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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马月盗格日-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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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能谅和孟楚怜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赶到华晨宾馆时已近夜里十二点,正是住宿登记最繁忙的时候。孟楚怜扫了一眼大厅,发现电梯口有个看上去呆头呆脑的保安正在看墙上的消防安全宣传海报,便让郑能谅在立柱旁边等她,自己走到那保安身后,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大哥,请问一下,我想跟你打听个人。”
  保安一转身,见有美女求教,使命感倍增,马上整了整衣摆和帽子,昂然道:“嗯,谁?”
  “是个男的,不知道名字,”孟楚怜巴巴地望着他,真诚中透着羞涩,“是这样的,我有个很要好的闺蜜,去年来西都旅游,在你们这儿住过几天,被他的热心、善良和敬业精神深深吸引,一见钟情,可惜没勇气表白,也没留下联系方式。我看她那么遗憾,就想帮她了个心愿,争取一下说不定还有机会。”
  听完这个浪漫感人的爱情故事,保安眼眶微微湿润了,更重要的是注意到那位帅哥是凭借“热心和善良”打动姑娘芳心的,自然见贤思齐,也热心地帮忙起来:“他长什么样?是我们的同事吗?哪个部门的?”
  “好像是管监控的。”
  “监控是我们保安部管的,就两个人负责,白班晚班轮着换……”
  “十一月十三号那天晚班。”
  “我想想,去年圣诞晚班是瘸子,那那天应该是……太子文!没错,他现在就在三楼东边的监控中心,我带你去!”保安已然雷锋附体。
  孟楚怜当然不会让他去:“谢谢大哥,这事比较隐私,我怕您在场的话他可能不好意思答应,会坏了这一对鸳鸯的好事,我自己去就行了,等事情成了,我再跟闺蜜一起请你吃饭,好好答谢。”
  保安一脸幸福地目送秦允蓓进了电梯,门合上了还在频频挥手。郑能谅从旁边另一部电梯跟了上去,来到三楼,他小声问孟楚怜:“那个什么太子文会让我们查监控吗?”
  孟楚怜伸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用用头脑,酒店监控一般保存不会超过一个月,一年前的数据早没了。”
  郑能谅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脖子,没躲开,也没晕倒。孟楚怜笑道:“都告诉你了,我比你高级,你的触发规则对我不起作用的。”
  郑能谅耸耸肩:“既然监控查不到,那你刚才还费神打听那个负责监控的保安干嘛?”
  孟楚怜指指他那只沾着一点红的手套:“故技重施。”
  二人来到监控室门口,透过半掩的门,看见了正把脚架在操作台上打瞌睡的“敬业”的太子文,脚边还有一双皱成一团的袜子。孟楚怜靠墙坐下,朝郑能谅使了个眼色。郑能谅紧了紧手套,看了眼指尖的血迹,蹑手蹑脚摸进屋去。
  他不知道孟楚怜看见了什么,只见她每次醒来都冲他摇头,让他再试。根据QQ聊天记录,秦允蓓收到的约会时间是8点,以她的性格只会早到不会迟到,而且至少会早半小时以上。郑能谅正要提醒孟楚怜这一点,缩小探查范围,却见她噌的一下翻身站起,朝他连连招手。他知道她已得手,便小心退出门外,问道:“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孟楚怜神情严肃地看了他一眼,说:“找绳子。”说完,就带着一头雾水的郑能谅在整个楼层翻找起来,很快就在一个杂物间里找到一条尼龙绳。二人又飞快地跑回监控室,郑能谅忍不住问道:“干嘛呀?”
  孟楚怜朝太子文一努嘴:“绑起来。”
  郑能谅吓了一跳:“过了吧。”
  孟楚怜把绳子往他手里一塞:“啰嗦!想知道女朋友出什么事就赶紧的。”
  郑能谅心一横,三下五除二将酣睡中的太子文绑了个严严实实。刚打完结,太子文就惊醒过来。孟楚怜眼疾手快,一把抓起操作台上那双臭袜子,用力塞进他嘴里,噎得他瞠目结舌,呜呜直吼。
  “不许叫!”孟楚怜摸出那根刚才在网吧取血用的银针,在太子文眼皮上晃了晃,“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了,我们马上走,撒谎,俩眼珠串个糖葫芦!”
  太子文连连点头,孟楚怜便把从胖网管那里拿来的照片给他看:“这个女的认识不?”他看了一眼,摇摇头。她把照片往前一送:“看仔细!”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又问:“去年十一月十三号,她有没有找过你?想清楚再回答。”他看着地面回忆了片刻,刚要摇头,就被她狠狠拍了一下天灵盖:“说了让你想清楚再回答!”他呲着牙连连点头。“好,”孟楚怜挺直身子,指着郑能谅对太子文说,“现在你告诉他,这女的那天来让你做了什么。”
  郑能谅这才明白了孟楚怜的用意——她不能把她在盗格空间里看见的他所不知道的过去直接告诉他,所以要让事实从太子文的口中说出来。孟楚怜一手捏着太子文嘴里的袜子,一手晃着银针警告道:“我现在拿掉这个,你不许叫,只准小声回答问题。敢呼救,就算有人听到赶来,你也已经变成瞎子了。明白么?”太子文点点头。她便抽出袜子,举着针对准他的脸:“说。”
  太子文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低下身子干呕起来,却只吐出几口唾沫,又连忙抬起头,咧着嘴冲操作台上的茶杯直抬下巴:“水,水。”
  “自己袜子还嫌臭呢?”孟楚怜不耐烦地挥了挥银针,“先回答问题!”
  太子文愁眉苦脸地答道:“她,她没让我干嘛。”
  孟楚怜一瞪眼:“不老实是吧?我告诉你,你俩做了什么我是一清二楚的,只不过我这朋友想给你个坦白的机会,别不识好歹!”
  太子文偷瞄了郑能谅一眼,见他脸色不怎么好看,神色有些焦急又有些茫然,心中不禁忐忑,又存几分侥幸,支支吾吾道:“真没做什么,就是个网友嘛,玩玩的。”
  孟楚怜二话没说,一手将袜子塞回太子文的嘴里,另一只手瞬间调转方向,银针径直朝他的手背刺了下去。郑能谅和太子文都没想到她来真的,更没想到银针刚一入肉,孟楚怜就晕倒了。
  郑能谅一边飞快地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一边用身子挡在她和太子文中间,假装跟她说话:“提醒你多少次了,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每次一冲动就气血攻心头晕眼花,下手也没轻没重,幸好这次只是扎他手,要是跟上次一样,扎人命根子上,治都治不好,来,把针给我……”
  他的缓兵之计和疑兵之计同时奏效,太子文听得胆战心惊,孟楚怜也立即从盗格空间回来了,悻悻道:“见鬼,忘了针上沾过我的血了!”
  郑能谅顺水推舟继续吓唬太子文:“是啊,你的乙肝还没痊愈,要是传染到人家多不好。”
  孟楚怜白了他一眼,刚要问“什么乙肝”,余光瞥见太子文煞白的脸,便心领神会道:“那别用银针了,你把我包里那把老虎钳拿出来。”
  “嗯嗯!嗯!呜呜!呜!”太子文拼命摇头摆尾,满脸通红,满头大汗,像是有话要说。
  郑能谅不慌不忙地帮他拿掉袜子,只听太子文噼里啪啦一口气全招了:“我说!我说!她那天来是让我帮她关掉四楼楼道的监控,说要跟一个朋友来开房,不想留下把柄,就关半个小时,六点半到七点,其他我什么也没做!真的,我对天发誓!”
  孟楚怜站起身,思路清晰,直戳要害:“三个问题,一,她给了你什么好处?二,你真的关掉所有监控了?三,你有没有看见这半个小时里四楼发生的事?”
  太子文一听这三个问题,就知道眼前这姑娘不好对付,再遮遮掩掩只会吃更大苦头,便将真相和盘托出:“我,我当时也觉得有点蹊跷,心想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四楼楼道有三个监控,我只帮她关了两个。六点四十分的时候,我看见她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从电梯出来,戴了副黄色的胶皮手套,拿着一块白色抹布,走到425房门口,先转了几下门把手,好像在试好用不好用,然后她抬起左手,按了一下无名指上那颗蓝宝石戒指的指环,宝石就翻开了。她从里面倒出几滴黏糊糊的东西,弄在白色抹布上,再用这块抹布包住门把手来回转了很多下,最后又蹲下来仔细看了门把手好一会儿才离开。”
  郑能谅听到黄色胶皮手套的时候就已经懵了,心想:这一幕不正是我十八岁生日那一晚在盗格空间里看到的两个未来之一么?我盗取了另一个连环车祸的,留下了这一幕,当时还以为她在当保洁员,没想到竟是在对秦允蓓做手脚!难道是因为我盗取了连环车祸,正负能量流转,导致这一幕成真?可是就算成真,也应该发生在下一个猴年马月里,怎么会出现在去年的十一月呢?这一切太诡异了!
  孟楚怜敲敲太子文的额头:“第一个问题还没说呢!”
  太子文无奈地看看她,很不情愿地说:“她很小心,做完这些马上就来监控室找我了,幸好我一看完就把那段监控给删除了,她一进来就去检查机子,确认没留下任何证据才跟我亲……那个……这就是她给我的好处,也是我在她手里的把柄。”
  郑能谅回过神来:“那你后来有没有看到,还有谁进了这房间?晚上八点左右。”
  太子文还在搜索记忆库,孟楚怜已替他作答:“戴珐珧不会让他有机会看的,肯定找借口把他支开了,温存之后买点吃的或者热饮,顺理成章,由她暂时替他看着监控。何况以这怂包的责任心,就算坐在这里,也不可能注意到什么的。”说着,她瞥了眼桌上那双臭袜子。
  太子文一脸羞愧,默认了她的说法。郑能谅连忙又问:“那后来这425房里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吗?比如有人受伤,或者中毒之类的?没有客人投诉或者报警?没有警察来调查过什么吗?”
  “没有,”太子文对这一点很确定,“那几个月连小偷小摸都没发生过,所以去年年底我们还被评了个安全管理先进单位。她后来还跟我提过,说她那天是来和一个女性朋友约会的,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双性恋,才会让我帮她处理监控的事。我想想也有道理,她去擦那个门把手,可能只是因为有洁癖,或者在抹布上加了些情趣药品什么的,反正最后又没人出事,我就相信了她的解释。再说,为了自己的名誉和工作,我也只能一直帮她保密。”
  听他说没人出事,郑能谅稍稍安心了些,但孟楚怜不这么看,冷冷地对太子文说:“那只是你以为没有出事。”
  “什么意思?”郑能谅刚刚松下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孟楚怜张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了回去,转身指着监控屏幕反问他:“你想,如果这个戴珐珧只是想通过冒充你约热带鱼去宾馆来破坏你女朋友和你的关系,可你当时根本没有赴约,你女朋友怎么可能会如此决绝地离开你,乃至一年毫无音讯?戴珐珧给太子文的借口漏洞百出,他头脑简单加上心虚才会相信,你也这么天真吗?谁会把情趣药品抹在门把手上?还要给自己带上保护性的手套?”
  郑能谅一把抓住她的肩膀,追问道:“你在盗格空间里还看见了什么?!小蓓到底出什么事了!”
  孟楚怜难过地避开他焦急的目光,把脸转向太子文:“我只能看见俟影人所经历的过去,其他的还只是推测,要知道真相,只有去问当事人。”
  “戴珐珧!”郑能谅冲太子文喝道:“她现在在哪?!”
  太子文苦着脸:“这个我也不知道啊,是她找的我。”
  “你们一共见过几次?”郑能谅问。
  “三次,第一次是在监控这事发生前三天,她来到监控室,说在四楼丢了个手机,想让我帮他倒查一下,本来倒查监控有规定的审批流程,可她说要赶去参加朋友婚礼,我心一软就帮她查了下,虽然没找到什么手机,她却很感激,还请我喝了杯奶茶。第二次就是十三号这天。后来过了大概半年左右,她又来找过我一次,问我有没有人问起上次监控的事,我说没有,她就给我留了个电话,说如果有人问起,就通知她……”
  “号码!”郑能谅打断他。
  太子文用下巴指了指操作台:“抽屉里。”
  郑能谅飞快地拉开抽屉一顿翻,找到一张写着手机号码的纸条,抓起座机就要拨号,却被孟楚怜一把按住:“打草惊蛇吗?”
  郑能谅心急如焚:“我要问个清楚!”
  孟楚怜目光如炬:“当面问。”
  郑能谅正为此发愁:“可不知道她在哪。”
  “马上就可以知道。”孟楚怜取出手机,拨通了纸条上的号码:“喂,您好,请问是戴小姐吗……我是快递公司的,刚才整理仓库的时候发现一个您的包裹,地址被水泡糊了,麻烦再报一下……”
  郑能谅心中暗暗钦佩,只见她客气地结束了通话,轻描淡写地打了个响指:“搞定。”
  “老实点,今天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除非你想让人知道你的糗事。”孟楚怜又用银针指着太子文的鼻子警告道。
  太子文连连点头:“不敢,不敢。”
  孟楚怜这才解去他身上的绳索,和郑能谅迅速赶往下一站。
  2
  电动铁门敞开着,没有看门狗,也没有报警器。和孟楚怜并肩走过花园和水池,郑能谅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想不起更多细节。一座德式风格的青灰色建筑巍然耸立在二人面前,静穆而神秘,令门前停着的一辆红色法拉利显得格外刺眼。建筑正面漆黑一片,只有侧面两扇窗户透出亮光,防盗门虚掩着,隐约可以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两人推门而入,穿过昏暗的走廊朝光亮处走去。
  这是一间装修精美的观影室,色彩绚丽的壁灯和结构复杂的吊灯搭配出层次丰富的光效,一张数米长的黑色真皮沙发如堤坝一般将房间隔成前后两段,墙角迷你吧台橱柜里的名酒们瞪着一双双迷离朦胧的醉眼望着对面墙上霸气逼人的超大屏电动幕布,悬在天花板四角的音箱们也高冷地转述着光影世界里的故事,那是一部拍摄于上世界60年代的影片,对于已经看过五遍的郑能谅而言再熟悉不过。
  “意境挺好,前戏太长。”背对着门的沙发上传出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门边望去,只能看见一顶紫色的宽檐帽。
  郑能谅停住脚步,看着幕布,缓缓道:“前戏磨得够细,高潮才更有味道。”
  戴珐珧从扶手上端起一只装着黄绿色液体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可惜不是每个观众都那么有耐心,欣赏得了这古龙式的气氛营造。”
  郑能谅也走到吧台边,取出一只杯子,打开一瓶红酒,斟满,一饮而尽:“所以有人浅尝辄止,有人暴饮暴食,有缘有分善始善终的少之又少。”
  戴珐珧轻轻笑了几声:“那我还算幸运的,虽然也没什么耐心,终究还是品到了一些味道,头一回见有人能把简单粗暴的复仇故事拍得如此富有诗意的。”
  郑能谅转过身,拎起酒瓶和杯子走向沙发,在她背后停住,居高临下看着紫色的帽顶:“我一直想学那支口琴曲,却总把韵味吹乱,看来也不如哈莫尼克那么有耐心。”
  “也可能是因为恨意还没他那么深,”戴珐珧平静地说,“是不是很想把瓶子砸下来,却又对答案充满好奇?”
  “叽叽歪歪废话什么?”孟楚怜没看过这部影片,也没兴趣听二人打哑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从郑能谅手里夺过酒瓶,将大半瓶红酒一股脑儿浇了下去。
  “唉你……”戴珐珧惊叫一声跳了起来,连连拍打马甲和牛仔裤上的红酒,一抬眼,见孟楚怜模样十分俊俏,不禁阴阳怪气道:“哟,啥时候送快递的也这么漂亮了,你小子手段不错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女朋友换得挺勤快,还一个比一个漂亮。”
  原来她早就识破了孟楚怜那通电话,一听“女朋友”三个字,郑能谅就气不打一处来:“少胡说八道!要不是她,我还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捣鬼!快说!你对小蓓做了什么?你为什么要盗我的Q号?还有,你在华晨宾馆那个房间的门把手上涂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嗯?居然知道这么多了,这丫头不简单嘛。”戴珐珧朝孟楚怜瞟了一眼,又对郑能谅说,“不过你也是多此一举、自作自受,我本来早就打算只要你一来找我,我就全部告诉你的,可等了一年多,你也没开窍,我主动上门找你,你也不搭理,让我想坦白交代都没机会,唉,怪谁呢?”
  郑能谅才不相信她会主动坦白:“少狡辩!要不是被我们盯上了,你还指不定多逍遥呢。”
  孟楚怜轻蔑道:“看来太子文那条狗又通风报信了,她早知道我们要来。”
  戴珐珧大笑:“哈哈!太子文这怂包才不会,是大堂那个徐……徐什么来着,就那傻傻的保安报的信,唉,这些男人,为了讨我欢心,总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郑能谅觉得她的笑容丑陋无比:“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小蓓比你强一万倍都不止!”
  “哟!”戴珐珧娇滴滴地反问道,“我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郑能谅刚要反驳,却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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