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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明-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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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什么用什么大义和忠心的名分,那些忠于大明看不惯华州的人都已经是回到了明朝,剩下的都是得到了不少的实惠和好处,只盼着华州一路的长胜下去,怎么会对于大明的探子有什么帮助,各个生怕株连到自己,告发的唯恐不积极。
所说,华州出现,大明的消息只能是华州放出来,还有那些放回来的人所描述千奇百怪的消息,更是作不得真。
虽然,兵贵神速,华州一直没有什么行动,但是还有一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到现在大明对华州还好像是一个瞎子,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对方的动静和动向,但是华州在大明的各种关系太多了,明军的一举一动,都在华州的明察之中。
在大辽河西边的明军只有三百多人,都是马队,被派驻在最前线来,就是为了有事的时候,能够最快的时间报到广宁去,不过对面的军营森然无声,操练的时候威武惊人,早就是把他们震撼住了。
不过来到这里几个月,从河水冰冻到了快要开化的两月,对面都是照常的操练,也没有进军的意思,也没有长期驻守修建营寨的意思,就这么耗着,这些人渐渐的都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等到河水开化,对方也许就是到这为止,不再向前了……
过河
北方的河流开化,总是夹带大量的碎冰,而且因为积雪融化,水流湍急,这就是所谓的凌汛,渡河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原来这大辽河上本就有桥梁,不过明军溃逃的快,这样的功课还是做的十足,自然是把桥梁拆毁。
可是在东岸的华州军也不着急,就在那里慢慢悠悠的耗着,一直到了凌汛的时候,在对岸监视放哨的明军都是松了一口气,心想凌汛一开,终于可以再缓一段时间了。
广宁的兵马现在已经是有五万兵丁,尽管战斗力如何并不能判断,不过在大多数人的心里面,人数的多少和胜负可是成比例的,人数众多,心里面的底气也是越来越足。
华州军一直是不动,可明军也一直是在那里不前进夺回失地,因为辽镇七万兵马在对方的攻击下面土崩瓦解,让明朝的朝廷心里面警惕非常,在那些回来的人所说的,华州可足足的有十几万兵马,要不然辽镇大军怎么会那么快就被打败了。
尽管按照探马的判断,在对岸不过是四五万的人马,但是这边还是要小心再小心。
二月中旬的清晨起来,在河边放哨的明军哨探,突然看见大批的人从对面的军营之中走出来,平日里面看着对面的华州军就在那里跑步站队,实战的冲杀演习所需要的时间并不多,最开始的时候看着新鲜,后来就觉得无趣。消息传到广宁之后,蓟镇的上下军官都是有些轻蔑地意思,心想辽镇果然是土地肥沃,又在大搞商业,把自己完全的拖垮了,这样一支邪教暴民的军队能有什么作为。
对于这些军官来说,都觉得华州的每天队列操演都是所谓的邪教仪式。这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看法,毕竟来说。这年头要训练的还是搏斗搏杀地技巧,队列和体能之类的东西还远远没有被人重视起来。
清晨起来都是有些迷糊,不过明军随即就是反应了过来,对面出来那些人都是赶着马车或者用挽马拖拽大批地木材和绳索一干材料,朝着河边越来越近。
是要渡河了吗?
在河这边的明军都是有些纳闷,华州军的作为都是明摆着告诉对方,我们要搭建浮桥过河。但是这也做的太过光明正大,反倒是让那些明军愣住了,直到第一张大木筏被丢在河中,这些哨探才被惊醒了过来。
惊叫着上马朝着广宁那边飞奔而去,广宁的明军之所以没有在河边驻扎大军,因为这里的给养和地形都不适合,不如在广宁周围构建战场,所以放在河边的士兵仅仅是作为探子存在。他们只需要第一时间把消息传递回去就是了。
没有过太长地时间,河边的明军都已经是乘马跑了一个干净,对面的华州军队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按部就班的把拴着石头的大木筏丢在水中,木筏与木筏之间都是用铁链和皮索连接,保证坚固和牢靠。
当天晚上。最前线的西宁堡三百明军,远远的看见了华州军行动的火把,立刻是弃堡逃亡,他们没有什么战斗地勇气了。
广宁和大辽河之间的各个堡垒和千户所都是望风而逃或者直接是扯白旗归降,他们人数太少,本就是辽镇本地的兵马,丝毫没有什么战斗的觉悟和勇气。
报信的明军骑兵沿路换马,一路急行,一天半的时间就到达了广宁,广宁地蓟镇兵马已经是有五万。立刻是准备开拔。广宁不是大城,并不能给这么多兵丁提供据守的屏障。能做的就是和华州军在平原上会战。
对广宁的军队来说,华州军启动的消息是这么的突然,战线过长,一时间无力继续的判断,目前已经是大明军中的共识,在他们的心里面,华州此时只能是守,最先开始进攻的应该是自己。
尽管在广宁地蓟镇明军早就是做好了战斗地准备,但是事出突然,也显得有些手忙脚乱,粮草辎重,部队的顺序排列都是需要规划,直到三天后,广宁地明军才开始拔营处罚,他们的探马哨探自然都撒了出去。
让人更加惊讶的是,华州军的行进速度可是非常的快,并没有什么耽搁,就好像是铺下了浮桥,过河之后就开始急行军,广宁军带队的副将发现双方要在两天后就碰头了,目前能够选择的战场就只有盘山和杜家屯之间的地方。
如果能够更快的话,就可以在双沟河一带拦住明军,双沟河和大辽河不同,双沟河的水势要大许多,勉强可以当作险要来据守。
不过广宁明军对于华州军的行进还是判断不足,华州军对于这段路程的地形极为的熟悉,这也不算是什么,辽镇地形本就不是什么秘密,可是看起来华州军对于河流水势和河冰融化的情况都是非常的了解。
早就是预备好了浮桥和一干的设备,跨过双沟河轻而易举,如过坦途。
华州军从一开始的行军,就已经是完全的准备完毕,偏偏发动的极为突然,因为明军对华州军何时出战,会因为什么原因出战都判断不清,所以华州军一行动,明军极为的被动,处处只能是跟着对方的脚步走。
到了杜家屯之后,明军的探马回报,华州军的大队已经是出现在前方了,大军可不比几百轻骑可以遇到大军就扭头就跑,一退就有溃散的危险,被对方掩杀更加的危险,而且一马平川的地形中,也不要说什么埋伏之类的事情了。
在第二天的中午,双方的大军并没有什么悬念的对在了一起,华州军确实是哨探看到的四万人马,而且应该还有一万左右的兵马在大队的后面,维持粮草和辎重的运输。
五万对三万,广宁的明军觉得优势完全是在自己一边,而且他们大都是出身蓟镇,蓟镇每年和蒙古人的战斗不少,有一定的战斗力,自觉得比起这些养尊处优的辽镇兵要强很多,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看到了华州军的训练,自以为没有什么可怕。
所以一开战,直接就是猛冲了过来,大有灭此朝食的气势,华州的军官在和辽镇大军战斗结束之后,对于明军的判断是,可能会因为华州军火器强大,所以不会硬冲,而是会用藤牌兵或者什么其他的手段缠斗,或者是望风而逃,那就让人头疼了。
就是为了聚集明军的更多军队,华州军才停在了大辽河的北岸,如果和对方一照面就是扭头就跑,或者是纠缠斗争,那尽可能在更近的战线消灭更多的敌人的目的,恐怕就不能达到了。
目前的局势,只要是华州军不动,双方可以迷糊,只要是开始动,华州军就要尽可能的迅速推进,取得最大的战果。
看着眼前明军气势如虹,华州的领兵将领顿时是高兴无比,四十门火炮集中在一个地方,对准明军冲在最前面的部队猛轰两轮,打开了一个缺口,不过明军冲击的势头已经是起来了,即便是被火炮阻碍了一下,也没有停下冲锋的脚步,但是在明军军官的引导下面,火炮发射轰击方向上,人数大多的朝着两边散开。
毕竟火炮的射击调整并不方便,只要是队伍避开这个方向,就可以避开火炮的射击,中间的人一开始变少,华州军两个步兵团立刻是朝着那个缺口冲了过去,双方的对冲势头猛烈。
蓟镇的明军中间的缺口放慢了脚步,两侧则是加快,准备把突进的两个华州步兵团包围住吃掉,华州军的速度虽然是急行军,可为了保持队列,速度要相差太多,迅速的三面被包在了其中,前面的拿着盾牌的明军已经是列成阵势蜂拥而上,这两个步兵团的最前列开始开火的时候。
两个步兵团,八个方队开始立定住不动,火铳泼水一样的打了出去,在明军的眼中,火铳充其量是一个能打三四十步,威力不如弓箭的远程武器,辽镇的明军这么认为,并不了解华州蓟镇兵也是如此(辽镇的兵丁在华州的骑兵警戒下,根本多少逃过大辽河的人,那些逃过的,往往没有见到华州真正的火器作战战术)
这么一认为,冲在前面的明军士兵可就是倒霉了,凡是在射程范围内的人都是死伤一片,不过蓟镇明军的悍勇比起辽镇兵来说要强出太多,第一排第二排的倒地并没有阻止他们的步伐。
反倒是一哄而上,打仗就是靠的一股血气,有这股血气在,刀山火海也去得,三轮火铳还没有打完,这些兵已经是冲到了长矛手的距离之内,不过这次的华州方阵之中,也只有三排的火铳手而已。
长矛兵在外面顶了一下,华州的刀盾手呐喊着冲了出来……
尚武 大战
在没有发生穿越的这个时空,戚继光的三千兵在雨中保持队列不变,然后让蓟镇的统兵大将惊呼:将军治军可为此乎?
对这种军人应该做到的事情无比惊讶的军队,也不要指望他们的悍勇能够到什么程度,事实上和华州军的对冲仅仅是不知道对方的厉害,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中,真正能够决定大胜大败还是冷兵器的肉搏。
这一点,明军自以为华州军擅长火器,对于近距离的肉搏并不精通,只要是自己冲到跟前去,就会取得胜利。
在火铳的射击下,他们没有崩溃,甚至前仆后继的冲到了长矛阵的跟前,但是对方的肉搏兵,手持大刀和短冒冲出来的时候,他们仅仅是坚持了很短的一会就崩溃了,华州军的团练系统因为火器装备的不足,所以对于冷兵器的格杀极为的看重,而且还有战时斩首记功分赏土地的军法。
为了这一条,还有专门的军法官监视士兵,不得杀良冒功,不得争抢首级,一首级象征着家属的特权和土地,象征着今后退伍之后的富贵生活,甚至能不能升官发财都和这个有莫大的关系。
战场之上,擅自退却,便是斩首之罪,勇猛向前就有可能取得功劳,平日里面团练使在训练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下面的团练灌输,到了军队之中,各级的军官更是如此的说话,他们平时不用种地干活。每日里面都是军事训练。
华州军对辽镇军兵地胜利和战况不断的被告诉给他们,让这些新兵们有了信心,然后每一只部队都是一名老兵和五名新兵的配置。
战场上,看着密密麻麻的明军,渐渐的居然感觉自己面前是密密麻麻的功劳,明军悍勇,华州的部队也都是红了眼睛。按照预订,三轮火铳之后。人都已经是冲了出去。
“秦人闻战,顿足徒裼,犯白刃,蹈炉炭。断死于前者,皆是也,是故秦军战未尝不胜,攻未尝不取。所挡未尝不破。”
这也是一种民族地尚武精神,这种精神从来没有在汉民族的血液中缺少过,正是这样地精神让汉民族把东亚大陆上适合耕种的土地全部的占领了下来,让其他的非汉族对我汉族俯首称臣。
这种尚武精神在明初的时候也有,只不过越到了后期,这种精神就越是逐渐的消亡,到了最后被关外野蛮的蛮族征服,然后这个蛮族地野蛮也是渐渐的消磨了下去。到最后整个民族变得懦弱和麻木,被外国的炮舰敲开了国门,然后,我们民族我们这个国家落后了世界百年。
江峰来到这个时代,所作所为,自己的野心和执念当然是站了很大的成份。不过在他的潜意识之中,未必没有那些改变历史,让鸦片战争之后的惨剧不再发生在,毕竟,在没有穿越之前,满清入关到鸦片战争,还有接下来的那段岁月,那些惨痛和耻辱,都是被深深地刻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精通战阵格斗的军官传授的搏斗技巧,每日间队列训练养成的团队配合。还有体能训练提供充足的基础。最为重要地是他们求战和敢战的意志,在战场上的这股意志。往往是胜负的关键。
兵精粮足的华州军加上这股意志,已经是足够确保胜利了,先吃掉突出的两个步兵团的华州军,然后全力冲击华州的军阵。
不过这个时候却变成了华州军中心开花,全军压上,冷兵器的搏斗是短暂和残酷,勇猛的华州士兵杀死了面前地敌人冲向后面地人之后,蓟镇明军的斗志迅速地崩溃了,后排压上的华州军阵型并不像是从前的那些人那么整齐,因为刀盾手的厮杀,在列队冲上之后,剩下的也就仅仅是战斗了。
圈内的扩散,很快的变成了整个的大军的溃败,开始的轻敌,到方才的冒进,一鼓作气,这股气一泄,整个军队就迅速的崩溃了。
明军蓟镇的马队从侧翼兜了过去,不过华州军的骑兵同样是迎头对撞,骑兵战斗的境况和下面步卒的情况没有什么区别,都是短暂的僵持之后,迅速的崩溃,华州人数少于明军,不能进行包围。
朝着后面逃跑,后面的华州军步阵追击了两百步之后,迅速的停住了脚步,此时的阵型已经是有控制不住,不管是哪一个方面,阵型混乱很容易被对方抓到空子和破绽,这是万万不能允许。
不过步兵止住了脚步,一直是没有出动的骑兵却是蜂拥而出,方才的华州军始终没有在最前列放置骑兵,被明军的将领们还以为是不懂军事,所以才那么放心的冲了过来,但是这些马队并不是用来对冲的。
华州军的步阵将明军冲溃之后,看着明军大队溃退,步阵追出二百步,让明军溃退的速度和趋势更加加速,这时候才是华州骑兵的用处,分成几队一波波的冲了出去。
骑兵在后面的冲击极为的凶悍,手中往往都是拿着已经是装填弹药的短火铳,射击完之后,就是手执马刀和短矛的冲击,此时的蓟镇兵连抵抗敌兵的长矛阵势也组织不起来,更是抵抗不住马力充足的骑兵。
这时候,方才轰然大响的步兵阵火铳造成的那些恐惧,开始在明军的心中泛起,身后一阵阵响起的火铳,让蓟镇的明军恨不得多生几条腿。
实际上在马背上的火铳射击,颠簸的状态下,能把短火铳打响也是不容易了,准头根本没有多少,但是这心理的压力极为的巨大,谁还管火铳是不是打到身边的人,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但是溃退的步卒怎么能逃得过身后骑兵的马刀和短矛,华州的骑兵专门朝着那些人多的地方冲锋,冲溃一处之后,又是继续朝着其他人多的地方冲锋。
一只骑兵队伍冲锋的势头衰竭,另一只骑兵队立刻是赶上,三个骑兵团,三千六百骑轮流的冲击,溃退的明军在这样的冲击下面,明军的士兵也渐渐的明白了,只要是不聚在一起,那么被对方斩杀的可能性就更小些。
一次次的冲击让敌人的军队慢慢的溃散开来,漫山遍野都是溃退逃跑的敌人,华州军的进军鼓声,重新整队的士兵步卒开始迈步向前,骑兵的冲击已经是让蓟镇冲出来的士兵队列完全的混乱了。
此时在鼓声中好像是山岳压过来的华州大队,给蓟镇军的压力更加的巨大,前面冲击,轻而易举的被对方打的溃散,对方居然是这样的强军,自己这边如何的抵挡,方才双方士兵短暂和血腥的肉搏,都落在了蓟镇明军的眼中,这时候他们所有的信心都是消失了。
然后对方骑兵的冲击,和大军的朝前压迫,原本还是意气昂扬的明军本阵,开始出现了一阵阵的骚动,有些跑散的士兵,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有些人甚至开始朝着本阵冲了过来。
作为一军的主将,蓟镇的这名参将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溃兵冲垮自己的军阵,稍微迟疑了一下,就命令凡是擅闯军阵者,格杀勿论。
前排的士兵尽管对于自己的同僚不能下手,但是被冲散了也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有些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的事情了,阵前刀枪弓箭齐出,不过却是有人下手,有人迟疑不动,阵前已经开始有些混乱了。
“降,不杀,降,不杀!”
华州军阵之中整齐的爆发出呐喊,骑兵在两边兜住,后面有大军压迫,前队溃散的明军已经是逃无可逃了,很多人也不华州军做出什么指示,自动自觉的丢下了自己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这倒是意想不到的麻烦,华州军前进的前方全是跪着的明军,华州军的阵列紧密不可能是为了这些人放缓或者改变。
但是要杀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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