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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年马月盗格日-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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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把救兵盼来了。”戴珐珧探出半个身子嗔怪道。
  “我……晕!你怎么光……”郑能谅被那突然跃入眼帘的胴体臊得无地自容,下意识掉头就躲。
  “躲你妹啊!”戴珐珧又好气又好笑,“我这又不是闪光灯,搞得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快包好!”郑能谅从旁边的柜子里抽出一条浴巾,头也不回地往后一丢。
  戴珐珧轻轻哼了一声,窸窸窣窣一番:“好了。”
  “我考!”郑能谅刚转过身,立马抬手捂住了双眼,“哪里好了?你搞什么!”
  头上包着浴巾的戴珐珧被他的窘态乐弯了腰:“哈哈哈!你不是让我包好吗?我这包得不够好吗?哈哈!”
  “我让你包好身子!”郑能谅又羞又气,“你再这样我可走了!”
  “好啦好啦,别生气,不开玩笑了,”戴珐珧说着扯下头上的浴巾往身上一绕一扣,“包好了。”
  “不是包头!”
  “我还呼和浩特呢!身子包好啦!”
  “我不信!”
  “不信你从指缝里看下啊!”
  “才不上当!”
  “呵,你这样很搞笑诶,蒙着眼睛跟小孩子躲猫猫似的,这样怎么帮我啊?”
  “我还是去叫别人来……”
  “别啊!都到这里了,还拖泥带水干嘛,跟你说包好就包好了啦,不开玩笑了,不信你摸摸看,反正戴着手套。”
  “不摸!”
  “不摸就不摸,躲什么啊,我脚卡着呢,又不会扑过来吃了你。你倒是赶紧帮我一把,我脚快吃不消了。”
  郑能谅这才透过指缝虚看一眼,见她身上真的裹好了浴巾,才小心地放下手,红着脸问道:“你这到底什么情况?”
  戴珐珧往后一退,一指脚下:“喏,刚上厕所,脚下一滑,进洞了。”
  郑能谅跟上前一看,只见她的左脚脚踝以下全部陷进了蹲便器的排水口,仿佛被一张嘴咬住了似的,这才意识到真的遇到麻烦了。这种情况他闻所未闻,一时也束手无策。
  “一点也不能动吗?”他问。
  她轻轻扭了扭脚踝,秀眉微蹙:“上面能动,下面不行,前脚掌卡死了。”
  “你挪一下,我看看。”他扶住她的胳膊,示意她腾出一些空间。她顺势后撤两步,身子一倾,靠在了水箱上。
  他蹲下去仔细观察,排水口还算干净,污垢不多,也无残留纸屑,在脚踝的两侧还留着两道圆珠笔粗细的小缝隙,但他戴着潜水手套的手指是不可能伸得进去的。
  “不要手套,应该刚好。”她小声提醒道。
  他摇摇头:“光手指进去有什么用,你是前脚掌卡住了,我手指又没那么长,够不着也用不上力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不能乱试,万一我的手指也卡住,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心里忌惮的是盗格空间,这手套绝对不能脱。
  戴珐珧轻嗤一声:“嘁!这么封建,卡住了也是见义勇为被困啊,又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有什么洗不清的?”
  郑能谅一边继续观察排水口,一边开起了玩笑:“这臭气熏天的,我说的是弄脏了洗不清嘛。”
  “我有脚气啊?”戴珐珧假装不高兴地反问道。
  “哪里哪里,你的脚香得很。”说完这句话,郑能谅的目光下意识地飘过她的脚踝,却见那纤纤玉笋小巧玲珑,如玉如缎,心神忽的一荡,耳根随之一热,忙把脸偏向一旁。
  这一偏不要紧,他原本朝下的双眼顺势向右一掠,自下而上扫过她的大腿。而她,不知什么时候把右腿架在了卷纸筒上,双肘和后背顶着水箱,大咧咧的模样仿佛躺在太师椅上,居高临下,春光尽泄。
  郑能谅大惊失色,脚下一软,整个人猛跌了出去,摔了个四仰八叉:“哎哟!”
  “你搞什么啊?踩着肥皂了?”戴珐珧一脸懵懂。
  郑能谅揉着屁股,眼睛都不敢正对着她:“你还问我?!你,你那什么姿势啊!”
  戴珐珧低头看看,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舒服的姿势啊,我左脚都卡了这么半天了,还不能让右脚休息下啊?”
  “你……”郑能谅头转向一边,朝她一个劲地挥手,“麻烦你把腿放下来!我在下面都……看……没法看。”
  戴珐珧一瞄自己小腹,哑然失笑:“哦,哈哈!我说什么事呢,嗨!刚才进来的时候,该看的不早都让你看得一清二楚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我才没看清楚……”
  “早说嘛,我这就拿掉浴巾,看清楚先。”
  “我……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郑能谅急得一跺脚,就要往外走。
  “哈哈哈!”戴珐珧忙劝,“别走别走,开玩笑的啦,裹得好好的呢。我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逗你一下嘛。”
  郑能谅见她没脱浴巾,腿也摆正了位置,才收住脚回过身,责备道:“被你逗得不光紧张,还尴尬了。”
  戴珐珧歪起脑袋,好奇地看着他:“我说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怎么这点尺度就害羞成这样啊?难不成你俩从不亲热的?”
  郑能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是我俩的事。”
  “哦?是她不让你碰?还是你的问题?”戴珐珧不依不饶,“是心理的问题?还是……生理的?”
  “我俩好得很,你还是先操心自己的脚吧!”郑能谅说着从墙角捡起一根钢筋,走回卫生间,俯身敲了敲蹲便器的挡板,又朝排水口的缝隙比划了一下,“实在不行就把它砸了,或者撬开。”
  “撬?”戴珐珧感到一丝不安,“这也太野蛮了吧,这插进去往哪借力?别蹲便器没撬开,我脚先撬开花了。”
  郑能谅耸耸肩:“我这智商水平只能想到这些粗暴的蠢办法,要么就用砸的撬的,要么还是另请高明,诶,对了,我帮你报警吧,警察叔叔肯定专业。”
  “报警……那还不上晚间新闻啊!”
  “也是,这动作难度系数的确不小,”郑能谅打量着她,戏谑道,“新闻标题应该是——美少女以脚当搋子,蹲便器不慎吞异物。”
  “哈哈哈!”秦允蓓银铃般的笑声破空袭来,瞬间漾满整个屋子,还未散尽,倩影已飘过墙角:“这是在玩啥呢?”
  郑能谅如释重负:“嗨,你可算来了,阿珧的脚卡在蹲便器里了,你又不在,她又不好意思惊动别人,就把我从隔壁叫来帮忙。这不,我只想到了简单粗暴。”说着,挥了挥手里的钢筋。
  “嘿,别啊!会弄伤的,”秦允蓓咬了咬嘴唇,眼珠滴溜溜一转,将手上一大袋饮料往郑能谅怀里一塞,“我来!”
  郑能谅接住饮料,下意识地把钢筋递过去:“咋地?你钢筋玩得比我溜?”
  秦允蓓笑着一转身,从淋浴区拿来一瓶沐浴露,走到戴珐珧身边蹲下,朝她一挤眼:“别怕,洗洗更健康。”说着,打开瓶盖,将沐浴露顺着她的脚踝均匀倒下。
  “聪明,”郑能谅轻轻夸道,“我怎么没想到呢。”
  “嘿嘿,你不是没想到,你是没舍得那么快想到吧,”秦允蓓一边调侃他,一边对戴珐珧说,“试试。”
  戴珐珧抬了抬脚,苦笑道:“不行,不够滑。”
  “那就只有用贵的了。”秦允蓓利落地从郑能谅提着的塑料袋里摸出一瓶按摩油,二话没说就撕去包装拧开盖子,正要倒,忽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又从塑料袋里抽出一瓶冒着寒气的矿泉水。“有点冰,忍着点。”话音未落,水已倒下。
  戴珐珧的玉足轻轻一抖,晶莹的沐浴露伴着清凉的矿泉水迅速消失在排水口,转眼又覆上一层香气扑鼻的按摩油。秦允蓓弯下腰,细心地替她将油抹均匀。
  “这是给我做精油足疗啊。”戴珐珧开着玩笑一收脚,轻松脱险。
  “嘿,要是满意记得给小费哦,”秦允蓓轻轻一甩头发,站起身来,“热胀冷缩加精油润滑,再脱不开就只能拆了蹲便器了。”
  “有个这么多才多艺的女朋友,你可真有福了!”戴珐珧指指郑能谅,刚一抬脚,就痛得一个趔趄,“哎哟!”
  “诶,脚背都肿了。”秦允蓓连忙扶她坐在台阶上,对郑能谅说:“去拿几块毛巾来。”
  接过毛巾,秦允蓓便用另外几瓶冰镇饮料做了几个简易冰敷包,将戴珐珧的左脚围了个严严实实。见她料理得如此娴熟,郑能谅都有些自惭形秽了——从头到尾,他就没帮上什么忙。
  秦允蓓一抹额头的汗珠,看了看郑能谅:“咦,你还在这干嘛?”
  郑能谅挺了挺身子:“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秦允蓓噗呲一笑:“哦,阿珧等下可能要冲个澡,还要换衣服,要不,你来帮她?”
  “呃……”郑能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啦!这是女浴室,你还没呆够呢?”秦允蓓抓住他的肩膀将他转了个身,朝向出口,“你赶紧去附近的药店买点碘伏消毒液、消炎药和包扎用品来,在外面等我们。”
  在秦允蓓有条不紊的安排和照料下,戴珐珧的伤势得到了及时妥当的处理,回去后没几天便痊愈了。为此,戴珐珧还特地给郑能谅打了好几次电话,再三向他道谢。郑能谅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都是秦允蓓的功劳。戴珐珧连连称是,又再三邀请他去看电影、吃大餐,欲表谢意。郑能谅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支支吾吾推掉了。
  转眼又到期末,这个寒假对冉冰鸾而言意义非凡,宋颖哲终于答应去他家过年,这就算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了。相恋五年多,两人的感情与日俱增,有如胶似漆的亲昵,却没有如狼似虎的放纵,单纯优雅得如童话一般,因为宋颖哲早与冉冰鸾有约在先,要把“第一次”留到穿上婚纱的那一夜。心眼实在的冉冰鸾始终恪守这个约定,每每点到为止,为此没少受“阅女无数”的阚戚智的嘲讽:“出道比我早,上道比我迟。”
  郑能谅也满怀期待,因为孟楚怜在几个月前的一封信里提到过,今年过年可能回淳源玩几天,他的心当时就飞回了千里之外的故乡,为此他还婉拒了秦允蓓邀他去她家过年的请求。凌晨五点一刻,洗漱完毕穿戴整齐的郑能谅直奔最近的火车售票点,领教过一次春运列车风采的他不想再为了避免触发盗格空间而缩在一个充斥着各种男性气息的过道角落煎熬几十个小时,更不想再用纸尿裤应对根本挤不进厕所的窘境,所以他决定赶个早,买张相对舒适一些的卧铺票。
  事实证明他太天真了,还没开始工作的售票点早已人满为患,有的裹着被子在睡觉,有的围成一圈在打牌,有的忙着叫卖香烟零食,紧闭的三个售票窗前都排着绵延数里的长队,远远望去如同一个巨大的“爪”字,令郑能谅油然而生百爪挠心的焦灼,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相比,买春运火车票简直就是千军万马走钢丝。太阳从地平线升到头顶又滑入地平线,三条长龙始终气势恢宏,不时有黄牛党来嘘寒问暖,囊中羞涩的郑能谅只好说自己是替人站队的。终于熬到售票窗口,却被告知元宵节之前的票已售罄,他恳求售票员帮忙再查一遍确认下,排在他后面的中年女子就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他回过身刚要与其理论,一看她满面风霜的疲态和怀中酣睡的婴儿,便默然走开了。
  校区在五个街区之外,郑能谅等了十多分钟也没见一班公交车,却等来铺天盖地的鹅毛大雪。他将硬币塞回口袋,走出站台,没入茫茫雪色之中。雪遮住了四周景物,也盖住了各种声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个人,多么熟悉而纯净的孤独感。一个人听音乐,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坐公交,一个人漫步雪中,与其逃避忍耐,不如尽情享受。呼啸的风就像一个极度渴望爱的小情人,拼命往人怀里钻,一阵阵无孔不入;飘扬的雪花则似那不安分的嘴唇,争先恐后吻向发梢、眉头、鼻尖、嘴角、颈后和胸口,一步步得寸进尺。
  郑能谅有些招架不住,一抬头就瞥见求知大厦冷峻的身影,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去,直奔11楼的杰吧。这是个适合上网的好天气,他打开电脑,登陆电子邮箱,发现被垃圾邮件爆了;登陆论坛,提示系统维护中;登陆OICQ,密码输到第四位时停住了——这不是个聊天的好时机。他知道这虚拟世界的另一头有个人在等他,也知道有些人的出现不过是命运设下的迷局。他登陆游戏平台,找人下象棋,没想到此人的棋艺比谷二臻还差,棋品更是低下,没下几步就挂机让他干等。几分钟后,棋局以郑能谅主动认输宣告结束,他不想浪费时间,也愿意成人之美。他打开一个电影网站,挑了部很喜欢的老片子欣赏起来,却对漏洞百出的剧情有种前所未有的嫌弃感——许多年前第一次看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些漏洞,当时觉得好有趣好可爱。然后他又点开一部一直很讨厌的影片,却发现网络繁忙,因为它忽然在某个国内电影节上获了大奖,现在正被无数人点击。紧接着,四周一片漆黑,网吧停电了。
  在一片嘘声和骂声中,郑能谅离开了网吧。雪势明显减弱,夹着细雨,他边走边想:真是个坎坷的夜晚,以这样的运气,应该会捡到个钱包什么的。于是一路低头四顾,满怀期待。在他右侧的屋檐下,一条毛发凌乱的黄狗踽踽独行,也低头四顾,满怀期待。走了一阵,有了尿意,四周没有厕所,也没有人,郑能谅走到墙角,刚要解手,却见那条黄狗也抬起了一条后腿,冲着一截树根尿了起来。他深深地看了它一眼,用力把尿憋回去,继续往前走。终于遇见一间公厕,门票两角,他翻遍口袋只找到一枚五角硬币。看门大爷铁面无私又高冷无比,找不开零钱还给了他个白眼。
  郑能谅低头对不离不弃的黄狗说:“来,我请你。”
  虽然刚尿过,但被他的盛情所感动,黄狗还是屁颠屁颠地朝尿池跑去。
  “两位,多一毛不用找了,给您的小费。”郑能谅阔气地将五角硬币投入铁皮盒,昂然入厕,只见黄狗正把两条前腿搭在尿池边缘,伸长了舌头舔池里的水,不禁皱起了眉头:“扶不起的阿斗,出去别说认识我。”说完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小解姿势,却遭到黄狗无情的鄙视。它用力嗤了两下鼻子,摇着脑袋和尾巴扬长而去。
  黑色奥迪不耐烦地轰了两下油门,闷头向前冲。吱嘎!伴着一声锐响,刚要提起的速度又被压了下去。它愤怒地盯着路面上的不速之客,发出鬣狗般说暮拷小�
  这位不速之客手插口袋,站在非机动车道出口处的斑马线上,看上去并不比三轮车夫强壮多少,白里透红的肤色和文质彬彬的装束也显不出比电线杆更大的攻击性,倒是他身后那条呲牙咧嘴的黄狗有可能会咬破轮胎。好狗不挡道,黑色奥迪觉得此人和此狗都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加大了喇叭的音量和频率,震得每一片飘过车身的雪花都不停哆嗦,却没能让他的脚挪动分毫。
  郑能谅向来与人为善,很好说话,却没有和发动机或者喇叭说话的习惯,所以噪音越大,他的倔劲便越强。其实从见到三轮车夫被驱赶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要给黑色奥迪上一课。雾气朦胧的车窗后,尖嘴猴腮的驾驶员在狂按喇叭,副驾驶座上塞着一位满脸横肉的壮汉,一条胳膊耷拉在车门外,手背上露出半块刺青,车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瞧不清面目。
  “不用怕,大庭广众的,公道自在人心。”郑能谅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朝四周张望,却发现根本没人,机动车道上的几辆车早就跟着绿灯一起走了,那位三轮车夫也已不知去向。他紧了紧口袋里的拳头,继续自我安慰:“别怂,光天化日的,有理不在人多。”
  “喂,你什么意思?我好心请你尿尿你倒给我脸色看?我尿的姿势有问题吗?有本事你站直咯给我尿个看看,不会尿尿就谦虚点!你以为你撅着屁股抬腿尿很帅是不是……”郑能谅亦步亦趋追上去,跟它理论起来。
  孰料黄狗定力不凡,深谙政客们的应对批评之道,对他的指责充耳不闻,一溜小跑,穿过绿化带和非机动车道,蹿上斑马线,被红灯和车流挡住了去路。郑能谅紧跟上去,眼前忽然飞过一辆摩托车,溅了一身雪水和污泥。他正要发作,抬眼一看摩托车破旧的躯壳和驾驶员花白的头发,怒气瞬间融化成轻轻一声叹息。
  “嘟嘟!嘟嘟嘟!”一长串刺耳的喇叭声破空而来,将这微不足道的叹息震得稀碎。郑能谅循声望去,只见非机动车道上逆向驶来一辆黑色奥迪,闪着一对怒目似的大灯,正冲一辆人力平板三轮车不住地狂吼。三轮车箱里装满了货,披着厚厚的帆布。身材瘦小的车夫脸上写满慌张与焦虑,奈何体力对抗不了沉重的货物和泥泞的道路,匆忙间脚下一滑踩个空,膝盖重重磕在脚蹬子上,痛得直咧嘴。喇叭催得更紧了,车夫忙回头抬手致歉,使劲揉了几下膝盖,连踩几下脚蹬子,总算把三轮车开出了非机动车道,慌乱中车箱又与一棵行道树发生刮擦,险些翻掉。
  “你丫吃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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