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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潜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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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前滚翻也肯定没事,听说有人跳过八米,不过我没亲眼见过。”
沈飞嘴一咧,这都是些什么人哪,从八米高的地方往下跳?直是吃饱了撑的。
说话间强雷又跑了回来,站在楼上往上瞅瞅,搓了搓掌心往上一跳,一下抓住了墙面上装饰用的凸起,三下两下,竟然从下面爬了上来!
沈飞下巴差点掉在地上,这可比跳下去牛气多了。
“你干什么去了?”刘洁好奇地问。别说二楼再高上几层她也爬得上去,自然不像沈飞那么少见多怪。
强雷钻进窗子说:“没事,我把一楼的门别上了,别让他们跑出去,伤了谁都不合适。”
“那就把他们这么关在楼里?”沈飞诧异地问。
强雷摇了摇头:“不行,现在他们在二楼没什么,顶楼和地下室里全是通讯设备,万一让他们砸坏就麻烦了,值几百万呢。”
“那怎么办?你有什么办法?”沈飞又问。
光凭强雷自己估计没法摆平那么多感染者,少不了让他和刘洁帮忙……嗯,特别是刘洁。
“没有。”强雷一屁股坐进沙发,狠狠地挠了挠头发,“要不我请示一下再说。”
他从茶桌下拿出电话,飞快地按了几个号码。
这个通讯站虽小,但是却负担着半个省的军事通讯保障任务,如果通讯站失效,那么半个省的军事通讯装备都会受到影响,轻一点的通讯不畅,重灾区干脆就是通讯断绝,如果说所有人都感染那无话可说,但现在他还在,若是任由感染者损坏设备,这个责任他负不起。
感染者冲出来是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意外,他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最好的办法是上级派人来解决,或者干脆放弃通讯站——站里负责的半个省已经处于无政府状态,通讯站已经失去存在的意义,但是他不经允许擅自离开岗位叫做逃兵,上级同意他离开则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外面的感染者,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让上面的人想办法解决吧。
所有的一切他都没办法对两个人说,军队有军队的规定,部队的任务属于保密范围,不能向外透露。
沈飞满心的疑惑,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得请示?
而刘洁注意到强雷只按了五个数字,什么地方的电话号码这么短?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强雷先开的口:“喂,我是小清河通讯站……”
他把目前的情况简单地向对方介绍了一下,并说明自己一个人已经无法保证通讯站的正常运转,请求批准他撤离通讯站。对方沉默了一下回答,“你等一等。”说完电话里就没了动静,大概十多秒之后,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说:“我是吴军。”
“首长好!”强雷条件反射地立正,大声问好。
吴军是A省军区参谋长,强雷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电话竟然能打到参谋长那里。
沈飞和刘洁被他吓了一跳,这什么毛病?
连门外的感染者都应景又撞了一回门。
电话里的吴军说:“别来那些虚的,现在小清河就剩下你自己了吧?”
“是,首长!”
“按理说,小清河现在的情况应该允许你撤回来,但是……我不能批准你的请求,而且还要命令你继续坚守小清河,直到新的命令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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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令出如山
“是!”强雷毫不迟疑地接受了命令。
电话里的吴参谋长微微一叹,语重心长地说:“小强,我知道你小子,全军区军事比武第二,是个好苗子,可惜没赶上好时候。不让你撤回来,不是我姓吴的不近人情,实在是情况不允许。”
“首长,不用说了,我执行命令。”强雷苦涩地说。
沈飞悄悄捅捅刘洁:“是不是有什么变化?”
刘洁对他摇了摇头:“看样子情况不妙,再看看。”
“小强,”吴军在电话里大声呼唤,“我不光要你执行命令,更要让你知道为什么执行这样不近人情的命令!昨天晚上八点半,两江通讯站失去联系;今天凌晨三点,和石河岭通讯站也断了线,现在所有的通讯都要从边线经过小清河再通到军区指挥部,如果你们那出事,那么半个东南军区的通讯就会立即瘫痪,你明白吗?”
“我明白!”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强雷挺直了背脊,大声回答,“坚决完成任务!”
半个大军区的通讯,至少涉及十几万官兵,竟然一下子全压在一个士官身上。
“好,这才是个军人!”吴军重重地一拳锤在桌子上,叹道,“要是咱们的卫星通讯设备能普及就不至于这么背动了,我也没办法。”
“首长,您别说了,我是军人,祖国需要我的时候,我必须站出来。”
刘洁沈飞面面相觑,怎么还喊上口号了,这气氛不对啊!
“口号就不要喊了,谁让咱们是军人,是当兵的呢。”吴军感慨万端,“你的情况我清楚,现在军区的情况很不好,不管哪里的人手都不够用,暂时没办法支援你,只能靠你自己解决问题,我给你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通讯站,不惜任何手段保证通讯站的正常运转,所有的阻碍都必须予以清除,包括,你发病的战友。”
强雷一下子愣住了,咬住了牙,好一会才应道:“是——”
“难为你了,努力吧。”吴军挂断了电话。
强雷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像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抽走了一般。
沈飞凑上去想问问情况,可刚走出两步就被刘洁拽住了,沈飞不解:“干什么?”
刘洁没说话,下巴冲强雷一点,沈飞抬起的脚慢慢放下,站在原地沉默了。
此时的强雷窝在沙发里,魁梧人身躯佝偻着,双手捂住脸,一点晶亮的光在他的指掌间莹莹闪烁。
“小强……”刘洁想安慰他几句,可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哪知道从何说起?
“我没事!”强雷猛地扬起头,狠狠地擦掉脸上的泪水,“你们在这儿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刘洁觉得他的状态不对,一把拉住他:“你要干什么去?”
“别问了……”强雷挣脱刘洁,手一撑人就飞出窗外。
“等等我!”刘洁大喊一声,飞快地对沈飞说,“快跟上,要出事!”
说完不等沈飞答应,紧跟着从窗户跳了下去。
沈飞挤挤眼睛满头大汗,这楼是随便什么人都敢跳的吗?
他赶紧解下求生手镯抖开,一头系在窗子里,这才拉着伞绳一点点滑下去。等他落到地面,强雷和刘洁已经不见了,顿时一股说不清楚的酸涩涌上心头,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呢?
不大的院子一目了然,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沈飞现在的位置在小楼的侧面,那么只要没离开营区,他们肯定在小楼的正面!
沈飞立即向转角跑过去,果然不出所料,小楼的正门开着,刘洁站在门外愣愣地往里瞅。
沈飞焦距不安的心突然间安定下来,赶紧跑过去:“怎么了?”
刘洁浑身一震:“他,他拿着斧子进去了!”
“怎么?”沈飞的脑子没转过这个弯来,“进去干什么……”刚说到这儿,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喊杀声和吼叫声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谁是谁。
沈飞蓦然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快去看看!”
“不要!”刘洁伸胳膊挡住沈飞,沉重地说,“让他自己解决吧,你没听见他打电话时说什么吗?这是军令。”
“狗屁,这叫什么命令!”沈飞怒火中烧,“那不全是他的战友他的兄弟吗?”
刘洁咬了咬嘴唇,莫名其妙地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沈飞一下子想起了强雷的泪水,他知道这句话只说了一半儿,后面半句是只缘未到伤心处。
“他,他怎么下得了手?”沈飞惊骇地望向楼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他虽然没从过军,可他知道无论古到今,同生共死的军中同袍感情都是最深的,就算有命令,强雷他怎么就狠得下心?
走廊里的呼喝声越来越小,很快就安静了,沈飞咽了一口唾沫:“这么快就没动静了?不会是小强被感染者……”
话刚说到这儿,强雷拖着粗重的消防斧从里面走出来,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软趴趴的人。
沈飞惊疑不定,不知道是退开好还是上前问问更好。
强雷从阴暗的走廊里走出来,阳光下,他半边脸上血淋淋的四道伤口还渗着血,他随手把斧头一扔:“来帮帮我。”说着把肩上的人放下,三两下解开那人的鞋带,把他的手脚绑了个结实。
他脸上的伤明显是指甲挠的,渗出的血已经染红了衣领,身上的衣服也扯破了几个洞,看上去落魄了许多。
沈飞这才看出他扛出来的这个人只是昏死过去,他赶紧蹿过去:“里面……怎么样了?”
强雷摇摇头没说话,丢下一句:“看好他。”就又钻进楼里。
一个又一个昏迷的感染者扛了出来,一共十四个,其中六个只是昏迷,看不出明显的伤痕,可剩下的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有四个人的胳膊或者腿扭曲成极怪异的角度,显然是骨折了,最后四个人里,有三个伤在头上,强雷扛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气。
沈飞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洁帮着强雷包扎伤员,把骨折的骨头固定住,等忙完了一切,强雷才冲两个人点点头,真诚地说:“谢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飞好奇心发作,死活要问个清楚。
强雷仰天长叹,悲愤填膺:“我们这儿是个通讯节点,本来只管半个省的军事通讯,但是另外两个通讯站失效了,现在这里管着一个半省的通讯。如果我们这儿再出问题,至少几万人的部队就会和上级失去联系。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按规定,连这些也不应该告诉你们。”
“所以,你必须控制住局势,是吗?”刘洁说。
强雷神情黯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难道,非得这样才行吗?就不能一个一个引出来……”沈飞不甘心地说。
“你当我不想吗?你当我愿意这样吗?他们是我的战友,和我朝夕相处的兄弟,你又是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我才是最难受的人好不好!”强雷压抑的情感一下子爆发了,他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膛,泪流满面。
沈飞愣住了,好一会才手足无措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不起。”
强雷狠狠地摇摇头:“没事,是我失态了。要是我把门锁得好好的,他们也不可能跑出来,更不会搞成现在这样,我发病的时候,是他们救了我,可现在呢?我他妈的竟然亲手打死了我自己的兄弟……”
他颓丧地蹲在地上号啕大哭,哭得像个失去了至亲的孩子。
刘洁心中不忍,劝道:“小强,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想这样不是吗?你是军人,他们也是,军令如山,没有人会怪你。”
强雷很快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摆摆手说:“不用劝我了,我是个军人,我坚定如山,不管什么时候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崩溃,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会放弃,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要尽百分之百的努力!”他嘶声力竭地喊,像告诉刘洁,可更像是给自己打气。
刘洁放心了一些,拍拍他的肩膀:“你明白就好,他们的伤必须尽快处理,骨折要接好,还得防止伤口感染,越快越好。”她不再纠缠于这个令人难过的问题,提醒强雷救治伤员。
强雷叹道:“我尽力。”
三个人同时陷入了沉默,他们都明白,在这种时候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医疗条件,强雷能做的最多也就是给他们吃些消炎药,伤势轻的还能挺过来,断了骨头的,十有八九会残疾。
沈飞想了想建议道:“不能把他们就这么放着,疫区发展到今天这一步,是天灾更是人祸,感染率有百分之五十就顶天了,远没想像中那么多,镇里的卫生院怎么也能有几个医生护士没感染吧!”
刘洁“啪”地打了个指响:“很有可能,如果能找个医生过来,就算医术再差,也比咱们几个强得多,说不定能把他们的骨头接好!”
强雷眼前一亮:“事不宜迟,咱们马上……”他话说了一半儿,突然瞅瞅满地的战友,又看看沈刘二人,为难地说:“我离不开,必须先把他们安置好。”
“行了,你留下,我们俩去镇子里找人,你给我们说说镇子里的情况!”沈飞拍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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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不好,脑子木木的……
15 清河镇
“清河镇,原名小清河镇,因小清河从镇中流过故尔得名,镇中住有千多户人家,人口上万,小镇依河而建,东西狭长南北略窄,距离古县县城只有十七公里。卫生院位于镇西,从通讯站出发,必须穿过整个镇子才能抵达卫生院。”强雷简单介绍小镇的情况,目光中满是感激和认同。
坚强勇敢是军人应有的品质,但却不止是军人才拥有它们,沈飞无疑赢得了强雷的好感……刘洁做的比沈飞还多,可是却被强雷选择性地忽视了。
军队是个强者至上的地方,女人对这个到处充满阳刚之气的地方来说只是闲聊时的调剂,想令强雷这样整日里摸爬滚打以体魄健壮为荣的男人认同,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飞想了想说:“这就简单了,我把车开得快些,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
“要是路上有感染者呢?”刘洁提出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就算是昨天,他们俩甚至全国上下都不知道非脑究竟能不能治得好,可现在就有个活生生的例子在眼前,至少也等于说感染者还有恢复的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杀死感染者岂不等于故意杀人?
沈飞愣了愣,果断地下定决心:“人有亲疏远近,谁也不是圣人,但求无愧于心吧。”路上到底有没有感染者挡道他已经顾不上了,即使知道他们有治愈的可能又怎么样?感染者还不是一样看见普通人就一拥而上?
因噎废食的事沈飞是绝对不肯做的。
刘洁赞同地点点头,这事儿不先说清楚,一旦事到临头畏首畏尾就糟了。
“强雷,我们尽快赶回来!”沈飞说。
“等等!”强雷叫住转身欲走的沈飞,飞快地跑回楼里,很快又跑了回来,回来的时候他的肩膀上挂着一只对讲机,手里拿着另外两个。
他把手里两只对讲机递过来,“拿着,方便联系,频率我都调好了,说话的时候按住侧面的按键,记得话说完了加句完毕。”
说着他按下自己肩膀上的那个,对讲机发出一串嘟嘟声:“听到这个声音就是有人要说话。”
沈飞也没客气,接过来递给刘洁一只,学着强雷的样子别在肩上。
亏得他这身衣服是仿照军装设计,两边的肩膀上也有肩绊。(PS:肩绊,军装肩膀上挂军衔的那块长条形布片。)
这次不用再跳铁栅栏了,强雷打开大门目送二人离开,这才一个又一个地把昏迷的战友搬回去。
离开了军营,刘洁表情很不好,回身瞅瞅强雷说:“他下手怎么这么狠,咱们在外面呆了半天,就没有一个清醒过来的。”
“谁知道呢。”沈飞说,“咱们还是别管那么多了,如果他有恶意,咱们俩绑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你不记得他一出现就拎着把菜刀吗?肯定是防备咱们呢。”
刘洁嗤笑一声:“要是换成我我也得小心防备,我是说他对自己人怎么能下得去手!”
沈飞一阵苦笑:“谁知道呢,他有他的想法,反正感染者到底有多危险你比我更清楚,他也是没办法,一挑十四,收不住手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如果处处手下留情,现在倒在地上的尸体没准就是他自己!”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打开导航仪开始研究清河镇的地图。
女人的心思真让人猜不透,老是纠结这种问题有什么用?
刘洁站在车外沉默了一会儿,直到沈飞叫她,她才坐进车里。
“准备好了吗?”
“好了!”
一路开车到镇外,只有两公里不到的距离,就是几分钟的事情,可是等车开到镇外沈飞却傻了眼。
近几十年农村的基础建设发展极快,早些年那种睛天一街灰,雨天一身泥的情况早就绝一迹,清河镇自然也不例外,笔直的沥青马路从镇外一直通到镇里,马路两侧入眼一水的二层小楼,仅从面积上来说,比城里人住的舒坦多了。
从表面上看,清河镇一点也没有异常的地方,唯独进入镇子的地方,宽敞的马路被几台大型拖拉机堵得严严实实,别说车过不去,就算人都得从上面爬才能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如果能把车开进去,即便街上有感染者,也能在感染者堵住马路之前直接撞过去。可现在车进不去了,上万人的镇子,往少了说也有五千感染者,加之镇上的医疗条件有限,这个数字只能更多不会更少,哪怕两人能接触上的只有一小部分,可是那也不会少于几百人!
刘洁仔细看看路两边的楼说:“咱们下车,爬到楼顶,这里的楼和楼之间距离很近,一路从楼上跑过去,应该能一直跑到卫生院!”
沈飞的额头一下子就见了汗:“大姐,你行我可不行,再说了,就算咱们俩能从上面跑到卫生院,难不成你还以为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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