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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驱魔警察-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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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对。

  九叔又说:如果让精神科医师做解释,医师会说那是因为恐惧死亡即将到来而产生的情绪性防御……

  我说:没必要那么复杂吧?

  九叔最后说:不管怎么说,一个人,受到了同伴一个个相继死去的威胁,人都会紧张、害怕,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血压会升高、肝糖会加速水解,导致大脑工作过量,这个时候,就算眼前产生再奇怪的幻象都不足为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吓破胆


  我觉得九叔的话题好像扯远了,我连忙把话题拉回来,问萧雅婷说:那死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萧雅婷好似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土黄色信封,而后她从信封里抽出几张照片,照片上都是一张张极度扭曲的脸,并且皮肤表面还泛着一种青绿色,仿佛那些人濒死之时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恐惧磨难。

  萧雅婷解释说:这些照片是昨天晚上发过来的,我还没有给李长贵看……

  停顿了一下,萧雅婷又说:你们也看见了,那四具尸体过于狰狞,我很担心李长贵看了之后会精神再度崩溃,何况他的精神一直就不稳定。

  我说:你做得很对。

  九叔赞赏地看着萧雅婷,说:在病人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最好不要轻易地去刺激他,以免把病情逼向另一个极端……对了,既然都拍了照片,那么尸体也该经过简单的解剖了,对吧?

  屋子安静下来,九叔直直地盯着萧雅婷的眼睛,期待她的下文,可萧雅婷却低头不语,显然心里藏着什么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九叔说:好吧,既然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好了。

  九叔挪动了一下身体,仿佛回到万灵堂才会有的那种松弛,然后说道:问题出在尸体的胆囊上边,对吗?!

  当“胆囊”一词一出口,我明显地看见萧雅婷全身一抖,虽然幅度并不大,但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出,好似有股无形的电流穿过了她的身体。

  萧雅婷用敬佩的口气说:九叔,您果然厉害!!!!

  九叔说:过奖过奖……

  萧雅婷说:四具尸体表面很完好,身体上没有任何致命伤,但是,所有尸体体内的胆囊却都破裂了。

  我问:吓破了胆?!

  萧雅婷点点头:没错,吓破胆,就是致死的原因。

  这次的对话使萧雅婷对九叔再次心生敬佩,事后,她十分谦虚地询问九叔为什么会如此简单而快速的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九叔告诉她,唯一的根据就是看了那些照片,他觉得能令一个人死亡而且面貌如此难看,尸体皮肤还有一层青绿色,只能是胆囊瞬间破裂导致的。

  九叔显然把萧雅婷当成了自己人,还耐心地给她讲解了一番——

  吓破胆,可以说是一种夸张的形容,形容一个人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很害怕的意思。

  现代医学认为,胆不是情感器官,它不会有情感,既然不会有情感,也不会被吓到,更不会因吓而破裂。

  不过,古人却相信有吓破胆这种事情,并且作了详细的记载和解释。

  清代道光年间,某地有一个人在亲戚家饮酒,夜半归家,进门却倒地而死,尸体全身发青,是一种青绿的古怪的颜色。

  县官认定是被亲戚毒死,严刑逼供那亲戚,亲戚不承认有罪,县官命令仵作验尸,仵作说死者并未中毒,但是死者全身发青,就是吓破了胆的缘故。

  后来查明,死者夜半归家时,遇到邻居在荒山杀人,邻居怕他说出去,于是也想杀他灭口,此人急急奔逃,因害怕致死。

  九叔对“吓破胆”的猜测来自于书中,看来读书是一种修养,读的书越多,书中的知识贮备在大脑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派上用场,从而一鸣惊人。

  所以,我决定,等我回到万灵堂,一定要多读一些书籍,武装大脑。

  等待萧雅婷介绍了案情之后,九叔突然说出了一个词,他是用一种游刃有余的姿态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意念自杀,你们听说过意念自杀吗?

  我很不解,问九叔:什么意思?!

  萧雅婷似乎对九叔的话颇感兴趣,她问:意念自杀?意念也可以杀人吗?!!!!

  九叔强调一句,说:听清楚,我说的是‘意念自杀’,不是‘意念杀人’!!!!

  我又问: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呢?

  九叔解释说:意念一般不会杀死别人,但足以杀死自己,在解释‘意念自杀’这个概念之前,我要讲一个案例。

  九叔的双手交叉在了一起,我知道,一般当九叔做出这个动作之后,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的长篇大论,从九叔自信而从容的脸上,我的好奇之心也浮动了起来。

  案例似乎都是发生在外国,下面这个也不例外,或许冠以外国之名,能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某国,一群警察费了好大力气才抓获了一名犯罪组织的头目,据说这个组织作恶多端,该头目被判死刑绰绰有余,但此组织气焰嚣张放出话来,如果政府处死他们的首领,大批匪徒必定采取血腥报复行动。虽然该组织势力强大,但警方在判刑上也不能掉以轻心,最终,警方想出一个一举两得但不太正规的方法除掉罪犯头目。

  一天深夜,警方用一条麻布袋子,将头目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装进袋子,并且抬起袋子丢上汽车,一路颠簸来到一处偏僻的火车站,警方选择了一条早已废弃的铁道,将装在袋子里的头目横放在铁轨上固定好,然后警方在一旁蹲守。

  不多时,传来火车出站的“轰轰”声,大地都在轻轻颤抖着,只见横放在铁轨上的那人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他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躺的这条铁轨已经废弃,疾驶的火车将要从他身旁的铁道通过。

  当火车离他尚有近百米时,那可怜的人就静止不动了。隆隆的火车带着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向前驶去,等火车过后,警察打开口袋,那个恶贯满盈的罪犯头目已经死亡了。

  听了这个案例之后,我和萧雅婷依旧十分不解,迫切地希望继续听到解释。

  我问九叔:难道案例里的头目也是被吓死的?!!!!

  九叔继续解释:其实‘意念自杀’的生理学原因和受惊吓致死是同理的,但二者又是有区别的……

  而后,九叔做出了解释,专家对意念自杀者的尸体进行解剖,发现死者的内脏都呈现出大量细胞坏死的现象,而内脏细胞的大量坏死又是由于人体分泌出大量肾上腺素造成的。

  九叔说:我个人的见解是,人的德性能演化出‘情’,‘情’能生出‘意’,‘意’不停地运转就叫‘意识’,人自觉不自觉地就会把影响力大的意识转化为‘意念’,‘意念’的能力加剧则会转化为动机去支配人体付诸于行动……

  然后,九叔思索了一阵才总结般地说:同样的,当人处于绝望之时,其生理机能立刻终止生命,为的是以免忍受死亡时带来的诸多痛苦,我认为,这就是意念自杀……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鬼


  九叔停顿片刻,悠闲地拿起茶杯,好似谈话的内容只是一些家常琐事。

  似乎,我和萧雅停越是紧张,九叔却越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停顿片刻,九叔才又继续说:另外要说明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容易产生意念自杀这种现象的,如果一个人勇敢并且意志坚定,遇事镇定自若,内心不会产生消极的自我暗示,这样是不会出现意念自杀的,当然,如果做了对不起别人的亏心事,呵呵,那就不好说了……

  萧雅婷似懂非懂地点着头,他看着九叔,似乎想从他嘴里得到一些简单化的解释。

  于是萧雅婷问:九叔,你在理论上做了指导,但是我们警方具体该如何对案件实施侦破呢?

  九叔皱着眉想了想,说:我希望亲自审问一下李长贵,既然他说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先把他的问题搞清楚,破案才能够有针对性,才能够有的放矢。

  萧雅婷点点头:这个没问题,但我需要与当地警方沟通一下,请二位先到招待所稍作休息。

  于是乎,九叔和我被带入一个房间里,就是单位里的招待所,休息了很长时间,傍晚时分竟下起雨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何况现在已经是初冬天气了,窗外吹进的风都是冷嗖嗖的。

  我对“山鬼”一词十分感兴趣,趁着九叔打坐的时候,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些关于山鬼的信息。

  “山鬼”一词,最初见于《楚辞》,在屈原的《九歌》里将山鬼描写成一位极其富有气质的女子形象,所以山鬼也被传说为一个山林中的神女。

  不过,这起案子所涉及的山鬼肯定不是前者,九叔认为,山鬼并不是一个特指的名称,李长贵口中的“山鬼”大概是“山里的鬼”这个意思,李长贵遇到诸多怪事但他又无法找到合理的词汇加以形容,所以才用“山鬼”一词来代替。

  我觉得,山鬼这个词其实只是李长贵对于恐怖集合的总称。

  雨淅淅沥沥地下的没完没了,仿佛等了好久,天已经黑了,萧雅婷才找来一辆警车,于是我们三人坐上警车出发了。

  李长贵已经被关押在公安局看守所里,从中药研究所通往看守所的道路坑洼不平,车子不停地做着颠簸运动,好在距离并不远。

  到达了看守所,我们三个人被十几名出来迎接的警员带到会客室,刚一坐下,就有一个年轻男警员送上茶来,九叔抬头表示感谢,原来他就是在机场接机的两个武警其中的一个。

  不见得是什么好茶,但茶水的热量冲淡了潮湿阴冷,令人精神一振。

  不多时,两个警员带进了一个人来,想必那个干瘦黝黑的男人就是逃犯李长贵。

  李长贵是低着头进门的,我虽目不转睛但也没看清楚他的相貌,但那青灰色的光头,在暗淡的光线下分外地触目惊心。

  室内站了很多穿制服的警察,虽然每个人都懂规矩不乱说话,但人多了挤在一起总会感觉透不过气来,因此,气氛十分压抑。

  九叔看了我一眼,我明白了九叔的意思。

  于是我站起来微笑着对一众警员说:请大家回避一下,只留下一个同事在门口协助就够了,谢谢,谢谢大家了。

  警员纷纷退出去,会客室只剩下四个人,我和九叔,还有萧雅婷和李长贵,我们所有在场的人都沉默了几分钟。

  我只能听见李长贵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他似乎忍受不了沉默的压力,先开口说道:你们……你们不要怀疑我,那些人……那些人不是我杀的……

  九叔淡淡地对李长贵说道:我知道人不是你杀的。

  九叔的话好像给了李长贵吃了一颗定心丸,李长贵冷静了很多。

  李长贵问九叔:那……那你们……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

  九叔对李长贵说: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包括你在内的七个人,你们在山里究竟遇到了什么,以至于除你之外,其余的人都死了?你说了,我们就放过你……

  问完这句话后,九叔盯着坐在椅子上的李长贵,而李长贵却紧闭上了眼睛,嘴唇也紧绷起来,似乎他在激烈地权衡利弊。

  突然,李长贵极其诧异地翻着眼睛看向九叔,然后脸色渐渐地变了,他开始翻白眼,双手十指弯曲,艰难地捧着自己的脑袋,身子歪斜,腿一软摔倒在地,连坐着的椅子都被他撞翻了。

  李长贵一边摇晃一边嗷嗷地怪叫着,叫声凄厉,惨不忍听,使得站在门口的警员们也一个个推开门探进头来,然而,九叔却不以为然地朝探头的警员摆了摆手,那意思仿佛在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意料之中。

  我站起来走到李长贵身边,俯身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李长贵,我对着李长贵小声说:你啊,装得还是挺像的……

  李长贵用手掩着脸,胸膛原本频繁地起伏着,但听了这句话,全身竟有两秒钟的静止不动。

  九叔说:把门看好,不要让闲杂人等闯进来了。

  九叔朝萧雅婷看过去,他声音非常高,像是通知站在门外监听的警员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进来打扰他们之间的谈话。

  九叔说:你这种装病行为是为了故意隐瞒,其实没必要,我没有说那些人是你杀的,因为尸体已经经过解剖,并不是死于外力,而是……

  我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说:如果你喜欢坐在地上回答问题,我无所谓的。

  李长贵睁开眼睛,但是身体没有动一动,他问九叔:而是什么?

  九叔蹲下身凑近李长贵,低声说:那些死者被吓破了胆……

  听到这里,李长贵从地上坐了起来,瞪大布满血丝的眼睛,显然警方确实没有告诉过他关于尸体的内幕。

  好像是奏效了,九叔换了一个问题:这些人的死与那一棵老山参有关系吧?

  李长贵点点头:是……是的。

  既然李长贵喜欢坐在地上,九叔就坐在了那把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开始了欲擒故纵的审问。

  九叔对李长贵说:吓破胆而死的案例还是很少发生的,尤其是这个小地方,不瞒你说,我们几个人正是为了侦破这起悬案千里迢迢而来,我们也比较善于处理此类超常规案件,但是,如果你一味地抵抗,一味地隐瞒下去,对你自己是没有好处的,如果实在破不了案,我们离开这里后,当地警方就必须把该案件处理成一起谋杀案,然而你是唯一活着的当事人,你同时又是个逃犯,你会给自己惹来多少麻烦,不用我说你也很清楚,对吧?

  李长贵低头想了半天才问:如果我说了,可以减刑吗?

  九叔说:这是监狱方面的事情,不过,如果你拒绝配合破案,加刑是肯定的。

  李长贵说:好吧,我说……我说就是了……

  李长贵呼出一口气:但是我也知道的不多,我只说我知道的,我把我自己的经历告诉给你们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山里真的有鬼啊


  下面是嫌疑人李长贵的口述:

  李长贵,初中文化程度,少不更事,三年前,斗殴中打伤了人才进的监狱,刑期并不重。

  李长贵是在野外劳动时逃走的。

  数日前,通往长白山林区的一段山路损毁,监狱派出一车犯人去帮忙整修,这段路本就狭窄难行,一面靠山,另一面就是万丈深渊,由于连日阴雨天气,山上滚下许多碎石,堵塞了路面,犯人的主要工作就是把碎石清理干净。

  本来工作还算顺利,但收工时又下起了暴雨,囚车才刚开一会儿就被陷进路中,管教让犯人们下来推车,李长贵夹杂在犯人当中,用尽力气推着囚车前行,却无济于事,囚车依旧纹丝不动。

  雨更大了,风更猛了,只听“哗拉拉”一阵响声,管教大喊:快离开汽车!

  李长贵向山坡一望,看到无数的石块正向车子砸来。

  李长贵不顾一切地向山路的尽头跑去,在离开车体的几秒钟内,囚车已被埋进了泥石里,管教们指挥其他囚犯避险的时候,狡猾的李长贵趁人不备钻进了树丛,很快身影也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中,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逃跑,用他自己的话说,当时他好像是中了邪。

  雨停了,李长贵独自在密林中走了好几天,直到他看见了一个小木屋,里面没有人,应该是林业局的护林员搭建的,他破门而入,屋里面有很多干草,他坐在干草上,背靠着木墙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天依旧没有亮,李长贵仿佛听到外面传来很多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他并不担心,因为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狱警是不敢冒然进入的。

  很快,木门被推开,黑压压的一窝蜂闯进来许多人,李长贵紧靠着木墙直起身子,双手握拳警惕着。

  进来的一伙人中有人受伤了,一个大个子把受伤的人放在干草地上,陌生人看见了李长贵,双方谁也没有说话,因为彼此都能看出是山里不期而遇的赶路人。

  受伤的人很痛苦,李长贵从一个人的口中得知那人是被钱串子咬了,所谓钱串子,就是他们对蛇的一种称呼,或许把蛇称为钱串子是为了图个吉利。

  蛇显然是有毒的,不多久受伤的人就死了,没有人伤心,只是抬出去,刨坑埋了。

  李长贵数了数,他们原本七个人,死了一个还剩六个。

  小木屋本就不大,一下子挤进七个人,连喘气时都觉得氧气不足。

  六个人中有个上年纪的带队人,他们叫那个中年男人老把头,老把头分给李长贵一些干粮,说自己这队人是放山人。

  什么是放山人呢?

  放山是东北地区对进山采药挖参这一行当的称谓,这一行当古已有之。

  李长贵没说自己是逃犯,他希望可以混在这些放山人中间一起出山,东北那么大,山多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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