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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关三界(干红)-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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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嫱子说:“人说‘色胆包天’,果然不假!”)
第132章 玩起了柳下惠?
干红关上电动车,把它隐在树丛中,就蹑着手脚从毕立海住的楼前穿过去,往赵雅芝住的那幢楼跑去。
边跑干红边想毕立海说的那“半句话”——那意思是“看不住”呗?现在看来,他说这话,肯定是有所指。
他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
什么呢?事发前的一切,不用说,他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足以为据;那就是事发后。事发后,赵雅芝都在赵丽影的眼皮子底下,她能和郭云凯有什么交流呢?
干红呼啦一下子想到,有一段时间赵雅芝“脱控”了,就是她和赵丽影在楼上跟邱立坤“磨口供”的时候。那个时候,谭学年、郭云凯、毕立海和赵雅芝下到一楼,而谭学年去厨房,就郭云凯、毕立海、赵雅芝他们三个在一楼电梯门前呆着,是她和赵丽影、邱立坤走出电梯门后,他们六人才一同走出去的。他们俩有交流,就在我们在上边,他们在下边的那一区间。可是,有毕立海在旁边啊?他们就敢交流?
毕立海也怪了,他和赵雅芝在京都就熟识,做这个单,还特意叫上赵雅芝,说明关系不错。他们来到海卫,又以兄妹相称,不住在一间屋里,还分开住?为什么?赵雅芝长的水水亮亮的,怎么就没入毕立海的眼?在学校的时候,一个个的都骚哄哄,像发情的小公狗似的,怎么,条件这么好,却玩起了柳下惠?赵雅芝肯卖身,不能不肯身附与他,他怎么不接受?
赵雅芝不怕,或不在乎毕立海。就算不去探究为什么会这样,就不怕毕立海告诉我吗?这事只有毕立海知道端倪,得去问毕立海。
干红的这些想法,都是断断续续的。但是,这种“闪回”比电影中的快多了,几个回忆、判断的元素,就能穿成一大串,一抖落就是一个大画面。
干红来到了这几栋楼的西路口,就是上几个台阶就到了市政府东门前的大道的那个路口。郭云凯的车就停在那里,发动机还在响着,郭云凯还在车里,没有下来。
他在犹豫?在是与非,灵与肉,感性和理性之间激烈地斗争着?
这个时候,理念没有色彩,哲学显得很苍白。唯有身体里的荷尔蒙,像一头猛兽,左突右冲,为非作歹,不可一世!
好汉郭云凯冲着自己的头狠砸了两拳,放开了手闸,把车往他家里开去……
隐在树丛中的干红,直起了腰,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说:姐夫,你还有救。
可是,干红心里还是沉甸甸的,在长途汽车站送毕立海的时候,她就有些发呆发怔。心下琢磨怎么问毕立海,他才能说呢?想了好长时间,没有想好。
这时,毕立海问她,说:“干红,我听你们班的同学说,你有男朋友了?哪儿的?”
干红一怔,说:“你听谁说的,瞎白唬!”
毕立海说:“你们班的‘软蛋子’。临来的前两天,我在琉璃厂哪儿见到他了,他在一家保安公司实习。”
干红说:“你知道为什么管他叫‘软蛋子’吗?就是他说话一点也不靠谱,就象软皮鸡蛋似的,托在手里都能碎了。他在京都,我在海卫,我们也没有联系,他怎么知道我有没有对象?笑话!”
毕立海说:“这么说你是有了?”
干红红头涨脸地说:“谁有了?!”
毕立海说:“看看,都绷不住脸了吧?”
干红说:“谁呀。哎,毕立海,你怎么样?”干红显然在转移话题。
毕立海脸沉下来了。说:“没有。”
干红说:“怎么了?说真的,我原以为你是和赵雅芝,两口子和着出来放鸽子呢。”
毕立海说:“那不可能。”
干红说:“怎么不可能,你没看电视剧《战旗》里边的军统特务,为了工作需要,男女以两口子为掩护。你们是以兄妹之称,不能近水楼台,先得个月?再说了,赵雅芝还在乎谁睡她吗?”
毕立海横愣干红一眼。
干红说:“你那么看我干啥?我说的不是那么回事呀?”
毕立海收回了眼光,沉吟了半天,才说:“不是她,是我。”
干红说:“你?可得了,你向柳下惠学习?就你们班那些男的?可别胳肢我了(逗我笑。伸手到腋下,抓挠腋下的皮肤,使之发笑,称之为“胳肢”。)!”
毕立海鼓足了勇气才说:“你不知道,我去年八月份做替身演员,受了伤,断了根。”
干红“啊”了一声:“腐刑了?”
毕立海苦笑着,说:“所以,我想学‘金钟罩’‘铁布衫’呢?”
“金钟罩”“铁布衫”据说是刀枪不入的硬气功。但练这种功夫,不能泄真气,就是不能和女子有交合,才能练就成。毕立海说他受了伤,断了根,还要练“金钟罩”“铁布衫”,说明是把男人的家什伤着了。
干红安慰毕立海说:“没准因祸得福,练成“金钟罩”“铁布衫”,那可是了得!”
毕立海说:“了得,又能怎样?作为人的基本东西都没了,活着还有啥意思?”
干红说:“比象赵雅芝那样泛滥强!”
毕立海说:“她也是为了生活。你不知道她家的情况,她父亲她哥哥都有血友病,每月需要不少医疗费。”
干红喃喃地重复着:“血友病……,她能卖几年?”
毕立海说:“能有几年就几年吧,她也没办法。据说,她也是个携带者,只是不发病而已。她不能生育,要生育,下一代,男的就是发病者,女的就是携带者。我养完伤之后和她出去做了几个单。我看,她和那个姓郭的两个,动了真情。”
干红说:“动了真情?何以见得?男人不过是蜻蜓点水,满足一下好奇心而已。”
毕立海颓然一笑,说:“不见得吧,姓郭的,让小赵给他打电话。”
干红说:“打电话?你听到了?”
毕立海说:“他们比划的,我透过玻璃幕墙看到的。”
干红心想,毕立海说的基本是对的。但是,昨晚郭云凯又回来了,他怎么不给赵雅芝打电话,就那么停在那里?
还有许多疑点,说实在的,毕立海如今干这个,不管他说是什么原因,都是一种堕落,这种人品的人,说话还能信?因此,干红心中笃定:不能听毕立海的,郭云凯是不是和赵雅芝藕断丝连的,动了真情,我要亲自查出才算数!
(嫱子说:“我靠,毕立海成太监了?”我说:“就是。外伤。”嫱子说:“郭云凯要受那样的伤就没咒念了。你应该让郭云凯受那样的伤!”我说:“不能意气用事。”)
第133章 她崩溃了
送走了毕立海,干红就开车回来了。她开的是赵丽影的白色标志牌商务车。车的右前轮处的机盖撞出几处凸凹,有的地方已掉漆了。这是毕立海“碰瓷儿”所为。干红心想,应该让他修车,还给他钱!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早上不到九点,干红骑着毕立海送给她的电动车赶到的了华连。到总台取了早餐证,赵丽影就来了。毕立海和赵雅芝随后也来了。四个人吃完了早饭,毕立海和赵雅芝到1205,1207房去等,干红和赵丽影去银行提款。提回款给毕立海和赵雅芝两人。果然也给毕立海十万。拿到钱,赵雅芝对赵丽影说:“大姐,我回家的车是晚上五点,我没地方去了,我能不能……”
赵丽影知道她往下要说什么,就说:“你就呆在这里,没关系。身上带着挺多的现金,上哪儿去?”
干红想桑巴(讥刺挖苦)她两句,一看赵丽影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说啥?
赵雅芝就住在1205。
三人走出来,赵丽影对干红说:“妹子,你来开车,把我送到我妈家,我看看我妈,给她收拾收拾,该洗的洗洗。你同学就你去送吧。回来,你把车停在华连停车场里,我要用我就去提,我还有一把钥匙——我一般不用。”
干红说:“我姐夫呢?”
赵丽影说:“他一般也不用,他用干啥?今天是周日。”
干红说:“我说我姐夫在哪儿呢?”
赵丽影说:“他在医院,替我,护理我爸。”
干红应一声,心中有数。
送走毕立海,干红就开车回到华连,停赵丽影的车,取自己的电动车。说实在的,这电动车真挺方便的,串空儿走,不发生堵车现象;还敞亮,跟开敞篷车的感觉差不多。她在京都上学时的一个同学,家里有一辆敞篷跑车,开着,爽!
干红有点儿喜欢上这辆电动车了。
干红找了个空车位,把赵丽影的车停下了。绕着道去取她的电动车。走到第三排车的时候,她被一辆车吸引了:亮栗色奔驰商务车!奔驰gl550!姚欢的车!
姚欢没走,还是来华连办事?
干红猜的这两点,都对。姚欢的确没走,她仍住在华连911房间。
周五晚上从医院回来,她整个人就崩溃了。就像她在悬崖边上依着一棵树一样,那棵树倒了,她也就跌下了悬崖。屋里还有个“死倒”老关。实指望找来赵宝伟帮着她把老关处理了,可现在他都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眼睛都睁不开,能帮我什么?没有他的帮忙,我自己也没法处理老关呀!
老关要不死,我还勉强活着?为什么活着?你还有个儿子呀!是,我是有个儿子,他是我爱情的结晶。可是,他一点也不随我的心,还故意找我的别扭,我烦什么,他来什么。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的孽子!
关键是,老关怎么办?不管怎么说,他是死于我手上,我是杀他的凶手。有“宝儿”在,他还能替我出个主意,躲过这一劫,没有他,连老关的尸体我都处理不了,还想逃脱杀人罪责的惩罚?
我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浑浑噩噩的,姚欢在911,自己折磨自己两宿一天,周日快天亮的时候才睡去。
十点多,她被她手机的铃声吵醒了,一看,是这附近的座机打来的。她接通了,说:“谁呀?”
对方说:“三姐,周日睡个懒觉?”
姚欢一怔,谁呢?声音很熟,还叫她三姐。姚欢说:“哪一位?”
对方敷衍的笑,说:“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隋玉保。”
“保子!”姚欢脱口而出。
她装修她别墅时,隋玉保在华连当电工,去给她的别墅配电,赵宝伟叫他“保子”,姚欢也跟着叫“保子”。直到他当了部门经理,就是他升任总经理的一段时间里,姚欢也这么叫他。他也不嫌弃。什么时候开始叫他“隋总”的呢?记不清了。总感觉是和赵宝伟退下来有关。但以后,面上叫他“隋总”,背地里还是叫他“保子”。这回很突然,姚欢就脱口而出叫上他“保子”了。
隋玉保那边“哎”地应了一声,说:“听有人叫我的小名,真亲切。现在这些人啊,以前都是一个电工班的,都是撸鼻子,抠腚沟儿的手儿,现在一见面,都点头哈腰‘隋总’‘隋总’的,你说恶心不恶心人?还是三姐,到多咱都这么亲切地叫我‘保子’,听了这一声叫,我的心都融化了!”
姚欢知道隋玉保的话里有刺,也后悔自己冒失了。但已叫出去了,收不回来;又改不了口,就得叫下去。就说:“保子,没休息啊?我看这电话可能是你办公室的电话。”
隋玉保说:“三姐的记性真好,还能记住我办公室的电话。三姐,在家呢?”
姚欢说:“哪呢?就在你华连呢!”
隋玉保像是吃了一惊,说:“在我华连呢?怎么了,有客人?”
姚欢打糊涂语,说:“啊,那什么……有事啊,保子?”
隋玉保说:“那正好,你安排一下人吧,把我们楼上的三面翻拆下去吧。”
姚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说:“拆,拆三面翻?我,我拆?”
隋玉保说:“啊,我刚才打电话给‘元岐广告公司’的郝经理,他说,他的三面翻的广告牌转给你了,由你全权处理——是转给你了吧?”
姚欢这时才反应过来,那三面翻可不是转给我了咋地,就说:“是,是转给我了……要拆?”
隋玉保说:“可不得拆?明天、最迟不过后天下午,人家就要建电子屏广告了。”
姚欢一听“电子屏广告”,从床上跳起来,说:“谁?谁做?!”
(岩子说:“电子屏这个头儿,一百多章之后又提起来了。”我说:“实际上,一刻也没放下,郭云凯被碰瓷儿、放鸽子,不是从电子屏上来的?电子屏是一条情节主线。”)
第134 章 你可别胳肢我了!
隋玉保说:“谁?套用一句小品里的话说:‘全世界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
姚欢说:“全世界都知道了?我怎么没听谁说过?”
隋玉保说:“你一般都听谁说这类话呀?”
隋玉保的语调,有点猫戏老鼠的意思。
姚欢入套,说:“也没有谁呀?”
隋玉保说:“还是的。”
姚欢有点等不及了,哀求的声调对隋玉保说:“谁呀,保子,快点跟我说呀!”
隋玉保说:“你真不知道?”
姚欢说:“我真不知道,快告诉我吧,保子!”
可能隋玉保戏耍够了,再憋着姚欢就没意思了,于是说:“十月广告呗,别人谁有这么大的实力?”
如五雷轰顶,姚欢立马瘫了:“十月……甘红?怎么会是他……原来不说是你们区里的吗?”
隋玉保急忙更正地说:“谁说是区里的了?!”
姚欢有气无力地说:“不是你对我说吗……”
隋玉保说:“谁呀?三姐,你可不能乱讲啊,我啥时说过这话呀?区里谁呀?政府部门还能经商?这话传出去,可要犯原则上的错误。人家不能说你,得说我胡说八道!”
姚欢说:“甘红怎么整到的?”
隋玉保说:“怎么整到的?戴着龙套(上级部门的、或某上级领导的硬性决定)下来的。”
姚欢说:“龙套?谁?”
隋玉保说:“这我可不能说。三姐,你别难为我。本来我没说过区里什么的,你还说我说了呢。我要说谁下的龙套,你不得怎么说我呢!我惹不起!”
姚欢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任由隋玉保在手机里叽哩哇啦地说,不去管他。姚欢心想,隋玉保这是知道“宝儿”得病了。
赵宝伟退下来之后,隋玉保就有些对姚欢不恭,但没这么严重,怎么还绷着一面。现在可倒好,一点情面也不留了,讽刺、挖苦、调侃无所不用其极。我跟“宝儿”说过,隋玉保是小人,怎么样,露出真面目了吧?
不去想他,甘红是什么时候插手的呢?原来他就在其中?不能。他和施玉旋、隋玉保不是一伙的。
他另起炉灶?但有隋玉保在这儿卡着,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他那地方就不租给你,你是血招没有!
名义上的也好,实质上的也好,华连是股份制改造的企业,他现在可以说只怕拥翠区,只有拥翠区还有一根绳子拴着他。
这么说来,甘红只有身在其中,才能火中取栗,在郭云凯吓唬住施玉旋之后,施玉旋罢手了,他才有可能攫取这块黄金之地!
但是,怎么没有一点这方面的信息呢?自己派干红去监视他们,干红是认识甘红的,依干红的脾气,她看到啥不得说啥?除非,除非她早就跟甘红串通一气,像以前想过似的,干红是到我这“卧底”来的。
她要是来“卧底”,她的“接引人”庄泽梁能一点不知道?自己还为此特意请了一次庄泽梁,从他那里没看出一点破绽。
庄泽梁不会和干红,或者甘红是一伙的,很有可能是甘红派干红给庄泽梁下的套儿:知道庄泽梁总到华连去喝酒,喝多了还找“代驾”,就派干红拉庄泽梁的“代驾”,和他搞好关系,让庄泽梁把干红介绍到我这儿。
可是,这么推断的前提是,知道庄泽梁和我熟,还知道我的车又被划,急需要一个司机兼保镖,才……这甘红也知道的太多了吧?越往下推,越觉得不靠谱。那到底咋回事呢?
姚欢这种人,她分析、思考问题,从不从自身处想,总是想别人怎么怎么样,最终,不能不陷入死胡同。
例如干红,当时是多么一心朴实地为她呀?自己受到恐吓,是怎样拉扯着干红,挡护着自己;面临着赵丽影的菜盘子,干红挺身而出。忘记干红那句话“别说是一盘菜,就是子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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