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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间枭雄-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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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强大的奴隶，一旦被套上这玩意，便只有听凭摆布的份儿。
野鹤一直在极力控制着情绪，本质上他是个敏感的人。之前的那个野鹤有些世故，似乎戴着一张自我保护的面具。但这一刻，他已经难以掩饰天性的流露，愤怒之情溢于言表。
被人奴役是痛苦的，我们向往自由！
屠刀杀尽了骨气廉耻，人们从此失去了自由的意志，只剩下空洞躯壳。
野鹤又复述了楚云瀚另外两句话。
司徒韬一直在密切留意顾天佑的神情变化，他显然是早见识过野鹤的真实面目的，所以才不在乎野鹤说的那些话。这个老江湖深知书生意气翻不起多大浪花来，眼前这个看不出深浅，手段变化莫测的年轻男子才是真正的闹海神龙。他不想惹麻烦，但现在，惹不惹麻烦却由不得他。
顾天佑面无表情听着，把一切都看在眼中。
野鹤的师父是邹衍，大概是玉虚门中重要的人物。野鹤在玉虚门中属于嫡系传承的弟子，这一点从他经常说起的那些跟着师祖到处游历的经历便不难分析出。而他从小便认识了楚云瀚，并且深受其影响。他的家族也许经历过一些变故，这让他学到了一些自我保护的本领，但骨子里头他还是个意气用事的热血愤青。
“你的身边有人被迫成了奴隶吗？”顾天佑忽然问道。
野鹤微微一怔，神色有些黯然，随即撇起一丝牵强笑意，掩饰道：“怎么会呢。”
顾天佑微微点头，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顿了顿又道：“等你什么时候觉得能跟我说的时候咱们再聊。”
下方的买卖还在进行中，力臣算是今晚比较受到关注的一个，还要等上一阵子才能被摆上货架。每当一名奴隶被推上货架，因其各种各样的特别之处被买卖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不尽相同。有的会愤怒，有的则是麻木，甚至还有一部分是隐隐期待的。这一点从这部分奴隶眼中的欣喜之色便能清楚的感受到。
野鹤无疑是愤怒的。这个身上藏了许多秘密的家伙，一直都表现的很有城府，但在这一刻，顾天佑明显感到他已在将要暴走的边缘。但是他什么都不想说，别人就不好随便问。
顾天佑觉得有必要说点什么来平息或者转移他的怒火。
“多年前一个主子的声音震撼了某个民族，人们从心底认为终于有一个贴心的主子了！”
顾天佑说道：“我说的是地表世界中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民族。”
“从吾皇万岁到×××万万岁，当人们以为自己是自由人的时候，历史又重演了，推翻了一个统治阶层又建立了一个特权阶层，贵族成了贱民，贱民做了贵族，仅此而已。”顾天佑手按在野鹤的肩头，继续说道：“回顾历史，这个地表民族孕育了一个又一个的主子，然后送上神坛，主子和奴才的意识在人们心里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他们一方面表现出极度的统治欲和听话的顺从欲，对内无比严厉，对外无比媚献，这种双重性格可以用一个例子概括：小太监没有把大太监伺候好，大太监抬手一个耳光：“混帐东西，瞧我是怎么伺候皇上的！”要么做主子，要么做奴才，要么做统治者，要么做顺民，这就是绵延几千年独裁体制的根本原因。”
野鹤若有所悟，回头看了顾天佑一眼，道：“你是想告诉我说，我的愤怒毫无意义，就算我们最终拿到了胜利，我们为之奋斗的，理想中的时代也不会到来吗？”
“如果你觉着生活欺骗了你，相信我，那只是因为你还不够道行看不清生活的本相。”顾天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迂回的答道：“就算是拥有了神的力量和近乎无尽的生命，有些让你感到无奈又无力的东西依旧不会改变，你希望能从孙明申那里得到的答案其实根本不存在。”
“那你又是在为了什么而战？”
顾天佑笑道：“我只是个俗人，没有太崇高的理想，所以只会为了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一切而战。”
“楚云瀚曾对我说，万物生而平等，无所谓高低贵贱，真正的自由是来自灵魂的不羁，修行者与天争道，争的就是自由于天地间的意志，这是众生的本能，是天道唯一赋予我们的根本，如果失去了，我们便一无所有。”野鹤道：“我曾经怀疑过他的话，直到我姐姐宁愿死也不接受家族安排的联姻，死在我面前，直到我的父母亲人都沦为奴隶，我才坚定了信念。”
这家伙中毒太深，居然反过来试图给天佑哥洗脑。顾天佑暗自觉着有趣，有意跟他斗口，道：“你以为你们的愤怒是高贵无畏的？在我看来，标榜集体主义不过是个体为了更多获取利益的群体倡导，社会中的人、狼群中的狼、山上的猴子其实是一样的，当然，个别个体除外，那些是成为唯美榜样的圣人，而我们大部分还是凡人。”
“当有一天，你们成功了，这个世界遵循你们的意志运转，你们要怎么来控制这个世界？你们打算怎么给予天下万物自由和平等？顺应天道吗？你先告诉我什么是天道？”顾天佑步步紧逼：“适者生存，丛林法则就是天道，天地不仁，其实是将万物一视同仁，真正自由的意志就是管理好自己，为自己负责，做好自己的事情，不要主动干涉打扰伤害别人，这就是对自己和别人的自由的最大尊重，那些教你替别人的自由瞎操心的，相信我，都不是什么好鸟。”
野鹤低头不语，似乎听进去一些。
顾天佑继续道：“你们憎恨大元首和明尊，不满太昊和玉虚门的圣贤玩弄人族命运，制定不平等的规则，所以你们要反抗他们，可如果你们成为他们了以后会怎样呢？那些帮助过你们成功反对了他们的，你们要怎样对待？是论功行赏让这些人成为新的贵族，还是鸟尽弓藏？也许你们还可以选择不去管理和干涉任何人的自由，天道就是这么干的，但最终，人们会自由演变出新的贵族和阶级，而这就是人性之本，也是自由的选择。”
“你可以用伶牙俐齿击败我的道理，但不能说服贫道追求自我自由的意志。”野鹤抬头道：“这个世界到了需要变革的时刻，楚先生说的没错，神并不存在，那些高高在上所谓觉悟了的人，只是冒充天道意志，将自我意志凌驾于世人的魔鬼，我们推翻他们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遵循天道自由平等的意志。”
“我不是要说服你，只是希望能提醒你一个事实。”顾天佑语重千钧，字字如刀：“一个人如果连爱自己的和自己所爱的都不能保护周全，就根本不配谈什么理想和博爱，当你大谈替天行道，捍卫全民自由意志的时候，你的亲人兄弟姐妹却在苦难中煎熬，那么你所谓的博爱和自由是多么的虚伪又无力？”
“你在影射着什么？”野鹤忽然愤怒的看着顾天佑。
“你又在逃避着什么？”顾天佑平静的与之对视。
野鹤沉默了半晌，道：“如果我不把自己藏进那个理想家园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如果你知道我姓什么，我的敌人是什么人，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只因为这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他能这么说，就算是认可了顾天佑的说法。承认他们所想所为，剥去理想主义的外衣，内部所剩下的只有俗不可耐的野心和假大空的华而不实的理论。
司徒韬忽然说道：“食不果腹的人不会去关心别人生活的怎样，如果我的亲人遭遇了不幸，我才懒得去关心这个世界其他人的命运，所以我觉着这位顾老大说的才是生活本来的样子。”
“我支持你！”吉娜看着野鹤，道：“我希望你们的理想能成功，因为在我曾经的生活圈里，没有人关心我的感受，而我每次关心别人的时候总是收获伤害，在我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只存在相互利用的关系，它已经腐朽糜烂透了，所以，请相信我，这个世界还是有人跟你们一样在渴望着重建的。”
野鹤沉吟良久，忽然抬头盯着顾天佑，问道：“光说不练谁都可以，我想先看看你的生活，你可敢证明给我看？”
顾天佑点点头，一指下方，道：“你知道过一会儿我的徒弟就要被拿来出售了，我要把他从这里带走，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因为他是我的徒弟，在他选择跟过来的一刻，他已经把他的自由意志捆绑到我的身上，还给他自由是我的责任。”
野鹤问道：“你打算怎么做？”带着讥嘲的口气又问：“是想用金币把他买回来吗？”
顾天佑冷然道：“我的弟子是自由的人，没人可以拿他来做买卖，哪个侮辱了他，哪个就得付出代价！”
PS：生活中的老流氓为责任所困，是个大俗人。前阵子小小任性脱俗了一下，结果见义勇为的后果就是吃了一场荒唐的官司。幸得许多读者兄弟的关心，微信红包，打赏安慰，积极订阅，各种支持，总算帮助我渡过一劫。这本书写到现在，内容出现了一个大拐点，本不在我的计划当中，奈何河蟹大神生猛，想活着就得从善如流。而我却总是想写的清新脱俗一点点，所以就算披上了玄幻的马甲，也还是想保留一点老流氓自己的特色。
第六百零五章 金鳞王蟒，虚形化尊
许多年前，十五岁的顾天佑和十五岁的许佳慧做贼似的在秦州电影院里完成了彼此的第一次亲吻。许多年后，顾天佑依然能清楚记得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自然也包括那部令人热血沸腾动情不已的勇敢的心。
电影的最后，华莱士被砍了头，王妃却按着肚子对国王说肚子里怀了那个人的孩子，这个孩子会成为英国的统治者。这个虎逼的脑袋掉了，后代却可以成为英格兰的王。顾天佑每当回想起这部电影都会忍不住好笑，所谓革命竟是扯几把蛋。用斧子没能征服英格兰的威廉华莱士，最后用下面那玩意征服了一个怨妇，进而间接的战胜了对手。
抛开那个玩谑的说法，这部电影的主角结局并不好，与他一起的兄弟都跟他一起埋骨。
红颜易老，江山易主。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始终是兄弟。
力臣孤零零站在台子的中央，赤身裸体，一览无余。脖子上套着那个叫狗套子的玩意，当周围的目光开始不怀好意的往他身上集中时，他开始试图反抗。但是很快就被巨大的痛苦和羞辱击垮。他站在那里，忍受着电击给肉体带来的强烈痛苦。更痛苦却是绝望。
随着痛苦的延续，力臣全身的筋肉贲张，开始有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包厢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快看吧，这就是奥丁蛮族才有的金色斗气，传说中能够以力破道的神奇力量，这个袖珍蛮族是货真价实的返祖人种，得到他就等于得到了一个有九级潜力的奴隶，更让诸位满意的是这个奴隶的起拍价只有区区两千金币，接下来，感兴趣的贵宾们可以开始叫价，一次两百金币，价高者得。”
力臣的实力增长了很多，轴心世界的元灵充沛，对他的力量提升作用明显。如果把他收进混沌元界，相信提升速度会更快。顾天佑现在的情况非常有意思，虽然借演化天道的过程领悟了大千世界的亿万法则，但自身的实力却并不算强。可是从混沌元界中孕育而生的却至少都是先天神魔九级强者。
李钟葵和宝日龙树，一儒一佛，都曾经是九品巅峰亚圣实力，孕育新生的肉身虽然还算不上特别强大，但天赋根基却都是五德圆满的元圣仙格。假以时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树怪和蛇妖虽然还没觉醒，但就潜力而言，同样不可小觑了。
顾天佑并无创世的野心，也不想当什么地表世界的救世主，但是为了跟身边人一起更好的生存下去，就只有在轴心世界中建立足够强大的势力。前者被孙明申拿走了在地表世界的一切，又被他放逐到这个世界里，顾天佑已经有了一个觉悟，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就只有在这个世界里得到令世人震惊畏惧的实力。
野鹤的目光看过来，似乎是在说你把我们说的猥琐龌龊所作所为一钱不值，你呢？面对毫无胜算的局面，你敢于为一个徒弟站出来跟整个世界的故有秩序为仇作对吗？
每个人都会死，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真正的活过！
顾天佑用行动回答了他的质问。
推开包厢的大门，一步从空中跨下，来到场中央，站在了力臣的面前。此举立即引发场间一阵骚动，十字斧帮的成员们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试图阻止顾天佑做任何事。小狐女秋灵儿紧随其后，飞身跃到台上，紧贴在顾天佑身边，隔空劈手将一名机甲护身的大西洲猎手击飞。
一团雷云凭空而生，迅速将力臣包裹在其中。
两道白光凭空而降，高速旋转中，灼热的气息倾泻而出，隐隐有无穷杀机透出。直奔力臣的脑袋而来。顾天佑一挥手，念动雷光动，雷云范围瞬间扩大数倍，将整个展台包裹在其中，同时释出两道霹雳将两道白光法宝的攻势暂时化解。
混沌元界中，一朵白莲盛开，一条金色巨蟒被释放而出。只见它麟角鸡足，金鳞密布全身，非龙又非蛇，通身庚金锐气，一举一动都带着杀伐之气。大口一张便将力臣整个吞入腹中。巨大的蟒尾一甩，狠狠抽在左上方一个悬挂在空中的包厢上，这不知是何金属打造的包厢竟然承受不住这一抽之力，刹那间土崩瓦解。
在一团金光当中，那群米霍克商团的年轻后代簇拥着两个神农族少年男女悬在当空，冷漠中带着傲气的目光俯瞰着下方的二人一蟒。
顾天佑一挥手，道了一声：收！金色巨蟒和雷云便一起消失了。只听头顶传下一个年轻的声音，语气轻浮傲慢：“好一条金鳞王蟒，不愧是蟒中之魁，蛇中王族。”另一个女声补充道：“这个雷霆法宝也不错，虽然只是最初级的天象雷劫，可也毕竟是大道雷劫类的玩意儿，拿回去给二叔琢磨琢磨，说不定还能提升一格。”
“狂妄小辈！”秋灵儿一声断喝，招手一挥，喝道：“给我下来！”
那团金光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忽然一道鲜血飚出，精而确准的喷在先前被雷霆之力阻止的两件法宝上。两道白光忽然又出现在场间，势若飞星，直取秋灵儿的项上人头。
秋灵儿张手虚空一抓，那两道白光同时顿住，紧接着在瞬息之间扩大了许多，继续迫近秋灵儿的脖子。这两件法宝来历不凡，小狐女无力阻挡，只好向后退了一步。
“主人快走，这是轩辕门内大圣级炼器宗师炼制的五品火德法宝，小奴只能暂时阻挡一下。”
她挡不住，不代表别人挡不住。顾天佑丝毫不为所动，一道神念传入混沌元界。宝日龙树立即领命从里边钻了出来。
一尊金身菩萨法身凭空出现，挡在秋灵儿身前。喝了一声：“收！”大口一张便将两件法宝吞入腹中。
“虚形化尊！”空中的金光圆球中，那个傲气凌人的神农族青年惊骇的叫道：“能用大日金刚菩萨法身吞下我的飞环法宝者必定是大圣境界，请问是佛门哪位大圣前辈到了？”
混沌元界中，宝日龙树脸色煞白，道：“弟子身魄未成，承担不了自身的念力，只好以元神法相出战，总算幸不辱命。”
顾天佑问道：“你受伤了吗？”
宝日龙树面若淡金，凝眉不语，竟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不是说九品三圣，初圣，亚圣，大圣，一圣一重天吗？”顾天佑奇怪的：“那两件法宝很了不起吗？”
李钟葵解释道：“恩师容禀，师弟是以虚念化实身，真身本尊仍在混沌元界中，此法本是至圣之术，以大圣境界施展起来消耗极大，若非恩师以天道演变点化，师弟也不能领悟此道，刚才这一下，收对方法宝不难，难的是将虚念化为实体法身，让对方瞧不出丝毫破绽，以为有大圣人物现身保护恩师，自然不敢再造次。”
“原来如此。”顾天佑点点头道：“既然损耗这么大，今后就别用了。”
宝日龙树这会儿缓过一口气来，道：“这两件法宝是一对儿金刚镯，释放出来能扩能缩，弟子收了来便是想献给恩师暂作防身法宝，这虚形化尊之术对弟子而言有弊有利，多用用还是好处更大些，所以恩师完全不必介怀。”
场间安静下来，顾天佑从混沌元界中回过神来，那金色光球缓缓落下来，一名白人青年一挥手，金色光球便凭空消失了。顾天佑注意到他挥手的瞬间，食指上的一枚戒指闪烁了一瞬，那些构成光球的能量就是被这玩意收进去的。很显然，这个震旦元界要比地表的盘古元界难混多了。这些在地表世界里看来极其难得的法宝，在这里却似乎很常见。
光明教会对于光明系能量的运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层次，这白人青年不过是米霍克商团年轻一代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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