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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等着牛犇犇收摊，他在思考一个问题，怎么冬天卖丝袜？而且还有这么多姑娘买？
　　牛犇犇那个小小的地摊上，足足围了20来个女生，可也真是壮观。
　　终于，随着下午课的开始，女寝楼下的同学少了许多，直到摊位前再无顾客的时候，李凡则踱步过去。
　　“牛犇犇，这就是你说的创业？”
　　“你对我客气点儿啊，请叫我牛总！”
　　李凡哭笑不得地看了看地摊上的丝袜，好家伙，连裤袜、丝袜、开档袜、连身袜应有尽有，普通的、性感的、诱惑的风格齐全，白色、黑色、粉色、红色甚至绿色，主流颜色一个不少。
　　牛犇犇身后还放了两个军训时装被褥的军绿色的大大的方口袋，李凡抬手一翻，里面还有不少包丝袜呢。
　　李凡挑起了大拇指，“牛逼！”
　　“重申，请叫我牛总，别叫我牛逼！”
　　李凡疑惑地道：“冬天卖什么丝袜啊，你怎么不卖保暖裤？”
　　牛犇犇阐述自己的商业经，“那个又沉又占地方，丝袜多轻巧啊？而且这丝袜贼便宜，我同学老爹就是生产这东西的。
　　再说，你看啊，这丝袜里面，常规丝袜也就3分之1，大多数都是用来‘撕’的‘撕袜’，是穿给男朋友看的，你懂得。”
　　李凡叹气：“我真没想到姑娘们还真买，民风开化啊。”
　　“这里女人多嘛，这就好比唐僧进了女儿国，唐僧向她们推销肚兜，都有一群女人呼啦啦来买！我进袜子的时候就想到了。”
　　李凡再挑大拇指：“牛逼！”
　　牛犇犇继续更正：“牛总！”
　　李凡问道：“你真打算这阵子一直卖袜子？”
　　“看看，首先是赚钱啊。你也知道，我学的是英语，英语啊，你李老师亲手教我，我才勉勉强强高考考了90分，而且在体育大学学英语，我能有什么出息？我想好了，这学期还剩一个半月，做点儿小买卖。”
　　李凡问道：“需要车么？需要的话我车你开走！”
　　牛犇犇大喜：“我正愁呢，不过你不开啊？哦对，小婷有车。”
　　“服了，我对你刮目相看啊，但求你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这又不是学习，你看！”牛犇犇打开腰包，里面是厚厚的乱七八糟的人民币，各种面值全都凑齐了，唯独百元大钞没几张，“小凡，我的小目标就是，半年内，我每天的收入，就是将这些琐碎的纸币变成百元大钞的规模。”
　　“简单，我帮你实现你的小目标，”李凡拿出钱包，抽出一沓人民币，“我给你找整！”
　　“去去去！”
　　这时，10米之遥走过来四五个女生，有个略显肥胖的女生问道：“同学，买一整包能便宜么？”
　　“美女，你长得这么漂亮，成！那就便宜两块吧。”
　　“我这漂亮就值两块啊，帅哥？”
　　牛犇犇嬉笑道：“美女要是留个微信的话，还能便宜1块！”
　　李凡摇头，服了，边创业边泡妞，你可以！
　　李凡足足等他到了下午三点，当见到学校保安的时候，他急道：“七哥，快走。”
　　“没事儿，淡定！”
　　保安骑摩托过来了，他仰望了一下牛犇犇，问道：“小伙，你是本校学生么？”
　　“是啊？”
　　“我怎么没见过你？”
　　“可我也没见过你啊！”牛犇犇理直气壮地道。
　　保安想了想，调转摩托要走，可突然间，他回头问：“你学生证给我看看。”
　　“大哥，学生证谁带在身上啊？诶，我今天好像带我女朋友的了。”牛犇犇一翻钱包，果然拿出来一个电影学院女生的学生证。
　　李凡又服了，他觉得他得揉揉眼睛，重新评估一下牛犇犇了，这货表面粗犷但心思极细啊，关键还是演技派，那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李凡都有点儿觉得他是电影学院的未来影帝了。
　　收摊后，李凡给张萌萌打了个电话，约好了饭店，便和牛犇犇一人提着一个行李袋，一路走向饭店。
　　张萌萌又有变化了，虽然每个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岁月的沉淀，性情和习性都会有所改变，但大多数人的这个过程是渐进的，可张萌萌则是阶梯性质的，一阶一阶地改变。
　　她的文艺范更浓了，淡粉色的大衣，雪白的围脖，精致的靴子，这些只是外观上的打扮，而她落座后那浅浅的一笑，还有她拾起筷子轻嚼花生米的优雅，直接把李凡和牛犇犇看呆了。
　　李凡：“脱胎换骨啊！”
　　牛犇犇：“我勒个去，毁我三观！萌萌，你……我们越来越不认识你了！”
　　谁能想到曾经那个呆萌的小姑娘会出落成窈窕淑女？也许只有上帝！
　　“人总会成长的嘛，你们不也在慢慢地改变么？”张萌萌放下筷子，托腮望着窗外，“越长大越孤单，只有最初的你们陪伴在身边，我突然好想养条狗。”
　　李凡牛犇犇面面相觑，然后迅速低头吃饭，才夸你两句，你这话说得真有艺术气息，够离谱！
　　“可是我没有房子，等我赚钱了一定买栋大房子。”张萌萌说到这儿突然翻开包，拿出两本书，道，“我即将上市的书，送给你们！”
　　李凡牛犇犇一瞬间凌乱了，书？什么书？萌萌的书？
　　两个人连忙接了过来，但见书面上四个大字：《浪漫满屋》；作者：萌芽。
　　这是一本漫画，扉页上有一行作者语：谨以此书赠予我的好伙伴，李凡和顾亚婷，祝你们永远幸福。
　　李凡一拍脑袋，“哇，之前你送我们的那本空白手绘本，还真实现了啊，你这创作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还出版了，跑我前面去了，你比我厉害啊。不会角色的名字真的是‘芃芃’和‘婷婷’吧？”
　　“你再看哪！”
　　李凡又翻了几页，然后一连串的问题砸了过去，“你这太突然了，你也太低调了，恭喜你。哪个出版社？版税多少？什么时候正式发书？华国美术学院是不是已经轰动了？”
　　牛犇犇在一旁已经彻底崩溃了，小凡星光闪耀，萌萌低调装逼，咱们兄弟姐妹三人，你们搞艺术的比我强太多了，难道，我是你们这故事里的悲剧人物？
　　饭吃过之后，三人抢着结账。
　　“我来，我扫码了啊。”
　　“别啊，今天本姑娘做东。”
　　“都住手，今天我牛总请了。”牛犇犇从腰包里掏出一把钱递了过去。
　　“牛总？”张萌萌的疑惑布满面孔。
　　“哦，七哥创业了，现在咱得管人家叫牛总。”
　　牛犇犇找回零钱，从桌底下拉出行李袋，拉链一拉，道：“萌萌，随便挑，喜欢哪件送给你。”
　　“哇，这么多袜子啊？”萌萌低身翻了起来，从中挑出一个连身网袜，拆开包装她拿了起来惊喜地道：“哇，好多洞洞啊，这个好潮啊，穿上一定很好看，头一次见到哦！”
　　李凡大窘：“放下。”
　　“哦！”张萌萌一吐舌头，对了，我今天淑女，要小声说话！


第326章　一篇英文试卷
　　张萌萌突然之间显露锋芒，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别说同学朋友们了，连家里父母都大呼意外。
　　大一上学期尚未结束，她便创作了一本漫画，不仅仅获得了出版社的签约，而且，据总编说，极有可能搬上大屏幕。
　　张萌萌成为了8班学生中第二个脱颖而出的牛人。
　　时光追溯，两年前16岁的她还躲在被窝里幻想着自己童话般的世界，而今天，她便将这故事述诸于笔端了。
　　李凡顿了个大悟，这个世界上有些想法离奇的人，可能是离天才最近的人，他开玩笑道：“你和精神病之间，只有一步之遥。”
　　“你才是精神病，你们都是精神病！”张萌萌反驳。
　　“也不知道是谁，‘白云苍狗’能联想上‘绵羊’，‘孙悟空在绵羊上跑’是‘腾云驾雾’……”
　　张萌萌问：“有问题么？”
　　牛犇犇叹气，“没问题，我们和你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你们两个一个是天才，一个是鬼才，我，是个废材！”
　　……
　　张萌萌的崭露头角让李凡想了很多，8班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的普通班级，在概率上，注定绝大部分人会碌碌无为的。自己率先一跃而出，紧接着又蹦出个张萌萌，下一个是谁呢？
　　“下一个成功的人就是我！”牛犇犇拍了拍胸脯。
　　李凡道：“真正牛逼的人，是能把吹过的牛逼圆上的人。”
　　“妈呀，可我擅长吹牛逼，不擅长圆啊！”
　　李凡笑道：“谁让你多呢？”
　　牛犇犇：“我不是母的！”
　　张萌萌暴汗，好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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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凡回到京大，又感慨了一番张萌萌的成绩，之后便打开了iPad，阅读外国各类心理学杂志。
　　他订阅了大量的世界著名的学术杂志，纯英文的学术文章对李凡没有任何难度，和阅读汉字别无二致。
　　手指在屏幕上匀速地滑动翻页，整篇整篇的内容便灌入脑中。
　　他这是在为一周后的心理学考试做准备，《初探心理学》这门入门课程，任课教授是学校从美国普林斯顿大学请来的著名的心理学专家。
　　这门课就9节课，最后一节写论文给成绩，李凡准备把这门课的学分拿到手。
　　就在李凡看得兴起的时候，突然被文轩网的电话打断了，电话内容很简单，就是询问他最近的日程，希望他能在公开场合适当地推广一下文轩网。
　　这个自然没问题，毕竟，这是自己份内的事，也不用他们担心，职业操守是要有的。
　　文轩网给李凡递上了2年2000万的合同后，公司广告部瞬间忙到爆，办公室内电话彼此不停地响着，到了文轩网一展宏图的时候了。
　　代言人对一个品牌的重要性实在太大了，在如今这个网络时代，“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句老话是不适合竞争激烈的资本市场的，而广告，则具有让乌鸡变凤凰的魔力。
　　在计划之外签下了李凡，文轩网老板大喜过望，代言人惊人的曝光度和超高的美誉度，以及代言人身份和网站的完美契合度，使文轩网获得了极其有利的崛起的机遇。
　　李凡的合同只有2年，文轩网可真是奔着“榨干”李凡每一分钟价值去的，刚刚签下合同，他们便在各大卫视平台寻找广告位，以期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最大化的曝光。
　　但电视广告不可能你今天签明天就给你推上去，你得等着人家的广告到期，之后人家撤档才能轮到你。
　　不过也有一种意外，临时撤档。
　　文轩网大出血，在湘南卫视《快本》上砸下了40万/15秒的广告。这个最早签下的广告，正常是一个月后接档韩英面膜，结果，韩英面膜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广告被临时撤档了，于是，文轩网的广告顺利顶上。
　　周四，文轩网办公室内。
　　“这周六咱们的广告上《快本》，与此同时，网站主页与《快本》同步更新，广告进行全方位投放。咱们要做到万无一失，在广告上咱们烧的钱不少了。”
　　“总监，《咱们穿越吧》第三季的冠名权，他们同意咱们的报价了。”
　　“好，咱们和李凡协调一下，看看李凡能不能去参加节目。”
　　“他们栏目组也这么说，但是李凡没档期。”
　　“协调嘛，尽量！”
　　周六晚，湘南卫视《快本》如期播出，节目中15秒的文轩网的广告通过卫星信号，传递到了无数年轻观众的视线里，李凡这次低调的代言签约瞬间浮出水面，让无数人大呼意外。
　　电视画面中，一身简约打扮，白衬衫牛仔裤的李凡依旧像以往一样展露着自己灿烂的笑容：“多看书，看好书，尽在文轩网！”
　　观众们大惊：
　　“什么时候李凡又多了一条代言？”
　　“文轩网什么鬼？去看看。”
　　“好意外啊，作家代言卖书网站，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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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南卫视《快本》在青少年中具有广泛的影响力，陪着一批人从孩童走向成年，是华国省级频道综艺节目里寿命最长的。
　　虽然如今口碑略降，收视下滑，无法与巅峰时期相提并论，但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广泛影响力。
　　节目一经播出，电视前的很多观众纷纷打开电脑或手机，在浏览器中键入“文轩网”三个字，踏入了这个陌生的网站。
　　有句粗话：明星，放个屁都是新闻！
　　这句话是贬义，但却把民众对明星的关注度阐述了个透彻明白。
　　李凡代言文轩网这件事就在这个晚上，通过《快本》，通过无数小编之稿，迅速发酵，一夜之间全网皆知。
　　第二天早晨，文轩网技术部门欢声笑语，一阵激动。
　　“太牛了，从昨晚8点开始到今天早晨8点，12个小时内，访问量达到了2000万啊！”
　　“2000万访问量什么概念？比咱们一个月的访问量都高！”
　　“太夸张了，这广告效果太惊人了！”
　　“不，是李凡太惊艳了！”
　　……
　　客服部经理快步走了过去，问道：“昨晚成交量是多少？”
　　“杨经理，晚8点到早8点统计周期内，呃，51万单！”
　　杨经理握拳，“给力，就是40个访客一单成交量，这转化率有点儿低。”
　　51万单，足足是以前半个月的销量，广告和代言人的效应已经初显神威了。
　　至于成交量低，那是正常现象，毕竟，看实体书的人少之又少。
　　到了晚上8点，24小时的统计周期内，访问量达到了4000万！成交量98万单。
　　文轩网办公楼里一片欢腾，首战告捷！
　　这一天的时间内，文轩网的知名度就打开了，他们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让文轩网保持在各个平台的长久曝光，使之慢慢由“一夜爆红”过渡到“深入人心”，这是个长期的过程。
　　……
　　广告在文轩网和快本同步推广，短时间内获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效，大家对李凡的商业价值佩服不已。
　　在室友们的一番吹捧中，李凡躺在床上清醒地道：“你们只看到文轩网第一天的数据，可这个没用。第一天数据高很正常，之后就会迅速回落下跌的，跌下个五倍都正常。”
　　马强问道：“为什么？”
　　“很简单，文轩网主营书籍文具等文化类产品，第一天流量大增，是因为大家好奇点进去的，但现在看实体书的人没多少了，可能那4000万的访问者，有3000万人从此不会再点开文轩网，因为没需要。”
　　李凡分析了一下后，又不禁为孙菲菲捏了把汗，《快本》中下架的面膜是她代言的，这次事件多多少少会对她产生一定影响并带来相应损失的。
　　李凡决定，以后代言这块，还是老规则，慎之又慎，能不接尽量不接，一旦毁了人品就不好了，对粉丝们也不好交代！暂时就这样吧，两个代言够了，以后缺钱的时候再说。
　　这话要让很多艺人听到，一定会哭瞎。没钱的时候再说，这……你这……好吧，你想要接代言很多品牌都抢着给，而我们呢，想争取一个都费劲，得跟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差距啊。
　　……
　　周一这天，下午第一节课，便是选修课《初探心理学》的最后一节，考试课。
　　李凡和“老艺术家”管彤约好时间后，便匆匆忙忙走进了室内，他看了一眼呆萌的著名心理学教授Chris　Bosh后，便走到后面随便地找了个座位。
　　考试内容是随机的，一共10道题，随机分到每位考生手里。京大特别喜欢搞随机试卷这种事儿，也许是传统。
　　李凡抽到答题卡的时候，上面用英文手写着考题：
　　How　do　you　think　of　Psychology？Please　answer　in　the　form　of　a　paper！（你如何看待心理学，请以论文的形式作答。）
　　李凡思索片刻，构思行文，10分钟后便提起中性笔，在洁白的试卷上落下了一行行漂亮的英文。
　　Dear　Professor　Bosh，
　　In　my　submission，the　Psychology　is　just　a　joke！（尊敬的波什教授，在我看来，心理学就是个鬼扯！）
　　李凡率先以一句“戏言”开篇，打算瞬间抓住教授的眼球。
　　I　studied　236　academic　achievements　in　the　world’s　world　famous　psychology　magazines　and　periodicals，they　are　all　the　academic　achievements　of　the　past　year。（我研究过了去年一年内世界知名心理学杂志期刊上236篇学术成果。）
　　I　repeat　the　psychological　studies　of　these　top　journals，and　finally　find　that　only　81—can　be　repeated。（我重复这些顶级期刊的心理学研究，最终发现只有81个可以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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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李凡用七种方法（假设检测中的P值、效应量的置信区间、综合两次研究分析……）对成功重复进行评价。
　　列表格，画分析图，列式子，整篇文章直到课程过半的时候，才终于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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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hat’s　why　I　say　psychology　is　a　joke！（这就是我为什么说心理学是个鬼扯的原因。）
　　整篇文章再以“戏言”结尾，落下最后一个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