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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方晴也连忙辩驳，“我知道的，用的，一直都是初始密码六个六。”
　　她才不是只会受气的小媳妇，大不了就是辞职走人，这种时候不争辩更待何时？
　　冯桂英也不示弱，同样义正言辞道：“昨天改的，今天晚上你一来我就告诉你了，你怎么上班魂都不在的？！”
　　“我今天晚上刷了还是初始密码，怎么可能昨天就改了？”
　　“……”
　　冯桂英顿时哑口。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今天晚上自己出门前都没有做生意，所以下意识认为方晴没有用过收银电脑。但是她把那个买止疼药的老太太给忘了。
　　几秒钟后，冯桂英找了另外一个借口：“哦，是今天晚上改的，我就是去上个厕所，回来居然发现门锁了，以为出了事情，赶紧先把收银电脑的密码改了。”
　　“你哪里是去上厕所？你明明回家了！”
　　“你哪只眼看到我回家了？我肚子疼，去上厕所了！我堂堂一个店长，上个厕所难道还要你批准？倒是你，突然离开，连个招唿都不跟我打，你好歹给我来个电话吧？！”
　　“我给你打了，你电话一直占线中。”方晴说着，便拿出自己的手机指着拨出去的未接电话。
　　“你是拨一下就按掉的吧？反正我手机里是没有的。”冯桂英也作势拿出手机来对峙。
　　“我打了！”
　　“你没打！”
　　“我打了你占线！”
　　“我手机一直都没有占线！你就是没打！”
　　……


第808章　你是来当卧底的吧？
　　两人，没什么话题好争论了，便就着方晴到底打没打电话的事儿一直争论。毫无意义的争论。
　　终于，穆泓斌开口了，淡淡的开口：“你们不用吵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一个问题，让冯桂英顿时茫然。
　　现在什么事情最重要？当然是澄清清白最重要啊。
　　方晴也没想到这会儿还有什么事更重要。
　　“有客人在这里，你们却在争吵？今晚若不是我过来，是不是这生意就不做了？还是说你们觉得一笔生意损失了根本没什么？”穆泓斌板起了脸，一改之前淡淡的语气继续道，“我们药厂最近确实发展很快，也有大笔的资金注入，端起要在全国开设一千家药房，但这并不表明老板不在乎一笔两笔的生意。相反，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竖一个好口碑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但毁掉口碑，一件小事就可以了！”
　　一番话，在寂静的夜里说出来，格外的震耳。
　　冯桂英有些心虚，连忙解释道：“这客人的单已经买了，他跟方晴是朋友。”
　　“哦~~~~~”穆泓斌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
　　见状，方晴有些急了。区域经理虽然发火，可也算是各打五十大板，而且这会儿看样子差不多已经被店长给绕进去了。再下去，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啊！等到了明天，店长绝对还能找一千个理由让自己走人。
　　不行！
　　“经理，事实上……”
　　“你别插话，我在等冯店长给我个解释。”穆泓斌打断了方晴的话。
　　而此时，方晴虽然还懵逼着，宋谦却有些看明白了，这挖坑的套路，还是步步深入的啊。
　　果然，冯桂英也是懵逼的：“经理，就是这么多啊，您还有事吗？”
　　“你不是说有个神经病来买药吗？走了？”穆泓斌不急不缓的反问道。
　　“这……”
　　冯桂英这才反应过来，她似乎，大概，可能，确实，之前在电话里这样说过。说有个神经病来捣乱。
　　但她这会儿没法往下接话了。
　　说一个谎，就要用很多个谎来圆，最后，总会圆不住的。
　　没办法，只能选择性坦白：“穆经理，在这点上确实是我疏忽，但是他根本就不是来买药的客人，他是来替方晴出气的。”
　　说到这里，冯桂英停了停，观察了一下穆泓斌的眼色，发现没什么异样，便继续道：“今天晚上我因为肚子疼去上厕所，回来后便发现店门关着。当时我就想到了我们店对员工的第一条要求，要求二十四小时开门。所以，方晴回来后我就狠狠的批评了她一顿。结果没想到，她朋友就过来给她出气，把我骂个狗血淋头我也就忍了，还试图动手。我一个女的，肯定打不过他一个男的啊，我就说让他离开，我们要关门了。所以这个事，从头到尾都是这个男的，还有方晴，造成的。”
　　因为说的时候想着自己老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鬼混，愤怒、委屈一股脑涌上来，冯桂英的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一眨眼，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
　　乍一看，还颇有些委屈受尽的感觉。
　　“不是这样的！”方晴解释道。
　　“那你说是怎样的？我哪一句说的不对？”冯桂英抽泣着反问。
　　“……”
　　这下轮到方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似乎，事情好像确实是这样，但怎么都感觉不对劲啊。
　　见状，穆泓斌总结道：“好了，你们都说完了吗？现在可以听听客人怎么说了。”
　　“他是方晴的朋友，不是客人……”冯桂英嘟囔了一句。
　　“你可以大声说，给你机会。”
　　“……”
　　来买药的就是客人，没毛病，即便他是方晴的朋友。但这会儿冯桂英是真委屈。她越发觉得自己是整件事的受害者了。至少，即便各打五十大板，也是委屈的。
　　终于轮到宋谦说话了。
　　宋谦咳嗽了两声，随后道：“事情的大概经过，之前电话里我跟你讲过了，其实我就是因为上火特地来买两瓶金银花露，顺便备一盒大正感冒药备用。跟方晴，也是因为那个老太太认识的。”
　　闻言，冯桂英又忍不住插话了：“金银花露哪里没的卖？你又不是附近的住户，为什么非要到我们店里来买？这店又没在路边？你也不可能是刚好路过！”
　　不可否认，冯桂英这个点抓的非常好，很快就把矛盾点转移到了宋谦为什么特地到这家药店来的事情上。
　　方晴则赶紧帮宋谦辩驳：“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住在附近的？”
　　“我在这边生活四十多年了，你说我知道不知道？”冯桂英自信满满的回答道。
　　“你……”
　　“我确实是专门过来的，我住在市区。”宋谦承认道，“而且本来是准备走了这家，再去城东那家看看的。”
　　闻言，冯桂英抑制不住的兴奋了起来，指着宋谦道：“我怎么说来着？你就是故意找茬的！我们这边走了之后还要去城东店，我怀疑你是其他药厂派来的奸细！”
　　这个时候，方晴也疑惑了。买衣服买鞋子什么的有货比三家逛啊逛的，但是买药，用得着从城北药店跑到城东药店吗？为了比较一下两家店的金银花露有什么不同？
　　再联系到宋谦那辆豪车，开着车，不是住在附近，自家药店也不是在路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买药？
　　确实是很奇怪啊。
　　难道真的像店长说的，是哪个药厂的……
　　呃！
　　而穆泓斌虽然也有这样的疑虑，却没有表现出来，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不简单，所以还是静观其变吧。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继续啊！”宋谦也学了穆泓斌这一招，挑衅冯桂英。
　　冯桂英可受不得除了顶头上司之外的人的挑衅，连她老公都不行，更何况一个陌生的男人，而且还可能是对手药厂的奸细，所以，坚决反击道：“你个当奸细的还有理了？就算你是金生药业的人，做这种下三滥的查探价格的事，传出去也是给秦金生丢脸。”
　　“金生药业？”宋谦突然没反应过来。
　　“呵……呵呵……”冯桂英再次尬笑，“看来你还不是金生药业的，要知道，虽然我们大正药厂以前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但接下去要在全国铺一千个药房，以后每年都会以至少五百个的速度扩大，不消几年，搞不好就能赶超金生药业了！”
　　要几年啊？
　　宋谦本来计划着，半年内把大正药厂做到全国最大，怎么，在别人看来，需要几年？
　　这简直是对财神的侮辱好伐！
　　但是，这个店长总归是在说自己药厂的好话，听着顺耳多了。


第809章　我其实也是大正药厂的
　　不过，冯桂英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反击的机会，顺着奸细这个思路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哪个药厂的？是不是把我们药店的价格都记录了？”
　　虽然被“审问”，但宋谦却不尴尬，坦白道：“我也是大正药厂的。”
　　闻言，冯桂英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你是大正药厂的？我们区域经理在这里呢，你连我们区域经理都不认识，还敢说自己是大正药厂的？你是不是想说你是总厂来的？总厂的人，我们经理也都认识。”
　　“咳……”
　　穆泓斌其实想说，他只认识总厂销售部的几个人，其他部门的，甚至高管，一个都不认识。
　　区域经理，真的是个很小很小的官职。
　　不过，冯桂英继续碎碎念，穆泓斌一时间竟插不上话。
　　“既然你说你也是大正药厂的，请问您是哪个部门的？怎么称唿啊？”
　　冯桂英问完宋谦，却不等他回答，转而问方晴：“你跟他认识？他叫什么？他跟你说他是总厂的人？”
　　虽然一直在强调这个话题，但在冯桂英看来，就是牛皮吹得越大，撑破了越难看的那种。说自己是总厂的人，还不如承认是其他药厂派来的奸细呢。
　　而方晴则更茫然，她才受聘当店员几天啊，只认识店长，另外两个店员，还有区域经理。总厂的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宋谦的名字她却是知道的。
　　于是支支吾吾说了出来。
　　“没听过！”冯桂英一脸认真的摇头，“我从事医药销售行业几十年，大凡有点名堂的人我都知道，宋谦这个名字，我连听都没听过。”
　　这话，损了宋谦，又抬升了自己，冯桂英满意极了。
　　见宋谦没有反驳，得意了一会儿的冯桂英又补了一刀：“你该不会说自己是我们药厂的高管吧？”
　　这回，宋谦也认真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对于宋谦这个“厚颜无耻”的承认，冯桂英觉得自己有一千个方法去揭穿他。之前就有个很有力的证据，于是道：“那刚才扫码支付，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们财务确认钱是不是到账了？你不是药厂高管吗？”
　　“我没财务的号码……”
　　“呵……呵呵……”
　　“……不过我可以打个电话给瞿大正，他应该有财务的号码。”
　　这一次，宋谦在冯桂英刚刚发出尬笑声的时候就补充了一句，并且直接抬出了厂长瞿大正。
　　大正药厂所有的人，可以不知道财务是谁，不知道销售部经理是谁，不知道药厂还有真正的幕后大股东，但却不会不知道厂长叫瞿大正。
　　正如金生药业的董事长叫秦金生，除非不知道这个药厂，否则肯定知道他。
　　说着，宋谦还真的掏出了手机，边拨电话边自言自语：“我还真要打个电话给他，这事儿挺重要的。”
　　假的吧？
　　这家伙在装腔作势吧？！
　　到底是不是真的打给瞿大正啊？
　　见宋谦打电话，穆泓斌、冯桂英、方晴内心各自想道。但总归都是怀疑的。
　　而且，大半夜了，打给大正药厂的厂长？虽然知道大正药厂的厂长比较平易近人，但不管哪个领导，这个时间点接到下属电话，都会很不爽吧？即便这个下属可能是某个部门的经理。
　　呵，在他们看来，宋谦最多最多，只能是这个程度的官职了，前提是他确实打电话给瞿大正，而没有装腔作势。
　　宋谦当然是打给瞿大正，他只有瞿大正的号码。
　　瞿大正这会儿确实已经准备休息，听到电话铃声，惊了惊。但是，当他看到来电显示后，立刻就在床上正襟危坐了起来。
　　在药厂经营管理这件事上，宋谦一直放手让瞿大正自己弄，他只负责源源不断的提供资金。
　　虽然大正药厂现在在外界看来风生水起，这边斥巨资做广告，那边大规模的铺开药店，不仅之前的几款经典老药产量几十倍、几百倍的增长，还专门搞了一个研究院开发新产品，但瞿大正自己知道，药厂实际上一直都在花钱。
　　不只是花钱，而且还是花大钱。
　　一条价值两百万的生产线，可以让药品产量提升三倍，瞿大正给宋谦列出的计划是采购三条，结果，宋谦直接给后面加了个零，采购了三十条。这就六千万了。
　　因为药厂规模扩大，需要新的厂房。瞿大正准备租用W市产业新区的一处标准厂房，一年的房租是120万。结果，宋谦直接把那处厂房，还有旁边的另外两处厂房都买下了，花了两个多亿。
　　两个多亿啊！
　　瞿大正是真心疼，觉得这钱完全可以放着慢慢花，直接就拿来买了厂房，多可惜？
　　但是，似乎这老板是真不在乎钱，设想好的全国铺设一千个药房，瞿大正的计划是三年内完成，宋谦却要求一年内完成。资金，更是一刻都没断过。
　　到现在为止，全国已经营业的大正药房有近两百家，这里就是四个亿了。还有正在筹建的，经费也足够。
　　隔三差五，宋谦就会给瞿大正转账过去一大笔钱。
　　说起这个，瞿大正也是醉了。人家大股东投资，钱都是打到公司账上，并且按照约定，分期分批的投资，还要定期看报表。但是这个大股东，打钱完全的任性，今天一个亿，过两天又来一个亿，也许第二天再来三千万。
　　总之，钱至少都是千万级别的。
　　关键，还都打到瞿大正的个人账户上。以至于瞿大正每次看到账户余额变动，都要认真数上好几遍的零，确认到底是两千万还是两个亿。
　　然后，瞿大正再将钱从自己个人账户转到公司账户上。
　　宋谦对于瞿大正来说，就是财神般存在的人物。
　　所以，当财神打电话来，瞿大正怎敢不正襟危坐？
　　“宋总，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
　　“啊？很晚了啊！”宋谦随口应道。
　　这让瞿大正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人家大老板都还没休息，不嫌晚，自己说什么晚的？
　　果然能够赚到那么多钱的人，至少时间上就抓得这么紧了。
　　于是连连解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说完，瞿大正又觉得有点不对，似乎还是在说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打电话来肯定是重要的事。人家大老板，即便是小事，对自己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事。
　　算了，没法继续解释了。瞿大正只能继续听。


第810章　半年内要铺设药店三千家
　　宋谦这边，区域经理穆泓斌、店长冯桂英、店员方晴，也都竖起耳朵在听。不甚清楚，但可以隐约听到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至少可以说明，宋谦不是装模作样在打电话，他是真的打电话给了某个人。
　　电话继续。
　　宋谦其实只是下意识应了这么一句“很晚了啊”，随后便直奔主题：“我今天到咱们一个药房看了下，感觉不太好。”
　　闻言，原本就正襟危坐的瞿大正，整个人都不好了。
　　什么情况？
　　他身为药厂厂长，要管的事情实在是太多，说真的，铺设药店的情况，他还真的不太清楚，就更别说药店运行的情况了。
　　千万不要太糟糕啊！
　　“一个多月了，整个岭城才五家大正药房，太少了。”宋谦继续道。
　　“是太少了，太少了！”瞿大正连连应话。
　　同时，他迅速拿出抽屉里的计划表，对着城市名找到了“岭城”。因为知道老板是岭城人，所以一千家药房计划在岭城开设五家，这五家，都是第一时间就铺上了。
　　但是，现在老板的意思是五家太少了？
　　难道要增加到十家？
　　“给我增加到三十家！哦不，五十家！”
　　“……”
　　瞿大正顿时哑口。随后，他弱弱的回应了一句：“整个岭城，工商登记的药店一共260家，其中经营面积超过100平方米的只有72家，而按照我们铺设药房的标准，面积都是超过100平方米的。”
　　瞿大正的意思很明白，一座城市的大药房只有70余家，自家就占去五十家，岂不几乎垄断了？
　　这会遭来大量其他药厂和医药公司的围攻的吧？尤其这里面的大头金生大药房，他们在全国的药房总量超过三千家，但在岭城也不过就十来家。如果大正药房的数量达到三十，哦不，五十家，定然会引起秦金生的关注。
　　大正药厂现在确实在大规模扩张，老板的实力也深不可测。但金生药业这个庞然大物，至少在行业内，还是无人敢动的。
　　不过瞿大正没有直接说，他就是用了这些实际的数据。
　　但同样的数据，在宋谦听来，不过就是佐证了他做出的这个决定，勉强还是合格的。
　　于是道：“就这样，一个月内我要岭城出现五十家大正药房，三个月内，全国至少要有一千家大正药房，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