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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刺青师-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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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山甲作为国家的二级保护动物,每年都会被很多人猎杀,捕食。
  除了肉质美味,穿山甲还有一种能力,会打洞。
  那些玩古钱的,训练了穿山甲,让穿山甲钻入古墓,然后衔出一些“夜明珠”“古币”来。
  主要还是古币。
  玩古钱、养炮甲的,会在穿山甲小的时候,给它闻古钱的味道,穿山甲对古钱更加敏感一些。
  利用穿山甲钻墓,就没什么危险,就算触动了机关,损失的也就是一只穿山甲而已。
  冯春生说:那个胡海波,就是玩穿山甲的高手,能养、会养,穿山甲在胡海波的手上,就是一只只的摇钱树。
  我说原来是这样。
  “总之,别跟那兔崽子来往就对了。”冯春生说:这家伙,鬼着呢。
  我又问冯春生:春哥,你从哪儿知道那么多的?
  “不知道我知道得多。”冯春生点了根烟,吸了一口,说:是胡海波——胡老钱这孙子,臭名昭著,反正古玩行当里头,有七八个出名的玩家,都失踪了,他们失踪了之后,家属都指出,这些玩家最后见过的人,都是胡海波。
  “后来有警方和胡海波接触过,倒是没抓他。”冯春生说。
  我说会不会是大家对胡海波有误会啊?
  冯春生想都不想,直接说:狗屁的误会,这人就是屁股不干净。
  “你到底说谁的屁股不干净?不要血口喷人。”
  我和冯春生聊着呢,忽然,大厅里一阵炸喝。
  我转头看去,发现是胡海波来了我们店里。
  胡海波怒气冲冲,指着冯春生吼道:你特么不要糟践人好吗?一天到晚的,古玩行当里到处造谣,说得我好像是个吃人夜叉似的,今儿个,我得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冯春生不屑的说:就你那不干净的屁股,还说个屁!滚犊子。
  胡海波摇了摇头,说:不行!我今天非得说,我不能背着个黑名声,被你们这群人,到处诬赖。
  冯春生一挥手,去去去,一边玩去!
  胡海波又说:我必须得找你比划比划。
  一时间,冯春生和胡海波竟然争论起来了。
  我是看不下去了,说既然这样,那就说道说道呗,我对冯春生说:春哥,这杀人是大事,是个坏名声,得给一次申述的机会吧?
  “那可不,法庭里还能有三审呢,你比法庭还牛逼?”胡海波死死的蹬着冯春生。
  冯春生这会儿,理性压过了感性,想了几分钟,坐在了位置上,消了点火,让胡海波自己说说看。
  胡海波就问冯春生——古玩行里头,老是有人说,说我胡海波不做钱币生意,去做古玩,是因为我玩“大汉龙钱”玩疯了,玩成了鬼,所以才去做古玩的!
  “我今儿个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三十岁之前,一直都在玩古钱,三十岁之后,我沾都不沾古钱。”
  胡海波气呼呼的,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风油精,点了两滴,抹在了太阳穴上后,说道:现在我给你好好说说。
  胡海波说他十七岁就来了闽南,学习做古钱,为什么?不是为了赚钱,是因为单纯的喜欢这个东西。
  古玩行当里,很多人走上古玩行,真的不是因为赚钱,真的是一种爱好,是一种兴趣。
  比如说有一个专门倒腾青花瓷的大师,叫单国瑞,他每次遇到了熟人,都会大说特说青花瓷,他每次还会说一句:我一拿起了青花瓷,就感觉找到了我自己。
  胡海波也是这样的人,他说他第一次接触古钱,把古钱拿在手里的时候,就感觉心里特别踏实,特别有劲。
  或许很多人不能理解这种情感,但是冯春生能理解,他说他接触风水也是这种感觉——不是谁逼着你去学,是你的内心,有一种声音,召唤你去学。
  这样的人,社会上很多,很多搞民谣音乐的,很多画家、作家等等。
  胡海波十七岁那年,摸到了几枚开元通宝的古钱,心里就蹦出了一个声音:也许我该和这玩意儿,打一辈子交道。
  于是,他从北京来闽南找朋友,学习古钱。
  胡海波因为这个,甚至退学了。
  他当时是一个大学生——十七岁就上了大学的大学生,是个标准的学霸了。
  他的学校也很好,北京师范大学,重点大学。
  “我讨厌大学的教育体制,我厌烦那些,其实我和同学,关系都可以的。”胡海波这么说:就是单纯的讨厌教育体制,学校里安排好的那些,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在古钱上。
  所以,胡海波退学了——他从北京师范大学退学,来了闽南搞古钱。
  因为退学的事,胡海波的父亲,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哪怕是到了现在,也没原谅他。
  但他一定要做古钱,因为他喜欢古钱。
  他怀揣着在北京打零工赚的五千块钱,来了闽南后,成为了折腾钱币的古玩虫,一玩就是十三年。
  这十三年里,胡海波经手的钱币,前几千,其中,他还靠朋友传给他的法子“养穿山甲”,摸到了三枚大汉龙钱。
  “那还有七枚呢?你怎么到手的?”冯春生问。
  想来,胡海波收藏的那十枚古钱,都是大汉龙钱了。
  胡海波说:我做了十三年的古钱,真的,我到处去折腾,我从来不赚钱,因为我喜欢这个,我有了赚头,都是去和别人换铜钱,换更好的——最后,我用我的所有家当,换回来了其余七枚大汉龙钱。
  他说他前面十三年的折腾,换来了十枚大汉龙钱,这些都是他的宝贝,他也舍不得去卖,舍不得去倒手,就把它当儿子似的养着,每天保养、每天揣摩。
  他说他有时候,泡一壶茶,把玩那十枚铜钱,一坐就是一整天。
  十枚大汉龙钱,就是他的全部精神。
  胡海波说:但是,那玩古钱的十三年,我真的没赚到钱——赚头都换了龙钱,说句怕你们笑话的话,我三十岁之前,还有些天没饭吃,得找朋友蹭饭吃呢。
  冯春生听了胡海波的话,对他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说:不少有爱好的人,都是这样的,精神很好,但是物质生活很匮乏。
  “谁说不是呢?”胡海波也坐了下来,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我拿着十枚龙钱,我以为拥有了全世界……可惜,我们都是平凡过日子的人,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能吗?
  他说他三十岁那一年,遭遇了两次鄙视。
  这两次鄙视,改变了他的人生。
  第一次,是他的一个发小结婚,喊他去参加婚宴。
  婚宴上,他周围都是曾经的同学,有些人混得出人头地了,抽着好烟,开着好车,酒席上,不停的咧咧自己今年赚了多少钱,现在地位过得多么好。
  胡海波呢?他就低头吃饭,低头喝酒,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抽烟,因为他的口袋里,只有一包皱巴巴的红塔山。
  哪怕那红塔山,是他这些年,抽过最好的烟,专门为了来参加婚宴买的。
  期间,他的同学问胡海波最近做啥。
  胡海波说做古钱生意。
  那同学就说:你赚了多少钱?
  “还没怎么赚钱。”胡海波说。
  “切!是赚不到钱吧。”那同学嘲笑着胡海波:都听说你从大学里面退学了,学校里面你装得和个愤青一样,好瘠薄**哦,现在看看你这**毛样子……还不找点正经事情做。
  “我有很值钱的东西,我有十个铜钱,价值连城。”胡海波反驳起来。
  同学们都不说话,只是讪笑着看向胡海波。
  他们看着胡海波那地摊上买的四五十块的鞋子,看向胡海波那老旧的衣服,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着胡海波。
  没钱就会被人嘲笑,似乎成为了现在这个社会一种理所当然的价值取向。
  那一次胡海波被嘲笑得很惨,嘲笑得很惨。
  这是胡海波第一次被当众恶毒的鄙视。
  他第二次被鄙视,其实还是在那次婚宴上。
  那天吃完了婚宴,他不是被嘲笑了吗?他当天住在了发小家里,很生气,一个人生着闷气,然后一发狠,直接把眼镜的脚给掰断了。
  可是等气消了,他却悲催的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多余的钱去配眼镜了,他身上,只有那十枚大汉龙钱还有四百块钱的现金。
  四百块钱还是这个月的伙食费,没有了,就得饿肚子。
  他找了个胶布,黏了起来,然后晚上,发小带着其余同学,去卡拉k唱歌了——他没去,他怕带着用胶布粘的眼镜丢人,被人嘲笑,他假装肚子痛。
  他等熬过了今天,明天就立马买火车票回家的。
  于是,他一个人,去了外面的小吃店,点了一碗面……他在吃面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
  作者随笔:
  第一更到了哈!第二更正在写啦。


第五百一十五章 诅咒再现(爱哭鬼冠名)
  他在吃面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
  这个人也是胡海波的同学,高中同学——班上的班花。
  曾经在高中时代,胡海波就暗恋这个女生——在发小婚宴上的时候,他听到了同学议论了这位班花,说这位班花现在快三十了,离了婚,带了个小孩,日子过得不太好,但也还可以,因为班花有个市里税务局当副局长的叔叔,给安排了一份税务局审核员的工作,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
  当胡海波看到了班花从面馆门口路过的时候,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他要跟班花表白,他要保护班花,要和班花过上好日子。
  于是,他冲了出去。
  整个青春期的萌动,一直压抑了十几年,直到现在。
  胡海波想要把这种压抑的萌动发泄出来,要大声的说:我爱你!跟我一起走,我保护你!
  他迅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飞快的冲向了面馆门口,同时,他还没有忘记把那用胶布粘好的眼镜收在口袋里,他现在确实没钱,但他渴望爱情,渴望一份长达十几年的缘分,他要抓住她!
  不过,他在冲到面馆门口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
  面馆的门口,用的是玻璃门嘛,一直都是两扇玻璃门同时打开,但那时可能因为天气冷,有食客随手关上了一扇,胡海波是个近视眼,脱了眼睛差不多是个半瞎子,根本看不清楚面前的是啥。
  他直接一冲,整个人撞在了玻璃门上。
  哐当!
  玻璃门撞得粉碎。
  胡海波坐倒在了地上,满脸是血,他的那架用胶布粘好的眼镜,也从口袋里跌落了出来,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地上。
  他看到班花的背影,越来越远,他流着血,同时还流着泪。
  他再也没有去追赶班花的想法了……他的自卑,彻底爆发了。
  他可以不管不顾身后那些食客的嗤笑、嘲讽和冷漠。
  但这一刻,他清醒了——他拿什么去拯救班花?去保护班花?
  比过日子,他过得实在失败极了,他除了那十枚当宝贝的大汉龙钱,他什么都没有,甚至吃碗面,还要计较半天后,跟老板说:素面,不要牛肉。
  他望着地上那架用胶布粘好的眼睛,低下了头,呆呆的坐着,默默的流着眼泪。
  胡海波说到了这儿,摘下了眼镜,轻轻的用手背,擦拭着湿润的眼角,自嘲的说:我那时候过得惨吧?惨!惨得和一条狗一样,嘿嘿……我不太喜欢现在年轻人的一些文化和用词,但有一次,我看到了一个年轻人写的一句话,我感同身受——当我心无牵挂的时候,贫穷对我来说,无所谓,无非是晚上吃牛排还是吃馒头,无损我的快乐,可当我爱上一个姑娘的时候,我才深深的感受到贫穷带来的自卑。
  他摇了摇头,苦笑不已,说:那天晚上,我甚至做下了一个决定,我要卖掉我的那十枚大汉龙钱,那都是我很辛苦收集起来的,花费了我十三年的心血,但那时,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我想,只要有人开价,一千万、五百万、三百万,我都卖,只要能给我一笔钱,我和那姑娘能在闽南买上一套房子,我们能快乐的度过一生,我就满足了。
  “不过!我没有卖。”胡海波对我说:大汉龙钱,对我来说,不但是我最心爱的物品,他是我的整个青春,我张扬不羁的青春,就在大汉龙钱里,我无法背叛它。
  他说从那天开始,他就封存了那十枚大汉龙钱,封存掉的,是他的青春,还有那尚未开始的爱情。
  从此以后,胡海波,不再是一个只为了挚爱的古钱活着的青年,他是一个为财富活着的商人。
  他三十岁之后,没有再碰过古钱,不过是不想让挚爱的古钱,沾染太足的铜臭味。
  其实我看胡海波的事,觉得有些滑稽——古钱就是钱币,本来是最有铜臭味的物件,可在胡海波的心里,他不愿意让古钱沾染铜臭味?
  滑稽是真的滑稽,但感动是真的感动,我感动于胡海波对心爱物件的坚持和深深的爱。
  胡海波又是一阵苦笑,端起了lotos眼镜,自言自语的说:我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了,带着镶着钻石的眼镜,你们肯定觉得太浮夸,对吧?嘿,其实我每次想到班花的身影,我就想到那天我被面馆的玻璃门撞得头破血流,我那被胶布粘好的眼镜,就是我的见证者——他也是我当时贫穷和自卑的象征。
  “我忘不了那副眼镜,所以我配下了现在这幅眼镜。”胡海波盯着lotos眼镜上的钻石说:只有带上了他,我才能忘记曾经的自卑,也能记起那擦肩而过的姑娘背影。
  他望着我说:于水、冯春生,我知道你们是有本事的人!我想让你们帮我找到那枚古钱……埋在我心里的那枚古钱,那不管是大汉龙钱也好,还是普通的开元通宝也好,它的价值,不在它本身,它是我青春和爱情的信物。
  胡海波的言语之中,甚至还带着乞求和哀告。
  我叹了口气,抬头问冯春生:春哥……这事,你觉得咋办呐?
  冯春生咬着牙,半晌没憋出个屁来。
  我又走到冯春生的边上,给了他后背一巴掌,数落道:我心里有主意了,但我得尊重你的意见,你说吧,该咋办?他那枚埋在心里的铜钱,是该找啊,还是不该找啊?
  冯春生抬起了头,麻木的看了我一眼,接着,脸上浮现了复杂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
  他没有直接说胡海波的事,反而提起了他年轻时代的一个对手——风影。
  风影号称寻龙天师,是曾经和冯春生并驾齐驱的风水行当的天才。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风水行当冯春生能不能争第二,那是另说,但风影,可是正儿八经的当代风水第一人。
  冯春生说:胡海波这人的性子,和风影特别像,不,准确的说,三十岁以前的胡海波,和风影特别像——风影出身贵族,是前清皇族的后人,听说祖上的第一任寻龙天师,是大清的十三贝勒爷,不过这个人,真的不爱钱,甚至讨厌钱,这些年,办的阴事,也都是佩服李善水的人品,才帮忙的,但他不贪钱,他和胡海波一样,都是沉浸在喜爱的东西里头,根本不管外界怎么说的人!
  “但胡海波还差了一点,最后还是没爱得无法自拔,三十岁以后脱身了!风影现在还处于那个不贪钱的状态呢。”冯春生说:这是风影对风水的热爱所导致的,光从热爱风水这个点上,我不如风影啊!
  冯春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些懊恼的目光。
  我说春哥,这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选择,不强求——先说说胡海波的事吧,是乐意帮呢?还是不乐意帮?
  冯春生捏紧了拳头,指着胡海波说道:实在话……我依然不相信你是一个屁股干净的人,但是,我愿意帮你,就为了你三十岁之前对古钱发自内心的热爱!
  “谢谢。”胡海波说道:你们答应帮我,那我就可以说真话了——你们这家纹身店,其实在一两个月前,是我的店子。
  哦?
  我听了这个,倒是吃了一惊,我们三元里这个店,是我们市的土豪二狗子买下来送给我的。
  不过二狗子买下店的价钱,不是太高,低于市价,感情这是因为胡海波的缘故?
  胡海波说:我听说阴阳绣要重立山头了,我在等你,在考察你,所以,我用低于市价一般的价格,把店转让给了你们,这两个月的暗中观察,你没有让我失望,你能帮我找到埋在心里头的那枚古钱的。
  他说只有找到了那枚古钱,他的人生,才能完美。
  我听了胡海波的话,觉得这人,其实挺有风度的——刚才我们不答应给他做阴阳绣,他也没用前店主的身份,来恐吓或者威胁我,逼迫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现在等我确定了做阴阳绣,他才说出他是前店主,光这一点,我得高看他一眼。
  我说行……现在就帮你找!
  “你现在就有办法吗?”胡海波问我。
  我说当然有了。
  冯春生问我有什么招。
  我问他还记不记得陈亚茹的“落宝铜钱”。
  冯春生说记得啊,陈亚茹的落宝铜钱,能找到土生阴……也就是地里出土的凶物!
  接着他一拍脑袋:哦……大汉龙钱,也是土里出来的东西——落宝铜钱应该找得着,不过现在陈亚茹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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