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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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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 章 姚欢的遗嘱咋整?
王书说:“她和人家在‘长峰小操场’进行一次殴斗?”
干红警惕了,身心立马严肃了起来,她说:“是的。”
王书说:“你参加了?”
干红说:“是的,我参加了。”
王书说:“还架起了机关枪?”
干红没直接回答,因为,这问题很严重。枪械是受管制的,别说是机关枪了,一把手枪都不行。说是有机关枪,就得问是谁拿来的?不把坤哥出卖了吗?不说,或者说没看到,不现实,他们连我去了都知道,不定知道多少细节呢。
干红想了想,说:“你们相信是真的吗?”
王书说:“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
干红说:“那是一挺道具枪。你没看到呢,演辛亥革命电影里,能看到那种机关枪。我相信,如果那是一挺真的机关枪,有没有真的子弹就不好说了。有真的子弹,能不能打响就不好说了。辛亥革命,到现在多少年了?”
赵丽影接上话说:“辛亥革命是1911年。”
干红说:“那可不,1911年,到2011年就一百年了,现在已经一百多年了,什么子弹存放一百多年还能好使?”
王书显然不耐烦了,他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地说:“我们不是讨论子弹能不能打响的问题,我们是……”
干红打断了王书的话,手捂着头说:“哎呀,我头疼!”
赵丽影赶紧走过来,把干红从沙发上扶起,说:“快快,快躺下!医生说还得一个星期才能和人说话,你偏不信!我看犯了可咋整!”
赵丽影这话,是给两个警察听呢,等于变相撵他们俩。
赵丽影扶干红到里屋的病床上,让她躺下去。
王书和耿秋兵在外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没办法了,只好站了起来。
耿秋兵来到里屋的门口,对赵丽影和干红说:“那今天就到这儿吧,等好了,我们再来了解情况。我们走了。”
干红哼哼两声,赵丽影挺起身来,走出里屋,向往出走的两个警察说:“你们走好。”
赵丽影送走两个警察,返身进了里屋,急慌慌地问干红:“红,头疼得厉害吗?”
干红说:“疼啥?我就撵他们呢?可坏了,他们要总缠着我问‘长峰小操场’的事可咋整?”
赵丽影说:“真有那事?”
干红说:“可不真有!姚欢和一家广告公司结仇,俩人说话说茬(顶了起来)了,就约在‘小操场’上了,那家找了一伙人,这头是我给姚欢找的——是我在社会交的一个朋友,他是专门替人摆平事的,叫个什么婢养的……啊,叫‘界昆公司’——‘解困’吗。”
赵丽影说:“‘界昆公司’啊。”
“你知道他们?”
“知道。他们跑业务的经理姓邱。”
“对,叫邱立坤。”
“他找过我,好象在一起吃过一次饭。但没交往,我也不和人结仇,别人也不欠我账。是不是他拿的机关枪?”
“可不是咋的。过后,我问他那机关枪是真的假的,他含混其词的。不过,那机枪的样子确实太老了,就是辛亥革命那伙儿的。”
“那你就说呗。”
“那我不等于出卖朋友吗?”
“什么出卖?姓邱的敢往出拿,就不怕有一天捅到公安局的耳朵里,他们或者内部有人,或者有变通的办法、言词,这些,你不用替他们操心。”
干红眨眨眼睛,看着赵丽影说:“是哈,有道理。不怪你是姐,想的就是比我周全。”
赵丽影说:“我希望你叫我乳名。”
“你乳名?你乳名叫什么?”
“凡。我爸我妈叫我小凡。”
“小凡?挺好听,我就叫你小凡吧。”
赵丽影“哎”了一声,无比欣喜的样子。
干红说:“不过,当人面,我还得叫你赵姐,不然,显得我没大没小的了。”
干红说完,躲闪开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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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勇是差不多快三点的时候来的,来到干红病房,赵丽影开门一看是高勇,就冲里边大声地说:“小高来了。”
高勇进了屋先往外屋的大床上看,看大床空空的,就回看赵丽影,赵丽影说:“前一会儿,公安局来俩人,问东问西的,小红的头又疼起来了。你别和她说得太多。她在里屋的病床上躺着。”
高勇应了一声,就向里屋走去。
有人叫门,赵丽影慌忙去开门。赵丽影和高勇在门口说的话,干红在里屋早就听到了,干红整理好周围,高勇就走了进来。
干红摆出一副毫无力气的样子指指病床旁的一张椅子说:“坐吧。”
高勇说:“红姐,你好啦?”
“好了,就是还得养。不能说太多的话。”
干红这话是顺着赵丽影刚才在门口对高勇说的那番话说的。
高勇说:“昏迷二十来天,咋地也得好好养养。你就在这养吧,不用掂心家里,家里有我呢。”
干红说:“让你费心了,高勇。”
“这是哪儿的话?红姐你养着吧。我没事儿,就是我叔让我来看看你。那我走了。”
高勇说着,站起了身,就要往出走。
干红说:“让我爸放心,我没事儿了。”
高勇“哎”的应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外屋,赵丽影送高勇。
送走高勇,赵丽影返身走进了里屋,倚在里屋的门框上对干红说:“他挺憨的。”
干红说:“谁说不是呢。”
两人沉浸在高勇身上好一会儿,赵丽影才说:“姚欢的遗嘱咋整?她的律师给我打过两次电话了,都让我推了,我也确实是照顾你,脱不开身。”
干红说:“非得你去处理吗?”
赵丽影说:“我是她遗嘱执行人,那得我去处理。其实,我就把她儿子找回来,就行了。她儿子叫关雎,说是她和我爸生的,那我们还是同父异母的姊弟呢。”
干红说:“那可不。”
赵丽影说:“你见过关雎?”
干红摇了摇头,说:“没见过,她也很少提起过。”
赵丽影说:“怪了,我理解这个女人,应该很器重这孩子,并且,时不时地就挂在嘴边上,她怎么很少提起?”
干红说:“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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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吗?”
嫱子说:“没什么要说的。我感到会很复杂。”
我说:“复杂?指哪个方面?”
嫱子摇摇头说:“说不好,这种想法存有一段时间了。”)
第165章 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赵丽影说:“姚欢遗嘱上说,关雎在京都师范大学上学。”
“离我们学校不远。”干红说,“真难以理解,有官二代背景的人,学师范?一般都奔工商管理,外语,或者……”
“哲学。”赵丽影说。
“对,学哲学是当官的通途。”干红说。
“恰恰相反,学哲学的,一般都走向哲学目的地的反面。”赵丽影说。
干红不理解赵丽影这句话。她也不想去理解。她说:“等我出院了,我和你去京都,正好看看我们学校。哎,姚欢的公司咋整了?”
“姚欢遗嘱上说‘自行解散,那些广告牌,都不要了’。”赵丽影说。
“扯(瞎扯)呢!谁知道她这个意思?”干红说,“还‘傻老婆等着疲鹤印桓龈龅拿刻焐舷掳嗟模烧φ坑泻眉父龆际侵缸琶吭驴墓ぷ使兆幽兀 �
“有你躺在病床上,我哪儿也去不了。”赵丽影说,“她那公司到底咋样,我真不知道。那些人不能天天去吧?还有那么傻的?”
“你寻思,”干红说,“那些人就等着混那点工资呢。给我电话。”
赵丽影把她的手机给了干红,干红拨通文主任的手机。
文主任说:“您好,哪一位?”
“文主任吗?”干红说,“我是干红啊。你在哪儿?”
“是干副总啊,我在家。你在哪儿?”文主任说。
“我在哪儿?我在医院。”干红说。
“在医院?咋啦?”文主任说。
“受了点儿伤。你怎么在家?”干红说。
“干,干红,”文主任说,“你不知道啊?咱公司解散了。”
“解散了?!谁说的?!”干红吃惊地问。
“上星期一来个男的,”文主任说,“说咱姚经理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决定把公司解散了。姚经理让他来,统计一下还欠每人多少工资,由他来开。我就统计,出了工资表,下午就开了。不过,你的工资姚总答应给你多少,我不知道,我就比照我的工资给你列的支。但最后,还让人给划下去了。谁划的,为什么划,就不得而知了。当时,大家都糊在姚总办公室里,叫一个人开一个人的工资,你没来,那人也没叫你的名。你的工资,你得找姚总了。”
“还有这事儿?”干红说。
“是啊,大家都觉得蹊跷,”文主任说,“好好的一个公司,怎么说散就散了?‘在外地,一时半会回不来’,总有回来那一天吧,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吗?咱们公司可是全市户外广告牌最多的公司,这么大的一个公司说散就散了?姚总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退一步说,出了什么事至于把公司解散了呢?干红,你总跟姚总在一起,你透露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没和姚总在一起,”干红说,“我和她分开小一个月了,不了解情况。”
“工资的事,真抱歉,”文主任说,“我无能为力。我想你能找到姚总,能要回你的工资。”
“谢谢你,文,主任。”干红说。
干红想象她一样由“干副总”换成名字来称谓——没有公司了,就没有“官衔儿”了,还称什么“副总”、“主任”呢?但,干红不知文主任的名字,就只好“主任”到底了。
干红关了电话。看着身边的赵丽影说:“是谁呢?是谁去公司开的工资呢?”
在一旁的赵丽影说:“看来,她至少写了三份遗嘱。如果给她律师遗嘱里没有特别的交代,那就是让律师和我解决她儿子财产继承的问题,而第三份儿遗嘱,就是解决她公司遗留的问题——她在给我的遗嘱里,轻轻巧巧地说‘公司自行解散’,就是不让我插手她公司的事情。”
“她公司能有什么事情怕你插手?干红说。”
“没准有不让我知道的秘密。”赵丽影说。
“嗨!人死都死了。害怕有什么秘密让人知道?”干红说。
“那不好说。”赵丽影说,“我和你的秘密,至死我都不愿意让人知道……”
“我不怕!”干红说。
“嗯——”赵丽影说,“在这个环境中,你没办法……”
赵丽影偎在干红的胸前。
“一个男的开的工资,谁呢?”干红想着说,“把我的工资划下去了?那是姚欢的遗嘱安排好的啦。姚欢是什么时候安排的遗嘱?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赵丽影说。
“你是什么时候接到的遗嘱?”干红问。
赵丽影说。
“那是当天发生的事。她打完我就写遗嘱?”干红说,“那为什么没提到我?打我之前写的遗嘱?她要死了,最后拿我当垫背(代人受过)的?杀一个老关是死,再杀一个就赚一个?这个魔头!哎呀,我的头真的疼了!”
“算了,别去想她了,看犯病了。”赵丽影赶忙说,“晚上你要吃什么?”
“还是粥吧,”干红想想,说,“大夫不是让吃粥吗?你别跟我吃,吃点好的。”
赵丽影晃了一下身子说:“俺不嘛,你吃啥俺吃啥。”
干红“扑哧”一声笑了:“俺”是山东方言,“我”的意思。不过,老一辈有这么说的,她爸那一辈都不咋这么说了。来到山东,除了菜农果农还能偶尔从他们嘴里听到“俺”字,城市里几乎听不到了。让赵丽影这么一说,娇憨得可以,分外地好听,!
晚饭到底吃的是小米粥。
小米粥熬得早,又放了些小苏打,熬得分外粘稠,米香浓郁。赵丽影亲自去食堂,把咸黄瓜剁碎了,再切一些红肉,炒一碟咸菜;又向食堂要了一碟小干银鱼。两个人就着这两样小菜,喝小米粥,无比的香甜美味。
饭后,两人一边看电视,一遍讨论着干红出院先干什么,后干什么。一致意见是:先去京都,把关雎接回来,把继承财产的事办好。
不管姚欢怎么不是东西,她毕竟信任赵丽影一回。而关雎,不管他亲生父亲(赵宝伟),还是他养父(关维宇)都死了,他妈也死了,他一下子就成一个孤儿了,也挺可怜的。一定把这件事办好了。
晚上八点多钟,干红觉得有些疲倦,就说:“小凡,你看(电视)吧,我有点挺不住了,我先睡了。”
赵丽影说:“那我也睡,电视没啥好看的,我熬个啥劲儿。”
两人就摊开外屋大床的被子,脱衣就寝。
到了被子里边,赵丽影侧过身,一把把干红搂了过去,说:“我还得让你吸阴补阳。”
干红说:“什么?”
***************
(岩子说:“看来,姚欢的心挺细的,这和你以前描写的有出入。”
我说:“你看得很细。的确如此。但是,是有原因的。往后看,你就知道了”)
第166章 “咱爸”“我母亲”
赵丽影就学翟老先生的理论说:“我已经让你吸半个多月了。开始两天,的确受不了,后来挺住了。”
干红听了,很是感动。
两人刚要迷迷糊糊地睡过去,赵丽影的电话响了。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赵丽影心想,谁呢?这个点儿打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里说:“姐,我是关雎。”
赵丽影一听,头惊得老大!
“关雎你在哪儿?”赵丽影说。
“我刚刚下车。”关雎说,“进入山东境内,高速上发生一起交通事故,车塞了将近两个小时,就耽误了,才到海卫。”
“你是坐汽车回来的?”赵丽影说。
赵丽影有点儿激动。她心想,这真怪了,我与他从未谋面,对他怎么就象亲人似的呢?
“从京都到海卫,坐汽车最方便了。再说,我接到电话已是上午九点了,买不到火车票了。”关雎说。
“你接谁的电话?”赵丽影说。
“一位叔叔。他说我母亲把让我回来的意思和他交代了,他才打的电话。”关雎说,“我母亲让我回来找你,让你主持,把留给我的财产,转到我的名下。”
赵丽影听得出来,关雎对姚欢有敬而远之的味道。
“你先在长途汽车站等我一会儿,我立马去接你!”赵丽影说。
关雎应着。
赵丽影关了电话,急三火四地拉过衣服,往身上套。
干红在一旁冷嘲热讽地说:“别过于激动。”
赵丽影停了下来,说:“我是有点儿激动吗?”
“岂止‘有点儿’?”干红说,“很激动。”
赵丽影听出干红不高兴了,就说:“可能吧,他回来了,省着我们去京城了。”
“不仅如此吧?”
赵丽影等着干红说下去,干红却不说了,搂着被子滚到一侧,给赵丽影一个后背。
赵丽影停止了穿衣,去扳干红的肩头。干红一抖,把赵丽影的手抖了下去。
赵丽影不知干红从哪里生的气,是我热心姚欢的事了?我不应该对杀害她的人的骨肉这么热情?
“咱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不管姚欢怎么不是东西,她毕竟信任我一回。”赵丽影说,“而关雎,一下子成个孤儿了,也挺可怜的。要把这件事办好吗?”
干红仍旧那么滚着被子说:“谁不让你办好了的?我是为你庆祝,你又来了一个弟弟。你不说你没亲人了吗?这不就来了一个了吗?”
赵丽影的心窗一下子亮了:啊,因为这个呀!
赵丽影隔着被子点达干红的肩头一下,说:“说你是‘女汉子’,也是‘女’字当头。女性的尖酸刻薄浸在你的骨子里,是没办法改变的。”
干红又抖一下肩头。这次的力量没有上一次大。
赵丽影又拿起了电话,按关雎打过来电话,又打了回去:“关雎呀,我这边有点儿事,走不开。你这样,你打车到华连,到华连‘中心大酒店’跟总台说我让你来开房。我在那儿有账。然后……你吃饭了吗?”
“我吃了些,”关雎说,“不饿了。”
“那好,”赵丽影说,“住下之后,好好洗个澡,睡一觉,明天上午九点钟我去找你,好不好?”
“行,姐,”关雎说,“你有事,先忙,我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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