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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宋谦还是没有开电视，拿出手机随便翻看了起来。
　　即便如今自己的财神账户里有几十个亿，个人账户里也有好几个亿，但是，这些钱却不能让独自一人的夜晚不寂寞。
　　发了一条信息给曹甯，也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问了在干嘛。不过一直没有回复。
　　翻了翻，同学群里的话题，宋谦提不起任何兴趣，甚至连红包都不想发。
　　百无聊赖，宋谦点了辣椒直播。
　　很久没有逛直播了。自从曹甯不再做直播后，宋谦就没有去逛过了。
　　他本意是想，找一些冷门的，人气不旺的直播间，多给些打赏，让散出去的财产生最大的边际效应。但是，一打开辣椒直播，却直接看到了莫苒。
　　几乎亮瞎了眼。
　　莫苒？居然被全平台强推？
　　若推的是除了莫苒之外的任何一个主播，宋谦肯定就把这个页面给叉掉了。但现在推的是莫苒，宋谦点进去了。
　　无他，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可能叉掉这个页面，总归是认识的人吧。
　　莫苒的直播，跟以往没什么区别，她依然一张很容易跟其他主播窜了的网红脸，声音却是有些特别的中低音，唱着一首难度颇大且小众的歌，陈升的《最后一次温柔》。
　　当你要离开
　　想我
　　用你最后的温柔
　　无论你在那里
　　不管是在何时
　　我依然爱你如昔
　　我以为你知道
　　分离不是最后的抉择
　　却不敢告诉你
　　不应该的是我
　　怎么能说服自己
　　你已离去
　　让我再一次拥抱你
　　倾听我此生不变的要求
　　为了不让你轻易从我记忆中抹去
　　让我拥有最后爱你的温柔
　　陈升在早年间算是个挺火的歌手，但因为一些不当言论被封杀了。陈升被封杀算是咎由自取，姑且不论。
　　身为九零后，宋谦若非因为写小说查资料，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歌手，也不知道他那点事儿。所以，那些非常“与时俱进”的观众们，这会儿听着莫苒唱这首《最后一次温柔》，除了感觉旋律动听，歌词伤感之外，没有任何的其他感觉。
　　宋谦不得不佩服莫苒的勇气，若是在当年陈升言论的风尖浪口上，她要当众翻唱她的歌，肯定会被喷成屎的。
　　不过显然，这会儿却是满屏的礼物。宋谦才看了一会儿，已经闪过了好几辆兰博基尼。
　　人气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听谁唱歌都是听，听着听着就顺耳了，更何况大家都叫好呢，所以感觉便更好了。
　　正因为如此，虽然莫苒依然是那个网红脸的莫苒，声音也还是那声音，甚至还唱了一首不恰当的歌曲，但她此刻却不缺人气，不缺礼物。
　　莫苒此刻确实不缺人气，也不缺礼物，但她的心情也没有屏幕上那些弹幕那么熘。
　　根据跟直播平台的约定，在全平台强推的三天里，她所获得的所有礼物都归平台所有，而她却还要确保每天五个小时以上的直播。
　　换言之，此时她正在免费劳动。
　　当然，全平台强推是一种荣誉，虽然有三天的免费期，可过后，人气一般不会掉，礼物也不会少。所以，是值得的。
　　忽然，屏幕上腾起了一捧湛蓝，随后，展开成一束漂亮的蓝色玫瑰花。
　　【27级用户“741852963”赠送主播蓝色妖姬×1×2×3】
　　虽然不甚显眼，但莫苒一眼就看到了。
　　这一串到现在她都还不能顺熘读出来的昵称，不就是宋谦吗？
　　怎么会……
　　说真的，宋谦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莫苒的直播间了，以至于当初他连刷13朵蓝色妖姬的事儿，即便是莫苒的铁杆粉丝也忘得差不多了。
　　“主播换首歌吧，这首歌不喜欢。”宋谦发了一条弹幕。
　　本来就因为突然看到宋谦而有些停顿的莫苒，看了这条弹幕，立刻就不唱了。
　　她不知道宋谦为什么不喜欢这首歌，这首歌也是偶然在一个tai湾的网站上听到，然后觉得比较小众，无论是曲调还是歌词都挺适合自己，所以今天就拿上来唱了。
　　当然，既然宋谦说不喜欢，那就不唱了。


第726章　滚特么的《流浪歌》
　　“那我就给大家唱一首《流浪歌》。”莫苒说道。
　　话落，屏幕前的观众立刻就沸腾了，纷纷表示不爽。
　　“主播唱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不唱了？”
　　“什么流浪歌啊，听这歌名就不爽！”
　　“好端端的流浪个啥？我要听最后一次温柔！”
　　“要听最后一次温柔＋1”
　　“要听最后一次温柔＋2”
　　“要听最后一次温柔＋10086”
　　“唱什么流浪歌就叉屏！”
　　“特么的老子刚刚送了一辆兰博基尼啊！你要给老子唱流浪歌？老子要听十八摸！”
　　配合这些弹幕，更多人送了鬼脸面具的礼物给莫苒，一时间，屏幕上她那张精致的网红脸上，不停出现各种搞怪的鬼脸。
　　宋谦其实也不想听什么《流浪歌》，当初听流浪歌是有当初的心情和境况，现在，他想听点闹腾的歌曲。
　　不过，眼下这弹幕够闹腾了，宋谦便悄悄然的退了出去。
　　看来，最开始就应该叉掉的。又或者说，自己为什么要手欠？为什么要刷礼物？为什么还要反感陈升？很明显，这歌没问题，只是自己突然爱国了起来罢了。
　　不过，宋谦其实也没想这么多，只是，退出直播平台后，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他又闲着蛋疼了。
　　“嘀！”手机信息响起。
　　人在这种百无聊赖的时候，只要不是银行发来流量通知、话费通知、余额变动通知，哪怕是个诈骗犯发来条“我是你儿子，我piao娼被抓了”这种短信，宋谦觉得自己都能兴奋好一会儿，然后非常有耐心的跟诈骗犯来场游戏。
　　只可惜，只是普通一条微信，还是莫苒发过来的。
　　前一分钟，莫苒还在直播，她的直播间里，有三十万观众。但下一分钟，莫苒几乎没有多话的就下线了。
　　正在全平台强推中的主播，这会儿才晚上十一点，正是大量屌丝舔屏的时候，居然不说一声就下线，这主播，估摸着也是继草莓酱那只兔子之后，最有个性的一位了。
　　看直播时间久一点的都会记得，当初橘子作为新晋主播，被全平台强推的时候，可是连续直播了十个小时。
　　当然，后来她成名了，怎么直播都随意了。
　　但莫苒可是今天才刚刚被强推，这个时间点，也正是涨粉丝涨礼物的关键点，怎么一声不吭就下了？
　　别说观众们觉得不可思议，就是邓秦昇也觉得不可思议。搞什么呢？！
　　不过，人总是有点贱贱的，虽然不乏有不喜莫苒这种突然下线的冷傲性子，然后再也不光顾的，可还是有很多人，嘴上骂着，却依然还是加了关注。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千古不变的真理。
　　而此时，莫苒的心情也是这样。
　　一夜之间红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张照片，一个早孕报告，可以让花花传媒的董事长这么兴奋，直接就把自己往第一女主播的位置上推，但确实是红了。
　　已经不是新手的莫苒知道，她只要好好利用这次强推，维系好粉丝群，她能赚的盆满钵满。
　　话说这钱多钱少，关键还在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在莫苒看来，之前每个月不上万的收入，以后三五万一个月，便是很好了。当然，看橘子就知道，她收入最少的月份，也有近三十万，这可是莫苒以前，一年都赚不到的钱啊。
　　若是一个半月之前莫苒就享受了这种全平台强推的待遇，她定然不会因为宋谦13朵蓝色妖姬，就萌发嫁入豪门的念想。
　　嫁入豪门，还不如自己成为豪门。每个人都会这么想。如果能做到的话。
　　但现在，她有些不甘。
　　心思存了这么久，虽然都是假的，但却还想试一把。毕竟现如今自己也红了不是？连橘子都被传怀了萧氏地产萧遥的孩子，要嫁入豪门了，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比赚钱多少之外，老公的实力，也是女人们喜爱攀比的一个方面。
　　所以，莫苒紧紧抓住这次宋谦难得上网看她直播的机会，在他下线后，也匆匆下线，并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怎么就下了？”
　　莫苒的这条信息，不像以前那般，唯唯诺诺，把自己放在非常陌生又尴尬的境地。相反，这次的信息，就像是老熟人对话一般。
　　宋谦倒是没有强烈的对比，但是，在这种夜深人静又百无聊赖的时候，这种聊天的方式，却令人比较舒服。
　　“我看你挺为难的，所以就下了。”宋谦回道。
　　“我不为难啊，你怎么看出我为难了？还是说你不喜欢《流浪歌》？”
　　“也不是，我看弹幕那么多，都让你继续唱那首。”
　　“但是你不喜欢，我就不唱了。”
　　莫苒这话，说得已经很直接了，宋谦不傻，能看出这是在间接表白。但是，他不能让这种迷之诡异的表白氛围继续下去。并且，他还要问一些憋在心里很久没有问出去的话。
　　再过几天曹甯就要订婚了，而宋谦也做好了捣乱的准备，只不过他不希望自己前方杀敌，结果后面有伏兵。
　　跟莫苒之间的事，不能再回避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到底怎么回事？”宋谦无视莫苒之前一直扯起的轻松话题，直接问道。
　　屏幕那头，突然愣住了。
　　莫苒当然知道宋谦说的“那天晚上”指的是哪天晚上，也知道他想问什么。这种时候，该怎么回答？
　　其实也是有心理准备的，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会儿，莫苒打了一条：“缘分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奇妙麻痹啊！宋谦腹诽。
　　宋谦记得鲁迅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若喜欢你，你脾气再大也是个性；我若不喜欢你，你就是温顺得像只猫，我也嫌你掉毛。
　　虽然鲁迅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段话，但是宋谦就这么记得了。所以，在莫苒看来的缘分，宋谦觉得简直是造孽啊。
　　看来，还得更直接一些了。
　　“如果那天晚上我对你做了什么事，那我说声对不起。”
　　宋谦没有直接说可以给钱，虽然他确实可以给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莫苒怀疑人生，都不想再嫁入豪门了。但是，这种毕竟有点侮辱人。


第727章　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任何事情，一旦捅破了窗户纸，就没有那么好玩了。莫苒这会儿的想法也一样。
　　道歉？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十几年前的台词了，但现在还能用。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莫苒回复道。
　　“我不可能对你负责的，如果你需要什么补偿的话，可以直说。”
　　宋谦这段话打出去，话题陷入了僵局。
　　确实，不到万不得已，宋谦不想谈钱，毕竟谈钱伤和气。可虽然前一条信息时他还想着尽量不谈钱，但下一条信息，已经让他不得不祭出大招。
　　“你是想问我，需要多少钱吗？”
　　对于这个问题，宋谦用一个神秘的微笑表情来作肯定回答。
　　“我不需要你的钱，我会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抚养成人。”
　　一条消息，光看文字，它就是那么轻松的出现在屏幕上，可莫苒在打的时候，手却有些颤抖。毕竟这不仅是个大谎言，而且还是最大的杀手锏。
　　同时，宋谦看到这条消息，脑袋嗡一声就大了。
　　才一次，而且还是根本没印象的一次，怎么可能就中奖了？
　　你特么跟我开玩笑吧？宋谦腹诽。
　　不过，他还不至于愣愣的把内心这些话打出去。脑海里立刻略过各种渣男在遇到类似情况的时候的处理方法。
　　别说这孩子还指不定是不是自己的，就算真是自己的，不负责又能怎么样？
　　自己的……
　　宋谦忽然想到个段子，那个段子怎么说来着，说秘书跟老板说：我怀了你的孩子。然后老板说：我结扎了。秘书赶紧笑着说：我跟你开玩笑的。老板也笑着说：我也跟你开玩笑的。于是，这事儿就没了。
　　多好的段子啊，可不得现想现用？
　　宋谦于是连忙回了莫苒一条：“是我的孩子？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难道你结扎了？”莫苒几乎是不带思考的就回复了这么一句。
　　卧槽！
　　宋谦不得不在内心骂道。不带这么玩的！这段子是因为太老太广为流传了吗？
　　不行！得继续！
　　“好，即便你说你怀孕了是真的，那怎么证明孩子是我的？”
　　宋谦等着莫苒回答，回答说因为这段时间里，她只跟他一个人发生过关系，因为一般都会这么回答。然后，接下去的话宋谦也想好了，虽然会有点伤人。不过，别说窗户纸，连窗台都快捣烂了，还要搞出人命，也就不存在伤人不伤人的事了。
　　“我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验DNA就知道了。”
　　卧槽！
　　宋谦再次骂娘。这真的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宋谦几乎没有恋爱史，若非靠着平时的段子积累，他都没有信心跟莫苒这种游走江湖的女子聊到这种深度。
　　把孩子生下来验DNA……想想都很可怕！
　　“你要多少钱才肯把孩子打掉？”宋谦几乎是在感觉可怕之后，下意识就打出了这么一段。
　　财神爷曾说过，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钱不够。
　　“我不要钱，真的，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到了这种时候，聪明如莫苒，她不会把氛围搞僵。现在，比起开口要几百万几千万，她真的更想要成为宋太太。
　　就像男人最怕女人哭，男人也最怕自己在谈钱的时候，女人却在谈感情。两个人之间根本就没有感情，如果发生了意外，那就真的是意外，解决掉难道不好吗？
　　“我已经结婚了，而且不可能离婚，所以，即便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也不会承认的。”宋谦干脆也扯起了谎。
　　横竖，现在就比谁更狠，宋谦甚至想好了，如果要证明，他可以立刻花上一百块，做出一张标准的盖有大红印章的结婚证。
　　至于那另一半用谁？电线杆上找个重金求子的照片来就行了，那绝对是个骗子，也不会有肖像权纠纷。
　　这个谎，扯得莫苒措手不及。
　　宋谦已经结婚了？
　　这怎么可能？！
　　但是，这怎么不可能？
　　隐婚的人那么多，更何况是土豪。
　　怎么办？
　　莫苒没有想到，自己原本处心积虑想要嫁入豪门，突然之间变成了小三想要转正。哦不对，她现在连小三的资格都没有。
　　在宋谦已婚的情况下，若非真的把孩子生下来，完全没有竞争力。
　　这真的是釜底抽薪的一招。
　　莫苒不敢继续，也不敢赌宋谦是在扯谎。即便扯谎又如何？自己何尝不是在扯谎？
　　没有继续发信息。
　　这是莫苒唯一一次，宋谦发了信息，她没有回。
　　……
　　对于邓秦昇来说，发消息给曹甯，曹甯不回，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在跟萧遥交换完各自的情报，两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一早，邓秦昇揣着宋谦和莫苒的yan照，便往曹家别墅去了。
　　至于萧遥，他撇开了自己老爸，直接又去找了曾霖华。
　　虽然自己不能给曾霖华送去20个亿，但有人可以，所以，他这个中间人，需要狠狠刷一波存在。
　　话说邓秦昇发了曹甯信息没有回，结果直奔曹家也是扑了个空。于是又赶往了曹甯所在的律师事务所。
　　律师事务所里，依然没有曹甯。
　　幸而，这回有了明确的目标。
　　曹甯去医院见一个当事人了。
　　邓秦昇很不喜欢医院，从小就怕打针，怕看病，也很怕那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总会让他浑身一紧。
　　上一次去医院，还是跟曹甯一起去看的林家豪，若非因为跟曹甯在一起，他也是不愿意去的。
　　这一次，同样为了曹甯，邓秦昇咬牙进了医院。
　　当然，正常人都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扑空这种事，总是一而再再而三。
　　根据曹甯律师事务所的同事们说的情况，邓秦昇很快就找到了郝建兵的病房，结果，被告知确实是有律师来过，但是就在刚才，也就一分钟前，离开了。
　　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转角遇不到爱，转角只会踩到狗屎。
　　邓秦昇不仅没有在医院里碰到曹甯，还被这八人病房里怪异到难以形容的味道熏得够呛。
　　“郝建兵，挂盐水。”
　　一个护士托着一大盒三四瓶盐水进来，还有半个胳膊粗的针筒，一大包纱布，各种黑乎乎的药物。
　　“呕——”
　　邓秦昇本来就因为房间里的味道有点晕，一看这些东西，直接干呕了起来。
　　幸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要不然，这吐出来就气势磅礴了。


第728章　五年前那场意外（一）
　　护士一脸鄙夷的看向干呕着邓秦昇，真恨不得往他屁股上狠狠扎一针。
　　没在医院里碰到曹甯，邓秦昇真的一刻都不愿意呆，几乎是狂奔着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