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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代表。”

“挂了。”

之后，李文又赶紧给司机陈浩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过来接他。

就在等车的无聊时间里，李文随便地翻着手机，忽然发现泰妍竟然有来过电话，而且他的手机还曾经给她发过一个短信，他看了看短信内容，再看了看来电时间，大概能猜到当时的事情经过。

深更半夜的，泰妍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李文有些疑惑，所以就回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可是直到信号断了，那头也没有人接听。

她在忙吗？还是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然而他还来不及思考，司机陈浩已经开着路虎到了。

“社长，上车吧，雪太大。”

“好嘞。”

路虎压出两条轮胎印消失在迷离的雪地里。

而就在此时，京畿高中西面一家舞蹈教室门口，一个长发女孩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那里，她的表情有些挣扎，手机在不停的响着，她似乎是犹豫接还是不接。

可是当她拇指划过绿色虚拟按键的时候，手机却因为长时间的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你还不进去吗？我都等半天了？”

在她身后，一个微胖女孩有些不满地抱怨道，大概是她的行李箱拦住了门口通道，毕竟这里有些窄。

微胖女孩疑惑地看着她，“你不是来练舞的吗？”

“不。。。。。。是。”泰妍鞠躬表示歉意，然后将行李箱挪开。她不是来跳舞，她是来找人的，可是她又不敢进去，她怕里面的那个人看到她这副落魄的样子。。。。。。

一大早，她就在一家人不解的目光中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妈妈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去首尔，父亲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如果累了的话，那就回来吧，我们都在家里等你，有困难的话就给家里打电话，虽然存款不多。。。。。。”

想到那里就有些心酸，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哥哥和妹妹，哥哥服兵役去了，妹妹正在上高中，家中不过开着一间普通的眼镜店，家庭条件并不算很好。。。。。。

“好了，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透过门上面的玻璃，泰妍可以大概的看到里面，舞蹈老师按下了播放键。

音乐声响起，只听前奏，泰妍就有些不自觉地摇晃着身子。这首歌她太熟悉了，这是她们组合解散前的最后一支单曲《Igotaboy》，是一首融合了多种音乐元素的电子舞曲。2012年刚推出的时候，凭借着新鲜的曲风和舞蹈，倒是引起歌迷们的一些关注，在音源上面也有不错的表现，进入了melon前三。。。。。。

那个时候，泰妍还以为她们组合或许要翻身了，可是在人气歌谣、音乐银行、M！Countdown三大台打歌节目上，被cube公司旗下组合apink还有同公司旗下师妹团f（x）按在地下吊打，一次一位都没有拿到，简直就是被血虐。

之后，她们一蹶不振，公司也再也没有给她们安排任何资源，也没有给她们推出一支单曲了，可以说《Igotaboy》是少女时代的绝唱。

这首歌对于她们来说，就像出道单曲《再次重逢的世界》一样，意义重大。

舞蹈老师对这首歌很熟悉，舞蹈动作一丝不苟，十分到位，可是歌曲不过半，后面的学员就不乐意了。

有个男生嚷嚷道：“老师，我知道你是从少女时代出来的，可是少女时代都解散了，你还让我跳你们的舞蹈，是不是太low了点？而且舞蹈还这么难，你让我们怎么学，学了又有什么用？”

“是啊，老师，apink、4minute，或者你们的师妹团f（x）也行啊，好歹我们出去跳有人知道，不像你们少女时代的舞，跳出去都没人认识，多不好意思啊！”

“f（x）的《gee》、《genie》、《oh！》都不错啊，我超喜欢这个团，也是你们的师妹团，老师应该对这些舞蹈都很熟悉吧。”

。。。。。。

听着下面学员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舞蹈老师面不改色的打开手机，将歌曲切换成了f（x）的《gee》，随着音乐响起，她跳起来也是毫不逊色。

“果然还是少女时代的领舞，模仿别人的舞蹈就是厉害，你瞧，动作一模一样耶！”

“老师厉害是厉害，就是选歌不怎么好。。。。。。”

。。。。。。

泰妍将目光收回，往回退了两步，望了望门上的招牌：DQ舞蹈培训班，三个月，包教包会，不会全额退款，你还在犹豫什么？少女时代领舞金孝渊手把手亲自教学，让你感受只有sm练习生才有的待遇，联系电话010xxxxxxx。

DQ（DancingQueen），联想起以前给她取的外号，泰妍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可是透过玻璃看到她即使被学员调侃，依然跳的那么投入，那么认真，却又为她由衷的感到欣喜。

至少，她是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啊。

做自己喜欢的事，哪怕再苦再累，恐怕也是值得的，可是她金泰妍呢？只知道像个胆小鬼似的逃回家去，和她比起来，她有什么资格做她们的队长呢？

泰妍最后看了一眼在里面挥洒汗水的金孝渊，毫不犹豫地拖着行李箱走了出去。

外面，雪花漫天飞舞。

“呵，下雪了呢！”

她伸出手掌，感受着冰雪逐渐在她掌中融化的温度，忽然间又充满了勇气。

这是来自同伴的力量，她想。

第十二章雪在烧

雪一直下，泰妍走在三成洞主大道上，一路向南，路过homeplus超市，看见对面有一家平价餐馆，打算先填饱肚子，然后找一家便宜点的酒店暂住，明天正式开始找工作。

眼看着道路上没有经过的车流了，泰妍刚想穿越马路，却忽然意外看到超市旁边有一家服装店，名字叫BLANC女装店。

BLANC？这个词汇曾经听成员jessica提起过，那个时候好像是在宿舍闲聊的时候说的，一桶炸鸡，几瓶啤酒，几个小女孩就很开心了，记得那时候好像提过一个词语，叫做梦想。。。。。。

那应该是少女时代成立刚满一周年的时候吧，组合人气也没什么起色，强行捆绑同公司男团炒作不仅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引起了反效果，导致anti增加许多。。。。。。

那个时候她们还很年轻，根本无所畏惧，对未来充满了幻想，从来也没想过将来会是这个景象。

不知道是谁提起，然后她们就说起如果将来出名的话想干什么？

徐贤说想当外交官，sunny说想当电台dj，金孝渊说想开一家舞蹈教室，专门教授别人跳舞，yuri说让她们先说，允儿说演电影，tiffany说要在江南买房子，邀请家人过来一起住。。。。。。

她们问泰妍，那时候泰妍心里的想法是推出个人专辑，可是想到组合刚刚开始这么说又不合适，只说想演音乐剧。

Yuri还是说一时没想起来，然后她望着郑秀妍。

秀妍说将来想创建一个个人品牌，做些衣服裤子包包眼镜什么的。。。。。。

那时候她好像提了一个单词，blanc，好像是法语词汇，她怕大家不认识，还特意写在纸上给大家看，没想到遭到大家的调笑。。。。。。

说她取个英文名字就好了，干嘛取个法语名字让人看不懂，太装逼了。。。。。。

。。。。。。

Blanc女装店！

店面不算很大，大概四五十平米，入门处还放着一张人形立牌，泰妍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就认出牌子上的女人是jessica，长卷发，白毛衣，黑短裙，黑皮靴，简洁利落，裸露出来的大腿肌肤白皙透明，慵懒的表情，挑逗的眼神。。。。。。

上面大写的jessica这个名字，生怕别人不认识她。

这是jessica的代言？不会吧，泰妍记得好像没有任何女装品牌找过少女时代代言，甚至包括本土服装品牌。

那。。。。。。答案不言而喻，这要么是她本人开的女装店，要么给别人做模特拍的照片。

她犹豫了一下，低着脑袋硬着头皮推开玻璃门。。。。。。

“你好，请随便看看，我们店有2015年春夏女装新款哦。。。。。。”

“秀妍！”

“欧尼？”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们望着彼此，异口同声地说着，又同时笑了起来。

“我刚才在那头看见孝渊开的舞蹈教室！”泰妍用手指了指北边，然后有些惆怅地说：“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你，真是好巧啊！”

“我就是看她在那里开舞蹈教室，所以才把店开在这儿的啊，生意不好的时候还可以过去和她聊聊天，偶像做了这么多年，就认识你们这几个姐妹了，真是悲哀！”

说着，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拥抱完毕，jessica帮泰妍把行李箱拖到了收银台下面。

“欧尼这是？”

。。。。。。

毕竟有一阵子没联系过了，所以也不知道彼此的动向。

组合解散之后，匆匆吃了个分手饭，就各自搬出了宿舍，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气氛十分沉闷。。。。。。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伤心，不是愤怒，也不是感到耻辱没有面子，抑或什么的。。。。。。

七年的坚持和守候在公司宣布解散的一瞬间化为乌有，好像这个世间根本就从来不存在少女时代这个组合一样，新闻也只在某个角落出现了短短一会，就被其他女团的消息覆盖了。。。。。。

在某一天，某个闲暇，当她脑袋忽然放空的那一刻，她开始怀疑，少女时代这个组合真的存在过吗？

然后巨大的空虚感便忽然袭来，汹涌澎湃，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灼烧。。。。。。

就好像有个亲人死了一样，大家都不提起他，然后便可以假装一切如常，好像那伤痛从来没有出现，这样悲痛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她们没有联系，只是各自忙着各自的事，如果不是意外或者巧合，她们不会去刻意寻找对方，或者在结婚的时候给对方发一个简讯，来或者不来，也并不重要，因为那些人就像生命中的烙印一样，永远都在心里。

“一言难尽。”泰妍叹了口气，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店面，心想她也以这种方式实现了自己的心愿。

“那就慢慢说吧！”Jessica拉着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干嘛？”

“吃饭去啊，你肚子不饿啊，这大冬天的，吃个火锅，喝点烧酒，岂不是美滋滋，再说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怪想念的，不知道其他姐妹们混得怎么样了！”

说着，jessica将店里的门关了，然后拉下了卷闸门，用钥匙锁住。

“走吧，那边有家店还不错，用料新鲜实在，我经常去，老板都认识我了，每次去都会给我打折。”

“噢，好吧。”

泰妍就随她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一边走，jessica还在一边说着话。

“你去孝渊那里看过没有？和她说话了吗？”

“。。。。。。没有，我就在外面看了一会，然后就离开了，刚想找家酒店住，没想到就看到blanc女装店了，对了，这个词语到底是什么意思？”

“Blanc？就是白色的意思啊，很干净，很纯洁啊，就像本小姐一样。”

“没想到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臭屁！”

“那当然了，别以为组合解散了就能怎么样，我郑秀妍又不会饿死，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难道整天哭哭啼啼的？倒是欧尼你，这一阵子不见，倒是狡猾了许多，知道逃避问题了！”

“哪有？”泰妍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大妈，点菜了，快点来，我请朋友吃饭！”Jessica大声招呼着。

话音刚落，一个系着格子围裙的大妈从厨房走了出来。

“诶，来了，秀妍啊，这谁啊，长得这么漂亮？”

“我姐姐金泰妍！”

“我只知道你有个妹妹Krystal，上个月你们还经常来一起吃饭，怎么这阵子不见她人了？”

“还不是我们郑氏姐妹人气太旺，上次来了那么多客人，都是来看我们两姐妹的，怕你和大叔累着，所以最近啊我就不让她来了。”

Jessica说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那些食客一个个的只知道找她妹妹签名合照，根本就彻底无视她，把她当做空气，有的大叔还闲她碍事，直接就把她推到一边去了。。。。。。

“这样啊！”大妈说着有遗憾，她挺喜欢这两姐妹的，漂亮又懂事，一点都没有偶像的包袱和架子。

“那你们赶紧点菜吧，今天的客人有点多，可能待会应付不过来，我先把你们这桌的菜上了。”

“谢谢大妈！Krystal不是故意不来的哦，她最近在忙着拍电视剧呢！”jessica解释道。

“《对我而言可爱的她》，大妈也有在收看哦，你妹妹演技比你强多了！”

“大妈就是偏心，什么叫她演技比我好？那是我没有机会好不！”Jessic感觉今天带着泰妍过来吃饭是不是错误的选择，这面子都因为妹妹给丢光了。

“好了，泰妍，赶紧点菜吧，咱们别让大妈站着了。”

“好的，就来这个部队火锅吧，两个人应该够了。”泰妍指了指菜单上的火锅图片。

“大妈，就这个吧，再加个炖牛肉，两大碗米饭，谢谢啊！”

“好，我这就让厨房去做，不用等多久的。”

“大妈将点菜单拿进后厨。”

“大妈，刚才我忘了说，记得来两瓶烧酒啊！”

。。。。。。

“怎么现在都喝起酒来了？”

“以前难道我们就少喝了？那时候就sunny和Tiffany喝得最多，记得为了喝酒的事情还和小贤吵了一架，大概有半年都没理会我们吧，那一次，小贤可是伤心死了。”

“是啊，要说组合解散，最伤心的莫过于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上次允儿路过我的店，和她聊起过，好像去首尔大学读书了，那孩子，不读书还真是浪费了。”

泰妍心想，小贤只是太执着了，她总是想把每件事情都力图做到最好，就像有点强迫症一样。最后，大家累了，她也伤了。

在组合的最后一年里，公司已经到处传闻组合会解散消息的时候，少女时代基本就名存实亡了，每个成员的精神都彻底松懈，人也懒散了。只有小贤，每天依然坚持练习唱歌跳舞，健身爬山保持状态，时刻准备着。。。。。。

Tiffany曾经多次夜不归宿，要么就是宿醉；秀英早几年就没怎么把组合的事放在心上了，一直在忙着准备司法考试；jessica那时候整天睡懒觉，一睡十二个小时以上；孝渊疯了似的练舞，练到关节劳损；sunny仿佛得了抑郁症，变得沉默寡言，主持的电台节目中也整天播放一些悲伤的歌曲；林允儿暴饮暴食，体重暴增二十公斤以上，想想她那么爱美，组合里最爱照镜子的就是她了，就连喝汤的时候也要用利用不锈钢汤匙的反光。。。。。。

“欧尼，想什么呢，赶紧吃东西吧！”

“噢，知道了，菜上来的真快。”

“欧尼，你可别打岔哦，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别想着混过去。”

泰妍的脸黑了下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郑秀妍的记忆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欧尼为什么不进去和孝渊说话呢？”郑秀妍好奇地问，“还有你的那个什么一言难尽，趁着现在，赶紧一股脑的说清楚吧！”

“知道都瞒不过你，不过，咱们先干了这杯吧。”

“欧尼喝酒还是这么爽快啊，干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久违的大妈笑再次回归。

第十三章奇怪的大叔

“我是宿舍最后一个搬走的。”泰妍开始诉说自己的遭遇。

“怎么啦？”

“我拖着行李箱出来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一个奇怪的阿泽西。”

泰妍略过她蹲在人家门口大哭的丢脸事。

“他对你做了奇怪的事情吗？”

“你想到哪儿去了？学坏了哦！”

“我也快二十五岁了，来，为25岁干一杯！”

“干杯！”

喝完酒之后，泰妍继续。

“那个阿泽西给了我一份工作。”

“干什么的？这个套路也太明显，应该是个骗子吧？”

Jessica心想是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去，可是见泰妍一本正经的在这讲，那肯定是去了，那么。。。。。。

她的心忽然提了起来，眼神中也充满了担忧，放下筷子，伸过去抓住了泰妍的手。

“没事，我没有被骗，那个阿泽西虽然人很奇怪，却是个好人哦。”

“那到底是什么工作？”

“保姆。”

“保姆你也干？你这么年轻？”

“月薪500万，你知道我一没学历，二没技术，上哪里找这样薪水的工作？”

“可是又哪里会有人给保姆开这么高的工资？”

Jessica觉得姐姐肯定是被人骗了。

“所以我才说他是个奇怪的阿泽西啊。”

这里，泰妍又略过了那个奇怪附加条款的协议没有提。

“后来呢？”

“我就住进他家里去了。”

“你胆子可真大。”

“我那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像魔怔了。”

泰妍没提那时候很伤心的事情，当你很难过很绝望，这个时候又有一个人无条件的对你很好，你就很容易陷进去。

这就叫趁虚而入。

“他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没有，而且那个阿泽西人很好，我做的饭味道不大好，他却吃的津津有味。”

泰妍心想那是她在短短几天保姆工作中唯一的贡献了。

“津津有味？”

说着，Jessica一把甩开她的手，仿佛刚才的姐妹情深只是一场幻觉。

你说得好像我们没有吃过你做的菜一样。

Jessica对此记忆犹新，绿油油的青菜可以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