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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潜伏-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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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的气氛有些尴尬,沙毅撇撇嘴想刺激项哲两句,刚想开口就被刘洁狠狠瞪了一眼,心里一琢磨想离开还得靠项哲,只好冲刘洁耸耸肩闭紧嘴巴。
项哲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不敢恭维,还是别惹他的好,免得出了问题怪到他头上。
崔莹则对这个亲手打死爱人的家伙十分的好奇,可又不敢过于接近……嗯,电视剧里,经历了这种事的男人,都很排斥女人,还是离远点安全!
最后还是沈飞打破沉默:“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是下午五点,从涨潮到退潮大概有六个小时的时间!”项哲微微一笑,“足够用了。”
“行了,怎么办你安排吧,大伙都听你的!”沈飞郁闷地说。
他又悲剧了,他还当涨潮之后没多一会就退了呢。
现在想一想,刚刚到码头的时候海面没低到码头四米以下,那时的水面大概比码头低两米多不到三米,想来是后面落了潮!
项哲的目光扫视一周,视线所及,众人无不点头。不同意也不行,六个人里就他一个懂航海的!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去找加油船,尽快解决。”项哲说,“趁天黑之前还有机会,谁跟我去?”
大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在沈飞身上。
沈飞也不推辞:“胖叔,咱们俩和项哲一起走,剩下的人看船!”找东西找船肯定离不了毛胖子的开锁技术,他不去也得去。而船上留下的刘洁,她是沈飞绝对放心的人。
为了安全起见,沈飞三人没走舷梯,而是跟着项哲下到货舱带足了武器弹药,连项哲都带上一支冲锋枪。三人直接打开货舱离开客船,互相掩护着向码头的一侧走去。
留在船上的三人则在沙毅的建议下一分为二,沙毅独自一人到船尾放哨,刘洁带着崔莹看守船头——沙毅怎么看崔莹怎么不顺眼,虽然刘洁也觉得崔莹是个麻烦,但是不能让她单独行动,又不好把一个女孩扔给凶神恶煞般的沙毅,最后只能把她带在身边。
只剩下两个女人,一直沉默的崔莹开始露出开朗的本性,没话找话不停地和刘洁聊天拉关系,而且三句话里肯定有一句能绕到沈飞身上,搞得刘洁不胜其烦,最后硬是把脸拉下来,才让喋喋不休的崔莹住了嘴。
崔莹的试探让引起了刘洁一丝警惕,现在的孩子都早熟,这小丫头不是打沈飞的主意吧?
现在的事道这么乱,法律伦理什么的根本就是个笑话,崔莹在队伍里的地位又不尴不尬,为了生存下去,难保她不会干出点出格的事,万一铤而走险色诱沈飞……刘洁忍不住仔细打量崔莹,不管身材还是脸蛋不比她差多少,沈飞那个色鬼能经受得了考验么?
刘洁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看崔莹的眼神立即变得戒心十足,要是被一个没长开的小丫头片子比下去,她就白活十九年了——虽说只和沈飞有过一次同床共枕的经历,且没有越过底线,但是的色鬼的帽子他是甭想摘掉了。
码头一侧,沈飞三个排成一字队形前进,沈飞在前,毛胖子在后,项哲在中间,行进路线紧挨着码头边缘,这样做的好处是不必担心腹背受敌!
悄然行进的沈飞突然打了个喷嚏,附近几个感染者立即被他惊动,同时向这个方向赶来。他摸了摸鼻子,喃喃地念叨着到底是谁在背后骂他,一边想一边举起枪,迅速点掉靠近的几个感染者。
毛胖子的枪法实在不怎么样,项哲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沈飞交待二人除非遇上大队的感染者,否则轻易不要开枪。
一边是波涛阵阵的大海,多少有点诗情画意,另一边到处是只剩下本能的感染者,这副画面怎么看怎么不搭调!
远远地看到加油站标志性的钢结构顶篷,三人已经走了十来分钟,沈飞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这么远就该把装甲车开出来!
离加油站近了,沈飞怕无意中引燃了油料不敢再开枪,偏偏加油站里盘据着几十个感染者!
时间虽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可炎热却刚刚散去几分而已,加油站的顶篷下比其它地方阴凉一些,就成了一些感染者乘凉的不二选择……感染者的本能还真厉害,竟然还知道乘凉!
没说的,消灭感染者的任务又落到了沈飞身上,他跑近加油站又喊又叫加上蹿下跳地吸引感染者的注意,等感染者追出来立即转身就跑,等把感染者引出百十米外,确认开枪绝不会波及加油站,他再停下,选一个枪口不对准加油站的角度开枪干掉那些跟屁虫!
如是几次,加油站里的感染者终于被清缴一空,沈飞也累得呼呼直喘,几十具感染者的尸体在加油站铺开,怎么看都是一场屠杀。
毛胖子已经开始习惯了,项哲瞅着满地的尸体默默地叹了口气,第一个走进加油站。
把这儿说成加油站并不准确,准确地说应该是加油码头,加油机距离水面只有几米远,水面上飘着两艘超过五十米长的加油船,船身和码头之间垫着几十个废旧轮胎,显然是防撞用的。
沈飞没那份专业知识,看不出这两艘船是做什么的,但是船尾的驾驶舱上挂着异常醒目的牌子,红底白字:加油船!
项哲走到加油机边看了看,无奈地摇摇头,回身跳上了加油船。毛胖子好奇地凑到加油机边瞅了瞅,顿时哑然失笑,怪不得项哲会离开,没电这玩艺儿就是摆设!
项哲招呼两人上了加油船,说船上的油还不少,差不多够用了。沈飞通过项哲的指点才发现船上竟然也有加油机!
项哲让毛胖子弄开驾驶室启动发动机,将加油船开向客船。他开得很慢,非常小心地躲开水面上飘浮的船只……用不了多久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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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差到极点……哭!
124 启航
加油船在项哲的操纵下,慢慢地靠在客船侧面,比客船短了将近一半儿的加洞船几次撞在雪山号侧舷,都被防撞的轮胎顶开了。
雪山号洁白的船身被轮胎蹭下一道道黑色的印记。
沈飞抱着学一点是一点的心思跟在项哲身边虚心学习,让他没想到的是加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加的。客船的主机需要大量重柴油做燃料,辅助发电机需要轻柴油,把船上的油箱加满了还不算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取得补给的项哲又把船开回加油站抽了半船油——停电的加油站无法运作,但是船上有备用的油泵!
项哲把半载的加油开到了港口外的海面上停着,再坐小船返回客船,这一回算得上是万事俱备,只欠开船了。
此时天色已晚,火红的夕阳映着起伏的波光,看天色,用不了多久太阳就会东山,留给大家的时间不多了。
大伙再一次聚在舰桥,因为人手太少,而且都是非专业人士,项哲只能简单地教导大家一些常识,然后安排一点力所能及的工作。比如让崔莹看着雷达、刘洁盯着电台、毛胖子去找厨房,给大伙弄点吃的!
沈飞和沙毅的工作最简单,一个船头一个船尾,拿着望远镜四处乱看。这种时候,什么也比不上安全重要,最好别和来历不明的船只接触!
简单地说就是临时保安!
这个安排的直接后果就是沈飞也拿上了狙击步枪——冲锋枪的射程太近了,万一碰到敌人,不把人放近了都打不着!
船头到船尾超过一百米,已经是冲锋枪有效射程的一半儿!
一切准备就绪,项哲翻开航行日志,拿起笔来在新的一页写下一行字:7月13日17时38分,离港。
他珍而重之地合上日志,猛然间一拉气笛,木色的舵轮在他的手中飞快地旋转,船尾缓缓启动的螺旋桨激起一股暗流,推动着客船缓缓离开码头,
突然发出的震耳气笛声又响又亮,吓得站在船头的沈飞一缩脖子,他狠狠地冲舰桥竖起中指,自嘲地为自己的敏感笑了笑,回身满心期待地望着波涛滚滚的大海。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好几次在死亡的边缘游走,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最关键的一步,总算迈出来了。
沉凝的气笛声在码头上远远传开,惊动了码头上无数感染者,他们蜂拥着,推搡着涌出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客船靠在码头上的船舷下就挤满了闻笛赶来的感染者,更多的感染者还在往这边走!
船舷光滑无比,感染者们根本毫无着手之处,船身渐渐离开码头,紧贴在船舷上的感染者下饺子一般“扑嗵扑嗵”掉进水里,少数感染者扑腾了几下幸运地重新爬上了岸,绝大多数感染者掉进水里就没能再浮出来。
雪山号飘离码头一定距离后开始慢慢加速,在项哲的控制下准确地穿过两艘万吨级远洋客轮间的缝隙,逐渐向出口南侧靠拢。
船尾的沙毅暗暗赞叹,这船还真不错,行进时除了水声外,竟然听不到多少机械噪音!
所有人的心里都异常地兴奋,可老天就像专门跟人过不去一样,在雪山号缓速开进出口南侧狭窄的水道时,码头上突然一阵接一阵地传来刺耳的喇叭声!
沈飞回身远眺,一辆大要诺基从港区外飞也似地冲上码头,沿途的感染者撞飞一路!他立即举起狙击步枪,目光透过瞄准镜观察码头上的情况,只见那台切诺基猛然间一个漂亮的甩尾,一侧的轮胎恰好压着码头的边缘停住,十数个感染者被撞进水里,刚刚平静下来的水面扑腾起水花一片。
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一只手扶住车门,另一只胳膊用力地向雪山号挥舞,大声地喊着什么。
他的半个身子悬在水面上,稍一失手,就会掉进海里!
聚集在码头上的感染者们顿时像闻到了腥味儿的苍蝇,纷纷向这台车涌来,不过他们的指甲最多抠掉车身几块漆皮,越来越多的感染者聚到一起,推得车身摇摇欲坠,车前车后甚至时不时地有感染者被同伴挤出码头掉进海中!
若不是切诺基的车身厚重结实,怕是要被感染者连车带人一起推进海里去!
沈飞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地望了舰桥一眼,如果他们早一点到,沈飞不介意帮他们一把,可现在船已经开了,再折回去,就得等到明天涨潮时才能出发,更重要的是雪山号已经钻进了狭窄的水道,难道要为了这两个人倒车退回去?
他不是求世主,其他人也不是,即使帮助人,也只会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尽力而为!
可紧接着切诺基的后门也打开了,一个脸色苍白,怀里抱着婴儿的的女人神色仓惶,一只胳膊抱住孩子,另一只胳膊极力地伸出门外挥动,偏偏她为了不让孩子从怀里滑落,根本不敢像那个男人一样把身体探出车外,那只在空中挥舞的白生生的胳膊是那样的纤弱无力……
沈飞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他飞也似地跑进舰桥,气喘吁吁地推开门,一下子愣住了。
舰桥里的四个人里只剩下项哲还在控制着船舵,剩下三个人一脸担忧地趴在窗边望着码头上的车,崔莹忧心忡忡,刘洁眉头紧锁,毛胖子脸红脖子粗!
沈飞顾不上多琢磨,急匆匆地问:“项哲……”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别打扰我!”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海面,连头也不转一下。
刘洁离开舷窗,走到沈飞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轻声说:“别介意,开船之前他提过,过水道的时候他要集中精神,不能分心。”
“那就把他们扔在岸上?车里有个孩子!”沈飞的胸口像塞了一块石头,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儿。
“我们都看见了!”很少说话的崔莹此时此刻突然像变了一个人,“别激动,刚才我们已经和项哥提过了,现在根本没法退回去,只能离港之后再回来接他们!”
崔莹比任何人都着急,她没有强大的战斗技能,也没有精巧的开锁技术,更不会开船航海,是整个队伍里最没用的一个人,若不是机缘巧合恰好赌赢了加入这支队伍,没准她现在还孤孤单单一个人困在那栋楼里呢!
她很明白那种感觉,绝望的感觉。
刘洁和毛胖子一起点头,证明崔莹说得没错。
离港之后?这四个字如同醍醐灌顶,瞬间令沈飞冷静下来。暗暗怪自己急糊涂了,干嘛非得用雪山号接人?船上那么多救生艇,实在不行弄艘橡皮艇也能把人接出来不是!
“说得对!”沈飞冷静下来的大脑立即开始全功率运转,“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咱们的想法!再这么下去,没等咱们回来接他们,他们就得让感染者推海里去!”
刘洁眼前一亮:“船上有喇叭!”她负责电台,知道船上有一套音响系统,能把船长或其他什么人的话传遍这艘船。
“没用!”项哲谨慎地开口,“那套系统是对内的,咱们离码头太远了,听不见的。”
大家一起沉默了,除了喊话,还能有什么办法?
“要不,现在放救生艇?”崔莹怯生生地说。
刘洁冷冰冰地瞪了她一眼:“你会开么?”
崔莹一愣,呆呆地摇了摇头……她很聪明,可她宁愿把自己伪装得笨一点儿。
“干掉车边上的感染者,他们不就知道咱们的意思了!”沙毅大步走进舰桥,锐利的目光一扫,“怎么样?”
“好主意!”沈飞惊喜万分。
刘洁却不赞同:“你疯了吗?从这儿到码头有多远你知道不知道?你手里这杆破枪才能打八百米!”
“八百米是有效射程,我是专业的,别怀疑我的枪法!”沙毅信心十足,仿佛他说的是翻翻手掌那样简单的事。
“不用了!”崔莹突然说,“你们看!”
大伙一起聚到窗口,只见那台切诺基已经关上了车门,在众多感染者的推搡下启动车子强行冲开包围圈,一个急转弯冲向港口南侧的防波堤。
太好了!舰桥上顿时响起一片喝彩。
雪山号渐渐驶出狭窄的水道,满头大汗的项哲微微转舵,船身开始向海中偏转,当雪山号脱离港口的一刹那,项哲长出了一口大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切诺基远远地停在了护波堤上,绝望地看着雪山号渐渐远离,女人失声痛哭。
男人如坠冰窖,被他们甩掉的感染者正聚集起来往这边赶,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用不了多久天就会完全黑下来……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如果他放弃了,他的妻子和刚刚出生不久的女儿就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回去吧。”他极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镇定自若,可话说出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颤抖。
女人抬起头来,朦胧着泪眼抱紧了怀里的孩子,轻轻地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孩子嫩滑的小脸蛋,一个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不停地叹气,正想调头回去,一抬头看到海面,一下子愣住了:“媳妇,快,你快看,船停了!”
125 入夜
船停的位置距离护波堤并不远,沈飞安排项哲休息,他自己放下橡皮艇接人。
在雪山号上的时候不觉得,可一个人坐上橡皮艇,海面的波浪立即掀得小船上上下下地颠簸不断,而且一个人操纵略显宽大的橡皮艇很麻烦,沈飞只能左划一下再右划一下勉强维持前进的方向,等划到了护波堤下,已经累出了一身的透汗。
那个男人早就焦急万分地等在了堤上,沈飞把系在橡皮艇上的绳子向上一抛:“使劲拽,系车上!”男人就手接住,虽然不明白沈飞想干什么,可他还是狠狠地往上拽,直到半个橡皮艇“搁浅在堤坡上,才飞快地把绳头拴在了切诺基的保险杠上。
男从两步跑到车边,打开车门,将怀抱婴儿的妻子抱下来,到了堤坡实在不敢再抱着女人,他才扶着妻子小心翼翼地踩着堤坡往下挪。
男人的看到了沈飞身上带的枪,心底有些犹豫,可到了这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挺下去。
护波堤的坡度有将近45度,垂直的高度有接近两米,他们俩抱着孩子走得并不容易,稍有不慎就可能摔下来,吓得沈飞赶紧冲上去帮忙扶住女人。
女人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你们不会管我们……”
沈飞有心解释两句,可这儿哪是说话的地方?再耽误下去,感染者就要追上来了,立即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来,把孩子给我,我先把孩子放船上!”他心说幸亏现在是涨潮,要是这坡再长一点,还不知道得怎么办才好。
男人瞅瞅在海浪中飘浮不定的橡皮艇,再看看妻子怀里的孩子,哪肯把心肝一样的女儿交给沈飞?
沈飞见他犹豫不决地瞅着橡皮艇,立即意识到他在担心什么,马上补充道:“我抱着孩子下去,在船上接们!”把这么小的孩子放在飘摇不定的橡皮艇上,换成谁都得犹豫不决。
男人终于咬着牙冲女人点了点头,女人依依不舍地把婴儿交给沈飞。
沈飞双手托着轻飘飘的孩子,心里紧张到了极点——那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脑袋,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脸,仿佛把所有形容小的词汇全放到这个婴儿身上也无法形容他的脆弱!(沈飞不知道是个女婴)
他再无知也看得出这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于是越发地小心翼翼,他的神情落在那对男女眼中,夫妻二人同时松了口气。
这样的一个年轻人,应该不是个坏人吧。
沈飞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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