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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凡的脚步一下定住了，这下没胃口了。
　　应付女方家人是相当费脑细胞的，要仔细地揣摩亲属的心理，照顾好每一个人。
　　毕竟，获得他们的良好印象极其重要。
　　李凡去年去顾亚婷家接她的时候，接触了几位亲属，但是今年看情况，可能上门的亲属会非常多，姥姥姥爷回国，枝繁叶茂的宋家估计大部分人都会来顾家过节了。
　　头疼啊！
　　他也不知道姥姥姥爷回国啊，准备点儿什么礼物呢？
　　叮咚！
　　李凡打开房门，只见身着统一工作服的几名员工向李凡鞠躬问好：
　　“李老师，提前祝您新年好。”
　　“李老师，您清单上的商品，我们都给您拉来了。”
　　李凡连忙让到一旁，“几位小哥辛苦了。”
　　新年礼物堆在了一间空闲的卧室里，李凡对多出来的额外礼物却没有了主意。
　　他求助道：“爸妈，给顾亚婷的姥姥姥爷买什么好啊？”
　　李爸道：“茅台，准没错！”
　　李妈撇嘴，“俗不俗？除了烟酒，你这木鱼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来了。”
　　李爸不满，“我俗？那你来个不俗的啊！”
　　李妈侃侃而谈，“送东西你得讲究个情怀，你得往这个方向想。比如说小凡上次送给小婷妈妈的那几本挂历，那就是很好嘛！”
　　李凡犯愁了，“那是因为我对她妈有所了解，而且正巧碰到了。但对她姥姥姥爷，我完全不清楚情况啊。”
　　“哥哥，我想到了一个礼物。”妹妹两只小手正在给哥哥捂手，此时她灵机一动，大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丝小得意。
　　“什么礼物？”
　　“你等一下啊！”
　　果冻“嗖”地跑进了卧室，很快便拖着一个比她大几倍的星星靠垫走了出来，“哥哥，这个是幸运星，导购小姐姐说，这个是送给最幸运的人的！”
　　李妈咆哮：“别在地上拖，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不弄埋汰了么？你怎么就没记性呢？”
　　果冻低头噘嘴：“哥哥，这个礼物算了，看来也不能带来幸运，我又挨骂了。”
　　李凡掐了下果冻嫩白的脸蛋，这时，手机微信响了，顾亚婷的语音：“李凡，下楼接我！”
　　“嫂子来啦！”果冻欢喜地跳了跳，脑袋里各种零食在跳跃。
　　刚要奔向门口的果冻被李妈一把薅住：“先把靠垫给我弄回卧室去。”
　　“哦，好吧！”
　　……
　　李凡来到楼下的时候，只见顾亚婷正从后备箱里往出拎礼盒呢。
　　李凡快步走过去，随手提起了几个包装袋，他道：“不是不让你买这么多东西了么？”
　　“这不是孝敬叔叔阿姨嘛，也给果冻买了一些进口的零食。”
　　“那孝敬我的呢？”
　　顾亚婷踢了他一脚：“这就是孝敬你的，满意了吧？”
　　“在我家呆两天？”
　　“大哥，我特意来接你的，家里要开饭了，全等着你呢！咱们把礼物送上楼，你就得跟我回家了。”
　　李凡一急，连忙道：“我给咱爸打电话，让他下来接你，我抓紧去给姥姥姥爷买礼物。”
　　顾亚婷俏脸一红，“没正经的！诶诶，你别打，不用特意给姥姥姥爷买礼物！”
　　“不行啊，能不能把你骗到手，哄老人开心是关键啊。”
　　“那你也不用着急啊，姥姥姥爷后天才能到呢！”
　　“后天到？现在还在美国呢？”
　　“对啊！”
　　李凡长出了一口气，万幸啊！
　　这时，李凡的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短胖的小伙子正乐呵呵地向他打招呼，这是他儿时玩伴，夏明。
　　“哟，明子！太久没见了。”
　　“是哈，”明子看了眼顾亚婷，道，“凡哥，介绍介绍啊！”
　　“哦，这是明子，我们光屁股长大的，这是我贱内。”
　　顾亚婷偷偷掐了他一把，继而灿烂一笑，“你好，我叫顾亚婷，在这之前我是她女朋友。”
　　“在这之后，我是她男朋友。”李凡把这缘分又给“续”上了。
　　“你们两个真逗，凡哥，我家也在这个小区，这两天上我家溜达啊，咱们搓麻，想想啊，咱们小时候没少背着父母偷着打麻将赢水浒卡，现在咱们再续前缘，玩儿几把麻将，以这种形式庆祝新春！
　　不过现在玩麻将，咱就不能赢水浒卡了，就得动钱的了。”
　　李凡：“你确定？”
　　“当然啦，不过你现在这么有钱，输个百八的也不会在乎的，不会像小时候哭鼻子了，哈哈。咱找时间约一下，大战它一个通宵，顾亚婷也一起打牌，怎么样美女？”
　　顾亚婷：“你确定要跟我们玩儿？”
　　“嗯，难道你们没时间么？我可是太想凡哥了，上了高中我们两个就很少碰面了。这次正好趁着探讨国粹的机会，咱们叙叙旧。”
　　李凡点头：“好好，我也好久没打麻将了。”
　　“就这么定了！”
　　顾亚婷善意提醒：“要不，你们进行一些其他的娱乐项目？”
　　明子：“那打扑克也成，炸红十、斗地主、刨幺都成！天九也可以！”
　　李凡再次欢喜地点头：“好啊好啊！你不知道，他们玩牌都不带我。”
　　“那他们过分了哈！”
　　顾亚婷再次提醒：“可以进行其他的娱乐项目PK啊，也很有趣啊！不一定非玩牌！”
　　明子问：“比如呢？”
　　“比如跳舞机了！”
　　“咳咳咳！”李凡脸色一白，这是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啊，你这胳膊肘怎么往外拐呢，不知道咱哥们儿就怕动双臂和双腿么？


第495章　很熟悉的画面
　　顾亚婷此次的任务是来接李凡回家的，所以上楼后也就呆了片刻，便匆匆地载着李凡回去交差了。
　　因为还有四五天才过年，顾家的亲属还没上门，估计等姥姥姥爷回国的时候，家里就会热闹了。
　　偌大的客厅里，没有一点点花草的芬芳，因为顾妈花粉过敏的原因，家里也不养花。
　　走进客厅，将精挑细选的礼物送到顾爸顾妈的手里后，李凡便被顾妈拉到了饭桌上。
　　顾妈对李凡家里人嘘寒问暖了一番，还“埋怨”李凡没把妹妹也带来。
　　李凡瞬间傻笑，敢情您要买一送一哈！
　　顾万里给李凡夹了块牛肉，询问道：“小凡啊，听小婷说你准备推进乡村计划了？”
　　“是的，叔叔，过了年后，先进行细致地考察，争取明年秋天正式推进。”
　　顾万里点了点头，“慈善，我是这么认为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直接发钱发物资是下下策，能够提供就业岗位，解决生计，刺激特困地区的工作积极性，这才是上策。”
　　“叔叔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不瞒你说，我也准备做一些善事，来回馈社会。”
　　“那好啊，功德无量啊！”
　　“功德无量不至于，互助互利吧。企业家的终极诉求，是改变社会。我希望以另一种方式，来实现自身价值。”
　　李凡疑惑地问：“你想做什么呢，叔叔？”
　　顾万里道：“我想拿出集团每年纯利润的10％，来兴办一些非盈利工厂。”
　　“非盈利？”
　　“嗯，就是工厂产生的经济效益，除了我们投入的成本外，其他的全部返还于当地，或者注入到慈善基金池。
　　举个例子，假设2020年，我们投资5个亿在乡村办个食品加工工厂，那么当我们赚够5个亿收回最初的投资金额后，其他的收入全部回馈当地或者社会。”
　　顾妈道：“你这还不如直接给钱省事儿了，别人还未必念你的好，弄不好还得说你假慈善。”
　　顾万里摇头叹气：“这你就不懂了，慈善又不仅仅是捐钱。”
　　李凡也道：“叔叔这点说得对。而且我还真挺支持叔叔的做法的。
　　慈善往往是赠与关系，一方是‘恩人’角色，一方是‘受恩’角色，关系不对等。
　　而叔叔的扶贫政策呢，是朋友关系的。我借你钱，让你发家致富奔小康，但你发达了，得把本金还给我。
　　我觉得这种扶贫方针啊，非常有进步性。”
　　顾万里点头，“对呗！”
　　李凡：“而且，咱还负责管理运营等一系列的复杂事项呢，不是给你钱让你干，而是咱们亲自运营，然后到手的肥肉咱还不吃，很高风亮节的。”
　　“太对了！”
　　“我支持叔叔！”
　　顾万里一笑：“好，支持到什么程度？”
　　李凡一怔，笑道：“举双手双脚支持啊！”
　　“小凡啊，你们乐知基金的乡村计划，和我们的非盈利工厂计划合作吧。”
　　李凡询问：“怎么合作？”
　　“乐知基金可以入一股，以后盈利后，我们除了将本金归还乐知基金外，其他营收入全部纳入乐知公益基金池。”
　　李凡思忖了一下，“好像市场上，像这种基本纯公益性的公司并没有，毕竟也无法存活。”
　　“对啊！市场上没有，商业市场是追逐利润的，谁做生意都是奔着赚钱去的，这种纯公益性的公司不可能有。
　　其次，毕竟商业市场是很残酷的，没有家底撑着，任何企业都是风雨飘摇。
　　非盈利性工厂是个新鲜事物，我们要制定好正确的企划，需要在摸索中不断修正，是咱们顾氏集团未来20年的一盘公益计划的布局。
　　之所以拉你合作呢，是别家的慈善机构我信不着他们，万一出点儿乱七八糟的丑闻，咱顾家的牌子就砸了。”
　　细细地谈了半个小时的细节，李凡清楚地明白了顾万里的计划。
　　他拉李凡合作，根本就没看上乐知基金的入股，他其实只是想找一家可靠的公益基金组织，来管理非盈利工厂计划产生的财富，这笔财富交给其他机构管理，他顾万里不放心。
　　他对乐知慈善基金很了解了，这半年多的时间内，负责人张磊从国外大名鼎鼎的新锐慈善基金、悦美基金等多家公益组织大量挖人，已经构建起了领先国内的一套透明的组织结构。
　　在国内，不管是公立慈善机构还是个人慈善，没有任何一家能在组织结构和制度上能达到乐知基金高度的，这种优越性，使乐知基金的慈善财富管理非常科学化，而又很安全。
　　这不是最打动顾万里的，真正打动他的是，乐知基金至今为止，还没接受过社会资本的捐助，也没实行任何慈善事项，近1年的时间内，乐知基金秉承着“千秋慈善，制度先行”的口号，一直在努力筹建科学的合理的而又符合国情的组织结构。
　　李凡对于慈善事业的敬小慎微，让顾万里非常满意，他万万没想到一个20岁的小伙子，竟然这么稳重踏实，目光高远。
　　这不是一个20岁的大名人该有的心理成熟度啊，要是其他人在20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如此巨大的社会知名度，那他还不得飘飞了啊！
　　李凡道：“叔叔，咱们合作的具体事项，等过了春节后，让张磊去公司拜访你，乐知基金他全权负责。”
　　“好，咱们合作的第一个项目我已经想好了，你们老家的李家村我这两天派人考察了一下，其中有一处荒林尚未开发，倒是个兴建工厂的好地段。”
　　李凡恍然大悟，未来老丈人给自己解决了个难题啊，前阵子村长要援助的事情，就这么巧妙地解决了。
　　援助不能给，老家根本不达标，但是可以为老家引入投资啊，这不比简简单单的资金、物质援助好太多了，比修路搭桥更有意义？
　　“谢谢叔叔！”李凡眼角望向了顾亚婷，她笑容灿灿，应该是她和老爸反映过了。
　　“非盈利工厂计划，其实最近半年我们一直在考虑，具体怎么操作等春节后再说，来，咱们去楼下打会儿台球，正好也消化消化。”
　　饭后打了两个小时台球，又在影音室看了场电影，便到了晚上8点钟了。
　　顾万里伸了个懒腰，刚要起身的时候，顾亚婷拿着笔记本走进了影音室。
　　“爸，妈，李凡的新节目刚刚上线，叫《奇葩说》，咱们一起批评批评。”
　　“怎么能叫批评呢，欣赏一下，小兰，端几杯咖啡来。”
　　顾亚婷插好了数据线，她点击播放按钮的时候，李凡的目光不停地在顾爸顾妈脸上徘徊，急切地想知道他们是否感兴趣。
　　幕布上，《奇葩说》第一集的正片开始播放了。
　　黑底白字的类似岛国片片头的画面首先溶入幕布，红色标注的“WARNING”不停闪烁着。
　　这时，只见顾爸猛一回头，慌张而又严肃地道：“小婷，干嘛呢？什么乱七八糟的，放错了，快关了！”
　　顾亚婷满脸黑线：“爹！”


第496章　我不是那种人
　　顾万里的大腿传来了一阵如针刺般的疼痛，当他扭头看向媳妇的时候，音响中传来了一个宛若播报员的声音：
　　“本节目由长城汽车独家冠名播出，40岁以上人群不建议观看，如有需求，请在00后的陪同下欣赏……”
　　顾万里一怔，恍然大悟后，悄悄擦了擦汗，好尴尬啊！
　　这时，WARNING画面渐渐溶解，幕布一黑，著名喜剧明星丹丹老师那极具标示性的声音传了出来：“注意啦，注意啦，一大波奇葩正在成群结队地赶来……”
　　片头画面播放完毕后，顾万里见李凡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便道：“这开头挺好的，呃……我是说请到丹丹老师配音挺有新意的，哈，哈哈。”
　　顾万里说罢又揉了揉大腿，好疼！
　　因为开了弹幕，满屏幕的都是网友的评论，大家一边看节目一边留意着网友们的评价。
　　当“悍妇”范小甜出场的时候，网友们全都炸了：
　　“啊？这大姐完全是街头妇女吵架的风格啊！”
　　“好泼辣啊，这大嗓门！”
　　“这不是奇葩，这是悍妇！”
　　……
　　尤其是“你敢强奸我，我就他妈强奸你，以牙还牙，互相伤害”这句话甩出来的时候，网友们差点儿以为自己听错了。
　　网友们纷纷弹幕：
　　“这娘们儿哪来的，真敢说啊！”
　　“诶呦喂，看看把李老师吓的，哈哈！”
　　不过范小甜在论述自己比顾亚婷更适合李凡的时候，还是很有逻辑很会抓方向的。
　　网友们替顾亚婷抱不平：
　　“范小甜，有自信是好的，但过于自信就是无知了！”
　　“你整一辈子容也没有顾亚婷好看！”
　　“你要小心了，顾亚婷正扛着3米长的大刀杀来！”
　　……
　　顾亚婷倒是没有扛刀，不过她正拿着叉子呢，她插了一小半苹果，递向了李凡，“来，脸盲症患者。”
　　顾万里道：“这女的应该进不了正赛吧？太吵了。”
　　顾亚婷：“她还真进了，李凡，解释解释，是不是相中她了准备甩我？”
　　“选她进18强，首先她逻辑不错，语言犀利，而且她泼妇式的辩论风格，能搅乱局面。她的作用，就好比在一群鸡里面丢进一只黄鼠狼。”
　　顾万里点了点头：“看你这档节目，不看字幕都容易看不懂，消音的地方太多了，我脑补都补不出来。”
　　“为了过审啊，脏话等只能P掉了。”
　　节目继续，李凡则目光切切地观察着网友的弹幕。
　　大家虽然对各位选手的态度各有褒贬，但对于节目的后期制作却大加赞扬，不吝赞美之词：
　　“哇，后期真的好皮啊！”
　　“这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后期了。”
　　“从片头开始，全程高能啊，尤其是范小甜顶着仙人掌接受赛前采访，到面试时‘仙人掌’原地爆炸，扎了录制室众人一脸刺的画面，真的太二次元了！”
　　“这期节目一半的成功，要算在后期身上。”
　　……
　　网友对后期制作水平的肯定，让李凡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总算顺利过关。
　　节目播放完毕，李凡看了一眼点击量，达到了2800万点击量。
　　1个小时内，节目点击量达到了2800万，李凡对此还是很满意的，就看后面能否继续发力了。
　　走出影音室，顾万里又拉着李凡去书房，非要和李凡杀几盘棋不可。
　　别人陪老丈人下棋往往会有意让着一些，李凡不一样，那真叫大杀四方不留情面，最后顾亚婷看不过去了，站到了老爸的一边，父女二人大战李凡。
　　可……输！输！还是输！
　　顾妈也加入战局了，结果……
　　保姆小兰、小慧加入了，司机曹哥也来了……一大家子围在顾万里身后，一顿乱支招。
　　李凡形单影孤，孤军作战，浑身都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并气定神闲地吃掉一颗颗棋子。
　　“胡了……呃不对，将军！”李凡口误了。
　　曹哥笑了，向老板挤弄了一下眼睛：“老板，您姑爷看来是想打麻将了啊！把心里话说出来啦！”
　　顾万里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打麻将是自己的特长啊！
　　顾亚婷想起了中午时碰到的明子，她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受到李凡虐杀的不是明子，而是老爹。
　　“爸，他就是个赌徒，他在麻将圈子里的名声已经烂透了，我们都不跟他玩！”
　　顾万里向李凡挑了挑眉：“小凡，你牌品这么不好么？”
　　李凡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