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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警手记(鲁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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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定,货车进入院内后,要先经过看守所女警的查验,之后,由监区副监区长带车进入监内,下车后,将车头方向摆向监狱内侧,拔下车钥锁,锁好车门。这样以后,犯人才开始卸货。
  看到汽车,犯人的眼睛都直放光,搬头东西劲头十足。
  搬完东西,我又清点了一下人数,并亲自上车检查,确定没事后,我才决定撤回犯人。
  汽车开走,我才带犯人们上楼。
  这时,对讲机又喊了起来,“小齐,收到请回话,李志林又犯病了。”
  我回到监区,看到李志林正在大喊大叫,我让两个犯人抱住他,安抚他的情绪。
  他安静一些后,我向大队长请示,想带他去心理咨询。监区长同意了。
  心理咨询室位于教育改造综合楼,就在生产区旁边。
  我带李犯去的时候,正好有一位国家心理咨询师一级职称的民警在值班。
  他接待了李志林。
  之后,开始心理咨询和辅导,在咨询室谈完后,又到了静省室。
  后来,又去了宣泄室,那里立着一个像拳击用的假人,李志林进去打了一顿假人,似乎心情平静了一些。
  我想,监狱的心理咨询还是有效果的。
  在回监舍的路上,李志林走在我前面。
  他的步伐很慢,他也不回头,好像有心事,我想他是心怀不轨。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我说:“队长,昨天晚上您辛苦了!”
  “没事,只要你能情绪稳定就行。”我想,他总算说了句人话。
  “我以后不这样了。”
  “那再好不过了。”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作的原因。”
  “那是什么?”我说。
  “是我妈告诉我的,她死后,她就来看我了,她站在我寝室门口,她说,让我好好作,不要让你们有消停的日子过。她每次说完,都会回到你们的值班室睡。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挤下……”我晕,我本以为他恢复正常了,没想到,他没说几句,又成神经病了。
  这天夜里,我依然没怎么睡,他闹了我三回,每次都声称他妈在我身后,在我床上,在我厕所里。
  我终想到明白了,他妈是苍蝇,只有苍蝇才会矢志不移地光临我的寒舍和茅房。
  监狱医院感觉每天来消毒很麻烦,然后,就把消毒用具交给了我们。
  这样,我就每天安排一个犯人消毒。
  这方便了不少,但是,那气味我实在受不了。
  后来,我叮嘱负责消毒的犯,少喷一点。
  李志林逐渐恢复了正常,但精神依然恍惚,我们对他的监控一刻也不能松懈。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说的一点都没错,可是,有些事却已经来不及了。
  出事那天我正好休息,下午时接到了大队长的电话:“你在哪儿?”
  “在家!”
  “马上到市第一医院,李志林喝了过氧乙酸。”大队长大声地喊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头嗡地一下炸开了,马上打车去医院。
  事情经过大致如此:
  由于李志林的病情有所好转,所以对他的监控放松了一些。
  那天早上九点,民警带个犯人进监内消毒,消毒后,有一个犯人说要上厕所,就把消毒用的喷壶放到了走廓里。此时,民警已经进入了值班室,进值班室前,他说:“赶紧把走廓收搭干净,然后把喷壶拿出来。”
  “队长,喷壶里已经没有过氧乙酸。”
  “那也要拿出来。”
  民警回值班室去写消毒记录,走廓里只剩下一个犯人和一个用过的过氧乙酸壶。
  此时,在民警值班室的桌子上,放着一瓶未稀释的过氧乙酸。
  这时,对讲机响了,政治处让民警找一个资料,于是,民警就回到办公室去找资料。看消毒壶的犯人实在无聊,就和他关系不错的犯人聊天。
  就在这三四分钟的空闲时间,事情发生了。
  李志林准备厕所,他看到喷壶,大喜过望,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他就溜进了民警值班室。
  之前,监控他的犯人发现,他不在厕所,就跑了出来,在值班室门口,他们看到李志林已经拧开过氧乙酸的瓶盖,大家正准备去夺,可是一切都晚了,李志林像挑衅一般,迅速把瓶子对嘴喝了起来……他终于如愿以偿。
  我赶到医院时,李志林正疼得张牙舞爪。
  “他的食道烧伤非常严重,恐怕有生命危险。”医生说。
  “医生,你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救他。”监区长说。
  医生点了点头,之后采取一系列措施,洗胃、消炎、止痛……经检查,他的食道烧伤严重,成了腐蚀性食管炎,而且食道中下段变窄。
  不过,幸好他喝的量不多,他食用的是10%的过氧乙酸原液5ML。但是,仍然做了手术。
  他的家属来看他,暴跳如雷,又作又闹,扬言要起诉监狱。
  那一段时间,我每天都陪在李志林床头,又是倒呕吐物,又是擦身子,就连父母都没享受过这待遇。
  他的哥哥和姐姐始终陪在医院,我在的时候,他们基本上没有插手的机会。
  我想,我连尸体都守过,照顾病更不在话下。
  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比这再可怕的事情了。
  最开始时,李志林姐姐态度十分恶劣,后来,我们多次做她的工作,她的情绪也逐渐缓和。
  医院治疗十天后,李志林终于出院了。
  李志林姐姐没有再提赔偿的事,也不告监狱了。
  我想,是我的行动感动了她。
  李志林回到监舍后,没有再提他妈鬼魂再现的事。
  不过,他仍然把耳朵贴在地上,听啊!听啊!听啊!!
  大家都不把他当作正常人,对他嗤之以鼻。
  有时,他也跟着大家出工。
  出工时,就算在行进的队伍中,他也会突然停下,把耳朵贴到地上,像一条狗。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
  有一天,在队伍行进中,他又一次把耳朵贴到了地上,我把他硬拉了起来。
  他静静地望着我,然后,伸出手臂,直直地指着生产区后面。
  我顺着他的手臂望去,在生产区后面,靠近围墙的附近,有一个黄色的类似小锅炉一样的铁桶,直径在两米左右,我知道,那东西放在那儿有一段时间了。
  我叫它“黄色潜水艇”。
  李志林问我:“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说,那里有个人,你信吗?”
  我没有回答他,谁都是知道他又在说疯话。

  十八 “潜水艇”的秘密
  我们依然每天出工,我依然能看到生产区后面的那个“潜水艇”。
  自从李志林和我说那里有人后,我就开始注意那个大家伙了。
  它给我的感觉很怪、很突兀。
  我问了八监区的民警那里得知,那是厂家要求定做的,据说,后天来取。
  两天很快就过去了,第三天的下午,一辆厂家的货车开了进来,那个“潜水艇”和其他几样电焊产品一起被搬上了车。
  搬“潜水艇”用了五个犯人,他们满头大汗,很吃力,有个犯人抱怨说:“这是什么东西啊!沉得像个死人。”
  他说这话吓了我一跳。
  “像个死人?”
  车装完后,司机和戒护民警都上了车,汽车启动,车子呼呼地开向监狱大门,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我有种预感,那个“潜水艇”不一般。
  我追了出去,一直跑到看守所,才赶上那辆车,原来是车辆排队检查。
  我找到看守大队长,我告诉他,我感觉那个“潜水艇”很怪,希望他仔细检查。
  他点头答应,等那台满载电焊设备的车开到大门里面时,几个男女民警都上车了,仔细检查。
  我也爬上了车,仔细查看,并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我甚至把头伸到“潜水艇”顶部,从上面往下看,结果,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我把耳朵贴到铁皮壁上,我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响声,好像是什么人在巴答嘴。
  我举起手,所有人都静下来,屏息敛气。
  我再次把耳朵贴向了“潜水艇”,什么也没听到。
  我又再一次地爬到潜水艇上面,我看到里面的底层铁板,那块泛着铁绣的铁板是平的。
  “大哥,能不能快点,我还要赶着去送货呢?”司机开始抱怨了。
  我走到大队长跟前,告诉他我的想法。
  他觉得有道理,突然,他说:“把司机铐上!”
  之后,大家把车围了起来,我说:“一个圆形的容器,底面应该是椭圆的,而不应该是平面的。”
  “你是说容器里还有内容。”
  “对,里面是加了一层隔板。”
  我们把车又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我们几个民警围着“潜水艇”,我找来了电焊车间的一把锤子,使劲往“潜水艇”上一敲,顿时发出一声巨大而刺耳的响声。
  身边几个民警被我给砸蒙了。
  “齐枫,你要干嘛?”一个民警说。
  我抬起头,发现岗楼上的武警正在向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于是,我使劲又砸了一下,震耳欲聋。
  “监狱长来检查了!”一个民警说。
  我回过头,看到监狱长和副监狱长及几个科长正往这边走过。
  监狱长说:“小齐,听说你又有了新发现。”
  “狱长,只是个猜测而已。”我笑着说。
  监狱长向我伸出了手,我把锤子交给他,他如法炮制。
  “别砸了,我出来!”这是“潜水艇”里发出的声音。
  这时,几个民警围了过来,一个满脸灰尘的犯人从“潜水艇”里爬了出来。
  他大汗淋漓,“队长,求你别砸了!我再也不敢了!”
  “押下去!”监狱长说,然后,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幸亏你发现的及时!”
  是啊,我们监狱已经再也承受不起一次越狱了。
  事后,我才知道,那名罪犯是预谋已久的了。
  他是马干“五连保”里的另一名罪犯,他叫小单。
  小单,故意伤害罪,原来参与黑社会性质的斗欧,结果,两败俱伤。他在医疗住院时,对方竟然追杀到医院,向他开了三枪,幸好都没有击中他的要害……后来,他又去报复对方,导致对方下半辈子在轮椅上度过……马干死后,他就调到了这个监区。
  他的电焊技术很好,这次,可谓用心良苦。
  他在电焊时,就给“潜水艇”设计了夹层,可能容一个人躺进去,为此,他折腾了半个月。只等着厂家把货提走,他就可以逃之夭夭,结果……没想到,竟然被我发现了。
  在审讯时,他说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马干死前一个星期,他和蛇牙见过两次面,最后一次,是在食堂里,而且聊了很久。
  我知道蛇牙说过,马干和他见过一次。
  但是,据他所知道,除了那次还有一次。
  他说,蛇牙越狱,有可能是马干指使的。
  但是,这个假设理由不充分。
  蛇牙打断马干的胳膊,马干为什么还要鼓动他越狱呢?
  蛇牙已死,无从考证。
  他还说,马干很诡异,他天天把耳朵贴到地面上。
  有一天,他问马干,在听什么?
  马干说,他在和他爸说话,他爸说自己冷。
  为什么冷?
  因为,他爸身上被人刺了26个窟窿——透风啊!

  十九 谁在看着你
  马干的“五连保”罪犯下场都不太好……
  江城是“手机诈骗”,他还杀害小赵。
  李志林是个危险犯,自杀未遂。
  小伟藏身“潜水艇”,越狱未遂。
  还有一个是谁了?
  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直到这天上班的路上,我仍然在想这个问题。
  我决定到单位后,查查名单就知道了。
  我刚到监区,还没进值班室,就被一个出来打扫楼梯卫生的犯人拦住了。。
  他神情特别激动,欲言又止,眼泪在眼框中打转,咬着牙,他甚至还握紧了拳头。
  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
  我和他之间有二十厘米的距离,如果他出手,我怎么才能快速地制服他呢?
  “你要干什么?别怪我不客气!”我想,小子,你敢袭击我,自找苦吃,以卵击石。
  他竟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干嘛,别向我借钱,我现在身无分文。”
  “队长,谢谢你,那天,如果不是你自己拿钱给我垫付医药费,我现在是生是死还不知道呢?”说着,那个犯就哭了起来。
  我扶他起来,我这才想起,他就是那个前些天突然昏迷的家伙。
  他就是另一个马干“五连保”罪犯。
  当时,我用自己的工资为他垫付的医药费。
  其实不管我一个,很多民警因为给犯人看病,都是自己垫付,面对那些“三无”犯人,我们从不袖手旁观,尽点微薄之力还是可以的,只是等待监狱报销的日子太漫长了。
  “队长,我下周就出狱了,我一定会努力打工赚钱,还给您。”他的口气意味着他将去“奋斗”。
  “我可不要你偷来、抢来的。不用还我了,只要以后别让我在这里再看到你就行。”
  “是的,队长,您放心吧,您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
  “别废话;该干嘛干嘛去!”
  “是。”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开始痛骂自己——我后悔了。
  由于前不久垫付他的医药费,还有李志林住院期间,我也垫了一些钱。
  目前,我已捉膝见肘,囊中羞涩。
  为此,我一个星期都没敢给林蓝打电话。
  第二天晚上下班,我换完衣服,走出监门,望着夕阳的余辉,我的心情就会豁然开朗,那种压仰和压力随着监狱大门关上的那一刻,而随之杳然遁去。
  我正准备上通勤车,却发现一辆车停到了我的面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齐同学,我总算抓住到你了。”
  晕,是林蓝。
  监狱门口大概站着上百名等通勤车的同事。
  他们都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我,当然,更多的是盯着车和美女林蓝。
  “不要这么高调好不好!”
  “快上车,别耽误时间。”
  我快步上车,她把车子向后倒了一下,然后方向盘向左一旋,车子开动了,高速开到公路,又疾速奔驰起来。
  “你要干什么,这么快的速度?”我发现她神色紧张。
  “不干什么,只是你们这破地方太远了!我开车找了整整两个小时!”林蓝目视前方,心事重重,“这几天心情真不爽,找你又找不到,打听你的同事,才知道你值班呢!”
  “最近怎么了?”
  “我感觉有人在跟踪我?”
  “谁?”
  “我也不知道,我要查出来。”她胸有成竹。
  我们在市区一家日本料理吃的晚餐,之后,又出去看了一场电影。
  电影散场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在她家楼下,我们依偎在一起,“我很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是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喜欢。”
  “是像暴风骤雨一样吗?”
  “也差不多吧,我下班的时候,本来是已经累得精疲力竭了,你知道吗?我又值了两天班。晚上,有个五十多岁的女犯人,她说睡不着,偏偏要找我聊天,向我倾诉。我发现自己成了垃圾桶,大多数女犯人都喜欢把自己的苦水倒给我,你说说,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既使我是心理医生,我也驾不住,她们这样车轮式的折腾,那场面声泪俱下,折磨死人不偿命。”
  这时,我和她坐在车的后排,我下意识地向窗外看了一眼,突然,我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黑暗处,正在盯着我们,他手里好像还拿着个人东西。
  我下车了追了过去,那个人却不见了。
  “你看见过跟踪你的人吗?,长得什么样子?”
  “没有,我只记得是一个黑影,因为他总是在晚上出没。”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你的?”
  “就是你从外地回来那次,因为我在火车站的时候,我就发现,有双眼在注视着我,因为当时人太多,我也没注意。”
  “那你可要小心。”
  “我知道,没问题,我在警校也上了四年呢,本姑娘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说完,林蓝拿出一个电警棍,从自己的下巴往上照,还吐着舌头,装扮女鬼,“这样吧,我明天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和你一起上班。”我说。
  “那再好不过了。”林蓝笑着搂住了我的脖子……。
  之后,我回家,她上楼。
  我发现林蓝是个很难对付的女孩,她看似平和开朗,内心却是个狠角色。
  她比马师更漂亮,比顾美更难缠,她是个慢丝条理的人。
  好好相处,天下太平。
  若是分道扬镳;她可能就会玉石俱焚。
  想到此处,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半夜,我家门铃又响了。
  我从梦中惊醒,追到楼下,一无所获。
  我想,我被人盯上了。
  这个人是在折磨我。
  可是,谁对我有仇呢?
  难道是?

  二十 又是跟踪者
  第二天,我一早就到了她家,可是,却迟迟不见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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