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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是阎王爷-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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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到一款围棋游戏,打开,欢迎界面上是粗糙的小桥流水,五个选项一目了然:初级、中级、高级、国手、设置。
我首先打开设置,关闭了背景音乐、落棋声音等出声的,又关闭了手机后台运行的其它程序,以节省电量。目前电量46%,应该能撑到我们下完一把。接着,我点击了“国手”,游戏很贴心地询问要不要从初级开始,我十分坚决地点击了“否”。
阎王先手,他先放了一粒黑子,于是我也在手机上在同样的位置摆了黑子,游戏立马给出回应,摆了一颗白子,我又赶紧照猫画虎地在真实的棋盘上同样的位置摆上一颗白子。总之,我在中间起到了复制粘贴的做用,这是一次真实的人机较量——如果阎王也算是人得话。
一开始阎王意气风发,十几手之后他开始露出惊讶的表情,但他并不慌乱,更多的是棋逢对手的快慰,他终于认真起来。几十手之后,阎王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落子速度越来越慢,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发气定神闲,搞得堂堂阎王爷汗流浃背,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他。
到最后,阎王简直半小时才落一颗子,长夜绵绵无绝期,有好几次我都迷糊着了,醒来以后阎王依旧在苦思冥想,我真想拍拍他的肩:同学,考试已经结束了,交卷吧。
终于,阎王叹了口气,不可置信道:“我输了。”
紧接着,他又耍赖道;“三局两胜,三局两胜!”
我看了看手机上仅剩3%的电量,干脆站起来,扯开嗓子冲着阎王殿大门喊道:“快来看啊!阎王耍赖啦!说话不算话啊!拖欠农名工工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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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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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被阎王逼急了,我不会出此下策。毕竟,这么个喊法,我也挺丢人的。
不过,这一招真管用。
阎王当然可以拖欠农民工工资,当然可以跟我耍赖,当然还可以从地狱里征收苦劳力为他自个儿造房子。
但是,这些事总不好挑明了说,更不能由一大嗓门这么喊着说。
所以,当我下定决心撒泼打滚破罐破摔的时候,阎王爷竟然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想捂我的嘴,我一看喊得更卖力了,还作势要去咬他的手。
阎王终于妥协了,他大声道:“你是我哥,行了吧!我放人还不行吗?”
就是嘛,建立正确的自我定位是走向人生巅峰的第一步,让你再摆个棋盘子装大瓣蒜!我心满意足地端起阎王桌上的小茶杯喝了一口,阎王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豪爽道:“什么时候放人?”
阎王道:“总得给我点时间办一下交接手续吧。”
我一听也在理,就不再催他。阎王走出殿去,不一会儿带进来一团雾气。离远看那雾气抖如筛糠,雾气中若隐若现一点金光,走进了一看,竟然是颗大金牙!
雾气显然吓得够呛,见了我如同抓到一棵救命稻草,大喊道:“哥,救救我,求你了,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
这金牙说起来也怪倒霉的,本来就是个他跑我追的事儿,不料半路杀出个和半秃,愣是免费参加了地府一日游。诶?和桓鑫某寄睦凑饷春玫纳硎郑空庖话遄┯忠话遄┮蔡剂税桑【退闶遣懿倩瞥惨参幢赜姓庋淖纪钒桑�
我狐疑地看向阎王,阎王吹着口哨望天。
有猫腻!
“阎王!你给我说清楚!”
阎王刚想跑,无奈帅哥总是衣袂飘飘,跟个大姑娘似的,被眼疾手快的我踩住了衣角,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阎王挠了挠头,“嘿嘿,小远啊,是这样的,为了把你送过来,我给了和坏愕惴Α!�
法力?文风不对啊,这尼玛是要往玄幻题材上拐的节奏啊!
我怒道:“什么法力?”
阎王道:“也没什么,就是准头跟爆发力。”
怪不得他如此钟爱板砖呢,有了这两样力量,别说板砖了,就算是混凝土大石头都能被他用出孔雀翎梅花镖等绝世暗器的威力啊!
胡闹!太胡闹了!
我只顾防着枭雄曹操还有杀人狂黄巢,竟然让和飧鲎源鸦鞴δ艿谋涮涣琸o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我自己!
“我都已经替你卖命了,你就收了和半秃的神通吧!我可天天跟他住一个屋呢,太吓人了!”
“当时给他法力的时候,说好了是一个月,谁知道他过去第一天就把你给送来了,只能说他办事效率高。”阎王摊了摊手,道:“现在我也没办法,只能等一个月后他的法力自动消退。”
我伸出一根指头对着阎王点了半天,气愤地说了句:“阎王,你真是我哥!”
离开阎王殿的时候,金牙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又离我有一段距离,好像生怕我一口气把他吹散了。
我冲他招招手,他点头哈腰地过来,“远哥,以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真没想到你是个神仙。”
神仙?
头一次有人这么称呼我,那是一种特别奇特的感觉。
你可能会羡慕局长市长省长,但你不会羡慕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因为这些东西离你太遥远了,但如果一天有个神仙跟你说天庭准备封你个小官当当,除了蒙圈以外你还会觉得世界观被彻底颠覆,再牛b的人你都不放眼里了,因为你已脱离芸芸众生,成了在天上俯看一切的存在。
原来当神仙是这样的感觉!我不禁有些飘飘然,摇杆也挺直了,对金牙道:“不就是让你带路去找找那个老徐吗?你至于跑路吗?”
金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你不能去找他,你会害死他女儿的!”
“怎么说?”
金牙道:“因为那件事,龙兴云一开始找的是我,我没答应,他才去找老徐,老徐原本也是不答应的,我们不想也不敢背叛藤哥啊!可龙兴云抓走了老徐的女儿,老徐只得……”
金牙没说完,明显是忌讳着什么。
我问道:“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从一团雾气中看不到金牙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恐惧。
“不能说!不能说!说出来我就死定了!”
我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道:“很不幸,你已经死了。”那团雾气可怜地颤抖了一下,“如果你把那件事告诉我,我可以考虑带你回去,否则……”
见他不说话,我继续道:“否则,等会儿进了畜生道,下辈子变成屎壳郎,你就去找驴粪蛋子说理去吧。”
金牙彻底崩溃了,过了一会儿待他平静下来,说道:“好吧,关于那件事,我都告诉你。”
他在一天中接连受到刺激,他的陈述也相当混乱,好在通向人间的幽冥小道足够长,最终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总结起来其实就是三句话:
龙兴云的确在造假币。
在东窗事发之时,龙兴云利用老徐的女儿胁迫老徐,将造假的罪名栽赃到了李藤头上。
李藤正被警方通缉,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整个一部香港警匪片。
我的大侄子被通缉了,我的准女友不知去向,做为一个神仙,我竟有种爱莫能助的感觉。
我很费解,老徐一个不起眼的印刷工人,他何德何能以至于能将造假币这样的大案栽到李藤头上?
等等!印刷工人!
我看向金牙,金牙倒是不笨,解释道:“这活儿的确需要老徐这样资深的印刷工人,调色什么的都得人工来,老徐应该是一开始就参与了印刷假币,但他却不愿意把这件事栽到藤哥头上的,所以女儿才会被人抓走。”
“他怎么会跟龙兴云混到一起?”
关于老徐,我想起一点模糊的印象,三年前帮李藤搬迁的时候,有个沉默寡言一脸老实相的老头,好像被人喊做老徐。
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这种人会去造假币。
“为了钱呗,要不是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儿,谁愿意干这种事呢。”
这个老徐,究竟怎么了?我心中的疑问更多了,还真得尽快找到他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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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她爸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有些头昏脑涨,看来我还没有适应地府跟人间的时差。
金牙仍躺在网吧里间的弹簧小床上,他的瘦高个显得我那小床格外短小,当时事发突然,发现这小子挂了的时候,我就躺他旁边的地上,让小黑锁了魂去找阎王要人了。
我问小黑:“他咋还没醒?”
小黑道:“没事,过三途河的时候有点晕船,过会儿就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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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屁股蹦起来,“别!纾夜ツ茫 蔽遗铝怂淖纪泛捅⒘Α�
拿过矿泉水喝了一口,我一看表,快10点了,里间传来了一声呻吟,嗯,金牙醒了。
他迷茫地环顾四周,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身下的床垫子,在确信床垫子货真价实以后,他将头埋在床垫里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还活着!那梦太他娘的邪门了!”
我闪进里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来纠正一下,不是还活着,而是又活了。”
金牙愣了一下,看我的眼神中带上了防备和恐惧,我懒得跟他废话,“走,找老徐去!”
这一次我带上了赵高和黄巢。最近一个月我是说什么也不敢带和雒帕耍『诤退真Ъ合游蘖模辉敢飧页鋈チ耍懿僖谰烧季菔找ɡ锿返囊桓鲎唬徽炝耍哪源宰诺缒裕芬裁惶б幌拢艺婧ε鲁ご艘酝荑尚鄣蒙霞缰苎拙弊挡〗友凼裁吹摹�
恰在此事黄巢表示坐了一天有点累,想出去转转,我就把他带上了。
坐在出租车里,金牙一个劲儿地唉声叹气,后来又像是死到临头心一横,干脆沉默不语了,赵高一个劲儿地安慰他,“没事的,龙兴云不敢把你怎么样,就算他砍死你,小远照样能去阴曹地府把你救回来。”赵高恰好从后视镜中看到了我,冲我道:“是吧?小远。”
我从后视镜里看见金牙脖子上一圈白毛汗,变成一团雾气前不胸村后不着背的经历,恐怕谁也不想经历第二遍了。
出租师傅是个慈眉善目的胖子,冲我道“呦,您还去过阎王殿呢,阎王长什么样啊?”
我没心没肺道:“阎王有什么好看的,要说好看,那还得是黑白无常,那一对小姐妹呀……”
出租师傅的脖子上也起了一圈白毛汗,我估计他是害怕拉了一车神经病,没人给他付钱。
在金毛的指点下,我们到了目的地,那是座落在老城区的一片老小区,原本粉红鲜亮的楼房已经呈现一片暗黄色,其中一栋一楼墙脚下有巨大的裂缝,这楼少说也有二十年了。看来老徐的经济条件真的不怎么样。
楼房一楼是门面房,门面房看起来也有些年头了。左边招牌上画着一个正在大木桶里洗澡的女人,浓妆艳抹香肩半露,木桶上巨大的两个字——洗浴,右边招牌倒是干净简洁,只见四个大字——成人用品,老式门面房没有橱窗,店主就把店门换成了玻璃的,透过玻璃隐约看见几套情趣内衣,这俩店凑一块真让人浮想联翩。
出租师傅将车在俩店中间停稳,我付了钱以后他很快恢复了慈眉善目,还不忘说一句:“几位玩好。”搞得我脸红脸黑都不是。
金牙一下车,感慨道:“这地方,一点都没变样。”说着,便领我们朝洗浴和成人用品——中间的一条窄小的楼梯走去,你还真别说,要不是金牙领着,我还真发现不了这条楼梯。怪不得金牙能记住这地方呢!
黄巢看着眼前的花花世界,显然已经晕头转向,一头就要往成人用品里面扎,被我一把拽住,拉上了小楼梯,他还嚷嚷:“看看怕啥,我又不买!”
我道:“办完正事让你过来看个够!”
上到三楼,金牙指了指右手边一扇老式防盗门,那防盗门像是钢条焊接出来的,跟现在的防盗窗似的,里面是木门。
“就这儿了,你们往后躲躲,我说进来的时候你们再出来,别让老徐看见你们,他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很想问问,除了赵高脸上褶子多点,黄巢眼珠子鼓点,我们怎么就成了“刺激”?这时候看见赵高一边往身后的楼梯上退一边向我使眼色,我也不好多问,只得跟着向后退了几步。
金牙回身看了看,确定老徐开门以后看不见我们,才咚咚咚地敲了几下门,我正等待着开门时那声刺耳的“吱——”,却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就你一个人?”
南方口音!四十多岁的样子!我确信,这就是电话里的那个人!
金牙道:“开门,有你女儿的消息!”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随后是打开外层防盗门锁的声音,从开门的声音中我能听出老徐的手在微微颤抖。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两道门虽然老旧,却没有发出任何噪音,显然是有人定期在门轴上上油。
金牙道:“那我就进来了。”
进来?进来!暗号来了!
我撒开四蹄狂奔向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把住刚刚打开的防盗门,又塞进一只脚去以防老徐关闭里面的木门。
老徐一开始还死死地拉着门试图抵抗,在看见我身后铁塔一般的黄巢以后,就放弃了。
看,形象气质还是很重要滴,如果早点把和怀苫瞥玻兰平鹧赖笔本凸怨源恿耍乙膊槐卦偻滞醯钆苣且惶恕�
“老徐,咱们必须谈谈,关于你女儿。”想要攻下老徐这座碉堡,一定要找到其最最脆弱的地方,他最脆弱的地方,无疑就是女儿!
老徐知道躲不过去,叹了口气沉默地坐到沙发上。
我进屋,这才有机会打量他的住处。
但是说实话,我根本没心思观察老徐的家,一样东西吸引了我所有的注意力,以至于直到我们离开的时候,我只记住了这一样的东西,其它全然没有一丁点儿印象。
这件东西是一张照片,照片里,老徐端坐着,一个年轻姑娘站在他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搂着老徐的肩膀,另一只手……看起来像是搭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这个人应该是跟老徐并排坐着的,可这个人的形象却被剪掉了。
照片里的女孩笑得很灿烂。
我惊讶地指着照片,“她……她……你……你……”
老徐看了我一眼,“我是她爸。”
老徐,他竟然是,徐晓曼,她爸!
第21章 父亲的苦恼
我怎么也没想到,让我寻寻觅觅的那个坏人竟然是徐晓曼她爸。徐晓曼为什么突然失踪,这就都能说通了,事情并非如我自作多情的想象那样是因为她跟我的那点关系才被抓走,而是因为她有一个敢造假币的爹。
老徐沮丧地喃喃道:“他们说过……约定的时间放了晓曼……他们说过的……”接下来就是这句话的无限循环,好像复读机听多了似的。
在约定的时间放了徐晓曼,那其实是赵高假冒龙兴云的人跟他承诺的,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徐真相,现在,我真害怕他受什么刺激。
我决定以一个婉转的方式告诉他,于是给赵高使了个眼色,赵高何等精明,立马会意,对老徐道:“你听我的声音耳熟吗?”
老徐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是你!你就是那个……”
赵高点头道:“没错没错,我就是那个……”
“那个欠我三千块的人!”
赵高和我同时从沙发跌到地上,幸好黄巢身强体壮,一手一个拎住了我俩。
我没空跟老徐瞎扯,再也顾不上刺激不刺激的了,直截了当道:“他就是电话里那个人!同意把你女儿放回来那个!”
这回,老徐真从沙发上弹起来了,他揪住赵高的衣领,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放了我女儿!你放了我女儿!”
赵高本就瘦得麻杆似的,被他这么一摇,如同十二级台风中的稻草,脑袋都快掉下来了。黄巢眼疾手快地又拎起老徐抖了两下,赵高跟老徐兜里的俩硬币一块掉地上了。看来此行最累的人要数黄巢,我决定等会儿出门的时候给他买两套情趣内衣奖励一下。
为了不再往阎王殿跑一趟,我死死抱住老徐的腰,大喊道:“住手!自己人!”
老徐不客气道:“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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