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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逆时代-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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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擎苍这才微微点了点头,起身道:“申云豹,有点出息,你再怎么不堪,在我眼也哈尔滨那些玩心眼在人背后捅刀子的人强,这也是我掏心窝子的实诚话,不管你信不信,人可以落魄,可以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但要是脊梁歪了,站在再怎么高的高度,我都瞧不起你。”

  申云豹这一次真真切切的笑了,同样起身道:“洪爷,你别抬举我这个小人物了,我有没有本事,我太清楚了,我都怕我这股子怨气坏了徐饶的前程。”

  洪擎苍拍了拍申云豹那并不厚重的肩膀,罕有露出一丝亲切的表情,是这样一个不算厚重甚至有些瘦骨嶙峋的肩膀,当年在哈尔滨是扛起了一片怎样的天空?

  “你别自贬了,你跟沈云鹤做的那些风流事,可一点也不那些所谓大枭所做的少。”洪擎苍说着。

  申云豹一阵笑,似乎回想起那些往事起来,这个在外人眼看似面目可憎的家伙,也会露出几丝的神气,更别说这一次是被从洪擎苍的嘴提起。

  “说心里话,你觉得这个徐饶怎么样,不要去寻思话刺不刺耳,我要听的是刺耳的话。”洪擎苍说着,他想知道,在哈尔滨跟徐饶有最多接触的申云豹,到底对这个不识庐山真面目的徒弟有什么样的感想。

  申云豹这一次没有不假思索的回答,像是在考虑着什么,一双北京老布鞋在地面不停的摩擦着,托着下巴说道:“既然你让我开口,我不得不说了,先说第一点,我是打心眼里欣赏这小子,总能从这小子身看出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味道。哈尔滨这一场风暴虽然说没有惊动到你这个级别的人物,但至少暗地里有不少虎人悄悄的出手,或许出于利益,或许出于野心,又或者落井下石,但是先天独厚的徐饶,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即便是被程家白眼,甚至被程家支了出去,但是徐饶仍然为这个谁都不乐意扶的程家豁出去了一条命,犹如一条疯狗。”

  申云豹神采奕奕指手画脚一般的说着,洪擎苍默默的听,默默的坐下盘起了二郎腿,意识让申云豹继续说下去。

  “帮这个程家,他能够得到什么我不知道,但是程家又能给他什么?为了程家豁出去一条命,而这个老程家怎么对他?他不觉得憋屈我都觉得憋屈,徐饶重感情,太重了,他可以为了见过几面的女人怒不可遏,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故事死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哈尔滨协广场站的笔直。你没有看到那伤口,我都打心眼里服气,拿想当年来说,这种重情重义的人也不多见吧,更别说如同一滩浑水的现在,你要是说他是一个普通人,我打死都不信,更别提那所谓的斗升小民。”申云豹发作肺腑的说着,一脸的感叹,有些触景生情的味道,这个社会,别说是人情味,不做落井下石的勾当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

  “接着说。”洪擎苍暗暗点着头,看不出表情有欣慰,还是有失望。

  或许是说到了兴起,申云豹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道:“洪爷,你也知道咱们那一套,虽然不服气,但必须得承认,咱们那一套是真的过时了,那个时代,也早已经过去了,隐退的隐退,死的死残的残,除了你这类响当当的大枭,剩下活的体面的还有几个?徐饶这么重感情固然是好事,但是要是真一直下去,他这一条路,绝对走不长远,这是不争的事,倘若说徐饶背后没有你这座靠山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会很惨很惨,这个时代,最不缺背后捅刀子的小人,谁能够保证那些看似人畜无害掏心窝子的家伙里外都是好人?”

  洪擎苍默许的点了点头,他不怀疑申云豹所说的真实性,也不怀疑申云豹这是一派胡诌,这个在社会摸翻滚爬了近二十年的人物,如果还看不透这一场局的话,那是真的傻了,当然申云豹如果脑袋不够灵光的话,也不会能够走到这一步。

  “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不好评论,那更深的东西,我也体会不到,洪爷,我多问一句,这个徐饶,真的是清白出身,背后没有一点值得提的东西?”申云豹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个老道到不能再老道的家伙,还是从这看似冥冥注定的一切之,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可以不理解徐饶为什么背后有洪擎苍,那是他眼光的问题,但是要是徐饶真的一清二白,那么真算是事出无常必有妖了。

  洪擎苍微眯起眼,沉默一会回答道:“申云豹,这些事,你还不该知道,说白了,我也不知道徐饶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背景,说他是一清二白他不信,说他是那些大世家的孩子,我更不信,但他背后那个确定的人物,是你不能够想象的,我只能够告诉这一点。”

  申云豹吸了一口冷气,挠了挠他那寥寥几根头发道:“难道说徐饶背后那个人,洪爷你还要。。。”

  “申云豹,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洪擎苍至少还是你那脑袋瓜能够想象出来的。”洪擎苍冷冷的看了眼有装憨卖傻嫌疑的申云豹。

  申云豹尴尬的笑笑,自己那点小伎俩被洪擎苍抓了个正着。

  在这时,晨跑完的徐饶回到了茶馆,申云豹才如履重负的连忙端茶送水。洪擎苍也不再追究下去耍小聪明的申云豹。

  “徐饶,你去收拾收拾,今晚我们奔小兴安岭,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也别念叨,这都是注定的事儿。”洪擎苍说着。

  徐饶使劲点了点头,连忙往二楼跑去,看着申云豹的心是冰冷冰冷的,倒是洪擎苍笑了笑。

  或许还嫌这个小小的茶馆不够热闹,那辆金色的宾利直接停在了门口,嘴里哼着好汉歌的童安然摇摇晃晃大步走进茶馆,像是按时班店员一般,每逢这个点准时出现在这里,不过刚进门的童安然看着直瞅着他的洪擎苍,立马态度转变了一百八,老老实实的喊道:“洪爷好。”

  洪擎苍点了点头道:“你来的正好,我跟徐饶今晚打算回小兴安岭,本想着道别不用了,毕竟早晚还得回来,但既然来了,多说一声。”

  童安然听过后,那张肥脸充满了苦涩,童安然很清楚,虽然洪擎苍对昨晚的事表面不动声色,但心多多少少给自己降了不少分,否则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但对于脸皮厚如城墙的童安然,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童安然不痛不痒的坦然道:“洪爷,你把我也带去呗,我一定坚决不拖组织后腿。”

  洪擎苍一脸的无奈,想着老童家怎么生出这么一个妖孽出来,估摸着童家老爷子也对这个水火不侵的童安然没辙,不过这水火不侵也算是一种本事不是。

  “要是把你带到那鸟不拉屎的地儿,出来什么岔子,你家老爷子童军委还不敢直接拎着三板斧去跟我要人。”洪擎苍说着,总感觉面对这个童安然,像是面对一个粘牙糖一般,虽然放在嘴里是甜,但粘在牙是不舒服。

  “洪爷,我是真心想离开这百无聊赖的哈尔滨。”童安然苦苦的哀求着,心的算盘早已经打到了小兴安岭,一副一不作二不休的态度。

  “童安然,我这两年是徐饶的,真把你带过去,你不怕徐饶心会对你有一辈子的膈应?”洪擎苍转换路线的说着,说好听点是曲线救国,说难听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童安然那张肥脸纠结在了一起,像是在深深的考虑着,良久之后,摆了摆手道:“洪爷,那我不去了,徐饶是我兄弟。”

  洪擎苍微微点了点头,或许徐饶的重感情弊会远远的大于利,但是只有他还活着,不会让这个弊扩大下去,至少也得让徐饶这个名字先响彻这东北三省不是。

  


第八十三章 燕子山

  河南郑州继续南下的一个镇子,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下了开往这个不知名小镇唯一的大巴车,这个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没有背什么行囊,这个并没有什么观赏‘性’的小镇,罕有来一些外来人,因为平庸,所以最值得让人遗忘,因为根本没有让人能够所记起的价值所在。

  这个男人唯有所带着的,是一个由麻布所包裹的东西。

  奔‘波’了一路的男人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想大巴司机打听那个几乎没有人会提起的地方。

  “你说燕子山?”‘抽’着红塔山的司机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外来人,这样下下的打量着,心似乎在嘀咕着什么,但仍然坦然的弹了弹烟灰。

  周温马点了点头。

  “那里可不是一个好去处,听老人说,当年这里打仗,那座山的尸骨堆起来,从远处看过去,那山头都是黑了,有个开发商打算在那里搞动作,临动工时破了产,跳了楼。”老司机一脸忌讳的说着,或许是好心相劝这个外来人。

  周温马仍然看着这个老司机,那眼神,让这个老司机有些心里发‘毛’,莫名开始猜测起这个外来人的身份起来,熬不住周温马那恐怖的眼神,老司机指了指镇子正西方道:“顺着小路一直往西走,遇到第一个山头往南,一直一直走过六七个山头左右,你看到一座光秃秃的小山,那是。”

  周温马点了点头,顺手掏出一张红票,直接塞在了两眼发愣的司机手,在这个老司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离开。

  老司机傻傻的拿着这一百块,感觉像是做梦一般,但这一百块无论如何,都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老司机拿着这张红‘毛’在天看了看,确定是真钱后,才‘摸’了‘摸’满是胡茬的嘴笑了。

  离开那简陋无的车站,周温马径直朝着这个老司机所说的方向走去。

  这看似简短的路程,实则无的遥远,一直走到彻底分离了这个镇子,周温马才看到那个所谓的山头,一座荒山,这座荒山处于那已经算是偏僻镇子偏僻的地方,很难想象在一个这样的世界竟然还有这种被人遗忘的存在。

  周温马仰头看着这一座山丘,突然突然想到,关于这个山丘的故事,虽然这个荒凉的山丘只会渲染一种叫做悲凉的东西,但是对于这个山丘,周温马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因为也唯有这个地方,才会诞生那样的又或者这样的故事。

  带三叶剑踏这座名为燕子山的地方,这所谓大名鼎鼎的燕子山,并没有燕子,不过这三叶剑,却少不了那三根树叶,还有那三个用尽一生添这三根树叶的人。

  周温马带着周薨唯一的遗物来到了这山,所为的,是见那个周薨再也见不到的人。

  从已经模糊不清的山小路一直爬到山顶,入眼的是一个小小的院子,还有一棵巨大的老魁树,在这光秃秃没有一丝绿‘色’的山显的有些突兀。

  一阵冷风吹过,或许是因为这形状怪异的老魁树,周温马总感觉到背后一凉,想起那老司机所说的话,觉得这燕子山的‘阴’气,要是骨子软一点的人,还真扛不住。

  或许一切都是那么突兀,但是真正吸引周温马眼球的,是那一棵老魁树下的一个小小的坟包,这个坟包下到底葬着什么,周温马无的熟悉,整理了自己所有的思绪,一步步走向那个小坟包,在坟包前停住脚,这一刻,周温马心瞬间涌入千万情绪,那一个故事,放佛在踏入这个坟包前的时候,慢慢揭开,周温马此刻唯有感叹,甚至身边连一个道出口的人都没有。

  慢慢解开麻绳,‘露’出那一把三叶剑,这一把未曾嗜血的剑,或许带着浓浓的可悲‘色’彩,周温马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三叶剑,我带来了。”

  除了这山顶呼啸而过的风以外,没有任何的回答,只会让人徒增一些若有若无的伤感。

  周温马把这三叶剑一点一点‘插’入了土,像是在拨‘弄’着一个故事一般,此刻,物归原主,但是那个故事,却是再也都抹不去了。

  空‘荡’‘荡’的燕子山顶,周温马哼哼着一股小调,默默点燃一根烟,深深的吸着,每吸一口,周温马的表情会更加的没落几分,他有些‘迷’茫,他不知道抛下这么一个沉甸甸的故事之后,他到底该何去何从,该怎么死,该怎么活。

  许多许多年前,风‘花’雪月。

  她赠予他这把一生都不会折断的三叶剑之时,会不会想到,会不会想到会有后面那个故事。

  如果她知道的话,那么这把三叶剑还会在这儿吗?周温马这样想着,但突然看到这棵铁骨铮铮的老魁树后,周温马似乎是一切都想明白了,表情变的异常异常的坚定。

  一夜过去,这燕子山顶的来客已经消失不见,这个多年罕有的外来人,仅仅是留下了一把三叶剑,还有四个坟包。

  空‘荡’‘荡’的燕子山顶,一处小别院,一棵老魁树,还有五个小小的坟包,似乎这一切,都在诉说着一个长长的故事,但这个故事,已经注定不会有什么人听了,埋入了这燕子山的土,埋入了这时代的土,或许这会是一片净土,但同样是一片最悲哀最悲哀的土壤。

  故事的折地哈尔滨。

  逍遥茶馆楼。

  收拾完一切之后,徐饶背行囊,其实自己所带到哈尔滨来的东西,也唯有那么寥寥几件,一杆扎枪,两把黑布匕首,仅此而已。

  最后扫了一眼这谈不会不会有感情的房间,徐饶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思绪,如果这是所带不走的东西的话,徐饶还真有那么几丝的留恋,是这么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房间,跟他在小兴安岭住的地方起来,那简直是人间仙境一般。

  但是徐饶对这里,或许永远都不会有怀念了。

  感叹一阵,徐饶背着行囊下了楼,正巧遇见在楼下正在撒泼一般的童安然,看徐饶下了楼,童安然直接苦着脸奔了去,一副小媳‘妇’被欺辱了模样,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徐小弟,你说你这要走了,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为你送送行。”

  “童安然,这事是我的意思,来哈尔滨那派头,我不想看到第二次。”洪擎苍解围道。

  “洪爷,你说我是再怎么榆木脑袋,也不会搞那一出了,我不是想让您乐呵乐呵,我怕场面小了怠慢了您。”童安然一脸媚笑的说着,这胖子笑起来总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尽管这个胖子实在是太人畜无害了点。

  “少拿你在外面那一套来对付我,你们童家好歹也是个世家,怎么生出你这个匪里匪气的,童军委没有把你给扔出去?”洪擎苍对这个脸皮厚的童安然说着。

  “扔出去过,而且不止一次。”童安然一脸得意的说着,一副很显然的无可救‘药’。

  洪擎苍无奈的摇了摇头,奈何这个胖子在耍无赖这一行,脸皮如同钢锤铁打,对徐饶说道:“下午我会来接你,我要出去一趟。”

  徐饶点了点头。

  “胖子,钥匙给我。”

  虽然被洪擎苍叫做胖子,但童安然笑的跟一朵‘花’儿似得,把钥匙赶忙递给洪擎苍,洪擎苍接过钥匙大步离开,开着这辆回头率颇高的宾利扬长而去。

  “申豹子,要不要打牌?”童安然一脸邪笑的看着申云豹说着。

  申云豹很乐天派的笑道:“那来吧。”不过那笑容颇有一些慷慨义的意思。

  这一对欢喜冤家再次开起了拖拉机,徐饶对申云豹给童安然送钱的意思没有太大的兴趣,不过倒是对申云豹的慷慨义有几分感‘激’,虽然徐饶对童安然并不反感,但是让这个如同苍蝇一般的胖子跟着自己一天,徐饶真有想掐死童安然的心。

  悄悄溜出逍遥茶馆,徐饶再次看着这有些老旧的招牌,他第一次来到哈尔滨时,也是这样仰望着,不知不觉,如同恍惚之间,这一切的一切,这样过去了,甚至徐饶还没有真正来得及感受身的痛,那故事的痛,那些人身的痛,再次的站到了这逍遥茶馆的招牌下,面容变的更加的沧桑,身伤痕累累。

  此刻徐饶所想的,是那把三叶剑到底到没到那座山,但打心眼里又觉得自己的虚伪,即便是那把三叶剑安然落在了燕子山,又能真正的改变些什么?死人不可能会活,活人更不可能会死,‘抽’象的仍然是那么的‘抽’象,讽刺仍然是那么那么的讽刺。

  徐饶此刻突然想到把他从哈尔滨所经历的,说给一个人,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如同倾诉一般,但是他找不到那一个人,徐饶‘摸’出手机,恰好停在那个熟悉的号码,徐饶按住了拨通键,一通电话这样打了出去。

  一秒

  两秒

  三秒

  徐饶最终还是挂掉了这通即将要拨通出去的号码。


第八十四章 鹤老人

  阻拦徐饶所拨出去这个号码的,不光光是这遥远无的距离,更不是这个所谓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徐饶连自己也想不清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丝或许的话,或许是徐饶并不愿意打扰那个孤单人儿的人生。

  触景生情的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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