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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鲁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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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已经率先进入了梦乡。
老宋呢?又是悔恨,又是自责,又是受伤的痛苦,也睡着了。
在漆黑的屋子里,百无聊赖,我上QQ,想找那个所谓的“马师。”
又到了午夜12点,我听到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女人哭声……我透过窗帘的一个小缝,看到小区中央有一块火光,一个中年女人正在烧纸。
真是搞不懂这帮人,我们老色在这儿,天天烧什么纸啊?
嫌我们做得还不到位吗?
这时,我发现,桌子上有一张报纸,一张顾美的二寸照片映入了我的眼帘——“寻人启事”……顾美?
瞬间,我的心又跌到了谷底,我开始仔细看那条启事……寻人启事,顾美,女,25岁,身高168CM,于2008年5月5日与家人失去联系,有知道其下落者,请速与家属联系。联系电话:……我给顾美母亲打了电话,得到的消息是,那天,我送她上了火车,她根本就没有回家。
难道她出了意外?
她只是和我见过几次面而已,谁又会加害于她呢?
我坐立不安,真想马上飞奔出去找她。
事到如今,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这种喜欢彻头彻尾,毫无保留,催枯拉朽,如果说马师给我的感觉像疾风暴雨般猛烈,那顾美就像和风细雨,云淡风清般恬静。
可是,现在,她们两个都离我远去;一个是人是鬼尚未可知;另一个消失不见,生死未卜。
顾美为什么也穿37码的鞋?这与她的失踪到底有多大关系?
为什么在我捡到红色运动鞋的第二天,她就来了呢?
还有,那个叫“马师”的QQ到底是谁?
我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关注着我的生活,折磨着我的心灵!
我再次向楼下望去,那个烧纸的女人已消失不见。
这时,楼上响起了剁东西的声音,好像用的力气很凶猛,又好像在剁着不好剁的东西。
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之后,我听到一声锋器落地声音,很清晰,我似乎可以想象到那东西与地面接触时的状态,也许会碰出火花。
我又想起了以前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斯蒂芬金、爱伦坡、江户川乱步……以前看过一个斯蒂芬金的电影,讲的是一个作家遭遇车祸,之后,被一个女读者救起,之后,就把他囚禁起来,逼他写小说,还打折他的双腿……零辰三点,楼上仍然响起了剁东西的声音,好像是在剁骨头。
我决定到楼上去看看,老宋和田小乐却拦住了我。
之后,剁东西的声音依然断断续续,搞得我们休息不好,经常被惊醒。
我实在无法忍受,我打开门,冲到楼上,大声地敲门。
结果,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又回到房间继续守尸,剁东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走到门口,声音又停了。
这样,我就在坐到门口,呆到了天亮,一夜相安无事。
白天,来送饭的人又带来了一份报纸,我又翻看寻人启事那拦。
只有一行字:关于顾美的寻人启事,到今天为止取消。
我大喜过望,马上给顾美妈妈打电话,她妈妈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找到顾美了,还是顾美出了意外?
我又给铁路局打电话,被N个人盘问后,终于打听到了她的一点消息:休假了。
而且休假的起止日期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那天。
事情有点离谱了,既然是休息,她妈妈为什么还要登寻人启事?
我又给在市公安局工作的警校同学打电话,并告知顾美的电话,请他帮我查一下,电话的具体位置。
他让我等消息。
两天后,他给我回了电话,他说:“她就在你附近。”
“什么?在我附近?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你是对我们公安机关的侦查手段怀疑,还是置疑我们多年的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十分感谢,回去请你吃饭。”
“不客气。”
她就在我附近,她在我附近干什么?
对于我,难道她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揭开这个秘密,需要一些必要的工具。
我找了个不守尸时间,亲自出门采购。
之后,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田小乐打开手提包,看到我买的东西时。
他惊讶地说:“兄弟,你这是要改行吗?”
十一 原来是你
我的包里主要有如下物品:强光手电、军用匕首2把、背包、绳索、电警棍、伸缩警棍、催泪弹等……“小齐,你要去参加户外活动,还是要丛林探险。”田小乐说。
“都不是,我只是防身用的。”
“胆小鬼,狱警天天带这些东西值班,不到一天就得让那些犯人给你偷光。”
“防身而已,如果带着这些东西,我就不会受伤,老宋也不会被劫持。”
“佩服你,到你的班了,我们睡觉去。”田小乐和老宋都去呼呼了。
天黑了,殡仪馆里的老色依然很乖,静若处子。
我给顾美打电话,居然通了。
只不过,她没有接听。
楼上又响了起剁东西的声音,我想上楼去找,心想,还是算了,我们现在的处境也比较尴尬,还是安分守己比较妥当。
我站到窗外,拿出望远镜,开始扫描对面的楼层,先从对面最高层8楼的窗户开始。
当然,要先从亮灯的开始,前两个都是寻常百姓。
第三个窗户是爸爸满屋子追着打孩子,孩子张大嘴白,好像是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第四个窗户前,站着一个女人,她很特别,右手在梳头,左手在打电话……第五个窗户,坐着一个中年男子,他正趴在窗台发呆。
第六个窗户,屋子灯光很暗,窗口立着一个瘦瘦的女孩,瘦得像重病患者,她,她,她在干什么?
她正在用手抓着一些白花花的东西往嘴里塞,那是什么?是纸?
晕,她在吃纸?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放下望远镜,看一眼,确定刚才的位置后,我又拿起了望远镜,对,她确实是在吃纸,而且还在撕,把纸撕成一条条的,然后,放在嘴里……我的心咯噔一下,那个女孩给人的感觉特别扭,有时候,如果是一些简单的事情发生了变化,就会让人感觉非常恐怖。
我把半个身子移进窗帘,拿好望远镜仔细看,那个女孩竟然不见了。
我正在寻找呢,突然,她从窗台下站了起来,而且双手举着也举着望远镜。
我赶紧闪进窗帘。
我偷偷看她,她在向我摆手,转瞬间,她迅速地扔下望远镜,抓了一大把纸狂塞进自己的嘴里,她的嘴被我一大堆纸塞满了。
我胃里一阵恶心,我想吐……
她就保持着纸在嘴里的姿势达一分钟。
之后,她又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还指着我。
这丫头,居然还在嘲笑我……
这时,她屋子里的灯亮了,我又拿起望远镜看,她刚才吃的东西,原来是煎饼。
都怪我眼神不好。
我总算松了一口气。
突然间,我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我再次扫描对面那栋楼,就在我对面的黑屋里,站着一个人,也拿着望远镜看我。
估计那家伙已经看我很长时间了。
他看到我看他,又马上闪过身子,藏了起来。
在他闪身的一瞬间,我发现他是个长头发,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个女人。
谁?狗日的,让你偷看我?
我和田小乐打了声招呼,我就直奔楼下,狗日的,我一定抓住你。
我正在跑的过程中,突然,手机响了,是田小乐,“小齐,那家伙也在往楼下跑,是个女的。”
我跑到楼下,看到有一人影从花坛闪过,消失不见了。
我拼命跑了过去,刚拐过大楼,向左转,突然,一只腿蛮横地伸到我面前,我想躲,却来不及了,我被绊了个狗啃屎。
那人蹲了下来,捂着嘴笑了起来。
是顾美。
她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运动装,她的脸笑开了花,她双手手着下巴,仍然像观察一只小动物一样爱怜地望着我,“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上学时,也是全校长跑冠军。相比之下,你比我逊色多了。”
月光下,我搂着她坐在花坛边,“你可急死我了,我以为你失踪了。”
“失踪!哈哈哈!你个大笨蛋!”顾美笑我。
“我可是看到寻人启事的!那可是省城的报纸。”
“省城的报纸,很少会在这么偏僻的县城出现的,既使出现也会隔了很多天。省城的报纸,你怎么可能当天就看到?”
“可是,我明明看到上面写着你的失踪日期。”
“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过报纸的日期,只看寻人启事那栏?”
“是的。”我点了点头。
“过一会儿,你回去看看,那报纸都是半个月前的了。”顾美说,“给你们送饭人,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我弄了两份以前的报纸,分别让他在不同的时间送给你们。中间那张带寻人启事的报纸,是我找人印上去的。”
“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想知道我在你的心里,是否足够重要。”顾美说。
“这些天你一直没走。”
“没有,我担心你,所以就在你们对面租了个房子。这儿的房子真便宜,一个星期两百块钱,80多米,我没事就呆在房间里上网,玩游戏,再就是拿望远镜观察你们。”顾美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铁路栏杆下的红色运动鞋是你的?”
“不是,但是,我知道她是谁!”她很肯定地说。
“她是谁?”
“她一直跟踪你们,我想她和你们殡仪馆里的那个家伙有关系。”
“难道前些天,我们最开始的房子电线被掐断,也是她干的?”
“也许吧!”顾美坐直了,“她想用断电这种方法,激怒你们;可是,你们没有被激怒。”
“哦?那是为什么?”
“估计是被你们感动了,对一具尸体都这么尊重和负责;真不愧为监狱敬察。”
“你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怕你分心。”顾美说着站了起来,“你该回去了,背后有人。”
我抬起头,看到老宋和田小乐正趴在窗口,露出淳朴的笑容。
“好的,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拉着她的说。
“我知道,今天,你可以睡个好觉了。”她小声对我说,“当然,我也不会白来的,我有一些想法要和你交流,关于马干马师,以及小刘和小赵的事。”
“现在就说吧!”
“你要回去守尸了,改天再聊。”
我送她到楼道,她抱着我,亲了一下我的脸,之后就上楼了。
我走出楼道,天下雨了,滂沱大雨,电闪雷鸣!
在闪电的光照下,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
她站在离我百米地方,双手下垂,身体直直的……我怔住了。
十二 午夜袭击
我愣了几秒钟——这女人真讨厌,又来吓我。
我有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她呆若木鸡。
我掏出强光手电及伸缩警棍,一束强光穿过大雨直照到她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用手挡眼睛,我箭步冲了过去——看你这回还往哪儿跑?
这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撒腿就跑,我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她是女人,又是雨天,路还滑,没跑多远就摔倒了。
我冲上前去,“哈哈,这回总算追到你了!”
“你想干什么?”女人惊恐地望着我。
“我只想问问你,这么多天来,为什么一直跟踪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女人很害怕,哭了起来。
“快说,你的鞋是多少码的?”
“35码,你问这个干什么?”女人怯生生地说。
“我才不信,脱下来,让我瞧瞧!”说着,我就要伸手脱她的鞋。
突然,女人大喊大叫起来,“来人啊!抓坏人!抓变态啊!”
真是贼喊捉贼!她这一喊,我也有点慌了神。
正在我不知所措之际,一辆汽车停在了我的身边。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头就被人打了一拳,我被打倒在地……我看到顾美冲了过来,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之后,就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身边坐着那个穿红衣服、刚才还和我狡辩的女人。
床下站着一个身体强壮、面露愧色的中年男人。
顾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在用焦急、关切的目光注视着我。
不会吧?他们三人是一伙的?
我赶紧找身上的武器,却没找到。
“在这里。”顾美把警棍和手电交给了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说。
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脸色通红,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是警察;我刚才只是在楼下等我丈夫,我又没带伞,我看你站在雨里,我以为你是坏人。你把我吓呆了!”
“是啊,真是抱歉,把你打伤了!”男人掏出一叠钱放到我的桌头,想必有二千块。
“不行不行!”我把钱还给了他。“这也是我的错,无论是谁遇到我这样的人,都会误会的。”
男人和女人面面相觑,原来都是一场误会。
我的头上缠着纱布,已经没有了疼痛。
“我叫叶锋,在土阴县人民法院工作,这是我的电话。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男人很爽快。
“土阴县法院?”我突然想起了马干,我记得他的判决书上就写着土阴县法院。
“你知道马干这个人吗?”我问他。
“马干?知道。当时,他的案子就是我负责的。”
“太好了!”看来这一拳真是没白挨。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田小乐找我回去,我穿上衣服就要走。
“叶法官,你们要在这里呆多久?”我问他。
“一个周末而已。你有事尽管来找我,我父母家和你女朋友在一栋楼。”叶法官说。
一个女孩跑了进来,“姐姐,姐夫,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女孩看到我的时候,愣住了,“是你?”
“是我,你还要吓我?”我们都认出了对方,她就是对面楼那个吃煎饼吓我的人。
大家知道原因后,都笑了起来。
我和叶法官约定,有时间再见一面,我要好好理一下思维。
回到住处时,已是晚上十点。因为我,田小乐和老宋又替我值了两个苦逼班。
“小子,你出去约会,怎么挂彩了?”田小乐说。
“一言难尽。”
“老色都想你了,快去看看他吧!”老宋打趣道。
我去殡仪馆看老色,也许他的死是另有蹊跷?
我想,我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但愿这不是一厢情愿。
楼上的剁东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走到门口,声音又戛然而止。
手机QQ又响了起来,“马师”上线了……
我和“马师”说话,她不理我!
过了一会儿,她说:“怎么?想我了?”
“当然,你在哪儿?”
“你要来找我吗?”
“当然,我很想你!”
“我现在阴曹地府!”
“哦,那里也开通了无线网络?”
“当然,我这还是包月的呢!”
“你不厚道!”
“你真奇怪,和死人讲道理。”
之后,她又消失不见。
第二天,我约叶锋到顾美居住的房间。
叶锋对我关注马干很诧异,“听说他已经死了!”
“是的,还有很多疑点无法解释。”
“都有什么?”
我把事情的经过讲给了叶锋。
叶锋听后也很困惑,他站起身,又坐了下来,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子。
最后,他坐下来,冷静地说:“据我所知,马干被判刑以后,他的母亲和妹妹就搬走了,房子依然还在,没有出卖,只是一直空着。”
“你是说他们根本就不在村子里住?”
“应该是这样。有一件事很怪,村子里还有人偶尔见过马干妈和妹妹,她们出现在村子里的时间很短,有时,可能只是一个身影而已。”叶锋很肯定地说。
“这么说,马干妈和马师一直住在村里?”
“这个无从知晓,因为村民对马干家的事,一直讳莫如深。马干家似乎有个深不可测的秘密,谁都不敢触及这个家庭,既使是马干这两个字,人们都不愿提起。”
“还有,我总是不相信,马干妈和马师会突然死亡。我亲眼见过马师,但时间上却是她死后的几天。”
“这事就有点离谱了,我现在还无法求证,你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马干家的案子还真不少。”
“什么案子?”
“马干爸被杀、马师被人强奸,马干杀人!”
“马师被人强奸?”
“是的,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而且就在你们监狱!”
我想起了老色,难道真是他?
“还有,我知道马杀死的那个村霸是林风的弟弟林雷,是这样吧?”
“千真万确!奇怪的是,马干杀死林雷后,他爸爸又被人捅死,他妹妹又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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