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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探吴乾-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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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懂车，那既然3系这么好，你干嘛又要买个大奔？”
“大小姐，什么意思？”
“说你装逼喽。”
“嘿，我就装逼了，怎么不行啊？还明白的告诉你，那辆车就是为了装逼的，我开着那大奔，在市区里我能俯视99％的私家车！到了农村，面对农民兄弟，咱就低调一点喽。”
“哼！还是你们这些个穷人懂生活。”
“你……”
“睡觉了！到地方叫我！对了，我可以把修饰词都去掉，你啊，就是个爱装逼的钱探。”
吴乾，至始至终都没有看林冰，这一番斗嘴他根本就没有走心。
他能感觉到林冰这个20岁的姑娘，心里的那种不安跟孤寂。
这跟他有些像。
但他还是看着前路，这是一次长达200公里的旅程。
目标，王家镇。
……
……
入夜，今天的林氏集团一定要加班了。
“你叫汤自强？”
“对，我们之前见过面。”
“程序，我们得问一下。”
“好。”
“年龄。”
“36周岁。”
“家庭情况呢？”
“我现在单身，三年前跟妻子离婚了。”
“职业。”
“林氏集团第一副总经理。”
“平时都负责什么业务？”
“就是我们林氏最主要也是最核心的乳业。”
“很好，那么接下来，能谈谈目前公司的情况吗？”
“可以，我们公司有自己的特色，那就是我们从养殖乳牛开始，到分销，整个业务链条是非常完善的，这在全国的乳品行业里是非常少见的，你们懂的，奶企一般都是从奶农那里收奶，这样可以最大的降低成本，我们不是的，而也正因为这样，所以，我们公司在08年的时候，所有的质检都完全合格，没有出现三聚氰胺的问题，我们经受住了考验，这让我们公司在那个时候开始，发展的非常快，六年前已经完成了上市……”
汤自强侃侃而谈，非常自信，看样子，他对自己的业务很专注，是个可靠的人物。
高来在一边并没有说话，做调查的是白木兰跟刘小刚，现在主要是白木兰问话。
之前已经跟一个财务总监，三个秘书谈过话了。
三个秘书分别是马琳娜，翟浩，崔晓楠，他们给人的感觉还不错。
马琳娜是个标准的女强人，说话比较的呛人。
翟浩，身材也很高大，戴个眼镜，有些斯文。
崔晓楠这个人，说话口音很淡，白衬衫很板，应该是仔细的熨烫过。
高来印象最深的是那个财务总监郭晓川。
郭晓川这个人，很慌。
就高来看着的，这位财务总监在谈话的时候，至少擦了有5次以上的汗。
要知道，现在只是谈话调查，根本就不是什么审问，这个财务总监如此表现，毛病大了去了。
更奇怪的是现在，眼前的这位汤自强，他所说的情况，应该是属实的，林氏乳业的奶，本市的超市里确实卖的很好，他家经常买的。
而且，08年的三聚氰胺事件，谁还不知道吗？
林氏当时是典型，很争气，我们市以及全省也没什么大头婴。
很奇怪，林氏乳业集团的主业没有任何问题，可是财务总监却慌得藏都藏不住。
就好像人是他杀的一样。
结合今天的所见所闻，高来心中所想的是。。。
主业没问题，财务却有问题。
莫非在林凯的谋杀案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经济案件？
很有可能！
不然，为何市里省里会这么重视，就算林凯是本市首富，可单拿这个案子来讲，也只是一个谋杀案呀。
“汤总，7月14号你在什么地方？据说，你没有在公司。”
“我去牧场了，公司同仁都知道我的，那里算是我第二个家。”
“哦，这样啊……”
“师傅？”
“哦，那好，下一个吧。”
“感谢汤总的配合，请叫下一位副总进来吧。”
没多久，又进来了一位。
“警察同志呀，你们这都问过了。”
“请配合我们调查好吗？”
“唉~真的是耽误时间，好吧，我叫裘方。”
“年龄。”
“39岁，嘿嘿，别看我掉头发，可我长的年轻呀。”
“家庭情况呢？”
“我单身，你看我像这么快就结束浪子生涯的人吗？”
“能说一下负责什么业务吗？”
“林氏地产，你们懂的，我们是上市公司，钱大把，不投资房地产就太傻了。”
高来的鹰眼又仔细的端详起这位秃头的裘方副总了。
感觉，他好骚啊。。。
第10章 干豆腐的故事
夜已深，王家镇到了。
“喂喂！问你话呢！”
“林大小姐，我很累了。”
“一句话而已，你装什么呀！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呀！”
“难道你不知道你爸很喜欢吃尖椒干豆腐吗？”
“我当然知道呀，可是，这道菜跟我爸的死有什么关系呀！”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来调查嘛。”
“你怎么这么调查呀？警察会这样调查吗？”
“当然不会了，所以，我不是警察。”
“为了一道菜跑过来！你傻不傻呀！”
“那我想吃干豆腐了不行吗？”
“你，你……你这个爱装逼的混蛋瘪三钱探！”
修饰词又出来了，但吴乾混不在意，开了一天的车，而且还经历了这么许多，讲真，很想跟林冰直说。
你个丫头，知道爷们经历了什么？
舌灿莲花了解一下。
讲真，吴乾的体力真的算很强了，一般人这么折腾，还开了好几小时的车，没准早就开车的时候睡着了。
来之前就在网上定好了农家乐，分配了房间，也不理依旧在叽叽喳喳的林冰，吴乾进了屋，倒头就睡。
可有的人，不想让他这么早就入眠。
“吴乾，你这次的调查方向，真的很奇怪。”
“还行，阿扎勒先生，你没有出现在我的床上，我的枕头边。”
“你懂的，那样就太GAY了，我不是那种恶魔。”
“我艹！阿扎勒先生，让我来数数你的优良品质吧，诚实守信，正人君子，卫道士，不搞基，你这样的恶魔，让我怀疑我这是活在天堂。用句流行语，怎么说来着，对了，你这样的恶魔，请给我来一打。”
“感谢你的赞美。若是你真的想要12个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同伴都叫来，凑成一打。”
“咳咳……我开玩笑的。”
“好吧，我也是开玩笑的。”
“……”吴乾翻了个白眼。
“其实……”阿扎勒好像有些为难，“停车场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侦探先生，既然高来队长已经发现了秦兰是投毒者，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什么行动呢？”
“哦，你这个西洋鬼想知道原因？”吴乾笑了。
“当然。”阿扎勒很是诚恳。
吴乾如何回答呢？
他笑嘻嘻的说道：“这么说吧，只要我的师傅高来，还没有老年痴呆，那他就应该不会这么快抓秦兰。”
“哦？”阿扎勒更是奇怪了，“为什么呢？难道，一直都不抓这个女人吗？”
吴乾笑的更贼了，“抓是要抓的，她可是投毒，大罪的，但不是这个时候。”
“那……”阿扎勒的脸上在努力的维持，可还是透露出了无比好奇的心思。
吴乾很干脆，“我要睡觉了，反正这种事情也不是我管的，我又不是警察。”
“……”阿扎勒这表情。
吴乾闭着眼睛在笑。
“我还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来王家镇？”阿扎勒努力恢复绅士的模样。
“我的阿扎勒恶魔先生，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闭着眼睛，嘴巴讲喽。
“什么？”
“一个身家至少几十亿的富豪，还喜欢吃尖椒干豆腐，虽然我知道王家镇的极品超薄干豆腐非常出名，也真的很好吃，但这不奇怪吗？”
Emmm……
阿扎勒陷入了沉思，过了一阵，他对躺在床上的吴乾非常恭敬的行礼，“吴乾先生，请接受我的赞美，你真的是个出色的侦探。另外，我告诉你，一进入这个镇子里，我就闻到了恶意果实的香气。”
“你……”吴乾一听这个话，他就是一惊。
阿扎勒所说的恶意果实香气，这几乎就是说明了自己找对了方向。
可是……
阿扎勒微笑着消失了，“祝你好眠。”
“阿扎勒！你这个混蛋！你这么一说，我他妈还怎么睡呀？”
妈的，果然是个恶魔，把人的好奇心挑起来了，然后就跑了！呸！
这家伙绝对是报复。
……
……
王家镇产大豆，这个历史非常的悠久。
当然的也就造就了这里的豆制品业。
说是‘业’，但其实都是各家的小作坊。
做豆制品其实很赚钱，只不过得吃苦，起早趟黑这是必须的。
每天天还没亮，王峰就的起来做干豆腐。
干豆腐在南方叫千张，或有人抬杠说不是一样的东西，但没关系，反正大概很像就是了。
王峰家里的作坊能做整个镇子里最薄的干豆腐。
把黄豆磨浆，现在挺好了，有机器用，以前可就得靠毛驴。
之后又经过一番工序，会得到白白的浆水，这上面会出现一层油皮，这其实就是豆皮，豆皮卖的贵，就是因为这一层是精华。
但王峰不会取这一层精华，他反其道而行之，将这精华融入白浆中，然后好像制纸一样，一层一层……
超博的干豆腐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哇啊！好厉害呀！”
拿着其薄如纸的干豆腐，透光不说，还发散着浓郁的豆香，林冰忍不住直接咬了一口，发现这干豆腐完全不用什么调料，也不用烹饪，就非常的好吃了。
“emmm~果然是极品。”吴乾也不断的往嘴里送，他心里合计着，要是能卷根大葱，再蘸上农家大酱，贼B。
当然，他脸上戴着一副黑眼圈，不如国宝之萌，表情略显猥琐。
“你这大叔很过分，学人家！”
“大小姐，吃东西这个还能申请专利吗？”
大清早的就斗嘴，也实在是没办法。
王峰看到这一幕，笑道：“刚做出来的，贼好吃的，多吃点儿。”
村里人很淳朴，见到有客人来，人家还喜欢吃这干豆腐，那就大方一些咯，反正这玩意也没俩钱。
淳朴又聪明。
不过，吴乾跟林冰找到王峰的作坊，他们可不是随便来的。
“王峰大哥，林凯您认识吗？”
“林凯？老林大哥吧，贼有钱的。”
“对就是他。”
“他常来。”
找对地方了。
在王家镇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吴乾虽然多了黑眼圈，可也得干正事。
不管林冰如何的取笑，吴乾跟农家乐老板就说了林凯的事。
老板不熟悉林凯，但是介绍了王峰这家作坊，说林凯这位富豪有空了就会来王家镇，带走不少的干豆腐，而最常光顾的，就是王峰他们家。
那这就来呗。
王峰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了，个子挺高，一看就是农家院的，笑起来一脸褶子，给人相当亲切的感觉。
超薄干豆腐就是他做出来的，可以说是远近闻名，实际上，王家镇的干豆腐一直很有名，一直以薄出名，但他们家数第一。
那这么看的话，若以林凯是个老饕为条件，他经常来找王峰买干豆腐，这完全合理。
可是，吴乾心里却觉得，应该还有其他的原因。
“王峰大哥，能跟我聊聊林老板的事情吗？”
“你要嘎哈呀？”
“那个，我直说了吧，你知道林老板发生了什么吗？”
“咋了？”
“林老板在前天，被人杀了。”
“啊？谁呀！谁他妈这么伤天害理呀！林老板他妈大好银呀！”
他妈，这两个字在这里表示强调语气，可没有一丁点儿骂人的意思，懂这个了，这片方言就大概明白了。
“王峰大哥，先别急……”
“唉，对了，你是警察吧？”
“不，我是个侦探。”
“侦探？电视里面的那种？咱们国家还有这玩意呢？”
这话说的吧。。。
“噗哈哈哈……”林冰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峰大哥，你真的太棒了。赞！”
“……”吴乾很是尴尬，但还好，“王峰大哥，这位就是林凯的闺女。我是侦探，我来做个调查，你不信，你可以问她。”
“哎呀！哎呀！”王峰仔细端详了一下林冰，“这姑娘真俊呀！节哀，节哀啊。哎呀，这姑娘，还上学呢，初中吧，哎呀，真可怜……才初中爹就没了。”
把林冰给夸的贼拉尴尬，她这一身的JK。。。王峰接着又问吴乾，“那你这个侦探，你想知道啥呀？”
吴乾顶着俩黑眼圈笑的嘿嘿嘿，但现在正事要紧，“王峰大哥，我就想知道啊，林老板到底为什么老是来王家镇，你知道的，他那样的富豪很忙的，除了干豆腐，还有别的原因吗？”
王峰很自然的回答，“当然有了，他在这里插过队。”
吴乾一听，马上就感觉到，这个镇子里有故事。
他需要的故事。。。
第11章 排除法，四个嫌疑人
7月16日，上午，西矿分局。
“队长，所有的关系人都在这里了。”
“很好！法医报告呢？”
“在这里。”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们就一个一个的排除……”
经过了连夜的奋战，西矿支队已经完成了对被害人林凯的关系人调查。
支队会议室，现在坐满了人，区里能来的刑警都来了，一块黑板上，贴的全都是大头照，下面写着名字。
汤自强，裘方，张虎，秦雷，张欣，刘芳，马琳娜，翟浩，崔晓楠，郭晓川……林氏集团的十人，另外还有集团的一些生意伙伴，也就是林凯商场上的朋友，六位老板。
以林凯本市首富的身份，当然也会结交很多领导，但高来就很干脆的就把所有领导给排除了。
理由？
领导们身体都不太好嘛，我们这个案子的凶手身体得强壮。
“今天，有很多新入职的同志，我高来年纪大了，不知道警校现在怎么教，但到了我们这里，接触侦破工作的实务了，那我还是希望新同志能虚心学习一下。其实，我们刑警，跟医生差不多，是通过一个个的案例来涨能耐的，这个案子是少见的大案，很有学习价值。咱们浑北是大城市里的小城市，我们这边有价值的案子很少，虽然这叫治安工作做的好，但给大家学习的机会也就少了。我年纪大了话就多，接下来让木兰同志，给大家讲一下。”
高来说完，就往那里一座，白木兰拿着一份报告走到了黑板前。
“各位，高队的话有些粗糙，但是，道理就是这样，不管你们学了什么，到了实务上头，都会有变化，甚至我们的侦缉工作一直都是在变化中的，需要不断的学习。”
其实，高来是有深意的，浑北市老龄化比较严重，全国都有名，这在治安上有好处，大案真的很少，老头老太太顶多就是争广场舞谁跳的好，喷几句，要不挠两下，年轻的工作忙，要不就是烧烤撸串打打球，大保健什么的，这算自嘲，但咱们这个地方还是挺安逸的。所谓大案，粗俗点儿说就是死人的案子，浑北死人的案子是这样的，十来万人的一个片区，一年不见得有一个。
而且，高来所说的大城市中的小城市，其实这有特指，那就是以浑北而言，绝对全国排上号的大城市，可是，就警察队伍的建设，我们刑警还没有独立出来，平时各支队都是散布在各个片区，这是老派的做法，在当今大城市中是几乎没有的。
人家发达地区，现在的刑警支队都是独立的，支队就可以有一栋楼，也就是说，像高来这样的级别，可以有自己的大办公室。但想到，咱们这边就算是市大队也跟市局一起办公，心里也就释然了。
眼下的这个案子，高智商密室杀人，若以医生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个难得的病例，不好好做一下教学，太可惜了。
白木兰非常了解师傅的想法，她一说完，把报告展开。
“死者65岁，身高185公分，体重140公斤。法医报告，确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7月14号晚，7点到8点之间，死因，被绳索从身后勒住，窒息而亡，发现的氰化物只停留在鼻腔口唇……证物科方面……现场的指纹，只有死者跟其妻子秦兰的……基本上符合我们的现场判断。”
合上报告。
“接下来，就是我们的排除时间！”
排除？
许多记笔记的刑警都抬头看了。
“随着科技不断地发展，我们的手段越来越多，特别是各种监控录像，这就导致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在办案过程中面对的，不是线索少，而是线索太多，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就像那句话，乱花渐欲迷人眼，我们的工作就必须要把没用的线索排除，留下有用的线索。”
许多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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