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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让张进昭他们为从金生药业撤资而承担那损失好了。
　　或者，自己还能再助力一把，反正金生药业肯定会跌，做空还能赚一笔。
　　但随后，史大力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刚刚跌回到两个多点的华泰银行，又涨了，又是接连两笔五十个亿的买单。
　　这是在玩跷跷板吗？
　　张进昭倒是没想着跟史大力玩跷跷板，一开始他也是有些后悔的，可随即就看到又有大单买入，于是便放心的再次跟了一笔。
　　这一回，宋谦也没闲着，继续买入，又是五十个亿的资金，直接让华泰银行的涨幅超过了五个点。
　　果然跟对节奏了！张进昭高兴的同时，又不免后悔刚才跟进的时候买少了。但好在现在还没涨停，还有上船的机会，于是狠砸一百个亿，便直接把华泰银行给送到了涨停板。
　　已经涨停，宋谦和张进昭都没的玩了，大家只能等明天。
　　当然，相比张进昭今天刚上的船，手上只有不到两百个亿的华泰银行，宋谦接近六百个亿的持股，就是相当的巨无霸了。
　　而且，由于这两股资金的介入，抛去林振元个人持有的华泰银行的股票，市场上的流通股已经所剩无几。接下去的拉升，便是轻轻松松的事儿了。
　　相比而言，要做空华泰银行的难度也大大增加。
　　因为突然的涨停，加上杠杆作用，史大力在期货市场上的一百五十个亿资金，迅速缩水到只剩不到二十个亿。
　　这可慌了操盘手，赶紧给史大力打电话。而此时，史大力也在跟操盘手打电话。两人的电话相互占线，来来回回十来分钟。
　　也是见了鬼了。
　　终于，打通了电话。
　　“再给我追加三百个亿！”史大力咆哮起来，以至于他本来还很顺利的中文，都不利索了。
　　电话那头，沉寂了几秒钟，随后传来操盘手的声音：“老板，已经被平盘了……”
　　被平盘了？
　　被平盘了？！
　　因为是加了杠杆的操作，当跌幅达到一定程度时候，为了确保杠杆资金不受损失，就会强行卖出止损。
　　所以，因为没能及时补充资金，史大力的一百五十个亿，便打了水漂。
　　虽然相比八万万个亿，一百五十个亿只不过是冰山一角，可对史大力来说，这却是奇耻大辱。
　　“shit！”史大力第一次爆了一句英文粗口。他在中国这么多年，连梦话都习惯用中文了，若非气到极致，也不会搬出母语来骂。
　　但骂归骂，今天的结局已定，即便再入资金做空，离收盘只剩下十几分钟，也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与此同时，金生药业也在下午收盘前悄然跌停，张进昭他们，已经脱手了近两百个亿的，还剩一百个亿，只能明天继续抛了。
　　好在从华泰银行上拉回了一些，心里瞬间平衡。
　　下午三点半，股市已经收盘，整个证券大厅喜气洋洋。今天大盘涨了近四个点，三分之一的股票都涨停或逼近涨停，下跌的个股只有七支，其中，包括跌的最惨，这会儿垫底的金生药业。
　　当然，金生药业大中午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下午跌停，已经在众人的预料之中。
　　不过，秦金生是打死都想不到在他中午酣然入睡的几个小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秦总？”
　　助手见秦金生翻了一个身，便在旁边问了一句。
　　“嗯，什么事？”秦金生没有完全睁开眼睛，他知道这会儿的时间还早，因为天还亮着，而且，助手应该杵在旁边有一会儿了。
　　“秦总，总裁有一份资料要给您。”助手轻声说道。
　　“他自己呢？”
　　“我不太清楚。”
　　秦金生有些不高兴，慢悠悠的坐了起来，还有些迷煳，接过了助手递过来的一沓资料。


第912章　医院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资料里有什么，助手早就知道了。所以，在秦金生接过资料后，便轻声说了一句：“秦总，外面还有一些资料要处理，我先出去。”
　　没有怎么在意的秦金生，便嗯了一声。
　　下一秒，助手便消失在了秦金生的办公室。
　　两分钟后，从秦金生的办公室里，传出了噼里啪啦砸碎烟灰缸、笔筒、花瓶的声音，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
　　这种时候，傻子才会进去。
　　助手也在考虑，是不是该像执行总裁那样，悄然写下一封辞职信就走人，毕竟集团公司在各地的分厂接连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加上股票接连跌停，集团公司怕是举步维艰了。
　　确实，自金生药业集团各地的制药分厂纷纷出事后，金生药业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首先是因为大量流水线的停止运作，导致各类药品的供应量锐减。
　　本来就有因为提价而故意减少供应的劣迹，再一次的突然断供，让各大医院怒了。
　　有拿过好处的医院或者经手人，不跟金生药业正面硬碰，一般都悄然重新跟其他药厂签订药物采购协议。而像岭城第一人民医院马伯华这种还没来得及被秦金生送好处的，就公事公办，直接按照当初采购协议约定，终止合同的同时，还起诉赔偿。
　　对于一家医院来说，突然停止供药，损失可不少。
　　最关键的是，岭城第一人民医院因为跟金生药业同为这个药价垄断的案件的被告，最近名声很不好。
　　岭城第一人民医院因为去年新建了住院大楼，整整负债十五个亿。
　　普通老百姓跟银行借钱要付利息，政府部门或事业单位跟银行借钱，利息也是一分都不能少。
　　十五个亿，光利息每年就高达1。5个亿。
　　这笔钱哪里出？
　　政府不会为此买单，虽为公立医院，却是差额拨款，主要还是靠自收自支。那么，不管是支付利息偿还本金，还是给员工发福利，都跟医院的收益直接关联。
　　公务员小叶，这两天正在忙着给他老妈办理出院手续。
　　三个月前她老妈被查出患了乳腺癌，在第一人民医院做了乳房全切手术。手术很成功，因为本来就发现的还算早，肿瘤边缘也光滑，还是托了关系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来做。
　　不过，手术后，医生还是建议进行化疗。
　　癌症嘛，做手术，化疗，再手术，再化疗，是比较正常的套路。小叶怎么可能有任何异议？赶紧做吧。
　　每周一次，每次费用约一万。
　　这种化疗的钱，大部分医保都不能报销。
　　三个月做下来，小叶原本可以换新车的，没了。
　　好在小叶父母一直都有在做生意，得了癌症，十几万就治好了，不仅丝毫没有对因为化疗而全部脱落的头发和眉毛感到懊恼，反而对医生的重生之恩连连感谢。
　　小叶母亲的主治医生，最终推掉了小叶出于真心塞过来的厚厚的红包。他受之有愧。
　　没办法，院方给每个医生都有下达指标，直接以病人消费金额来决定奖金以及评优评先等事宜。
　　而且这个不仅到个人，更采用科室捆绑考核。一人拖后腿，全科室倒霉。身为专家医师，他即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科室其他同仁的福利考虑。
　　这个小叶的母亲，乳腺癌中期，手术很成功，肿瘤位置很好，清除得很干净，从理论上来讲完全不需要进行后续的化疗。
　　并且，化疗其实是对病人的二次伤害，费用高不说，效果也不好，属于杀敌一百自损三千的行为。更何况敌人都已经被团灭了，就只剩下自损了。
　　好在小叶家经济条件不错，她母亲的身体状况也不错，所以挨过十二次化疗后，不管是人还是钱，都还算好。
　　这种，已经是最良心的做法了。
　　事实上，各科室为了奖金，为了所谓的捆绑考核，也都是豁出去了。三个B超室，一般情况下就开一个，如果嫌排队时间太长，就多花68块钱挂急诊，去急诊专用的B超室。这个，也算是富人待遇。
　　同样的富人待遇，还包括有单人房的绝对不会给安排双人房，三餐都是豪华型的，陪护加床还有被子，一个晚上要一百。
　　不过，虽然很多收费项目都有可选择性，但是，当用金钱来决定医疗方式之后，慢慢的，大家都开始对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方式不满了。
　　“我舅妈的病，去魔都大医院看了之后说根本不需要手术，但是人民医院就说必须得手术。”
　　“我那次子宫肌瘤住院，分明有双人房，说都没说让我选择就给安排了单人间，第二天换病房，护士就一脸的不高兴，给我换在厕所边。”
　　“我老婆生二胎，本来生完第三天就可以出院，非让多住两天，还给开了很多补品，本来不想买的，但是怕医生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
　　“一直用的那个金生药业集团生产的药，又贵效果又不好。”
　　“现在换了一家了，不过价格还是贵的要死。我就一点口腔溃疡，给我开的药三百多。什么广茂生物制药厂生产的。”
　　“都是一丘之貉，我就看好大正药厂的药，又便宜又好用。”
　　……
　　医院的口碑越来越差，不过比金生药业集团的处境要好一些，无非就是生意差一点。
　　周五。
　　经历周二从涨停到跌停，之后的三天，金生药业毫无疑问的都是以跌停收盘。股价，早就已经到了1字头。
　　但与金生药业的走势形成强烈对比的，则是大盘的走势。
　　大盘已经连续十天收了阳线，其中本周都是连续拉出三个点以上的大阳线。指数，直冲一万点。
　　专家预测，一旦大盘突破一万点，上涨空间将不可限量。用其中一个知名专家的话来说就是：现在看大盘指数，觉得一万点很高，但等到过后再来看，一万点，不过是个开始。
　　虽然偶有悲观预测的，很快就被淹没了。
　　一万点，不过是个开始。这个论断，让股民们彻底沸腾了起来。之前观望的，怕追高的，等着回落的，统统没有顾虑了。


第913章　首创炒股贷款
　　参看楼市行情，不管怎么调控，不管怎么限购，依然义无反顾的往上涨。最吃亏的，就是观望不前的。
　　相比跳进楼市需要三辈人的积蓄，股市的门槛不要太低了。而且因为股市行情好，很多民营银行都推出了股票担保贷款业务。
　　这里，以华泰银行为首创。
　　话说林振元这几天的心情并没有像他公司的股价那样，天天飙红涨停。他的情绪波动很大。一方面股价上涨，公司市值增加，股东们喜笑颜开，自然是好事。但同时他又不停的怀疑有人在操控华泰银行的股价。因为，涨停越来越容易，成交量越来越萎靡了。另一方面，对外报表的傲人数据和真实经营状况的对比，也是让林振元头疼不已。
　　金生药业连续跌停，公司官司缠身，无论是生产还是销售都出现了重大问题。要命的是，秦金生当初贷款二十个亿，是用的他自己价值四十个亿的金生药业股份做抵押，50％的抵押率，非常理想了。可现在再去看，原本的50％，随着金生药业股价的不断下跌，已经逼近90％的红线警示。
　　必须要采取行动了！
　　还有更要命的是，秦金生明明跟自己借了四十个亿，但另外的二十个亿，没有抵押，没有担保，甚至没有借款合同。
　　一想到这些，林振元就气得牙痒痒。
　　为什么同样的大牛市，别人家哪怕公司再烂，股价都能飙涨，金生药业哪怕稍稍动弹一下也好啊！
　　确实，连秦金生自己都对自己公司的股价不抱希望了。
　　如今的金生药业集团总部，仅过了三天，就已经是一派萧条景象。执行总裁辞职，助理辞职，生产部经理被秦金生一个生气开除了，销售部经理已经两天没有见到人，也没有提交辞职报告。公关部经理说是在外面应付各路媒体记者忙得不可开交，但谁知道呢？
　　唯一真的在忙的，便是法务部了。不过他们的忙并不能带来直接的利益，每拿过来签署一份调解协议书，都让秦金生有一种鸦片战争清朝政府割地赔款的耻辱感。
　　“咚咚！”敲门声响起。
　　刚想到法务部，秦金生甚至不用去猜测，就知道肯定又是法务的人。因为自从助手辞职后，就已经不再有其他人因为工作上的事儿来敲门了。
　　律师，果然是个神奇的存在。
　　无论当事人身陷囹圄还是飞黄腾达，他都能扮演好这个代理人的角色，全心全意站在当事人的角度考虑问题。
　　当然，前提是得给律师费。
　　金生药业集团虽然困境重重，但还不至于付不起几万块的律师费。当然，最主要的是法务也没准备走，因为如果金生药业集团破产，他还可以参与破产清算，而这个律师费，包括之前的工资，都是可以优先从破产清算的资产中获取的。
　　这么大一家集团公司，破产清算有的好算呢。
　　当然，也意味着律师费有好大一笔。
　　而且，即便不至于破产清算，被人收购，也是需要律师参与的。
　　这种活儿可遇不可求，所以还是好好呆着吧。
　　秦金生也没有应门，门在被敲了两下后就被推了进来。果然是法务。
　　“又是哪家医院？”秦金生不耐烦的问道。
　　都是关于金生药业集团单方面违约，然后医院方面提出中止合同的调解协议，单单上午就有四份了。
　　无所谓。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好了。
　　“不是医院的。”进来的法务回答道，“是市税务局拿过来的税务稽查通知书。”
　　“税务局……”秦金生不禁苦笑了一下。
　　世事就是这样，你好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捧着你，当你不好了，谁都会来踩上一脚。
　　当然，以前不是没有被查过税，可那时候风头正盛，随便一个电话就能搞定。但现在，秦金生吃不准了。
　　拿起手机，翻到了地税局局长的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最后接通。
　　“王局长，今天您到我们这儿来检查？”秦金生尽量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冰冷的声音回了一句：“上一次你强塞给我的五万块钱，我已经交到市纪委的廉政账户里了。”
　　“什么？这个……”
　　秦金生还没有听明白，电话那头就已经挂了。
　　事实上，税务局那么关照金生药业集团，秦金生怎么可能只是给局长送了五万块？只不过有五万是现金对的。那市场价五百万的房子，给的五折内部价怎么算？
　　只要能便宜，真的是不怕二百五。
　　但是这种事，如果纪委不去深入查，放过也就放过了。毕竟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人家已经往廉政账户里交了受贿来的钱，也就可以了。
　　真的是雪上加霜。
　　但也无可奈何。
　　要查就查吧。
　　摇了摇头，秦金生发现法务还没有离开。于是问道：“怎么？还有事？”
　　当然是还有事。
　　法务不是秘书，不是助理，他进来并不只是汇报一下税务局来人了，这个跟法务部的工作职能，有一点点交叉，所以算是附带。其实最主要的还是——
　　“‘可劲儿花呗’公司发来了律师函，说您个人还欠他们公司五十个亿的贷款，加上利息、迟延履行金，总金额现在是55个亿。”
　　“五十五个亿？！他们在抢劫吗？才几天，利息五个亿？！”
　　秦金生是真的怒了。
　　他已经够倒霉，几乎是一夜之间，各种事情接踵而来，以至于他的公司，他的身家，迅速缩水，差不多都不到之前的四分之一了。若说那些医院和政府部门跟自己过不去也就算了，一个网贷平台，也来坑自已一笔？
　　法务倒是没有被秦金生这突然的暴怒吓到，他非常习惯各种当事人的各种暴怒，不管有理由的还是没理由的，毕竟每个人站在自己角度，哪怕明明欠了钱，也会装成大爷。
　　利息，加上迟延履行金，按照合同约定，这么算是没错的。若一定说有错，就是一家网络金融服务公司，怎么能给个人贷出五十个亿的资金？


第914章　债多了不愁
　　法务不知道秦金生个人能不能偿还出五十个亿，哦不，五十五个亿，但公司肯定是没有这么多流动资金了。而且，如果准备进入清算或者被人收购的话，秦金生个人也是不能挪动集团公司的资金的。
　　所以，法务觉得他非常有必要密切关注这个借贷案件，关注秦金生会怎么做。这是对其他股东负责，对公众负责，当然，也是对自己的律师费负责。
　　秦金生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决定躺下当一条咸鱼了。
　　当一个人的资产有一百万，欠债十万的时候，他会立刻想办法还掉。这个时候，欠债远远小于他的身价，面子就很重要。当欠债的数额达到五十万的时候，他便开始讨价还价，因为还了债，他的生活将远不如从前。当欠债达到一百万的时候，他就开始变成咸鱼，因为还或者不还，性质都是一样的，反正都是身无分文。
　　再接下去，当债务达到两百万、三百万甚至更多，这个人又会高兴起来。只有一百万的身家，额外花了这么多钱，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