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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刺青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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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毛子一拍桌子,说问题出就出在这儿了。
  他说国家推行火葬的政策,就是为了节约土地,可话说回来,只要是上了年纪的,谁愿意被火葬?别的不说,咱们殡仪馆,成天到晚都有来闹事的。
  他说:我每年不是有一些土葬的名额么?妈的,为了搞土葬,天天有人给我送礼。
  接着,郭毛子又说:烧死的人怨气大,其实我们殡仪馆,也不喜欢接烧死的人。
  说到这儿,郭毛子趴在我耳边说:说实话……这烧死的人,容易出事。
  “出事?出啥事?撒旦哥!”我问郭毛子。
  郭毛子趴在我耳边说:我偷偷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说,怎么说咱也是dang员,迷信思想不能有……不然干部保不住。
  我立马说,咱们什么关系,你说的话,我绝对不外传。
  郭毛子这才说:你可不知道啊……那烧死的人,只要和别的尸体放在一起……绝对诈尸,大半夜的,那声音,嘀咕嘀咕的,有时候还有惨叫的声音。
  “啧啧!”郭毛子还说:前两年,我们那门保是个老头,刚好那几天生病了,那两天进去了一具烧死的尸体,没注意隔离,第二天早上,那老头就死了,自己把自己给烧死的,门卫室都烧成炭了,吓死人了。
  郭毛子说:这次,每天都有烧死的尸体进来,每天一具,每天一具……哎哟,真是吓唬人……都不知道那些人是哪儿过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邪乎呢?”我问郭毛子。
  郭毛子说——不多不少……每天都只有一具,但是连续送……不间断。
  他说他们专门隔离烧死尸体的柜子,已经没有位置了,今天来的烧死的尸体,还没地方安放呢。
  “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郭毛子。
  我差不多明白郭毛子什么意思了。
  我问郭毛子:撒旦哥,你不是打算……让我……让我去帮忙吧?
  “要不说水子聪明呢。”郭毛子说:以前我们这儿,有个老刘头。
  老刘头胆子大啊,以前专门屠宰的,杀狗、杀猪、杀牛,都是一把好手,那浑身的血腥味,能镇鬼,每天晚上,一个人在门卫室里看报纸熬一宿,守夜,啥事没有。
  自从这波烧伤尸体进来,前面几天还好,现在不行了。
  前天早上交班的时候,老刘头吓得脸发白。
  昨天交班的时候,老刘头估计是喝了一晚上的白酒壮胆,一屋子的白酒味。
  今天交班,老刘头晕过去了,现在送医院抢救呢。
  “一共多少具烧伤的尸体啊?”我问郭毛子。
  郭毛子想了想,说:九具……今天晚上老刘头不在,估计有大乱子,这乱子要闯大了,殡仪馆非得整顿不可。
  他拍了拍桌子,说:别看殡仪馆不是啥体面单位,但每天进账真心不少,关一天损失几十万,关个三四天,那得损失多少钱?要是整顿,今年咱们这些工人啊、领导啊,工资奖金全部泡汤了。
  其实郭毛子说的这个,我知道。
  可能很多人没接触过殡仪馆这个行业,这行业的工资,那真不是吹牛逼的,扛尸体的,一天五百,给尸体化妆的,一天七八百,专门烧尸体的,那一天得特么有一千多了。
  那么高的工资,就得有那么高的收入啊。
  殡仪馆现在烧一次尸体,一般都是万把块,遇上大办的大户人家,一次搞四五万,甚至十万都有可能,他要是一关张,那真是损失巨大。
  我问郭毛子:你就说说,到底想咋样吧。
  郭毛子一拍我的肩膀:老弟……殡仪馆这次能不能从九具烧伤尸体里面挺过来,得靠你了。
  接着,他说了一句差点没吓晕我的话:我打算……让你这两天,接一接老刘头的班,晚上给殡仪馆守夜!


第一百零四章 守夜
  郭毛子要让我去给殡仪馆守夜?
  我去你的。
  我陪着笑脸,对郭毛子说:撒旦哥,守夜的事情,还是得你们专业的来……再说了,你们知道那些烧伤尸体要搞事,为啥不就地火葬了?
  郭毛子直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那可不能乱烧啊,这些尸体,都是无名尸体,得在殡仪馆里面保存一段时间之后,无人认领,我们才能处理,不然……
  这也对,如果这些尸体,一进殡仪馆直接就开烧,过两天,有人来认领尸体怎么办?会不会找殡仪馆开闹?
  我又说:撒旦哥,你们晚上怕了,就多来几个人去守夜啦。
  郭毛子又说不行,他说晚上守夜的人多了,那更加可怕,到时候,那是人吓人了,人吓人才可怕呢。
  我说你郭毛子是不是就认准让我去守夜了。
  郭毛子笑哈哈的说:水子,阴阳绣,绣阴阳,生死富贵,出入平安是不?你们阴阳绣这么牛,帮帮忙呗?
  我都忍不住挠起了头,说咱们阴阳绣不管守夜的事。
  我想想都觉得没拧啪呱帐庖钦耸砩祥胍枪莼共荒殖梢还嗔恕�
  我这人胆子虽然不小,但也不大,这么刺激的事,我可不接。
  那郭毛子听说我不接,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都打着哭腔了,他哭诉一家老小都吃他的工资,又说最近还要给家里姑娘交一笔择校费之类的,家里的老人心脏搭桥手术也开始做了,哪儿不需要钱?
  他说如果这次找不到守夜人,那殡仪馆闹个爆炸,他估计得下岗,工资奖金也不用想了,家里面的经济压力能瞬间压垮他。
  郭毛子说得作孽,我听得闹心,要说我以前开纹身店那会儿,他确实帮了我不少,这时候如果我撒手不管?我觉得……确实不仗义。
  我心里做了许多计较,最后,我咬紧了牙关,从牙缝里面挤出了那几个字:帮!我帮!
  “哎哟,水子你答应了?”郭毛子立马给了我一个熊抱。
  接着,郭毛子又说:也不是让你白帮……这事,有报酬的,今天,我们公司商量了一下,馆长和书记都说了,愿意拿十万块的奖金,奖励这次帮我们殡仪馆度过难关的人,这奖金可不少呢,只要为殡仪馆守三天夜。
  守夜三天十万块?
  一天三万多块。
  我突然发现,这活,能办啊。
  我立马跟郭毛子说:那成,你们守夜几点钟上班?
  郭毛子说晚上八点钟,上到第二天早上八点钟。
  我说晚上八点,我准时到那儿,不过,我一个人不敢去,我得带个人过去。
  郭毛子说没问题,守夜的事,就拜托给我了。
  他得到了我的肯定答复,喜滋滋的出了门。
  我等郭毛子走了,立马跟冯春生打了个电话。
  刚才我和郭毛子聊事,冯春生打电话问熟人有没有高手能够灭掉鬼宅黄皮子的,他说这事不好当着郭毛子的面说,就出去打电话了。
  现在我也不知道冯春生打电话打到哪儿去了,所以,我打个电话,把冯春生给喊回来。
  冯春生一回来,我就把要替殡仪馆守三天夜的事,告诉了他。
  听了这事的冯春生立马瞪着我,颤巍巍的:水子,你可知道为啥殡仪馆里面,会特别怕烧死的尸体吗?
  “为啥?不就因为那些尸体比较惨么?怨气比较大吗?”我对冯春生。
  冯春生冷笑道:我告诉你……那烧死的尸体里面,有一些,是尸体在火化炉子里面火化到一大半的时候,爬出来的。
  啊?
  我说春哥,你这就危言耸听了,火化炉是封闭的,怎么会有人从里面爬出来?
  冯春生义正言辞的看着我,说:你可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风水先生吧。”
  “对。”冯春生说:那些火葬场,殡仪馆,找我去帮忙的次数,至少十次以上,那些烧死人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古怪的肮脏事情,我比谁都清楚。
  他又说:也许郭毛子都不清楚的事情,我知道。
  “比如说?”我听得有点虚,问冯春生。
  冯春生说他以前在贵州那边的一家火葬场里面去办阴事,那家就出现了一怪事。
  我问什么怪事。
  冯春生说:那家火葬场火化尸体的时候,尸体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
  冯春生说确实是不见了,一般火化炉火化完了之后,出来的尸体,就是一具漆黑的骨架,其余的肉啊什么的,都烧成炭了。
  可是有具尸体,烧完了之后,再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当时火葬场的火化工也觉得奇怪,他觉得那具尸体,可能是被机器卡在哪儿了,他就把火化炉打开散热,然后坐在门口抽烟,等火化炉凉了,他进去找找,这烧尸体,把人家尸体烧没了,事不小呢。
  就在他抽烟抽了一半的时候,一双焦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拽到了火化炉子里面。
  紧接着,那火化炉关上了,里面冒出了熊熊大火。
  那火化工直接被烧死在了火化炉子里面。
  从这以后,那火葬场里,经常会丢失尸体,有些人说是被那没烧死的尸体给吃掉了,也有人说,是那些尸体跑掉了,反正怎么说的都有。
  冯春生说:最可怕的是……有一天,一个扛尸工去存尸间里面扛尸体,那房间里,有不少烧焦的尸体,他正准备扛呢,结果……结果有具烧伤的尸体,突然活过来了,一把揪住了他的头……
  他说道这儿后,又说:水子,那具杀人的烧焦尸体,很有可能……有可能是那焚尸炉里爬出来的尸体,假扮的埋伏着,就等着你上钩呢。
  我听冯春生说了这个,感觉浑身有些恶寒。
  你妹!说得也太可怕了不?
  冯春生摆了摆手,说:这活儿,我不接……谁爱接,谁接。
  “别,别!春哥,这事,咱们必须得去啊。”我说郭毛子是我铁哥们,现在他遇上事了,咱得帮帮忙不?
  冯春生冷笑道:水子,你可有想过,没准郭毛子是喊你去殡仪馆当垫背的呢?也许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事,郭毛子知道,他不告诉你,坑你去殡仪馆守夜。
  我说郭毛子不是这样的人。
  冯春生拍了拍肚子,问我:这是啥?
  ”肚子!”我说。
  冯春生撇撇嘴,说:这是肚皮,人心隔着肚皮在呢,谁知道谁心里想的是啥。
  我觉得冯春生说得也对,可咱承诺都做下来了,能反悔不?不能。
  我直接说:那春哥你别去,我一个人去,答应了的事,反悔不了。
  说完,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殡仪馆。
  那冯春生一直沉默,在我快走的时候,伸手拦住了我:等等,等等!既然你要去送死,我特么陪你去呗……我也是信了你们的邪,陈雨昊那家伙,陪着黄皮子十日封棺,你小子没啥本事,又去殡仪馆守夜,玩得都很野啊,我去,去!
  冯春生其实不是真怂,他就是听到事的那么一下子很怂,但调整调整,也不是那么怂了。
  我一拍冯春生的肩膀,说:这才是我春哥。
  “少废话。”冯春生骂了我一句。
  我又说:春哥,有你在,我还有个办法,能保咱们的周全。
  “啥?”冯春生问我。
  我说给你做个阴阳绣,阳绣里面,不少镇鬼的图案,咱们来个“地藏王菩萨”的纹身,担保那九具烧尸,也不敢动咱们呢。
  冯春生想了很久,说我这个方法可行,他让我别纹地藏王菩萨,他一风水先生,要纹也得纹个道家的神灵。
  我说给我他纹一个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是道家的大人物,当时道家三大圣人——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里面,通天教主实力最强,道行最横,什么小鬼,也不敢来犯。
  冯春生想了想,说行,让我给他纹。
  我让冯春生脱了上衣趴着,我穿上了巫萨,给他做起了“通天教主”的阳绣。
  这幅图其实非常小,我半个小时就给他做完了,然后再拿“阴灵”融合的颜料给他上色,一个小时,搞定了。
  “这么快?”冯春生站起身,我拿着两面镜子,给他照背。
  他一瞧,顿时摇头:去你的把……说好的通天教主呢?这怎么就一双眼睛?
  我说这神灵类的纹身,都有忌讳的,完整的通天教主,你背得动?纹双眼睛震慑霄小就可以了。
  “成吧。”冯春生左看右看,没觉得纹身哪儿不满意,穿上了衣服,直接走。
  在去殡仪馆的路上,冯春生跟我说:这守夜的事情,可以参和,但是……有规矩的,首先,不管听到了什么声音,你都不要去管……一管准保出事。
  第二,如果你听到有人进了门卫室,千万不要说话,一句话都不要说。
  第三,很简单,你得紧跟着我,我有阴阳绣,但是……你没有。
  阴阳绣只能给别人纹,我们阴阳绣的弟子,是绝对不能纹阴阳绣的。
  我说当然要谨遵春哥的吩咐了,顺带着,我又问冯春生:哎……春哥……你说殡仪馆为啥一定要守夜呢?既然这么危险,不守了不就行了吗?
  其实这个问题,郭毛子随便说了说,说不守夜,殡仪馆会出事,但他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冯春生是行家,知根溯源,我得问问他。


第一百零五章 镇煞
  冯春生说:这事,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唯独我知道!
  我一听,这冯春生关子、臭不要脸的劲又上来了,开始大喇喇的吹牛。
  不过这家伙懂的东西,也确实是多。
  冯春生说——那殡仪馆都是要风水定位的。
  殡仪馆一般都开在郊区,四周没有建筑物,周围十分空档,不聚煞气,合乎五行。
  在殡仪馆里,分两种门房。
  第一种门房,就是白天保安上班的门房,建在殡仪馆的门口。
  第二种门房,建在殡仪馆的里面。
  金木水火土,五行缠绕的中央的点位叫“镇煞”。
  也叫“天机星位”,在伏羲八卦里,象征北斗七星里面头星“天机星”。所以,这个位置,又叫头星位。
  头星不乱,群星各安天命。
  接着,冯春生又介绍,说那里头守夜的门房,建造也有讲究。
  宽九尺,长九尺,高九尺,分毫不能差,这叫“九天九地”,群鬼莫犯。
  那门房的建材,必须是柳州的胡桃木,用来辟邪,胡桃木的里面,是一层钢板打底,怕这门房着火。
  在门房的两边,各挂一门神画,一边挂尉迟恭,一边挂秦琼。
  这些都做完,镇煞塔形成,只要镇煞塔不乱,殡仪馆里的尸体,就不会乱。
  为什么殡仪馆必须要求人守夜呢?这是因为,镇煞塔里需要阳气,有阳气,那殡仪馆的尸体也不会乱动。
  所以,晚上,守夜人必须不能出镇煞塔,当然,那些游魂野鬼,也会通过各种各样的办法,诱骗或者吓唬那镇煞塔里的人出来。
  只要人一出来,那镇煞塔就没用了,这殡仪馆里,那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接着,冯春生说:一般殡仪馆的镇煞塔门房,都必须要求在外面反锁……保证守夜人不出去。
  “原来是这样的?”我听冯春生这么一说,才知道这殡仪馆里面这么多讲究呢。
  冯春生哈哈大笑,说:所以,我让你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惊讶,不管有没有什么东西,进了房间,你也不要说话,保持你的威严,群鬼莫犯,也没什么特别可怕的。
  “记住……不要惊讶,也不要说话。”冯春生再次对我说。
  我连忙点头,春哥的话,还是要听的……毕竟我春哥有些话,很有见地的。
  我默默的记在了心里。
  当天晚上,八点,我准时和春哥到了殡仪馆。
  殡仪馆里,春哥跟我说他今天找了一天的人,也没有找到能够降服那黄皮子的高人,看来如果陈三立不回来,我们只能重金一百五十万,找刘老六请高人了。
  哎!
  我叹了口气,说这事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咱们得先过了守夜这关。
  冯春生耸耸肩膀,跟我一起进殡仪馆。
  在殡仪馆的门口,我瞧见了那门口的把手上,挂了一块红色的木牌子。
  我抓过了木牌子,看了一眼,对冯春生说:春哥,你看。
  冯春生抓过了木牌子,才看了一眼,立马说道:这……这不是柷小玲的木牌吗?
  柷小玲昨天才干掉了马小国,为她妹妹复仇。
  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了?
  湘西柷由家的柷小玲,宰了马小国,没回家吗?
  冯春生说让我注意点,那妹子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下手估计也没轻没重。
  我问冯春生:你说她会不会以为我们和马小国是一伙儿的,给我们下了个牌子,表示要干掉我们?
  昨天柷小玲宰了马小国,可是挂了一块木牌子示威的。
  冯春生咬紧了嘴唇,说这事谁知道……进了殡仪馆再说呗!
  我也把木牌子收了起来,没理会柷小玲的事,先进了殡仪馆里面。
  殡仪馆的大厅里,郭毛子一直在等我。
  “撒旦哥,我们来了。”我对郭毛子说。
  郭毛子连忙把我们引到了殡仪馆的里面门房——镇煞塔里面,他说:你们这房门,我就不反锁了,水子,你也是懂行的,该做啥,不该做啥,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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