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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人物语(不语)-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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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讨厌曹雄拿自已说事儿,但谭浩强终究是一名棋手,而且是一位小有名气的棋手,当着这么多同行师兄弟的面,他怎么可能承认自已是一个被人侮辱也不敢有所作为的人?
“你有什么提议?”谭浩强问道。
“呵,记得看过一本小说,小说里说过这么一段话,我觉得很有道理。”见谭浩强被自已的话拿住而不得不按着自已的意图行动,曹雄更加得意,摇头晃脑,拿起了关子。
“跩什么文呀,谁不知道你就会看武侠小说,脑袋再怎么摇也摇不成文学家!”人群里人和曹雄相熟的人见他装模作样的耍帅,笑着骂道。
“呃。。。。。。”,表演不成功,观众不满意了,曹雄只好无奈地停下了掉书包。
“。。。。。
那段话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要证明一个人是否是大力士,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一块大石头‘,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证明一个人是不是有那个实力,就要给他一个能够证明自已实力的机会。同样道理,王老师既然在节目中点评职业棋手下的棋,肯定是认为自已有点评职业棋手的资格,既然如此,那就需要你站出来证明自已的实力。当然,你是棋胜楼的讲师,讲棋摆棋自然难不住你,可以讲的头头是道,单比口头上的东西,大多数职业棋手可能真的比不过你,不过,我们这些人是棋手,不是棋迷,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没用,我们承认的,只有在棋盘上真剑实刀拼杀下来的真功夫。所以,我的建议很简单,王老师,你需要证明你有讲解职业棋手所下之棋的资格,谭浩强,你想要讨回公道,为自已正名,那么你们二位下一盘棋不就得了,王老师要是输了,就请在下一期的节目中向谭浩强公开道歉,谭浩强你要是输了。。。。。。嘿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概只能接受王老师的评价吧。”曹雄笑道。
和他下一盘棋?。。。。。。。谭浩强愣住了,他没想到曹雄提出的解决办法会是这个。
的确,棋界的传统,有什么事解决不了的时候,棋高者为胜,用争棋的办法解决纠纷是再常见不过的事儿了,不过,这种争棋的方法一般是用在双方实力相当,相差不大的时候,如果一方的实力明显超过另一方太多,那争棋就谈不上公平,根本就是在欺负人了。
谭浩强听说过王仲明赢过曹英,赢过崔尚志,的确是有相当的实力,不过,曹英是业余棋手,崔尚志在职业棋手中只能算是二流,这两个人的实力怎么能和他比?他可是货真价实、围甲联赛连续数年坐稳主将宝座的
一流中坚棋手,王仲明赢那两个人充其量只能证明其具备职业二流水平的实力(而且只赢了一盘棋,这个结论也是非常勉强),自已和这样的业余棋手对阵,赢了也无任何光彩可言呀。
不过要想挽回荣誉,除了这种方法还有什么?或许的确是有更好的办法,但要命的是,曹雄是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这个提议,以现在的情形来看,这基本就等同于给他下了一封无法拒绝的战书——身为职业棋手,如果不敢用自已棋盘上的表现维护自已的荣誉,那这样的职业棋手在同行面前还抬的起头吗?
“行,这个提议很公平,我接受。”思忖再三,谭浩强应声说道。
“哈,斗棋呀,这个有意思。”
“浩强,好样的,我们支持你。”
“可不可能下赌注,我押浩强赢,赌注是一包软中华,谁跟我赌?!”
下棋时喜欢押点儿什么的棋手很多,听说谭浩强要用争棋的方式讨公道,便有人忙着张罗起来,一时间叫嚷之声四起,为午休时间有这么一个娱乐节目而兴奋。
“等等等等,你们那么着急干嘛,谭浩强这边是答应了,王老师这边还没答应呢,他要是不答应,这戏还是唱不成呀。王老师,你怎么样?你是接受挑战呢,还是一口拒绝呢?嘿嘿,你当然有足够的理由拒绝了,谭浩强是围甲棋手,你是业余棋手,棋胜楼的讲师,道理上,职业对业余,不接受挑战没有任何人可以指责你,不过道理之外还有人情,如果你不接受的话,恐怕你就多了一个雅号,’海龙王的宰相‘吧。”
曹雄叫住众人先不要乱,转过头来向王仲明yīnyīn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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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忍无可忍
第四百二十二章忍无可忍
球被踢到了王仲明这里,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海龙王的宰相,说的就是乌龟,曹雄想说的是,如果自已不接受谭浩强的挑战,那自已就是‘缩头乌龟’!
何其歹毒,何其yīn险!真看不出来曹雄竟然是这么无耻兼且无聊的人。
谭浩强就算对自已有误会,觉得那期节目是针对他,但那也是自已与谭浩强之间的事情,跟你曹雄有什么关系?闲吃萝卜淡cào心,管的倒还tǐng宽,倒好象受到攻击的不是谭浩强,而是他曹雄自已似的。
每个人做是总有自已的目的,除非是神质不清的疯子、傻子,曹雄的模样再怎么看也不象是这两种人,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挑起自已和谭浩强之间的矛盾,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望着曹雄,王仲明没有马上回应,只是在心里琢磨着对方的意图。
“曹雄,你还有完没完?!yīn阳怪气儿的挑拨离间,你是男人不是男人?!要是对王老师有意见不服他,你自已站出来领教王老师的棋艺就好了,干嘛挑唆别人当枪使?还有你,谭浩强,那么大人了,脑子怎么那么简单,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你就不想想,你是莹莹的朋友,王老师也是莹莹的朋友,你和王老师闹矛盾,把莹莹夹在中间怎么办?还有你们这帮人,看出殡的不怕殡大,一个个不知道劝架说和,光想着看热闹,都什么人xìng!”
没等王仲明回答,陈见雪发飙了,曹雄,谭浩强,连带着围观看热闹的人全都训了一通,训得看热闹的那些年轻棋手们一个个低下头去,暗中小声嘀咕——这头雌老虎惹不起呀。
金钰莹虽然没有说话,但她心里比谁都着急,就象陈见雪说的那样,她是最不愿意看到谭浩强和王仲明中间起矛盾的人,目光望向谭浩强,她轻轻地摇着头,希望对方收回刚才的话,不要把事情搞得那么绝。
看到金钰莹哀求似的眼神,谭浩强心中升起一股刺痛般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已退步而不是让那个人?难道在你内心的天秤中,那个人比我的份量更重吗?在这件事中,受到伤害的人明明是我,为什么你不站在我的立场为我说一句话,反过来却替那个人让我退让?凭什么?难道因为喜欢你,我就得抛弃所有的尊颜,任你挥来喝去吗?
越想越气,谭浩强把心一横,把头一扭,干脆不去理会金钰莹的目光。
金钰莹失望了,看样子谭浩强是真的生气了,至于吗?本来不大点儿的事情,至于闹成这样吗?她把目光投向王仲明,后者神sè淡然,不急不怒,不言不语,也不知正在想些什么。
“怎么办呀,这该怎么办呀?!”金钰莹心中暗自焦急,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陈见雪发了一通飙,把自已刚刚炒起来的气氛又给压了下去,曹雄哪里肯干,“哎,有理讲理,骂人算什么?这儿是棋院,又不是菜市场,棋手不靠棋来证明自已难道是靠一张嘴吗?我本人对王老师远rì无冤,近rì无恨,平白无故的我干嘛要和他对阵?你拎拎清,现在谭浩强是因为王老师在节目中的话觉得受到了伤害,所以要找王老师讨一个说法,这哪里不合情,哪里不合理?你也说了,人家这么大的一个人啦,难道没有自已的思想和判断,用得着你来多嘴吗?你愿意看就留下来看,不愿意看就请离开,没有人求着你留下来,ok?”曹雄反击道。
“什么歪理!从头到尾就是你一个人在那里嘚啵嘚,嘚啵嘚,谭浩强有说过自已是怎么想的吗?你拿话套着人家,也好意思在这儿装什么好人!”陈见雪哼道,气势汹汹——火气上来了,她也管不了下午还有没有比赛了。
“呵,好呀,这话有道理。你我终究都不是当事人,咱们谁也不说话,让谭浩强自已说好不好?他要说没关系,这件事儿就这么过去了,他丢不丢面子,要不要脸上是他自已的事儿,用不着我们这些外人多嘴,那我一句话不说,爱咋地就咋地;他要是觉得男人的面子还有维护职业棋手的荣誉重要,那你就闭上嘴,什么也不再管,怎么样?”曹雄冷哼一声,向陈见雪说道。
“谁怕谁!谭浩强,你自已说吧,想清楚了,别做后悔的事儿!”陈见雪不是吓大的,眼眉一挑,跟曹雄较上了劲儿。
众人的目光又都落在谭浩强的身上,谭浩强的额头青筋现出,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一方面,之前被曹雄拿话套住,此时如果缩了回去,男人的面子,职业棋士的尊颜就都没了,以后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儿开自已的玩笑,更有人会编出故事来挤兑自已,自已受的了吗?另一方面,自已若是照着曹雄的意思继续下去,和王仲明不闹出个结果就不罢休,如陈见雪所威胁的那样,金钰莹肯定会对自已非常不满,搞不好从此以后就不再理会自已,怎么办?左边是悬崖,右边是火炕,前边是刀山,后边的深渊,自已是怎么做都得不到好,怎么办?
不由自主的,他的目光再一次望向金钰莹,希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些鼓励和支持,但是,结果注定他一定是失望的——当谭浩强的目光和金钰莹在空中碰上的时候,他马上就感觉到从金钰莹目光中传来的那种期待和担忧
她期待的是什么?担忧的又是什么?和王仲明相比,在围棋的领域中,毫无疑问,自已是处于绝对的强势地位,这一点不需要任何解释,金钰莹肯定清楚,既然如此,担忧的可能是一个注定会取得胜利的人吗?当然不会!担忧的对向不是自已,那么期待的是什么还用问吗?
谭浩强感觉有一把尖刀在戳着自已的心,疼,很疼,疼得痛入骨髓,疼得痛不yù生。
凭什么我要退让?!我又没有做错过事情,凭什么受伤害的人应该是我?!——一个声音在谭浩强内心深处叫着。
“棋手的世界就应该用棋来解决,王老师,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说法。”谭浩强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疼痛,冷冷地面向王仲明说道。
“什么”金钰莹和陈见雪都是失望之极——平时那么听话的一个人,怎么这种时候犯起了牛脾气,听不进去道理了呢?难道他就看不出曹雄是在故意挑事儿吗?难道所谓的面子就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不顾自已喜欢人的感受而一意孤行的地步?
曹雄长出了一口气——自已这把是押对了,陈见雪虽然很jīng明,不过终究是一个nv流之辈,不可能真正明白‘面子’对男人意味着什么,当街骂媳fù的男人可能回到家里马上就被罚跪搓板,演艺圈里那句话‘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地里受罪’同样也可以用来形容男人在内在外的两种不同状态,假如此时两边拉开,找个没有旁人的地方好好劝说,这件事很可能会被轻松化解,和解收场,可惜,现在不是只有当事双方在场,而还有着几十位观众正在瞧着,谭浩强怎么可能不表现出自已的男子气?你越是威胁,越是强调后果的严重,他就越不可能息事宁人,就算事情过后真的跪地求饶,请求金钰莹的谅解,眼下也绝不可能退让的。
围观的人又luàn了起来——刚才双方已经说好,只要谭浩强本人不肯罢手,那么陈见雪就不会再站出来说话,没有这个雌老虎吵吵,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这场好戏到底会演成什么样子,有哪个人会不感兴趣?
“王老师,谭浩强已经表态了,你是什么意思呢?事情闹成这样,你总该赏句话吧?”趁热打铁,曹雄催促道。
这真是阎王不急小鬼急,你是谭浩强的经纪人吗?——王仲明心里想道。
“事情变成这样出乎我的预料之外,因在《棋道纵横》里的几句棋评而引起他人的话误会,做为当事人我责无旁贷,如果谭浩强觉得受到轻视又或者贬低,我愿意为此而表示歉意。”王仲明沉声说道,首先表明自已的立场。
“怎么,道歉了?这不是没戏看了吗?”
“切,吵那么厉害,我还以为得多热闹呢,搞半天努了半天劲儿,人家认怂了。”
“没劲,没劲,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回去上网打魔兽去呢。”
没想到王仲明会如此轻易的就向谭浩强道歉,眼见期待的两人决斗要化为泡影,不少人都流lù出失望之情——对旁观着而言,想要看的只是热闹,谁对谁错,谁有理谁没理反而不是主要的,就象街头打架,周围肯定会围着一大圈叫好喊打的,可等jǐng察到了,要向围观者们调查情况时,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生怕事情会牵扯到自已身上,说起来,这也可以叫做人xìng吧。
金钰莹稍稍松了口气,所谓烦恼皆因强出斗,大多数的争斗都是双方都要逞强,都不肯退让而造成的,现在王仲明肯向谭浩强致歉,显示出高姿态,谭浩强那边也就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的理由了吧?
王仲明却没有理会周围人们的反应,他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话说回来,评论围棋,棋力强弱高你并不是唯一的要求,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棋力强者并不意谓着他的想法总是正确的,棋力弱者也不等同于他们的看法就是错的,又所谓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很多时候,面对同一局面,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但每个人的想法都是可行的。在场诸位多是棋手,这样的道理没理由不清楚,所以,点评棋局时对具体的招法存在不同的理解很正常,不可能象作死活题那样,非得有一个所有人都认可的,唯一的答案,那样的话,下棋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在节目中道歉的事我是不会做的,我不认为我在那期节目中所表达的观点有什么问题,我不能为我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如果你们认为宣传片huā有误导的嫌疑,可以向《棋道纵横》栏目组投诉,那是他们的责任范围,与我本人无关,我可以帮你们从中联系沟通。这就是我的回答,希望你可以接受。”王仲明说道。
一片安静,如果说前面的主动道歉让在场的人大失所望,那么后边的解释则是让众人大吃一惊——先抑后场,这是服软认怂的态度吗?为误会而道歉,既然是误会,那就是双方都有错误,都有错误,那还说个什么劲儿?这样的道歉纯属糊nòng傻小子,哪儿来的诚意?不为节目中的观点道歉,废话,人家就是因为你节目中的观点找你的麻烦,你说自已没错就完事儿了吗?真要那样还要jǐng察,法院干嘛?
“啧啧啧啧,好一番大义凛然的演讲呀,说的可真有道理呀。呵,谭浩强,听明白没有,人家是说人家没错,是你太小气,居然为节目里的一句话就找人家的碴儿,呵呵,这招用的,啧啧,高明呀,一下子就站到道德的最高处,只有人家批评你的份儿了。”曹雄啧啧连声,正话反说,挑nòng着谭浩强的火气。
不怕没好事儿,就怕没好人,谭浩强的气本来消下去了一些,终究王仲明肯表示歉意已经等同于给他一个下台的台阶,但曹雄的这番冷嘲热讽等于又把这个台阶结拆掉了,他若是就此不再追究,岂不是等同于承认自已的‘小气’。
谭浩强的脸sè更难看了,“王老师,废话不用多说,下棋的人有下棋人解决问题的方法,你既然不肯为节目的事道歉,不肯在节目中为我恢复名誉,那就得接受我的挑战,棋赢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就算把我形容成一滩屎我也一声不吭,棋输了,你就得在节目中公开道歉。你可以不接受,我没权力bī着你干什么,不过你要是那样做了,那你在我心中就是一个懦夫,一个怂包。”
“懦夫,怂包?”王仲明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的笑意——如果说在对待情感的问题上,自已的确有逃避的本能,那么在棋上,自已曾经畏惧过谁人的挑战?
“浩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王老师绝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都已经解释过了吗,你为什么就不能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呢?!”平凡都能被歪曲成平淡、平庸,被视为恶意的贬低,那么懦夫,怂包该做何解释?那岂不就是**luǒ的咒骂?金钰莹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痛心地盯着谭浩强质问道——围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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