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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侠(成刚)-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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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别胡闹。”
老人眼中精光闪耀,那里有老人一丝一毫的老态龙钟。
木青山微笑着伸出手掌,说道:“小朋友,这个东西送给你,喜不喜欢?”
“咦!好大的蚱蜢,那里来地?送给我吗?”
只见木青山的手掌心中躺着一只芦叶编织而成的蚱蜢,巨头长腿,展翅欲飞,更难得的是它的神态倨傲,看上去栩栩如生。
小樱樱登时大喜,但是手掌被爷爷拉住了,只能不满的呼叫了起来,小脚连跺地面。
“我要。”
“送给你吧!”
木青山手掌一颤,这只蚱蜢在火舞圣光气一激之下,立刻翩然飞去,稳稳当当地落在小樱樱的面前,不差毫离。
谢东贤的脸色更是难看了三分,白须无风自鼓。
小樱樱一声惊呼,弯腰拣了起来,反复把玩,爱不释手。
老牛倌送给木青山的第一份礼物就是这种草蚱蜢,木青山当时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看到这个小女孩如此愉悦,不禁脸露微笑。
谢东贤知道来者不善,但是猜不透他的用意,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木青山眼光斜视,一眼扫过旁边地断石棋盘。白求仁地融合意识立刻汹涌而出,食指大动。
原来生活中的白先生也是一个棋痴。
一个跨步,木青山闪身到了断石之旁,石桌上放着两盒崭新地黑白棋子,这些棋子着手很轻,竟然是用檀木雕刻而成,只是精雕细刻。棱角圆润,着手极重。竟然看不出任何人工的痕迹。
木青山的心头一跳,暗忖道:“难道这副棋子是这位老者雕刻出来的?此老对平衡之力把握的造诣实在惊人。
一抬头,木青山掂起白棋笑道:“老先生,我有位朋友素来喜好棋道,我也跟着他学了两手,这会见猎手痒,想向你请教一下。常言道,棋道则不分亲疏,小子先出手了。”
木青山凝神片刻,在中间地坤位首下一子,稳居中原之势,这一招棋式固然极妙,但是下手的威力更是骇然,但见金光微微一闪。一阵石沫横飞,这只木雕棋子竟然硬生生地嵌入了顽石之中,不着痕迹。
谢东贤号称三品老人,这棋道实是第一大品,只是山村之人又有几个人有这样地闲情逸致?就算感兴趣的人,也不过是草头军师的棋力。谈不上什么同道。
他见木青山一子落定,心中大讶,围棋素来有金角银边草肚皮之称,极少有人会落子在中间,但是瞧这少年的心性与定力,棋艺绝非庸手,难道他用的是古谱?
这一下子谢老惊喜交集,一颗心怦然而动,此时倒也顾不上什么来者不善,瞧了一眼小樱的位置安全。立刻脚踏太极步。转到棋盘旁,落坐。黑棋落处,竟然轻飘飘地嵌入了白棋的右下侧,互成掎角之势,当真是寸土不让。
哧地一声,金光一闪,又是石沫横飞,木青山这次来了一个围抄。
木青山的动作天然而成,绝不拖泥带水,下棋更是快在眉睫之间,来自白先生的古怪棋艺,每每落子,剑走偏锋,却又能够从看似无可能中寻找到克敌制胜的可能。
白先生一生行事,从来都是步步相逼,不留情面,与他的棋道也是如出一辙,霸道之中带着煞气,如此心性,与木青山身负的火舞圣光气竟然配合无间。
谢老见木青山年纪轻轻,一开始还担心这小子龙头蛇尾,大大的扫兴,现在见他如此了得,不禁捋虚微笑,不敢小觑。
“好棋道!好棋力!好身手!”
谢东贤又紧跟着落了一子,同样轻飘飘的手法,轻柔地按入石头之中,同样地入石三份,并不逊色与木青山的刚猛力道,至少在短时间内,两人绝对分不出输赢。
“小樱,你到一边玩蚱蜢去,别来干扰我们。”
“是,爷爷,我才没有兴趣看这么无聊的东西呢!可恼,每一个客人来,爷爷都拉人家去下棋,无聊透了,我跟小朋友到一边玩去。”
小樱樱倒提长须草蚱蜢,一蹦三跳地进屋去了。
哧哧之声此起彼落,木青山与老者越下越快,到了最后,几乎想也不想,挥手落子,不过是应手之间而已,石沫横飞,伴随着岩石的迸裂之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承认,我先吃老先生七子。”
木青山手掌轻按桌面,反震之力直透而下,只听哧的一声,七颗被围的黑子猛地跳了起来,刚好落在旁边地棋盒当中。
谢老的脸色微变,略为沉思,随即在东北角嵌入一子,右手成圆,在石桌的虚空一引一带,微风萧萧,木青山东北角的七子竟然跳了上来,然后轻柔地落在木青山的白色棋盒里。
“这位老先生虽然气力比不上我的悠长,但是对力道的控制实在惊人,他修习的究竟是什么门道?好像从来没有见识过,奇怪了。”
到了此时,黑白两棋已经各占棋盘的一半,两人相对而笑,一分钟后,木青山才填上一子,谢老也是凝神沉思,好半天,才紧跟着下了一子。
自此以后,两人竟然越下越慢,到了最后,每一落子已经在两分钟之后,棋盘之上已经形成了僵持之势,每一下落子,都是至关重要,古人有言,一子错,则满盘皆输,这句话用在此处,实在之极。
半个时辰之后,谢老虽然深谱养生之道,但是毕竟年纪大了,那里比得上木青山正值青年,功力精气均是登峰早极。
片刻功夫,谢老冷汗潸潸而下,每一落子,都必须凝神良久,再也没有原先那种气定神闲的潇洒。
“谢老伯,今天到此为止吧!明天早晨我会再来。”
话刚说完,木青山长身而起,不等对方说话,立刻飘然而去。
“喂,小伙子,这盘棋还没有下完,你到那里去?你这是胡闹,一塌糊涂,一塌糊涂啊。”
谢东贤地修养就算再好,也不禁被木青山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但是这盘棋已经接近完局,这小子竟然半途而退,天下真没有这样地道理。
木青山的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谢老伯,兴可而止,你又何必认真,明天我一定来,哈哈……”
“好不容易才遇到一个像样地对手,竟然就这么离开了,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受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莫名其妙。”
谢东贤棋瘾一发,完全忘记了木青山出现的突然,沉思片刻,自己到屋子里泡了一杯茶,静静地思考下一步的走势。
片刻功夫,谢老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棋局的走势他已经了然与胸,明天一定杀那个小子一个落花流水。
东南地区的居民正在火热的搬迁之中,虽然是深夜,乃然可以听到机器的轰鸣之声,说实话,柳家并没有亏待东南区的搬迁居民,除了解决了居民的居住问题之外,还另外补贴了一笔金钱。
可惜柳家一贯财大气粗,以己度人,自然是大错特错,有很多农民,并不是用钱,用优越的生活扫能说服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 刚柔之道
第二天一大早,老人就在机器的轰鸣声中醒了过来,小樱樱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仍在沉睡之中,乡村又没有幼儿园,除了与老人作陪外,便是与外面的孩子耍乐子。
“这地方还真不是人住的,难道政府为了开发,连环境都不顾了,这样下去,分明就是倒退,还搞什么建设。”
突然,谢东贤眼睛一亮,猛地想起了昨天的事情,一跨步,推门出去。
怎么一见,却吓了他一大跳,只见那个白发小子坐在自家的门口,如同一尊雕像,薄雾之中,好像天地开荒之时,这个人已经坐在这里,不言也不语。
“好家伙,竟然能与自然融合为一体,他竟然有这样的造诣?我没有看错吧?他可没多大年纪呀。”
谢东贤隐居山林之前,也曾在江湖上历练过,也见过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什么事情比眼前这一幕更让他震撼了。
“谢老伯,早晨好啊。”
木青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刚才的沉稳一扫而光,少年人的阳光霎时暴露无遗。
谢东贤又是一阵迷茫。
乡下人又没有说什么早晨不早晨的习惯,谢东贤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按照以前的习惯,首先来一套汉祖长拳,然后把屋子里的小樱樱叫醒,爷孙两人合耍太极功。一来,机器如同洪荒巨兽地轰鸣了一个晚上,估计小樱樱并没有睡好,二来,谢老的棋瘾早已憋了一晚上,现在眼中全是黑白棋子地走势,哪里还有心想别的。
“小伙子。你昨天不辞而别,今天不分出胜负。可别半路而逃啊!”
谢东贤快步而来,步伐如同行云流水。可惜那种焦急的神情,让人感觉简直是大清早去赶市集一样。
木青山微笑道:“昨天只不过是路过而已,有急事要办,当然不能久留。”
“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东贤刚刚走到石盘的旁边,脸色立刻变了,只见昨天的局势已经没有任何的痕迹。石面虽然平滑,但是崭新湛然,很简单,石头已经切矮了几份,自然一切都是新天地了。
饶是谢老稳定如水,老脸顿时也挂不住了,沉声道:“搞什么鬼。”
木青山不动声息,微笑道:“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时代都在变迁,当然一切都得从头开始了。”
言毕,木青山功凝固手指,火舞圣光气慢慢地在指头末端形成一道淡金色的气锥,左三路右三路。哧哧之声连续不断,竟然以指代刀,直接划起棋局来。
木青山边划边道:“哈哈,我这人有一点小心眼,如果我没有猜错地话,谢老伯一定对棋局已经了然与胸,我当然不会吃这个亏。”
谢东贤的脸色苍白得惊人,他虽然懂得以柔克刚之道,但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地气劲已经收放自如,而且威力惊人。他的柔无论任何也克制不了人家的刚了。所谓半两拨千斤,如果面前是万斤。甚至百万斤,那是肯定拨不动的,绝对的实力差距并不是技巧可以缩短的。
面前的岩石在木青山地火舞圣光气之下,脆弱得如同威化饼干一样,换而言之,自己的身体,在这年轻人面前,只怕连块饼干都不如。
谢老的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实在想不出木青山的用意,自己无欲无求,与世无争,竟然得罪了什么人,难道他是柳家的人 ?'…3uww'
想到这里,谢老的脸色更白了,白得如同雨后的空山,因为这时候,刚好屋子里的小樱樱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小樱,你到外面玩去,自己去吃饭,快去。”
小樱应了一声,立刻蹦跳着去了,这个小女孩地独立能力还挺强的。
木青山掂子微笑道:“谢老伯,这个小女孩已经到了上学年龄,你却还把她锁在深山里,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眼看孙女的背影已经去远,谢东贤的脸立刻沉了下来,突然大声喝道:“说,你是不是柳家的人 ?'…3uww'如果是过来谈土地的事情,那就免谈了,我没空,准备送客了。”
此老地脾气眨眼之间大得吓人,木青山倒有三份意外,暗呼厉害。
重重地摇了摇头,木青山盯着老着的眼睛,认真地道:“如果我说我不是柳家的人,而且恰好是专门与柳家作对的,你信不信?”
木青山直接就抛出了这颗重磅炸弹,倒是吓了谢东贤一大跳,难以置信地道:“作对的?你们有仇?这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懒得去理会你们这些有钱人的事情,把庄稼种好,把娃娃带大,这才是真实的生活,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离开吧!”老头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
木青山鼓掌大笑道:“很好,很好,两耳不闻窗外事,老伯果然是好雅趣,今天我是来下棋的,并没有其他意图。”
谢老明知木青山心中有鬼,但是此人简直像只无缝地蛋,倒也不好意思立刻逐客,何自始至终,这个年轻也没有真与自己为难。
“你想下棋,喝喝茶,那也无妨,我随时都可以奉陪,如果你一提土地二字,我立刻翻脸,请你不要介意。”
谢东贤寸步不让,死死地盯着木青山地眼睛,倒有点倚老卖老的意思。
木青山风轻云淡地说道:“完全没有问题。”
外面地机器轰鸣不断,这一老一小再次盘石而坐。仿佛置身与另外一个世界,只不过各怀鬼胎而已,心中有了芥蒂,下手之间自然也带着烟火无限,一个小小地棋局,却也有硝烟战场的味道。
木青山已经摸清楚了此老的脾气,顽固。死要面子,咬定的东西绝对不放弃。当然,这类人倒并不是没有办法应付。
木青山旁敲侧击,开始挑引这位老人说话,谢老似乎也看穿了木青山的意图,一直缄口不语。
木青山仿佛吃了铁胆一样,开始从老人的爱好说起,而且说得不伦不类。错漏百出,结果对方果然大发雷霆,一番妙论下来,自然比木青山不知道高了多少个层次。
既然对方开口,那就有戏了。
两人最先开始聊的是田间生活,没想到这年轻人对农家地各种技能说得头头是道,这一点令谢老头对其大增好感。
继而聊到社会问题,说到高者谋权者。一旦丧失良心,作为愧对天地,损国损民,比起平民百姓,贩夫走卒实有不如,谢老头这几天有深切体会。自然也是拍腿大骂,对木青山的印象又好了那么一点点。
随着木青山机锋一转,由社会又转到了教育,巧妙地提到了小樱樱,这一点更触到了老人地痛楚,这几天小樱樱说话做事,已经出现了不良的势头,也不知道是那里学来的,如果这样发展下去,怎么对得起她的父母?
“外面的社会虽然混乱。但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当然不能一概而论。就好比现在最先进的教育,在农村,在这样的地方是很难普及地,没有教育,不能进步,不进步就会落后,落后就会被那些进步的人一辈子踩在脚下,大城市又怎么样?还不是我们这些面朝黄土的人开发的?大城市有大城市的优点,农村有农村的特色,只不过我们没有接触到外面的新知识而已,如果在外面学了先进的知识,再来改造落后地农村,同样是一条出路,关键看自己怎么看待?”
谢东贤当然沉思了片刻,挥手道:“小伙子,我今天很累了,想休息一下,请你离开吧!”
木青山看着下得一塌糊涂的棋局,摇了摇头,立刻长身而起。
木青山离开以后,老人沉思了片刻,跑到村里唯一的小卖部,给远处的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回来以后,脸色更是苍白。
有点奇怪的是,半路上他遇到了一个素未谋面的胖子,穿着工作制服,笑得如同春天里盛开地山茶花,这人正在与留了下来的左邻由舍打着招呼,什么大嫂大哥,一连窜的好言好语从这位胖子口中连珠炮般地冒了出来,搞得谢老还以为那家来了亲戚,后来才从一个小孩子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位胖子是什么政府慰问团的干事,说是帮助那些不想搬家的农户,老人心烦意乱,也不多问,蹒跚地离开了。
第二天,那个白发小伙子并没有来,谢东贤在屋子前站了两个小时,却见竹叶飘零,原来寒冬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外面的机器轰鸣更加响了。
柳家的人得到了政府的明确指示,如果农民不想卖地,地产开发商不得随便干涉,而柳家考虑到留下的钉子户也就是三四家而已,并没有影响自己地项目开发,于是,大批地工人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这片地区,推倒民房,准备兴建设豪华酒店,争取在半年内完工。
一切都在如火似荼地进行之中。
此刻木青山站在一处高地,只见面前一片尘土飞扬,不禁暗暗感慨,神农架山下的居民已经大部分转入了城市,政府也在大力开发之中,也知道推倒了多少山林,灭绝了多少动物,承载人类地钢铁都市,脚步日益靠近山林,是否同时也在敲响了环境破坏的丧钟呢?
“应该是时候找那位老伯再好好地谈一次了。”
木青山脸露微笑,身形一纵,如同一溜烟般蹿了下来,身后竟然出现了虚影连连,这是身法快到了极致的表现,因为从牢中出来之后,木青山一刻都不敢忘记敌人的强盛,努力练功。自己终于有了不小地突破。
村子的另外一边,陈肥肥正在充当着正义使者的角色,满脸都是正气凛然,一改平时的陋习,眼不斜视,只见一大群环肥燕瘦的大姑娘小媳妇把胖子围了一个结结实实,正在叽叽喳喳个不停。
“执事干部。这日子不用过了,我娃娃的学校今天都被被拆了。老师全转市区去了,千刀杀的村支书,怎么把学校地皮都给转卖了?那个天打雷劈地畜生……”
一位大媳妇正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往陈肥肥身上撇,指天骂地,哭得好不壮观。
我说大嫂,俺这身衣服可是名牌啊!可不能随便糟蹋啊!这样下去,我还有形象吗?旁边的美眉看着呢!
陈肥肥苦着脸。苦水全部吞入了肚子之中,一点都不敢吐出来,原来保持好人地形象是这么艰难的事情,还好老子进了黑社会,否则今后这日子都不用过了。
一位大姑娘抢了进来,拉住了胖子的衣服,也不知道村姑力大,还是角度有问题。只听哧的一声,胖子的衣服下摆竟然咧开了道口子,仿佛一张嘲笑的嘴。
这位黑脸蛋的大姑娘根本就没有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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