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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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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妮有些不屑,“你是谁二姐夫呀?你知道我二姐叫啥?”

  “那我还不知道?叫干红呗。她平常穿一件皮夹克,牛仔裤,黑色登山鞋——对了吧?”

  “哎——你,你真是我二姐夫?”

  “可不是真的?”高勇说,“假了包换。”

  张妮嘻嘻笑,看着高勇:“我二姐很棒,二姐夫你也这么棒。”

  “那是当然了,在家里,买二斤熟牛肉,她一斤,我一斤,谁也不多不少。”

  “你一顿能吃一斤牛肉?”张妮咧着嘴。

  高勇说:“有一次我到火峰去送人,那人磨叽,都三点了,中午饭还没吃,可把我饿体登(饿完了、饿死了)了,路过一个熟食店,我买了三斤牛肉——我没想都吃,寻思给你二姐捎回一些,谁知道,到家了一看,就剩三、五嘎达(块)了!”

  “你吃了三斤牛肉?!”张妮瞪大了眼睛。

  “差不多吧。”

  “比我吃的都多?”九宫鸟插嘴。

  张妮“嘁”了一声,伸出小手指,用大拇指掐出一小节,“你吃那些?和二姐夫的比,小小的!”

  高勇怔了一下,盯着九宫鸟看了一会儿。“你二姐说一只会说话的鸟,就是这只吧?”

  ——实际是严梅讲的。

  “就是它。”张妮说,“我们都叫它九弟。它今年四岁了。”

  “你二姐还说,都是你教出来的。它一步也离不开你。”

  ——这也是严梅讲的。

  “那是,”张妮自自豪豪,“它离开我,就没法活了。”

  九宫鸟说:“没有你还有大姐呢没有大姐还有四姑呢没有四姑还有二姐呢!”

  高勇笑了,“‘此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处处不养爷,爷爷卖豆腐。’是不是?”

  “它卖豆腐?”张妮一撇嘴。“谁敢买呀?”

  “它为啥把你二姐排在最后呢?”高勇问。

  “我二姐懒得搭理它,还总吆喝它。哎,二姐夫,你不去找我二姐吗?”

  高勇就盼着张妮说这话呢,但他欲擒故纵,“不急呀。她是不还睡呢?”

  高勇听干红说过,如果没什么事,她会由性由性地懒在床上。

  “其实我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醒了,”张妮说。“就是懒在床上而已。”

  “她有一个周日,”高勇说,“一直睡到中午十一点钟。我说你别叫‘干红’了。叫‘干睡’吧。”

  张妮嘻嘻地笑,“走,二姐夫,咱去找我二姐去。反正那小子来,还早呢。”

  张妮说的“那小子”指的就是关雎。关雎昨天和她约定是“九点多钟”,现在才八点刚过一些。

  张妮让九宫鸟跟着她串着树空儿飞,她自己则蹦蹦跳跳地在前边带路。

  到了家,门还未开,张妮就大声嚷嚷起来了:“二姐二姐。你看谁来了!”

  干红返身下了床,自己隐在窗帘里向外边看。一看是高勇,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心想,他怎么来了?

  回身去拿衣服。胸罩都抓在手里,想一想,她又把胸罩甩了回去,重新上了床,把被子拉在身上。

  听张妮喊,张嫂从大屋走了出来。这时,张妮把门打开了,把高勇往屋里让。

  张嫂走了过来,指着高勇问张妮:“这位是?”

  “我二姐夫!”

  高勇看着张嫂问张妮:“这是?”

  “这是我四姑。”

  高勇毕恭毕敬,“四姑你好。”

  张妮嘻嘻地笑,“二姐叫我四姑‘张嫂’,你叫‘四姑’?”

  高勇傻傻地笑。

  “你一边玩儿去!”张嫂斥责张妮。随后又对高勇说:“你进来吧,干丫头在楼上,也没啥事儿,就多躺一会儿。昨天可不谁请他们,回来的挺晚的。我去给你招呼一下呀?”

  “不用麻烦了,四姑,我上去。”高勇说着,点着头,良善地笑着,就往楼上走。

  “二姐甲级睡眠呦!”张妮说。

  张嫂空空地打了张妮一下,张妮一扭身叽叽嘎嘎笑着跑了出去。

  张嫂知道“甲级睡眠”是指着什么。但,人家是夫妻,什么睡眠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嫂想,想不到干红这丫头结婚了?

  干红是什么来路,张嫂从来没问过,赵丽影也从来没说过。赵丽影头一天带干红来,跟张嫂介绍干红,“我朋友干红,给我做伴来了。”

  再就没话了。

  张嫂也没机会和干红唠唠家常,了解了解干红的身世。

  再说,也不兴这个——你一个保姆,知道那么多干啥?就是赵丽影现在的婚姻状况,张嫂也不知道。她只隐隐感到赵丽影的婚姻出了问题,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她不得而知。自打老爷子老太太去世之后,再也没见到姑爷来过吗。如果要是没问题,姑爷怎么会一次也不来呢?

  **********

  (岩子说:“高勇要知道了赵丽影的家,可热闹了。”

  嫱子说:“赵丽影非反反不可!整不好,两人都得翻脸!”

  岩子说:“那倒不至于吧?”

  嫱子说:“不至于?你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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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谈判

  

  提要:

  ★“我寻思这屋里还有别人呢”

  ★“我们不叫总统,我们叫‘小姐姐’或者‘小妹妹’”

  **********

  二楼有三个屋,都是一样的门,门上都是一个个的方格子,方格子镶的都是乌玻璃。

  高勇不知干红在哪个屋。

  高勇往楼下看看,心想,张妮或者她姑要上来就好了,能指给他,干红住在哪个屋。贸然去敲门,万一敲错了,屋里要有别人,就不好了。

  正在他为难之际,就看南边大屋的门上出现一个人影,开始,人影恍恍惚惚的,不一会儿,人影走近了方格子门,是个女人体!毕形毕现的!

  高勇以为是幻觉,揉揉眼睛,门上的女人体不见了。

  高勇的头,轰轰的。心想这是什么是非之地,赶紧离开吧!

  刚要转身走,忽然听到有女人体的房间里传来干红的声音:“小勇吧?进来吧。”

  高勇应了一声,来到那个门口,踌躇再三,压下了那门的把手,轻轻地把门掀开一条缝。他的动作之所以这么缓慢,是给屋里那女人体一些时间,她好遮蔽自己,免得自己进去,闹得大家都不好。

  “进来吧,”干红说,“别像个小偷似的。”

  高勇大一些推开门,把头探进去,在屋里撒眸一圈,看看屋里都有什么人。

  “你那是干啥?”干红在屋里说,“让别人看到像个啥?不能大大方方的?”

  高勇直起身子,走了进去。冲躺在床上的干红嘿嘿地笑,还是满屋撒眸。

  “你撒眸啥?”

  “我寻思这屋里还有别人呢。”

  “你坐过来。”干红**地冲他笑了笑。

  高勇看干红伸出胳膊拍打着床侧,意思让他坐在床上。

  “不用。坐这儿就行。”说着,高勇出溜儿一下坐在对着床的一个单人沙发上。

  干红想发火儿,又忍住了。她把胳膊收了回去。看一眼屋里挂钟,“你从哪儿来?”

  “家里。”

  “哪个家里?”

  “远遥家里。”

  “远遥家里”就是干红的家里。

  干红不知道。自己住院那一个多月,有好几天夜里,高勇往干红家方向送人,看太晚了,就给他妈打个电话,说到干红家住。他住就住在干红的屋里。住在干红的屋里,他觉得特别踏实、满足。

  “我爸怎么样?”干红问。

  “强多了!二娘说,有一天晚上。她炒两个菜,爸和二娘都喝点儿酒,半夜爸急着上厕所,用拐杖墩楼板,二娘睡死了,没听到——二娘也喝酒了——爸就自己下了地,拉过便盆解的手。”

  “啊?!真的!”干红大声惊呼,并嵌起半个身子。

  被子从身子滑落,干红连忙遮掩,高勇也扭过头去。

  干红又躺下了。嘴里叨咕着:“他这不是好了吗……”

  “我也说是。”高勇说。“爸不承认,说我这腿哪能下地?我和二娘都说,你不能下地你那便盆是咋拿过去的?爸还不承认。爸说,你再‘钣金’个各月其成的(一两个月),兴许还差不多。”

  “哪天我回去,点一把火,就说着火了,我看他是不往出跑。”

  高勇嘿嘿笑,“指不定比谁跑的都快。”

  干红仰面朝天盯着一块棚顶想:我爸亏了高勇了,不因为他天天地“钣金”我爸就不能按时锻炼,不坚持这康复训练。就不能好转,多亏他了。天天敲打那破车。那种噪音每天都要听上三个小时,还离他那么近……一想都让人打颤颤!

  干红梦呓般地说:“谢谢你高勇。”

  高勇没听清。抬起点儿身问:“你说啥?”

  干红转过头来,对高勇说:“你把门插上。”

  “你说啥?”

  “我让你把门插上!”

  高勇懵懵懂懂地,“插,插上干啥?”

  干红火刺了,“我让你插上你就插上得了!”

  高勇只好走过去,把门插上了。

  “脱衣服。”

  “啊?”

  “啊啥啊?我叫你脱衣服!”

  高勇去拉他皮夹克的拉链……

  拉了一小段,又停下了,苦着脸说:“这……”

  干红撑开了被子……

  **********

  张妮把高勇送进了屋,她就返身走了出来。蹦蹦跳跳地快到林子边了,才发觉九宫鸟不见了,她转着身子找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九宫鸟的影子。张妮喊:“九弟!九弟!”

  没有应声的,张妮有些急了,把手指放嘴里,打了一个唿哨。

  这一声唿哨,在山里回荡着,只见从林子里飞起一大群鸟,铺天盖地地向这边飞来,到了这里,呼呼啦啦都落在林子边的树上,只听一棵树上有人问:“小姐姐,召唤我干啥?”

  张妮仔细往树上看,九宫鸟从树中又跳到边上,张妮才看到,“你跑哪儿去了?我一转腚,就找不着了你了!这家伙把我急的!好玄没得火连症(民间传说,因上一股急火儿,而得的一种病症。)!”

  “我,我找我对象去了……”

  “找你对象,你不能吱一声啊?”张妮急眼了,“就那么鸟不俏儿(无声无息的)地走了。谁知道你上哪儿去了?!”

  九宫鸟一身的歉意,“再不地了……”

  “再有一回这样似的,就饿你一顿饭!”张妮说。

  有一只喜鹊喳喳叫了两声,九宫鸟回叫了两声,这可反了,所有落在这里几棵树上的喜鹊一起喳喳叫了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

  张妮大喊:“闭嘴!别吵了!”

  鸟群肃静了下来,有个别的鸟还喳喳叫两声。

  张妮问九宫鸟。“刚才它们怎么了?”

  “它们反对你说的话。”

  “反对我?”

  “说你是家长制,不尊重人权。”

  “你们还讲人权?你们只配讲鸟权!”

  “它们有的说,不能和你这样的人合作!”九宫鸟解释。“动不动就威胁不给饭吃,那今后它们的收益。就没法保障了。”

  张妮不吱声了。她想如果因此不合作,那可就麻烦了。自己对九宫鸟确实有点过分,要是爸妈、四姑,大姐、二姐他们动不动就威胁不给自己饭吃,自己也接受不了。不过,不能任其而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不见了。也不行。就说:“那咱们也得有个规定,不能动不动就找不着人了,那也没法合作!”

  “那是,我是明白的,”九宫鸟说,“可是,这群不懂人语的鸟儿不懂啊?”

  “不懂你给它们翻!这是最起码的,基本的,最低限度的!”

  有个喜鹊喳喳叫两声,象是问九宫鸟。张妮都说些什么?九宫鸟就把张妮说的话,翻译给喜鹊们听。

  这下子又开锅了,喳喳声震耳欲聋啥呀。就是把耳朵震聋了!一时间,张妮眼前的世界,变成一个无声的世界——其实,这是听觉器官自我保护的功能:噪音太大了,避免听觉器官受到损害,听觉器官就自动关闭了所有的功能。人的感觉就是失聪了。过一会儿,噪声小下去了,对听觉器官构不成伤害了,听觉器官又自动恢复了它们的功能。

  但。喳喳声仍旧不绝于耳。

  喜鹊们展开了辩论。

  辩论的结果,最后在九宫鸟的未婚妻、“喜鹊合众国”国防部长蒂尼的协调下。达成了一致。即:得有组织性纪律性,坚决杜绝一切无组织无纪律的现象发生。一个没有组织性纪律性的军队是无法战胜敌人的。建立请假销假制度。无故不请假就不见人了,视为旷勤,旷勤一次,取消出勤奖;旷勤两次比照出勤奖罚奉一次;旷勤三次,可严重了:取消军籍!移送“军法处”处理。

  ——那一般是拔掉翅膀的大羽翎,致使它永世不得飞翔,最后活活的饿死!

  张妮听了九宫鸟把他们的决定翻译完,一伸舌头,心里想,乖乖,比我不给一顿饭可严重多了!它们宁可背负这么严重的处罚,也不接受我的家长制,真是往人类文明上靠近了。

  这群喜鹊大多是黑白相间的,只有蒂尼等少数几只是灰喜鹊。

  “喜鹊合众国”经历过种族人权的斗争,灰喜鹊,属于移民族,被视为“有色种群”,一度受到歧视和不公正待遇。

  后来经过斗争,“有色种群”争取到了和“黑白种群”相同的权力;实践证明,“有色种群”中不乏头脑灵活,才华横溢的社会精英,它们赢得了社会的尊重,在选举、任命中屡屡拔头筹。蒂尼就是它们中的代表。

  蒂尼宣布完它们的纪律,紧接着就通过九宫鸟问张妮:“给我们什么、多少出勤奖?”

  张妮说:“这个吗,一会儿我们的谈判代表就来了,我全权受理他来和你们谈。”

  “你是总统吗?”

  张妮把两只胳膊交叉放在胸前,自自豪豪地说:“差不多吧,不过,我们不叫总统,我们叫‘小姐姐’或者‘小妹妹’——‘小姐姐’‘小妹妹’不要意译,要音译,你懂不懂?”

  “懂啊。”

  九宫鸟就按张妮的意思翻译给蒂尼它们听。

  蒂尼问:“啊,你是‘小姐姐’呀。”

  这时有一只喜鹊突然喳喳叫了起来。

  张妮问九宫鸟,“那鸟喳喳啥?”

  “它说有人偷听!”

  “有人偷听?谁?”

  **********

  (岩子说:“真的,谁偷听?”

  我说:“这么久了,该有新的人物出现了。”

  嫱子说:“好人坏人?”

  我说:“严格说,没有好人,坏人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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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俊男靓女,“爷的新欢”

  

  提要:

  ★“谈恋爱还用卫兵吗?”

  ★“我就叫你‘叶子’,好不好听?”

  **********

  “小姐姐,跟我来!”

  张妮就跟着九宫鸟走。鸟们都呼啦啦地跟在九宫鸟的后边。

  实际上走不多远,也就串四五棵树空儿,张妮看到有两个孩子瑟缩在一棵树下的灌木丛中,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周围树上的喜鹊。

  刚才喜鹊的叫声,把他们吓坏了。

  张妮环指周围树上的喜鹊,“你们谈判来了,整这么多人干啥?象打群架似的,看给这两个孩子吓的!遣散遣散!这儿就留九弟和蒂尼。”

  “那怎么也得留下我对象的两个贴身卫兵吧?”九宫鸟哀求。

  “不留不留,就当你们俩谈恋爱——谈恋爱还用卫兵吗?”

  九宫鸟就翻给蒂尼听。

  蒂尼考虑再三的样子,然后“喳喳”叫了两声,喜鹊们才呼啦啦飞走了。只留下九宫鸟和蒂尼。

  张妮对两个小孩说:“小朋友,你们出来吧。”

  两个小孩才左顾右盼地从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张妮问,“怎么没有大人跟着?这么独自走出来,这大山里的,多危险?快回家吧。”

  两个小孩盯着张妮,绕着她,走到山路上,撒腿就跑。两个小孩中的一个还戴着个眼镜,边跑,边回头回脑地看。

  “那孩子的眼睛咋那么大?”九宫鸟问张妮。

  “那哪是眼睛?那是眼镜。”

  “那孩子整个镜子挂在脸上干啥?”

  “或许是近视,或许是眼睛有别的毛病,总之——你问这个干啥?”

  “这不也是知识吗。”

  ——鸟就是鸟。能学知识,不懂灵活地应用知识。因为这一点,九宫鸟差不点儿没误事。这是后话。

  两个小孩跑走了。也没有那么多的鸟围在周围,心情也放松了。张妮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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