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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学术也要以利益为导向
　　“白芍15克，生黄茋20克，白术、防风、当归、辛夷子、五味子、石菖蒲各10克。蝉蜕、甘草各6克，细辛3克。三碗水，大火煎至一碗水，连续服用七天，可以很大程度缓解过敏性鼻炎，虽然不至于断根，但若是再配合锻炼身体，提高免疫力，还真的可能治愈。”
　　“这……”
　　“你记不住没关系，我写下来给你。”
　　说着，程国栋便拿出纸笔，就着那叠厚厚的项目申请报告书，便把这个药方给写了下来。
　　程国栋以为这学生是过于惊讶，惊讶于居然能够这么轻易的就得到这么一个很可能治愈过敏性鼻炎的中药药方。
　　毕竟过敏性鼻炎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真的还没特效药可以治愈。
　　当然，对中医来说，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毕竟中国人活了几千年，以前都没有西药，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言归正传，程国栋这样认为着，但其实学生只是惊讶于在这种情况下，这个教授居然还有话题可以说。
　　中药吗？其实即便写给自己，自己也不会去买的。别说这么多草药混在一起吃下去到底有没有治疗过敏性鼻炎的效果，就算有，金钱成本、时间成本、人力成本都很高，干脆还是一片氯雷他定片搞定的好。
　　这个学生的想法，也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所以西药所谓的副作用，在很多人看来大体等同于亲人被推进手术室手术前，哪怕只是开个阑尾、割个扁桃体，医生都会让签个同意书，里面的条款，会严重到有死亡的可能，若是不签，这手术还真不给做。
　　但事实上，即便是开个阑尾、割个扁桃体，最终死了，也不会是手术本身的问题，是病人的问题，这怨不得医院，自然，也怨不得药物。
　　但好在程国栋在祭出大招后，终于停止了他的碎碎念，而这个学生，只要不停的点头道谢就行了。
　　经过长达半个小时的发泄，程国栋的沮丧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回到办公室。
　　“程教授。”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形清瘦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一脸堆笑的冲程国栋打招唿。
　　“请叫我副教授。”程国栋没好气。
　　眼镜男子也不闹，依然客气的继续问道：“程副教授您的那个课题获准了吗？”
　　“没有。”
　　程国栋继续没好气，还气唿唿的推搡了眼镜男子一下。
　　这时，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女讲师，冲着这边就热情招唿：“毛教授，恭喜您申报的项目获得了三千万的科研资金，听说这是咱学院近五年来获准最大资金的科研项目了。”
　　“……”
　　程国栋忽然一脸严肃的看向眼镜男子。
　　毛瑞成，就是程国栋经常愤愤然的比自己小两岁，却已经获得教授职称的家伙。四十岁的人了，仗着长得清清瘦瘦，总是穿得跟个在校学生似的。
　　其实怎么穿着打扮是个人的事，但明明已经有家室，被女大学生、女研究生们追求，还搞得欲情故纵一副为难模样，就很可恨了。
　　在程国栋看来，这毛瑞成就是典型的白天教授，晚上叫兽的家伙，道貌岸然，口蜜腹剑，表里不一，虚情假意。
　　咳咳！
　　最主要的是，就他那什么药物抑制毛发生长的课题，居然能够获得三千万的研究资金？
　　要说研究怎么刺激毛发生长还有点意义，毕竟现在脱发的人多，像自己也是四十岁的人，已经光了脑袋，所以看上去跟五十岁似的。
　　不过从中药中提取能够滋养毛发的成分还是比较成熟的，像黑芝麻、生姜、何首乌这些，都有很好的疗效。当然，中药讲究的是个以内养外，单纯的洗护，效果要很久才能产生。
　　但是研究什么抑制毛发生长，不就是永久脱毛吗？这个技术应该也比较成熟了。
　　还有，谁需要永久脱毛？除了女人还能有谁？
　　话说脱毛这事儿，应该是每个女人都需要。不仅因为腋毛这种在夏天露出来不雅观，都需要处理掉，就是手上、腿上长点毛，理论概率上跟男人手上、脚上长毛是一样的。
　　这真的跟雌激素雄激素什么的没关系。
　　因为如果有关系的话，那长毛的女人多用点雌激素，岂不是就自动脱毛了？显然不会。
　　所以从几十年前开始，脱毛技术就不停的在发展。现在的光子脱毛已经可以做到全身永久性脱毛，另外有各种脱毛产品，什么脱毛喷雾、脱毛蜜蜡、脱毛霜、脱毛膏，应该说已经完全满足了女人们各种脱毛的要求。
　　但事实上，对女人来说，无论什么美容产品，都只有更好没有最好，就像衣服，永远都觉得不够多，永远都不够时尚。
　　而女人，也一直是最大的消费群体，花起钱来可以说是毫不手软。
　　男人们绝对无法想象，一瓶十毫升的液体，抹在脸上什么变化都没有，女人却愿意为它掏出十张甚至更多的毛爷爷。这只是基础护理。更别说口红、眼影这些彩妆以及香水这种花钱无底洞的东西。
　　总而言之，女人可以为了脸和身体，花光自己的钱，然后花光她男人的钱以及不是她男人的男人的钱。
　　毛瑞成正是看中了这点，试图在目前已经处于瓶颈的全身肌肤护理领域寻找商机，哦不对，作为学者来说，应该说是寻找医学美容的新突破。
　　他的这个课题项目，只写了不到一万字的申请报告，就获得了评审委员会的一致认可，还给了最高额度的项目资金，三千万。
　　同样都是课题，程国栋觉得自己研究从中草药中提取抗生素的课题，一旦研究成功，搞不好可以获得诺贝尔医学奖，关键这还能把我国的中药学发扬光大。为什么那些评审，一个两个三个都不长眼？或者说，他们的脑子长哪里去了？
　　一个什么脱毛的课题能够获得三千万的科研基金，而自己这个搞不好能获诺贝尔医学奖的课题，居然连三十万都拿不到。
　　“哼！”
　　程国栋下意识啐了一口，以示对毛瑞成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研究居然能获得大额科研经费支持的不满。


第892章　不跟女人斤斤计较
　　毛瑞成虽然满脸堆笑的面对着程国栋，其实只是他惯常在他人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
　　刚才在程国栋进来后，毛瑞成就看到了后面跟进来今年新招录过来的讲师，27岁的硕士研究生，未婚，长相甜美，皮肤白皙，是自己喜欢的那种类型。
　　从来不吝啬在美女面前表现自己。
　　毛瑞成自然不会放弃这次强烈的对比。
　　果然，女讲师在说完那番羡慕的话后，再看到程国栋这副表情，立刻就替毛瑞成不平了起来：“程副教授，您那个什么抗生素的项目，好像没被通过吧？”
　　程国栋不搭理。
　　“您研究那玩意儿真没什么实际用处，现在没有商业价值的研究就等于是在做无用功。”女讲师继续说道。
　　女人嘛，忍不住说话就夹枪带棒了，这跟性格没关系，主要是女人惯常情绪化，而且一旦陷入爱情，智商就会下降到八十以下。真的不能苛求一个智商只有小学三年级水准的孩子，在与人争吵的时候说话还能考虑到对方的接受程度。
　　所以，这女讲师因为替毛瑞成不平，跟程国栋讲话就这个语气了。
　　毛瑞成心里有些暗爽，面上却阻止道：“王老师，我们程教授是中医学理论方面的大咖，致力于将我国的中医学发扬光大，他的这个课题主要太高深了，如果真的可以研究出来，搞不好能拿诺贝尔医学奖。”
　　这话，还真不是毛瑞成在暗损程国栋，大家都是学医的，能不能出成果不知道，但如果出了成果会有怎样的影响力，还是能判断的。
　　只是这种成功的概率，实在太小太小了。
　　当然，即便成功的概率很小，毛瑞成也不希望程国栋拥有一丝一毫的机会。本来，他的这个项目也不至于被全盘否定，获得个一两百万的资金支持还是完全可以的，毕竟这一批获准的项目中，一个涉及中医的都没有。
　　但因为害怕程国栋这种很小的成功概率，毛瑞成做了点小手脚，这本来就处于可批可不批边缘的项目，自然就被淘汰了。
　　当然，这也不全怪毛瑞成，这年头，像程国栋这么死磕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
　　话说，虽然毛瑞成出言阻止了这位王姓女讲师的对程国栋的挤兑，可女人的存在感就在于自己心仪的男人对自己说的话有反应。
　　于是，更加卖力的挤兑起来。
　　“程副教授，您这个课题既然这么高深，怎么不去试试申报大正科研所的项目？他们的项目资金最少就是三千万起步呢。要是研发成功，还有上千万的奖金，比诺贝尔奖值钱多了。”
　　一听有资金，管他三千万、三百万还是三十万，程国栋的心立刻就穿进去了，看向这个王姓女讲师的眼神都炙热了起来。
　　当然，他是纯粹出于对学术的热爱，眼前这个女讲师，只因为她说的话，跟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这个女讲师却整个人都不好了，于是越发挤兑道：“不过这个事儿是不是个坑就不知道了，大正药厂我是知道的，就那个卖五块钱一盒感冒药的，还大张旗鼓在那里做广告，估计这次也是个噱头，一个小药厂，能拿出几个三千万？搞不好是做广告的打错字，也许是三千块呢，呵呵……”
　　虽然程国栋已经不跟女人打交道很多年，但他依然非常非常不喜欢很多女人这种给人希望，又毫不留情的粉碎掉的脾性。
　　不跟女人计较，白了女讲师一眼，又斜眼看了下毛瑞成，程国栋愤愤然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一肚子的窝囊火。
　　打开电脑，搜索“大正研究院”。
　　信息社会，就是随便写几万字小说，百度上一搜索，都能出来好几页的盗版网站。但程国栋在输入“大正科研所”后，竟没有找到这个什么研究院的主页。红色标识证明确实有“大正科研所”这个东西，只不过是夹在正文中。
　　主标题，有征文比赛，也有项目课题申报。“大正科研所”则作为承办单位，主办单位是大正药厂。
　　点开其中一条，赫然入目便是“申报成功，即可获得三千万的科研资金”字样。
　　管他真假，反正已经落选，反正这十几万字的申报材料已经沦为废纸，不如试试。
　　程国栋于是就着广告后面的邮箱，就把自己的申报材料给发了过去。
　　“程副教授。”
　　忽然，一个女声从程国栋的身后传来，把全神贯注的程国栋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还是之前那个王姓的女讲师。
　　“你怎么突然站在别人身后，还偷看？！”程国栋愤愤。
　　“这怎么是偷看啊，我就坐在你后面，经过而已。”
　　程国栋无言以对。确实，人家只是喊了自己一声，只是这莫名的叫自己，总觉得在被人窥探了。
　　都说女人的直觉准，其实男人的直觉也很准。这个王姓女讲师确实是在偷窥。她之前就是静悄悄的看着程国栋搜索出这条广告，然后把自己关于从中草药中提取抗生素的研究课题申报材料发了过去。
　　“您这就把自己的心血传网上去了？万一被人剽窃了呢？”王姓女讲师话锋一转，立刻就回到了正题。
　　还说没偷看呢！程国栋腹诽。要是不偷看，能知道自己把资料发过去了？
　　不过已经过了发火的关键时间点，这会儿再就偷看的事儿说，就显得自己小气了。
　　横竖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于是道：“不是你推荐的吗？说这个好。那我就试试。”
　　被问了个吃瘪，女讲师暗暗啐了一口，随后阴阳怪气的回应道：“像这种野鸡的活动，被骗走资料和个人信息倒是其次，搞不好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
　　程国栋努力忍着，不跟女人计较。终于还是忍住了。
　　不过话糙理不糙，小心驶得万年船也是没错的。于是暗暗也决定，如果到时候让自己交纳什么费用的，不过说的多么天花乱坠，都毅然拒绝。
　　女讲师无趣，只能嘟嘟囔囔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的座位在程国栋的后面没错，不过隔得相当远，但是跟毛瑞成就在两隔壁。这令她回去的一路，都努力像个真正的淑女。


第893章　试着申报一个课题
　　其实毛瑞成也一直在关注前面程国栋和这个女讲师的对话，同时，他也正用手机在搜索这个“大正科研所”。
　　用电脑搜索和用手机搜索，结果不过差多少。所以，程国栋看到的，也是毛瑞成看到的。
　　他也是今天第一次听说这个大正科研所，以及他们那么大手笔的项目征集。最低三千万，真的假的啊？感觉有点不靠谱。
　　“王讲师。”毛瑞成喊了一声。
　　“毛教授毛教授，我在的。”女讲师激动的凑了过来。
　　“你刚才又跟程教授吵了？”
　　“哪有哦。”女讲师否认道，“我只是劝他，这种什么奇怪的项目征集，多半是假的。”
　　“这不是你说的吗？我都以为是真的了呢。”毛瑞成欲擒故纵，其实就是想探个究竟。
　　女讲师于是坦言：“我有个同学，现在在读博士，是他在微信朋友圈发了这么一条，反正我觉得是不靠谱，这个科研所听都没听过。然后我问我那个同学，他也说就是随便投一投，没抱希望。”
　　解释了等于没解释，这不跟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信息差不多么？
　　纠结。
　　毛瑞成开始纠结起来。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程国栋申报的课题会不会被通过？如果通过了，至少三千万的科研基金，搞不好真的能研究出个什么结果。
　　如果这事儿不是真的……
　　正想着，毛瑞成的手机信息响了，而几乎是同时，办公室里接连响起了信息声。
　　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工资进来了，每个人收到款项的时候差不多；要不然就是发生了什么大新闻，因为大家都是同事，关注的东西差不多，收到的推送也差不多。
　　“嗯？”
　　女讲师的手机同样响了这么一声，首先打开的她，疑惑了一下。
　　“‘可劲儿花呗’怎么会给我推这么一条？”女讲师继续自言自语。
　　随后，毛瑞成也点开了自己的手机。同样是“可劲儿花呗”发来的，看来跟女讲师，甚至办公室其他同事收到的信息是一样的。
　　真的很不可思议，由“可劲儿花呗”群而推送的信息，居然就是这个什么大正科研所的项目申报活动，“三千万起”四个字赫然入目。
　　“真的假的啊？”
　　已经有其他讲师、教授喊了起来。
　　“通过‘可劲儿花呗’推送出来的消息，应该不会假吧，我可是把我的私房钱都存在里面呢。”
　　“我倒是没存钱，不过贷了五十万凑了婚房全款。”
　　“你买房子上那里去贷款？不怕利息高啊？”
　　“我打了申请减息的报告，上传了自己的职称证明，现在只要年息六分，比银行房贷还便宜呢。关键，这个放贷速度快，我申请了第二天就放下来了。”
　　“还有这种操作？那我也去试试。”
　　……
　　贷款买房之类的事儿毛瑞成没有兴趣，但他对这个“可劲儿花呗”居然会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药厂推广这条消息很诧异。
　　这个平台，现在做的很大了吧。
　　之后，又听到有几个讲师啊、教授之类的在那里议论，要不要往那里申报项目看看，毕竟三千万呢，还是最低。万一真靠谱，研究出点什么，名利双收呃。
　　毛瑞成听着听着，也动心了。
　　他在学院里那个脱毛项目的三千万科研基金，其实是虚的。事实上学院哪有那么多钱给他，前后能有个五百万就了不起了，而且还是分批。三千万，已经算上研发成功之后量产的所有成本支出。而这些，以后就是厂商出了。
　　横竖大家都试，自己不试白不试。
　　于是左右环顾，没人注意自己，便赶紧填写了相关材料，把自己那个脱毛项目给传了过去。
　　……
　　其实，大正药厂，哦不，现在新成立了一个大正科研所，在网上发出科研项目征集通知有两天了，但邮箱里收到的申请报告却寥寥无几。
　　具体负责这事儿的瞿大正自然很尴尬。
　　幸而陈可青这边想了个办法，跟郭鑫鑫联系后，立刻就以消息推送的形式把这个征集通知给发了出去。
　　当然，不是每个人都会收到这条，凡是在个人信息登记的时候选择了医药行业的，会收到。正如程国栋、毛瑞成等人。
　　于是，前后形成了强烈对比。
　　在群发消息后不到两个小时，接收申请报告的邮箱开始爆炸，一个小时内收到了两百多封邮件，并一直保持这样的频率。以至于负责收件的文书另存的速度都超不过邮箱爆满的速度。
　　三天的申报日期过后，瞿大正数了一下申报的材料，一共是5411份。之后，虽然已经过了截止日期，但还是不停的有邮件进来。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