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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上帝君:狐乱卷土重来-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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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了神色,然后请他坐下,用冷漠的语气将五年前的遭遇细细讲述了一遍,讲完后,冷着脸道:“我这辈子算是被毁了,且不论无法出去,即使能出去,这样的残花败柳之身,也未必会有人要我被他们害得这么惨,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我定以千倍百倍还回去,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情有可原。”
他点点头,然后收了她所有的银子转身离开。
第153章 固执己见()
两天后,他重新回到了这里,却不是光明正大走进来的,而是趁她开窗观月的时候从窗户处飞进来的。
他带来了奶娘的头颅。
奶娘的头颅盛在木盒子里,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后,他面无表情的打开盒子供她检查。
木盒子打开的瞬间,满屋血腥味儿。那个奶娘,脸色很难看的扭曲着,一只眼睛无力的闭着,另一只眼睛则以扭曲的弧度睁开,看样子,死前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不过是剁了她的脚趾,让她说出她自己知道的事,如果不说,脚趾断光,再不说,手指剁尽。手指脚趾断完后,还不说,就断腿断手,”他不疾不徐的说着,仿佛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在我断了她一条腿后,她什么都招了。那些贼人灭了苏府后,和她有过一段往来,所以,她知道他们的去处。”
“那,贼人的脑袋呢?”
他却沉默了。
“怎么?”她有些不明白他沉默不言的意思,但通过他的反应可以确定,他没能杀掉那几个贼人,于是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建议你不要再报这个仇了!”
此言一出,她愣在当地。
同样的话,从同样的脸中说了出来。虽然隔着十数载的岁月,但还是清晰无比。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报仇?”她问出了压在心头的疑惑,这个时候,她几乎把他当成了前世的他,“为什么总不让我报仇?人生于世,睚眦必报这才是真君子风范,你为什么不让我报仇?”
“那四个毁了苏府的人,分别为张成,吕一,葛三儿,连钩子。”萧尔凡毫不躲闪的迎视上莺啼那隔世的眼神,淡淡的道:“他们之所以闯赵府杀你爹娘,是因为他们受人蛊惑,蛊惑他们的人,就是你的奶娘。你的奶娘因和你父亲有过一夜情,你娘趁你爹进京赶考的时候把你奶娘赶出了府,你奶娘原指望你爹回来能给她个公道,没成想,你爹大气儿不敢出一声。正因为如此,三观不正的她这才勾结窃贼的兄弟,用谎言唆使他们灭了你苏府”
“”他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疑惑全都摆在脸上,他一眼就看穿了去。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情报搜集很重要。没有绝对的情报,我连接生意的勇气都没有那个时候你年纪小,周围的一些事无法明了,所以即使长这么大,也无法真正的报仇。如今,我把罪魁祸首的头颅给你带来了,当年的恩怨,也算是做个了结。至于那四个人,暂时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
“三年前,他们几个前往京城,被京城的谆亲王收入麾下做了王府的侍卫。当即陛下膝下无子,那身为陛下弟弟的谆亲王就是下一任皇帝,准皇帝的身份就是那些野心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很多人想杀他。而他王府的侍卫,大都身手一般,能保他命的,只有张,吕,葛,连四人。如果我为你杀了他,那谆亲王迟早要被野心家派的人杀死,谆亲王一死,陛下的江山就会为那些无德的歹人所占,到那个时候,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死的可不止一两个人话说到这儿,你还以为他们该杀呢?”
一番话说完,舌头干的要命。
可是,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秦莣。
而心里的话,也从未停歇——
——阿莣,希望不要一意孤行,有些大局你若不顾的话,大局崩塌之时,你也会成为遭殃者之一。
希望你能早日看开这些,早日摆脱这无尽的人世轮回!
可惜,有些观念对一些人来说是根深蒂固的。
把他一番话听完,秦莣沉默了会儿,皱眉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只需报我的仇,天下民生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蝼蚁一般的升斗小民,小民做事,从无大局之分。”
“如果你是一个公主呢?”
“即使我是一个公主,我也不可能会因为国家的兴亡而放弃自己要做的事,”秦莣不无冷漠的道:“人生于世,想做什么就想尽办法去做,不能顾虑太多,顾虑越多,事情延误的期限就越长,最终只能一事无成抱憾而终我不要抱憾而终!”
“这么说,你非要我杀张吕葛连四人了?”
她看向他,朱唇轻启,却绷出了最冷漠的字眼,“我给了你钱,你收了我钱,收钱就得办事,这是规矩。你要是不愿意,麻烦把钱给我,我另找别人去!”
说话间,朝他伸出了手。
他叹了口气,转身道:“既然你坚持,我帮你杀他们四个就是了五天之后,我保证他们的人头出现在你面前。”
言毕,就要收了装奶娘头颅的箱子翻窗离开。
却在走到窗畔的时候,她突然神差鬼使的道:“你说过,他们四个是谆亲王最得力的手下。那么,你对付他们会不会因吃力而丧命?”
“即使我丧命,也是你的选择。”
言毕,回头看向神色复杂的她,带着最后的希望问道:“趁我没走,你这个时候后悔,还来得及——”
她却低下了头,“抱歉,君子无不报之仇”
“你不懂君子,以后莫再拿君子说话了!”他长叹口气,然后纵身翻出窗子。
五天后夜晚,断了一只手臂的他将装满头颅的牛皮包袱背在身上,很吃力的翻进了她的窗子。
牛皮包袱打开,是五个目呲欲裂的头颅。
虽然不知道这头颅是不是当日的仇家,但是,他说是,她也就信了。
“交易已成,你去吧,从今以后,你我再无瓜葛另外,替我谢谢陈老爷!”
说这话的时候,她失踪盯着他断了手臂的发呆。
而他,也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看着有些失神的她道:“我这次来,不仅是交任务的其实我在这次来,还想做一件事,一件私事!”
“什么事?”
“带你走。”
“”
微惊的面容下,烛花瞬间爆裂开来!
第154章 改变的执念()
雇主和杀手做事,大都充斥着利益。
事情做完,完事走人,从此天涯海角,谁也别说认识谁。
虽然他长得和他很像,她也没有因此生出和他长长久久的念头,可没想到,他竟然在交易结束的时候,提出带她离开。
能离开这里自然是好的。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她有些疑惑——
——做交易期间,自己对他并不温柔和善,给的银子,其实也并不多他为什么会生出带自己离开的念头?脑袋秀逗了?
短暂的沉默后,她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在她疑问的眼神中背过身,看着窗外的黑夜道:“带你离开,是想让你看看杀了这几个人的后果。我要让这些刻在你心里,即使转世,也不能忘记半分阿莣不,莺啼姑娘,有仇必报固然为人称道。但是,做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做那件事的后果,不要瞻前顾后任意而为,否则,事情很有可能会发生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她心底冷笑了下,退了一步坐下道:“我不会跟你走,我只是苍茫大地上一孤魂,在我眼里,没有什么大局大义,我只做我想做的事,至于别的,我顾不得,也不想顾。所以,请你自己离开吧,以后也不要再出现了!横竖你我已两清!”
“如果我坚持带你走呢?”
他回过了头。
她从那张熟悉的脸上看到了坚决,遂端起茶杯轻笑道:“不怕我喊人吗?”
“你尽管喊。”
说话间他已走到她跟前,在她即将做出反应时一把将她扛在身上,然后越窗离去。
虽然只有一臂,但是,逃跑路线却极稳。
她安静的伏在他肩头,没有呼救,没有挣扎。刚才她确实有呼救的想法,可是,在他把她弄出窗子的那一瞬间,看着视线里的万家灯火,无端的感触袭上心头。她觉得,就这么离开不失为一种好选择。
那个地方整整禁锢了她七年,七年里,她把灵魂和自尊埋葬在心底最深处,任其腐朽化尘。
因为那个地方不能要自尊,要自尊的话,就不能活。
她要活着,要报仇,所以只能舍弃自尊与骄傲。
如今仇已报,虽然丢掉的自尊不可能再拾回来,但是,她也不想在那个地方待半刻钟。
她要离开那里,做个普通人,过着最普通的生活!
可是,他带她离开,并不是要她过普通人的生活。
知道这一点的她尝试逃离,一次次的逃离,逃离的过程中,还伤了他许多次。最后的最后,她逃离的手段越来越娴熟,知道无法这样把她留在身边的他冷着脸给她的脚腕上上了锁链,对外就说她是他花钱买来的女奴。
他把她带到了京城,在距皇宫不远的地方买了所宅院住下来。
在这期间,她还试图逃跑,无奈身有限制,每次都被他抓了回来。
她曾经对外人寻求帮助,可是,他却当着她的面,打折了外人的腿,并对痛苦不已的她冷声说一切都是她没脑子的逃离造成的,是她的任性害他们如此。
一次次的无声谴责积累下来,她终于沉默了,连带着,也不逃了。
她和他在京城住了五年。
五年里,总带着脚链的她脚腕被磨的不成样子,可是,他却一点都不生怜悯之心放开她,只是给她一些伤药让她自己涂。
…
…
同样的脸,却做着不同的事。
虽然很明确的知道他不是前世的他,但是,还是因为他而对前世的他的感情淡漠下来,终于不再回忆那段简短却惨烈温馨的往事。
云平三十二年的时候,谆亲王被杀于亲王府。
民间流传着很多种他的死法,有被勒死的,还有被割了头颅杀死了,但更多的,是毒死。
陛下闻讯后大怒不已,让刑部官员限时破案,可是,刑部官员查了半天,却查不出所以然,最后急的不行,恐受责罚连累家人,竟然自缢于府邸书房。
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盛怒的帝王的还是下旨抄了他们的家,腹中男丁阉掉送入宫中,府中女子则送入教坊司,成为人尽可夫的烟花女子。
而做完这些后,皇帝病了。
病的很重,因为生病的事,还无辜害死了一些太医。
这些事发生后,他很详尽的给她讲述了这些,还把那些无辜受累的倒霉人的倒霉事夸大化,见她只是稍有动容,就带她潜入皇宫扯到市井,让她看那些家眷的惨状。
最后的最后,秋决的时候,他还带她去看那些官员的被砍头。
满目血海中,他对着强忍着呕吐感的她冷声道:“这一切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你听我的话不让我杀那几个身经百战的江湖人,谆亲王就不会死。醇亲王不死,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你还不悔吗?”
“”她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于是他问:“如果时光倒流,你还要选择报仇吗?”
“为什么不?这些官员身居朝中,不知吸了多少百姓的血汗,死了也算是命中注定即使不死在这件事上,还会死在别的事上。身居何职,就要承受何职的风险,我不认为是自己把他们害成这个样子的!他们享受荣耀与富贵时,应该也设想了这些惨状!”
“但你想过没有,这次事件,他们都是无辜的!”
“苍茫大地,万物竞相生长。生长的过程中,会做很多昧心的事若真一件件计较起来,无人不辜!”
话虽如此说,她的眼神却不似以往坚定。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却不愿意就此打住。
虽然有些事情上她的坚持是对的,但是,他还是要坚持改变她。
她不知道发生在未来的那场厄运,但是,机缘巧合得窥未来天道的他却不能装作不知道,为了不让悲剧上演,他必须改造身为悲剧根源的她,他必须阻止那件事情发生。
所以,即使知道自己不绝对正义,本尊为东岳上神的他还是这么做了,并必须成功!
见她依旧固执己见,他也很固执的把她带回府里,让她直面未来的尘世变幻。
心非铁石,总有一天,会放弃过去所有的偏执的思想,他相信自己能改造她即使改造后的她并不是他希望看到的,也不是她自己希望看到的,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第155章 第三世()
无数的马蹄从四面八方踏过来,前面骑马的军人明明看到地上倒着人,但还是一扬马鞭踏了过去。
人又如何?
横竖不是自己国家的。
血泥四溅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他和她殒命于数不清的马蹄之下,军队过去后,徒留满地殷红。
…
…
三百年后。
辟谷镇南边的一户大宅院里,府中孙小姐秦莣坐在长长的栏杆之上,看着庭院花圃中的残花。前两世的事情她都还记得,两世的悲惨记忆压在心头,她急于找人倾诉。
可是,富贵人家的宅斗不亚于帝王家的后宫之争,她不知道谁是可以倾诉的对象,所以只能忍着。
她希望那张熟悉无比的脸能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只要他出现,她就会把整颗心托付于他,跟他走,然后毫不犹豫的给他讲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怪故事。
秋去春来,花谢花开,她却没能等到他。
“再也不回出现了吗?”
十五岁那年,被迫嫁人的前夕,她站在清冷的中庭,抬首看着天空中清冷的圆月发出叹息。
她以为自己和他自带三生三世,可是,为什么这一世他没有出现?明天就要嫁人了啊,你要是不出现的话,我就会嫁给一个陌生的纨绔子弟,我不喜欢嫁给陌生的纨绔子弟,你出现吧,不管你是何身份品性如何,只要是你,我都愿意跟你走。
我不在乎富贵人家小姐的名声,不在乎世俗的目光,我只要你出现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
带上这辈子,已经三世了。
你带给了我熟悉感,带给了我安全感。生命中,除你之外我也遇到过形形色色的男子,他们有的看起来比你还要优秀,可是,我就是无法动心。
我一直在等你,出现吧,最后一天了
她对着月光发出祈祷,可惜,后半夜了,丫鬟都来催促她换妆了,那个熟悉的人依旧没有出现。
她绝望了,也许,真的是再也不会出现了!
罢了,罢了
当初以为自己是神仙的执念尚且可以轻易放下,三生三世缘这样的虚无之言为何不能?
盯着镜中自己这张被大家说异于凡人的绝世容颜,她惨笑了下。凡尘女子,长得再漂亮有什么用?终究还是各种利益的牺牲品,越漂亮,牺牲越大,死的越惨。
这就是大家常说的红颜薄命了!
…
…
天亮的时候,拜别了爹娘及族中长辈的她被搀上花轿,然后带着满心的失落和一个陌生男子拜了堂,然后在宾客的哄闹声中被送入洞房,继而在空洞的洞房里进行漫长的等待。
三个时辰后,她终究忍不住掀下了喜帕。
虽然喜娘走前特意交代说喜帕不能掀,不吉利。
可是她不在乎了,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两次死亡,见到了太多的事业遭遇了太多的打击,区区不吉利还不足以使她心存畏惧。
她现在已经心如死灰。
遇不到他,如今嫁了人,即使遇到他那又如何呢?
虽说她凡事看得开,但是,却也不可能为了她毁了眼前的既定生活和他玩儿私奔了。
很多事情,一旦做出改变,就很难再回头。
她之所以留恋他,就是因为两世的光阴他都出现在她的生命里,成了她生命中同生共死的对象。她已习惯了他的存在,所以想和他生生世世。可是,她等不来他。
等不来,那只能认命和别人凑合。
凑合虽然是最初的本意,但是,一旦凑合上,习惯了凑合后的生活,就很难再为之前的感情做出改变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她苦叹了口气,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中容颜如幻梦的自己,将冰冷的右手食指竖在眉心间,朱唇启动,虽未发出声音,却是再明白不过的四个字——自此天涯!
自此天涯,即使还能见面,心也隔着很远的距离。
再见,等不来的缘分,我只能放弃!
可是,放弃两个字掠过心头的时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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