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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大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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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有时候也不能完全怪商人没有祖国或是见利忘义,追逐利益是商人的天性,但朝廷不将市场督管好,又自欺欺人的将商人压在四民之末,这也就不能怪商人完全的忽略自己的社会责任了。

对这样的事,惟功还能发表一下见解,张用诚和王国峰就傻了,不过他们对惟功的话向来是不打折扣的赞同,当下也就惟有点头表示赞同。

市籍证明,牙帖,顶铺子的契约,一应俱全,惟功看毕十分满意,当即对张用诚十分赞赏,大力夸赞了几句。

“东主,就是皮货恐怕不够卖啊。”

张用诚在这等事情上十分上心,也很精心,十三四岁的人看起来已经和做了几十年生意的商人没有什么不同,当下只见他忧心忡忡的道:“我等虽然不停行猎,但城外只有兔子和少许狐狸,而且猎户颇多,竟争也大。我等以前是将皮子卖给皮货店,积累起银钱来,这样不论多少也尽够了,现在自己开店,不仅要有兔子皮和普通的狐狸,还要有玄狐或是白狐皮等上等毛皮,又要有鹿皮和牛羊皮来做皮袄和靴子,还得有狼皮和貂皮等各种皮货,数量也不能少,咱们顶的铺子规格极大,若是不常备十数种数千张皮货,恐怕要被同行嘲笑。”

“要紧的是,咱们没有进货的渠道。”张用诚继续分析道:“皇店当然是最大的皮货商,一年近十万张皮,不是我等能比的。而有一些较大的皮货店铺,都是从口外进货,有对鞑虏的关系,进皮货就方便多了。最不济,也能有自己常年收皮货的窝点,咱们一伙人太过年少,又是刚刚经营,本钱亦不够多,想和人家竟争,真正做起这买卖来,现在看来,真的是十分困难。”

“用诚你真是不简单,太叫人夸目相看了。”

眼前这白净少年,不仅做事快捷稳当,而且还会自己主动做市场调研,分析起来也是头头是道,十分有条理。

听说张用诚每日练武之后,还要自己挑灯夜读,十分辛苦。

这个少年如果不遇到惟功,可能就一辈子当个乞丐,也可能因为心思灵活而成为一个会头或团头,更大的可能是被人砍死沟渠,但现在,抓到命运的转折点就不放手……惟功很欣赏这样的人。

所以他露齿一笑,拍了拍张用诚的肩膀,笑问道:“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还有一千五百两,大钱也还有三百多串。”

“甚好,皮货继续不停的卖,要叫伙计们多辛苦些,苦日子也快过完了。至于你,用诚你继续到灯市、土地庙市,崇文门、正阳门、戎政府街,五个地方,各顶一个铺子,规模么,正阳门的大些,和城隍市的一样,崇文门的也是不能小,戎政府街和灯市就可以小一些。这样算来,手头现有的这些银子和大钱也差不多够用了。”

“东主,这是为什么……”

“这个不要问,按我的吩咐去办吧。”

“是,东主。”

张用诚有一种智力上的挫败感,无关于其它,只是感觉在惟功面前实在是太感觉无力了一些。他想破脑袋,也是真的搞不清楚自己这位小东主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这几个月来大家因为这个小东主的引领而走上了康庄大道的话,恐怕张用诚现在就得翻脸了。

“呵呵,你把铺子顶下来,我就会把想法对你和盘托出,现在么,不必着急。”

看到张用诚的模样,惟功也是觉得有趣,所以他打趣道:“在这段时间里,你不妨多想想,大兴和宛平两县有一百三十多个行当,三万多个有铺行之役的商铺,皇店和官官若干家,牙行和塌铺若干家,咱们的身份和家当,做什么生意能在这样的夹缝里杀出来,不仅有赚钱的机会,还能大赚特赚!”

“小的想不出来。”张用诚苦着脸道:“除非咱们把这些铺子都抢了,不然真想不到,怎么能有发财的机会。”

第059章 击掌

“等着瞧吧。”惟功道。

他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是问道:“最近兄弟们操练如何?”

“这个……”

张用诚面露惭愧之色,答道:“最近因为铺子的事,加上打猎越来越难,兄弟们都有点儿顶不住了,操练之事,有点懈怠了。”

“这可不成。”惟功长叹口气,道:“不过这是我的责任,这几天杂事缠身,待过两日事情了了,我便每日去督促大家操练。”

“是,兄弟们都知道,要在京城立足,光凭东主的庇护是不够的,咱们必须还得团结在一处不说,还得能打。”

“是这个理,如果大家能做官,投军,做买卖没有人捣乱,抢咱们的地盘和生意,那么强身健体就完了,但现在的情形是绝不可能有这么稳当的事,所以把我的话带到,任何事情,都不及练武要紧。你们的年纪都在十来岁了,国峰最小和我差不多,错开这几年想有什么成就也是难了。”

张惟功也是难得长篇大论,而且是居高临下,十分老成,精到。

王国峰听的眼皮眨巴眨巴的,半晌回不过味来,倒是张用诚十分听得进去,半晌后,才拱手道:“少东主,不,惟功大哥你放心,咱们这一伙儿都是你带到如今的地步,道理说的这么透,我想大家伙不会怕吃苦的,咱们以前的境遇比死好不到哪儿去,连当年的苦也吃下来,还怕操练的那一点苦头么?”

“甚好!”张惟功极欣慰的道:“用诚你也是大家的主心骨之一,你想明白,我就放心多了。再有,遇到根骨好的,机灵的,或是竟有识字的,年纪只要在十五以下孤苦无依的,你可以先收容进来,等我见了面之后,就可以定了收进来。”

“是,东主放心。”

“嗯,去吧。”

收人用人的大权,还有用银子的最终决定权,操练和处罚权,其实也就是兵权财权和人事权,这些大权张惟功还是一直牢牢抓在自己手中的。

而且这些少年中他也是在刻意培养其中的杰出之士,放手培养他们,使他们崭露头角,显示出自己的特长出来。

张用诚可能都不曾注意到,适才自己说话时,王国峰悄悄对着张惟功做过几个手势。

王国峰人小鬼大,十分精细,但又不及张用诚的才干,惟功给他安排的角色,显然就是蕴含在那几个手势里头。

这个小组织,也是发展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

两日之后,兄弟二人一起入朝,张惟贤眼见皇帝一直不得出来,便是对惟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到外头密谈。

“七叔坚决不允。”文华殿门外,惟功摊手,对张惟贤颇为无奈地道:“他的脾气大哥想来也知道一些,如果是能够和光同尘的话,七叔也就不是七叔了。”

“啊,竟然如此!”

张惟贤扼腕道:“这么好的机会,就要这样错过了么?”

惟功不语,兄弟二人瞪眼半天,张惟贤终是忍不住道:“小五,若是此事由我来设法,你看如何?”

惟功勉强道:“大哥尽管去做吧,此事是小弟没福。”

“呵呵,有了功劳,当然算小五你一份。”

“愧不敢领呢。”

“该当的,该当的。”

兄弟二人各怀鬼胎,一起大笑起来。

正笑得开心,却见同为散骑常侍的朱鼎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过来,两人便停了笑,站在道左一侧迎候。

待朱鼎臣近前,才看到还有陈良弼和顾承光、李成功等人,全部都是侯伯长子,都加了勋卫亲从官,他们过来的却是比惟功和惟贤这哥儿俩都晚,看到这一对难兄难弟,众人先是一怔,接着才都是互相拱手问好。

“惟贤,这两日成国公身子不大舒爽,一会下朝有了空,你该过去一次才对。”

“家父已经听说了,原说就是今日一同过去。”

“嗯,诸位都有心了,十分心感……家曾祖父并无大碍,今晚我会在舍下扫榻相候,置酒备席,与大家一起高乐。”

“哈哈,那就一定会扰鼎臣兄这一场了。”

现在的成国公朱希忠年纪已经很老,身子骨已经一年不如一年,最近风声是有点不好,不过按朱鼎臣的话来说是无大碍。

他们这些公侯伯府的嫡子们说话,自动就是把一边的张惟功给过滤出去了,根本无人理他。只有襄城伯长子李成功素和惟功相厚,此时偷偷过来,笑道:“听说你这两天在折腾武清伯修园子力役的事,怎么样了?”

“没福啊。”

惟功微笑着将前后经过说了,最后摊手耸肩,笑道:“一场大功劳,偏生没福,不过惟贤哥说他能有办法,只能叫他去做了。”

“嘁,他也不说帮帮你,你们兄弟这事儿……”

“成功兄,慎言哪。”

“嘿嘿,慎言就慎言,对了,你啥时候再到咱府里来吧,上次在我那里投壶露了一手,小妹她一直不服气,嘀咕着要和你再较量呢。”

“好吧,告诉她有空我会过去……”

两人在这里嘀嘀咕咕的正说话儿,却见不远处又有一个高壮青年大步流星般的赶了过来,离的老远,就是大叫着惟功的姓名。

在宫中近文华殿的地方,又是有翰林讲官在殿中对皇帝进行日讲课程,就算是朱鼎臣或是张惟贤都是十分谨慎小心,不敢犯错,这个高大青年却是十分狂放,根本就是不管不顾的模样。

“简修哥……”

惟功脸上也露出苦笑来,张简修这个脾气真是改不掉了,这个张居正的儿子实在不是省心的主,不学文改学武,行事乖张,纨绔脾气比眼前这些公侯子弟还要大,年方十四,个头已经窜的老高,要是晚上离着远看,怕是以为是一头大狗熊。

“惟功,你小子扭扭捏捏的干啥,哥哥我找你有事!”

这么吵吵嚷嚷的光景,文华殿中果然有一个侍班的文官急步赶了出来,面色十分难看。

但一看到是张简修在外头叫嚷,这个文官面色一征,随即只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一甩手就进了殿中。

在场的众多勋贵子弟也是感觉咋舌,朱鼎臣脸色一阴,感觉自己都是受了极大的冒犯。

京城勋贵子弟以他为首,他的曾祖父朱希忠是太师,执掌京师除了皇城禁军和四卫勇营所有的武装力量,叔祖父也是都督,太保,这样的身份,在文华殿外也是谨慎小心,这个张简修,却是如此的嚣张,跋扈!

最叫他不能忍的就是居然这么嚣张跋扈,却是一点儿事也没有!

“咱们一边说去,这边气味不对。”

“好吧,四哥你可真是会替我得罪人哪……”

“呸!”张简修牛眼瞪起来,喝道:“你以为你不走他们的狗眼就高抬看你一眼?人家是嫡子,你不过是庶子,你走还留,谁理你!”

“好吧好吧……”

惟功举手投降,老老实实的跟着张简修离开。

不过经他这么一嚷,火力肯定全吸引到张简修的那边,惟功是好多了。

“听说你要替武清伯找力役?”

“没有的事。”

张简修劈头就是这么一句,惟功连忙摇头,笑道:“我算什么牌名上的人物,不要说没有这份心,就算有心,亦是无力啊。”

“这就好。”

张简修点了点头,冷笑道:“看吧,这两天有热闹可瞧呢。”。电子书下载

“我无所谓。”惟功笑道:“不过四哥你有这份心,承情之至。”

“那是我打不过你!”张简修瞪起牛眼,怒道:“明明你比我小,我个头比你大,力却不如你,射亦不如你,骑还是不如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四哥,力是养出来的,骑和射,是练出来的。等过几年,我们一起到边关去,和鞑子厮杀一番,到时候你的功夫就比现在完全不同了。若是在京弄个指挥使什么的武官当着,还真的不如考秀才去。”

张简修挠了挠头,深以为然,点头道:“现在还不能和父亲大人讲,过几年再说吧!”

他伸手与张惟功击了击,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如此豪气干云的一个朋友,张惟功也是有点儿受感动,他和张简修开始的交情是刻意为之,不过是因为对方父亲的权势不仅在国公之上,还在亲藩郡王之上,是当之无愧的大明第一人,相处下来,倒是真的很投脾气。

“当然,”惟功也大笑道:“就这么说定了!”

“算我一个啊。”李成功也急急过来,与他两人一起击掌,笑道:“立功边疆,封侯荫子,这样的好事不能把我给丢下吧。”

惟功翻翻白眼:“拜托,你已经是未来伯爵好么。”

“祖宗留下来的哪有什么意思,还是自己赚的七梁冠戴着舒服。”

“小李子倒也有雄心壮志,算他一个罢!”

张简修又是哈哈大笑起来,整个文华殿附近,也是回荡着他狂放不羁的笑声。

……

朱鼎臣回到占地百亩,房舍数百间,亭台楼阁水榭山石荷池俱全的国公府时,心情犹然十分不好。

张简修和张惟功这哥儿俩,还有不自重的李成功,在他看来简直是勋臣子弟的耻辱。

脾气暴躁,尚武使气,一身武夫气息,这成何体统!

在不停腹诽的同时,他倒是真的忘记了,自己这一脉的始祖朱能和朱勇父子,是怎么在尸山血海中厮杀出来,最终博下这一片家业来传诸给子孙后代的。

第060章 练枪

“曾爷爷怎么样了?”

回到府中之后,朱鼎臣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来到后宅一片精致的小院之前,这里十分幽静,四周山石环绕,整个院落被布满了奇石的各色花木围在其中,进入都是由一道小径出入,曲径通幽,别有洞天,光是这里的布置,就能看得出来主人的情怀非常人可比。

一路进去,到院门前时,两个穿青袍的小厮迎着,听到朱鼎臣问,便是答道:“太爷今儿精神很好,适才阳武侯来过了,太爷亲自会了,还起身送到院门。”

“哦,这样最好。”

朱希忠已经是三朝老臣,朝中第一勋臣,当然也是国公府里头的定海神针。这老爷子再老,只要他在,成国公府就是一般人不敢轻侮的所在。

朱鼎臣轻步而行,到得中间堂屋里头,他的曾祖父朱希忠正躺在藤椅上头,闭目养神。

天已经颇热了,朱希忠却仍然穿着夹棉的五福袍,头上也戴着冬天的暖帽,任由太阳晒在身上,却是感觉十分舒适。

“曾爷爷?”

朱鼎臣试探着叫了一声,朱希忠便睁开眼,看到自己最钟爱的嫡长重孙,便微微一笑,道:“你回来啦?当亲从官感觉如何呢?”

“唉,曾爷爷,我实在后悔当这个官。”

“怎么啦?”

“唉,都是些粗鄙的武臣,我实在想不通,张简修是相国之子,李成功也是勋伯之后,怎么和一个将种模样的小子,混在一处,简直叫人有无可理解之感。”

听到重孙这么说,朱希忠眼中精芒一闪,却是又黯淡下去。

他身形骨架极大,两手虎口处都是厚实的老茧,现在垂暮之年,半躺着的时候,仍然感觉到身体内蓄积有劲力,年轻的时候,还不知道是如何的一员虎将。

自从听到张惟功当了亲从官,并且表现十分优异后,这个任嘉靖行营指挥,在火场中和陆炳把皇帝救出来的勋臣就动了心思,将长重孙也塞进宫中,历练一番,真正学些本事。

现在看来,一番心血是落了空了。

“那张惟功是将种模样吗,我记得上次你说他才八岁?”

“嗯,是的。”朱鼎臣点头道:“那个小子太喜爱武事,才八岁多,已经生的高大,骨结粗糙,虎口生茧,听说已经能拉开三石强弓,百步之内,每发必中的。”

“好小子,了不得,了不得……”

朱希忠眼中放出光来,喃喃轻语:“可惜这小子不是老子的孙子,狗日的张溶根本就不会喜欢这样的小子。”

“除此还有何事?”

看到眼前的重孙却如同一个读书的迂腐不堪的腐儒,朱希忠就觉得浑身懒洋洋的,随口而问,也不指望再听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

“哦,还有一件趣事。”

朱鼎臣虽然迂腐,口才却因为喜欢读书而修练的不坏,一五一十,将武清伯之事向朱希忠说了。

“有意思,哈哈,有意思的很。”

朱希忠原本已经昏昏欲睡,不过听了朱鼎臣的话,两眼却是灼灼有其神,老头儿竟是睡不住了,搬开身上的毯子,竟是站了起来。

“曾爷爷,你老小心。”

“呵呵,我没事。”朱希忠笑道:“听到这样的事情,感觉身上一轻,似乎都年轻了十岁的感觉呢。”

朱鼎臣翻翻白眼,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曾祖父对张惟功和其身上的事情,居然是这么有兴趣的样子。

“把那小子给我带来!”

“什么?”

朱鼎臣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便是道:“他可是庶子,又已经过继出去……”

“什么屁话!”朱希忠已经垂垂老矣,但突然发火的样子,竟也是神威凛凛:“混帐话!你二太爷爷不也是庶子?你们就知道他是太保,他的身份倒是忘干净了?小子,你这么小就抱着嫡庶之分不放,真是蠢不可极。要知道,血脉是天生,后天得来的东西,才是自己的真本事,懂么!”

“曾爷爷莫要生气,孙儿懂了……”

朱鼎臣哪敢顶嘴,只得诺诺连声,称是自己懂了。

看着他倒退出去,朱希忠却只是摇头……他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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