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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同人)长风迫降之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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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鼻腔中哼了一声,青空的声音里反而冷静得没有一丝平仄起伏:“所以说,你都知道了?”
  “你是说玄风么?那位来自几十年后的小姐人如其名,美丽得表里如一,不是么?”高杉曲起食指,用纤细有力的关节勾起了她依旧形状优美的下巴,他的手很干净,这让他的动作几乎沾染不上任何猥亵的意思。
  “你想干什么呢?回到吉田先生还在的时候?”
  青空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几乎在高杉话音刚落一连串质问就脱口而出:“你想干什么呢?回到吉田先生还在的时候?一个人天真愚蠢快乐美好?就算是你不想长大也要有个限度不是么?这二十年来年来每次看到年历都会想到我怎么苍老的如此之快,八月十日和四月二十日之间怎么会隔了十年……拜托了晋助,我想看你长大,从二十年前就一直这样强烈地期望着。”
  “我只是告诉你,我没有一刻比现在更了解你了。”身侧传来高杉拉来椅子的声音,他什么也没顾忌,椅脚与地面发出了一阵短促的摩擦声。他顿了顿接着说:
  “即使我再也无法用从你那里学来的察颜观色窥视你的想法,你也看不见我。”
  高杉捏了捏她的手,又立刻放开了。
  “二十年来只为一个人辛苦付出,这一点我好像稍稍可以理解了。即便是因为自身希望幻灭才将全部感情倾注在一个对你而言算是教科书上的历史人物的存在,从你的角度出发不也依旧交付了真心么?你所承受的负担是无论如何也不可抹杀的,对吧?”高杉的声音近乎低喃,他的语速不快,但青空却难以捕捉其中所蕴含的感情。
  青空的头颅还是正放在脖颈上,她面向正前方动了动嘴唇,她声线不稳,只是机械地说道:“是啊,我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我为晋助你做了那么多……”
  “难道是和太多的商人喝过酒而让你有了这种想法?沉空啊,世界的不公平我想你在很久以前不就真真实实见识过了么?或者说,太多男人的追捧让你忘记了这一点?”
  “我……”
  “不管怎样,上述的一切不提,我也没由来地有些心疼你了。”
  “……晋助。”
  自天人降临,江户城变了好多。但无论从前的江户还是现在的江户,都是身为夜兔族的附庸的玄风从来没有见过的,她只站在那片长夜的土地上仰望过天空,可是地球在哪里,江户在哪里,这种问题早就是大多数和她一样的被圈养的人类连想都不敢想的。人类的最后的尊严只存在于文明的天人们的教科书中,坂田银时、桂小太郎、坂本辰马……还有高杉晋助。
  晋助。晋助。晋助。所以说,玄风的二十年加上青空沉空的三十六年,总共五十六年,在这段用语言表达可以简单概括的岁月里,这个女人的心跳频率一直和这个名字在胸中跃动的频率一样。这是一个年岁不小的女人一直以来固执的最后的初恋,她知道自己的卑鄙,但是晋助也终于长大到可以让她来爱了不是么?
  在高杉晋助一岁的时候,她的年龄是他的十一倍。在高杉晋助五岁的时候,这个倍数缩小到了三倍。时间和数学一样,是永远能让人认命接受落差的东西。今年的分数读作“三十六分之二十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分数会逐渐靠近一,但它永远不会有合一的时刻,更不会变成假分数。
  她转过头,对着刚刚开始就不断对她平静诉说的声源方向,她的眼眶正对着高杉的方向动了动,就仿佛她能看见他一样。
  嘴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是高杉的手指,青空的呼吸正轻缓地落在他的手上,月光也是如此。他修长的食指关节处生着薄茧,简单地伸直着,封住了她的嘴唇。青空还闻到了他手心的淡淡的汗汽。
  “虽然月光正好,夜色正好,人物也正好,但请别说你爱我。因为我肯定没办法说我也是。隔在各种情感之间的不只有理性的考量,有岁月,还有死亡。”
  高杉没有停下:“但至少现在,在这个世界被摧毁之前,还可以大胆试试看。”
  高杉的声音很低,他拿开了手指。青空忽然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什么也抓不到了,黑暗和耳边听到的窗帘翻飞声、夏虫鸣唱声根本就不属于她,感知都还在,但她两手空空。
  她只好僵直着一动不动,然后高杉很轻柔地吻了她,她还是一动不动,于是唇瓣上又传来了灼热的触感,这次还有一下生涩的啃咬,一切稍纵即逝。
  青空很庆幸自己的呼吸还算顺畅。
  “可以请您弹三味线么?晋助。”
  高杉愣住了。他答道:“我并没有带三味线来。”
  青空抿着唇瓣笑起来,她的笑容中带着年轻人的那种意气风发。“我早就准备好了。”
  “但我不想弹了。”高杉打断她。
  他又补充:“以后还有足够的时间,沉空。”
  即使是青空沉空这样的人,这个时候也忽然不能控制好自己的音调。她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也许是令她惶恐的猜测。总之她喃喃自语起来,因为双目已经不能视物,她并没有颓唐地低下头。
  “可是我……可是我、我真的已经没有用了……”
  离着高杉晋助的脸很近,她散发香气的嘴唇上下翕动,明明很轻的声音却一下下透过他的耳朵,敲在那颗躁动多年的心里。
  “为什么人生来必须要是有用的呢?”这时高杉靠近她轮廓好看的鼻子,也用自己鼻尖去触碰她缠绕着绷带的脸颊。
  他问出这句话,同时也在心里再一次思考了这个困扰了自己二十多年的问题。
  画师的声音支离破碎,气息断断续续:“有时候……经常有时候……感觉不到自己是活着。我总在想,小风他是不是还没有死……因为感觉不到他已经离开了,所以很惶恐自己是不是活着。又也许,在这个……魑魅魍魉……就像是鬼怪洞府的江户,我们才是死了。小风,小风他……还在他喜欢的地方写生呢……而我却已经,勾画了那么多年的地狱图景。”
  “必须要有用,必须要有一些事来做,才能感觉活着?”他问。
  她明明想惶恐又惊讶地看他一眼,却只能把白色绷带下凹陷的眼眶对准那个近前的男人。最后,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总感觉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在之前那么久的时间里,我们很少就这样坐下来好好谈话。”高杉把自己的下巴抵上画师的额头,仿佛只靠那里的微小弧度就能感觉到她所言的艺术的全部美好,“别再想回避了,把你心里的话都告诉我,我其实会很高兴。还有很长的时间,你都可以跟在我身边。这点用处,你觉得怎么样?”
  手足无措地抬起头,青空沉空在黑暗中唯一让她安心的声源,像个哭泣的孩子寻求依靠那样询问着:“所以,晋助的话,是可以等我再留长一次头发么?”
  “啊。”这个单音以下沉收尾,高杉的呼吸与她的唇渐渐远离,“你要承认,时间不会等你,这一点你一直很清楚不是么?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多漂亮啊,十六七岁的样子,我还记得你的振袖绣着百蝶图案。你看起来很高,你每走一步的时候,紫色的背景中那些颜色姿态各不相同的蝴蝶就像是要挥动翅膀飞走似的。”
  高杉走到窗边,他垂下眼睑点燃了烟斗,月光照在他的短发上散射着她想象中该有的的那种柔软的亮光,光弧是纤细的月牙形状。他穿着紫色的浴衣,领口还是大敞着。
  对着他熟悉的烟嘴小嘬了一口,高杉开始抬头远眺明月下的Terminal,源源不断发出光芒的高塔对此时的他仿佛已经神秘不再。它在他眼中只是工具,和石器时代的人们创造出来的斧头、远古先民的贝壳钱币、古代画师的笔意隐晦的泼墨画又或是当年染血的锋利长刀没有两样,只有当你把它们牢牢掌握时才会冥冥发觉自己是个披戴荣光的主宰者。但荣光是什么呢?那又和狗屁没有两样。
  江户城的月光还和千百年前一样不通人情,只是今夜被它照拂的面庞又多了个属于高杉晋助的。高杉仰着脸,这让他分明至极的侧脸更显瘦削,他仰着脸,仰角和他浴衣上金色的蝴蝶躯干与水平面所成锐角一致。
  “只有那个时候的你是披着头发的,”他慢慢吐出一缕白色的烟雾,有些像是在自语,“没有一根白发,黑得如同深渊。”
  月光下洁白的窗帘随风猎猎低旋,高杉的身影隐没其间,优雅纤细又漂亮。青空想,大概就是这样,今晚也有着很好的月光。
  在银白色外壳内密布着有序的晶体管,Terminal看上去不难看,但也绝对谈不上招人喜欢。
  高杉晋助想起了他记忆里温馨的私塾,那个花季的少女娴静地端坐在树下,还只是小男孩的他蹲在树上。她一遍遍念着“Terminal”,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棒的建筑,她低敛着下巴却总是自衿的、独立的。她念着“Terminal”,仿佛要把这个世界上最棒的建筑介绍给他,她的声音清澈婉转,她的每个音节他都记住了。
  “对,时间永远不会等我们。但是,我可以不顾时间来等你。”
  他走过来,再次吻了她。
  *
  沉空,有些话无论如何我也无法平静地说给你。
  刚刚说的高杉晋助是真的。刚刚说的死期是真的。刚刚说的月光也是真的。
  沉空,我早就告诉你不要再去喝酒了。
  沉空,我无法想象你的身体是从内里开始腐坏的,明明外表还是那么光鲜。
  沉空,今天江户的月光真好。
  *
  那些认为自己不会死的家伙都很脆弱。
  强大的人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死,但是清楚地知道死期究竟是会让人脆弱还是更强大,这一点高杉晋助无从知晓。
  有些话总是要藏在心里的。
  高杉拿着他的钱夹,它颜色漆黑、形状扁平,里面放着知名的美容、温泉、彩妆等等会所的会员卡,服务范围却不仅限于江户,在最外的透明的夹层里,夹着的是一绺断发。
  “真是不浪漫啊。”
  他撑开夹层拈出那绺黑色的长发,那柔软的触感、芬芳的淡香水味道似乎未曾因年月而有任何改变。
  “我来带你最后看看你所热爱的国家,沉空。在这片土地上,无论谁死去了,太阳都会照常充满生气地再次爬到天空之上。”
  “马上,我就会带着这个世界进入永夜。我这样的人啊,生来就是为了向死而生的。”
  明灭的火光再一次照亮了他的面庞,火柴被他很快熄灭了。
  在此极短的一瞬,看守重建后的天守阁的卫兵向黑暗中只亮了一下的火花投以一瞥。在烟雾缭散中高杉低低哼唱起音节古怪的儿歌,那是夜兔族的曲子,曾经青空沉空以近乎呢喃的方式在他耳边唱了一遍又一边。
  这个季节,江户已经再没有赴死的飞蛾了。
  有些事情,在我们还没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变成既定事实。那些还未可知的,我们已经很努力了。
  最后剩下的,我们称之为宿命。
  爆炸的气流卷起极强的风暴,因此被搅乱的破降而下的风吹起了高杉的头发。
  他的鬓边也终于有了几线银白。
  … The End …

  补充结局 心

  据说人死后的短暂时间内,还能徘徊在他留恋的地方,以他人不能见的注视了结最后的挂念。
  青空沉空觉得自己一直在痛苦地呼吸着,但好像,渐渐地,也不再呼吸了。
  眼前是洁白无物的混沌,明明是想要努力睁开眼睛,但是根本不知道是否已经睁开,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静谧。
  万籁俱寂中就有那么一个人,轻轻问了她一个问题:
  “玄风啊,这么多年,你感觉到快乐么?”
  仍是无休无止的纯白。青空沉空忽然心如死灰,不再挣扎着想要再看什么,她也是轻轻地回答道:
  “我不是玄风。我是青空沉空。”
  “那么,沉空,这些年你感觉怎么样?”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分不清远近,就好像完全包围着她。
  一点尘埃都没有的白色中,心灵好像被引向了最宁静的地方。青空沉空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他的眼睛、他的笑容、他的身体、他那仅仅是她心中念着都会陷入颤抖的名字。他的存在,也就是她全部的心的存在了吧。那么就连带着他,一起到纯白寂静的地方去吧。
  青空沉空全心安宁无比,虽然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却知道自己是微笑着回答的。
  在已经不知去往何处的心灵里,描绘着他的面容。
  “我啊,一直、一直,都很快乐呢。”一生的回忆里都有他呢。
  这样的一生,已经没有遗憾了。整颗心都交给他了。
  经历两世的、备受摧残的灵魂不再留恋,其实它也从未感觉过自己是伤痛的。忘了死前一刻还想拼命睁开眼睛再看他一眼,她感觉到了自己心的存在。为他跳动的心,始终是诚甘乐之。
  将要离去时,只要想起他的样子也会不自觉地快乐起来。
  谢谢你啊,我很快乐呢,晋助。

  番外 我爱你

  好久好久以前,是不是也有人这样这样做过?
  用湿润的食指一遍遍摩挲着我的食指,冰冷的带血的指腹紧贴着同样渗出血液的柔软的窃贼的手指。从不呼唤我的名字,从不透露一点想法。哪怕我睡着了,也不会说出一个有关爱的字。
  午夜梦回时,那双带笑的月牙般的眼睛如同空中寒月一样不带感情地俯视着我,长久地、一瞬不移地注视着我。就好像我是那双眼睛里的唯一,唯一希望看到的、唯一能看到的、唯一应该看到的。
  “我爱你。”
  令人心跳不已的爱语,真的可以么?就这样轻易交给一个卑鄙的可悲的小偷。是啊,明明,我不是的,我是画师青空沉空。
  “我爱你,沉空。”
  怎么会呢?明明是令人沉溺的爱语,为什么要如此悲伤?
  是晋助啊,为什么要难过?
  虽然睁不开眼睛了,但晋助年轻的面容还是那样清晰地呈现脑海,像是神明自我存在时便赐予我的旨意,左右我的整个生活。晋助,只有晋助,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啊。我的晋助,我在世界上唯一敬爱着的神祇,就算没有救赎也深深沉沦,我不信神,但我愿意为了他灰飞烟灭。我的财产、我的权力、我的地位、我的名声,我的一切,只要您需要,我总会把它献给您。
  可是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但为什么,当我即将把它们都交给您的时候,我会一无所有?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迟来的温情的话语,仿佛把一千年的时间当成一秒一样悲痛地挥霍着。在我弥留之际,晋助像个濒死者绝望地寻求安慰般确认着。
  我也好想说。我爱你。
  刺猬的嘴唇却再吐不出一丁点爱语。
  “你会好起来的。”
  脑海里唯一残存的晋助的形象像被水溶开似地扭曲起来,凝视着我的脸的晋助无力地祈祷着,绿色的独眼颤动着,淡色的嘴唇上下噏动。
  垂死之鱼努力呼吸,将死之鸟拼命哀鸣。活着的,站立着,呼吸和歌唱。永恒的太阳和月亮的光辉有那么一星点落在行将腐朽之人新生的黑发上。
  “我什么都试过了,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
  血液连接着纠缠的手指,似曾相识。
  原本以为消失的夜兔的脸冲开了黑暗中努力拼凑好的晋助的脸。不该存在的话,未曾发生的事,距我几百年后的人,我希望只是做梦。
  “玄风,你该死。”
  “玄风,你怎么能去死。”
  “玄风,你的死罪我豁免你。”
  “不许死。”
  “陪伴着我。奴隶没有逃离主人的可能。”
  为什么要记得。我明明,明明早就抹去了妄想。
  “如果你拽着我的领子,告诉我你很痛苦,该多好。我不能承受这样的安静,沉空姐姐,你知道我不能的。我知道,你终于摧毁这个世界了,比怯懦的生者好得多,你的眼中不复再有这个世界。沉空,在你毁灭那个世界之前,能留一点时间只是给我么,我希望你想着我,一点于我已经不少,一千一万也不算多。”
  不同的血液交融着,炽热又隐隐作痛。
  “只要你好受,沉空,我情愿放你走。”
  黑暗中有着残忍面孔的夜兔嘴角含着不在乎的笑意。
  “你跑不掉,玄风,你跑不掉。”
  我请求一滴眼泪滋润我的眼角,但长大了的男子汉晋助是不会哭泣的。
  “沉空,我会放开手的,再强行扯着你留在这里,只有痛苦不是么?但是,在松阳老师离开的时候我就想过了。我想在自己毁掉世界之前,将珍视之人的回眸永远铭记于心,所以,睁开眼睛啊!”
  我颤抖乞求逃离的时候,夜兔洁白却永远洗不掉血腥的手扼住我的咽喉。
  “玄风,我早就说过眼泪不是良策。当我要求你留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只需要对我展露笑颜就对了。你看这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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