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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遗像[出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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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华的鬼魂是存在的。”“而后,我又按照事先计划,骗小娅说章小华即将去托儿所。此刻,我姐姐和张晨率先赶去苗苗托儿所。她们前几天已经侦察过托儿所的地形,托儿所有个后花园,虽然围着棚栏,但是身子瘦小的张晨完全可以挤进去。” “于是那天晚上,张晨潜入托儿所,趁章麟儿不备,用我从公司里拿出来的麻醉品麻醉了他,再替他换上了沾满血迹的白睡衣,扮作章小华的模样。等到小娅来托儿所时,就会看到了一个正在变异中的章麟儿。张晨还依照我姐姐的吩咐,偷偷关上托儿所的电闸,烧掉那本《古今捉鬼术秘谈》~制造出诡异恐怖的气氛。”“后来,当小娅和托儿所的老师送章麟儿去医院时,我姐姐把整个过程告诉了我。于是我打电话给小娅,故意问她:章麟儿如何?她却说一切都正常。我知道她还不肯相信。为了进一步取信她,我姐姐扮成了缘师太,去小娅的公司,假装替她的同事们算命,小娅那些同事的个人资料,都是我预先告诉我姐姐的,这样她算起来,就能百发百中。” 宁远道:“你怎么知道方小娅同事的个人资料?”章诚实道:“这都是小娅平是告诉我的,她喜欢讲她公司里的事,而且她还在公司的人事部门待过。我听得多了,自然就记熟了。”“至于她的老板张利文的经历,那也是凑巧,以前我们公司的总经理,还有我,一起和他吃过饭。那天张利文酒喝多了,讲了一段亲身经历,我印象非常深刻。” “张利文谈到了他的儿子。他儿子叫张小超,今年18岁,属狗,在名牌大学里念书,学习成绩很多。但是张小超很奇怪,自从懂事起,就丝毫没有富家子弟大手大脚的浪费习惯,他勤俭节约,从不乱花家里的一分钱。相反,他还经常在外面打短工,做家教,并把赚来的没块钱都上缴给父母。”“张利文虽然喜欢他的孝顺,但是也劝儿子:家里不缺钱,你得专心读书。张小超表面虽然答应,可是私地下还是打工不误。而且逢年过节,他总会用自己的钱给父母买礼物。他这么勤俭打工,学习却不受影响,总能名列前茅,这给张利文带来了莫大的自豪。他周围的那些老板朋友,无不羡慕他生了一个特别好的儿子。” “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张小超生来就是跛子。自出娘胎,他的右腿就短了10厘米。张利文不知为儿子请过多少医生,都无法医治,张利文常常为此苦恼。直到有一天,他带儿子去普陀山烧香,结识了一位有德行的方丈大师。”“在闲谈中,张利文谈到了他儿子,谈到了张小超的孝顺和残疾。”“那为方丈就请他带儿子来看了看。等看过张小超的面相后,方丈把张利文单独请到静室,问他道:‘张施主,你以前有没有伤害过狗?’” “张利文很奇怪,方丈大师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但他还是回答说:他的父亲早年是开狗肉火锅店的,杀过的狗成百上千,但都是父亲和伙计们杀的,他自己从未动过手。只有一次,县里来了几为贵客要吃狗肉,家里养的菜狗刚好杀完,他父亲不敢怠慢那些贵客,于是准备杀死一条家里样多年的老黑狗。”“这条老黑狗颇同人性,眼看主人不怀好意地提着绳索过来,立刻逃走了。”“父亲派张利文去捉。他提着一根棍子,把黑狗逼到一条死巷子底部,然后一棍飞去,把狗的右后腿打断了。” “黑狗惨叫一声跌倒在地,张利文走过去拣起棍子,准备敲死它,谁知黑狗却抬起头,眼泪直流地看着他。”“张利文并不是一个很会动感情的人,当时他只是奇怪:这只被逼入绝境的黑狗怎么不像传闻说的那样‘狗及跳墙’?”“它也没有吠他,更没有咬他,只是趴在那里,不停地对着他流眼泪,摇尾巴。他蹲下身去,黑狗立刻伸出舌头,不断地舔着那只打瘸了它的手” “在那一刻,张利文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忽然心软了,于是放走了这条黑狗。”“方丈大师听完后,就道:‘张施主,你儿子就是这条黑狗的后身。’”“张利文听罢非常震惊。”“方丈道:‘张施主,在你将要举起棒沙狗的那一刻,你忽然动了善念,灭了恶念,就是这一念转换的刹那,你由魔入佛,这在冥冥之中自有感应,所以这条黑狗转世来做你的儿子,他要报答你。’” “因为它欠你很多,所以这一世都不会乱花你的钱,还会努力挣钱回报你,用出色的学习回报你,只是你毕竟打断了它的一条腿,它也只能跛着脚来报答你。这就是因果之报,分毫不差。”章诚实继续道:“张利文说他经过这事以后,就开始信佛,信因果之说。而我听完以后,印象也特别深。我把他这段经历告诉我姐姐,要她见到张利文,就以‘因果’一说来取信于他,并故意说他于猫无缘,与狗有缘” “果然,张利文一听我姐姐说这两句话,立刻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出所料,我姐姐假扮的了缘师太,引起了小娅的注意,但是她却没有立刻来求我姐姐,于是我和姐姐决定在吓唬她一下。就在那天傍晚,我预先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姐姐。”“她趁着小娅去菜场,潜入我家麻醉章麟儿,替他换上染血的白睡衣,并在走廊上流下湿漉漉的泥角印,做出章麟儿变身的假象。”“经过那一晚以后,小娅终于相信章麟儿是章小华投胎了。因此她第二天一早就找到了我姐姐。” “我姐姐为了恐吓她,故意说他眉心有黑气。其实那几天小娅精神压力大,常常紧皱眉头,眉心自然会出现皱纹和阴影,我姐姐便抓住这一点,哄骗她说这是死亡的预兆。我姐姐行骗多年,深知妇女们特别容易相信这些话。”“随后按照计划,我和小娅先去画一张章小华的遗像。实际上这张画像是安着流浪儿张晨画的,而不是章小华。”“随后我姐姐在水月庵里做了一场法事,为了让小娅相信章小华是个难以送走的厉鬼,那两根蜡烛也是特制的,中间加了磷,所以燃烧到一半,火焰的颜色会由红转绿,这些都是我姐姐一前做女巫是常用的道具。至于那只黑猫,也是她从马戏团里带出来的,她以前在马戏团里就是专门训练这些小动物的。” “我和小娅回家后,假装依照我姐姐的吩咐,从8月1日开始每天晚上做法事。为了避免章麟儿吵吵闹闹,节外生枝,我每天趁小娅不注意,就给他服安眠药。”“到了8月7日这天晚上,我在小娅的晚饭里也放了安眠药。趁她睡熟是,我把姐姐和张晨放了进来。让他们先潜入章麟儿的卧室,把章麟儿藏到床下。”“然后张晨穿起染过鸡血的白睡衣,把头发拉下前额,就和遗像上一模一样。一切步置完毕后,我在给那只黑猫注射了毒药。” 宁远道:“是你从制药公司拿出来的?”章诚实点点头,道:“是的。这种毒药名叫蓖麻毒素。是海角星豆的衍生物。它比常用的氰化物毒500倍,比针尖还小的一点点,就足以杀死一只猫。更重要的是,猫死后,逐渐腐烂的尸体蛋白,会迅速分解这点极微量的毒素,事后谁也查不出来,蓖麻毒素还有致幻的作用,猫会在临死前看到须多幻象,然后它扑击不已,这样看上去就更像‘章小华鬼魂出现’了。” 宁远道:“那幅遗像怎么会变空白的?”章诚实道:“早在七月底,我和我姐就准备了另一幅空白遗像,同样也写上四行咒文。这幅空白遗相除了里面没有肖像,外观和另一幅一模一样。“那天晚上,趁着烛火色转换之际,我故意叫小娅去开灯,然后迅速拿走原来的遗像,放上空白的遗像。那只黑猫中毒后喷出的血几乎都洒在上面。” “而电闸我事先已合上,灯是不会亮的。接着我又带着小娅去卧室,当她亲眼看见张晨扮演的‘章小华’站在卧室里时,她真的确信了这一切。至于我的手臂流血,那是我自己割的。我假装被掐,口吐白沫,是我预先在嘴里含了苏打粉。”“总之这一切,都为了让小娅明白:章麟儿就是章小华,他无法送走,只有消灭他!”“谁知小娅还不死心,硬要去水月庵找我姐姐,我只得陪她去了一趟,反正我姐姐藏在我家,去水月庵也是白去。”“从水月庵归来后,我便题出杀死章麟儿的计划。小娅虽有动摇,但还是不太肯,还要求再回家去看看。” “于是我趁她不注意,打电话通知我姐姐,让张晨继续假扮昏迷的章小华躺在家里。然后,我又借口等天亮才能回家,和小娅等了半个多小时,让我姐姐和张晨充分准备,这才回家。当小娅亲眼看见连大白天都已经彻底变身的张小华时,她这才不得不同意我的做法。”“随后,我带着张晨上出租车后,来到预先约定的地点和我姐姐汇合。她带着服过安眠药的章麟儿,我把张晨叫给她,让他们远走高飞,短期之内不要联系,我姐姐还给了我一张假身份证,说可能会用得着。” “我收下了,随后带着章麟儿直奔萧山。用假身份证住店后,我又去找当年章小华的埋骨之所,很快便找道了,还挖掘出了他的骸骨。准备等待他忌辰来临的那一刻,杀死章麟儿,连同骸骨一起焚烧。至于后来的事,反正你已经知道了。”宁远听完章诚实的交代,不能不暗暗称奇,章氏姐弟为了欺骗方小娅所设下的一系列骗局,真可谓别出心裁,又天衣无缝。如果不是章诚实亲自交代,这件扑朔迷离的“鬼案”恐怕永远也破不了,但是,宁远立刻想到了一个最重要,最关键的问题。他道:“章诚实,你和你姐姐绞尽脑汁欺骗方小娅,但是我不明白一点:你凭什么认定章麟儿就是章小华转世?”章诚实忽然激动地道:“你还不明白吗?难道小娅没告诉过你?我是亲眼看到章小华去产房投胎的!章麟儿右额上的那块乌黑的胎记,就是章小华的致命伤口!” 宁远道:“一块普普通通的胎记并不能证明所谓的‘转世投胎’,而且你说你亲眼看到章小华去产房投胎,但是根据方小娅的叙述,当时只是你太紧张了,坐在医院长椅上做了一个噩梦而已。”章诚实道:“可是他还剪碎了满屋的观音象,把护身符上的‘释善生’改成了‘释恨生’,这些都是我和小娅亲眼目睹的。还有他两次想杀害我,一次想把我推下阳台,一次故意碰翻热水壶,使我严重烫伤!难道这一切还没让你明白吗?他就是章小华!”“老实点!”席大强见章诚实越来越激动,于是厉声喝住他。宁远尽量以平静的口吻道:“章麟儿是一个顽皮好动的四岁男孩,他剪碎观音像,修改护身符,差点撞你下楼,不慎打翻水壶使你烫伤,这一切事情方到任何一个四岁的顽皮男孩身上,都可能做出来。章诚实,我看归根结底,还是你杀害章小华以后做贼心虚,疑心生安鬼,所以你不由自主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章诚实惨然一笑:“警。察同志,你不用忘了,你的命都是章诚实救的!要不是他,你早就……” 宁远一震,想起昨晚章诚实正要开枪射击,章小华的骸骨却突然跳到他身上。于是便道:“章诚实,我正要问你,章小华颅骨下为什么绑着一根竹竿,是不是你做的手脚?”章诚实道:“不错。昨晚我正要杀死章麟儿,忽然听到祠堂门外传来手机铃声,还有说话声,我不清楚你们是谁,到我不想改变原来的计划,我想吓走你们。于是我替章小华的骸骨绑上一根很细的竹枝,然后躺在桌下的方形地穴,利用桌幔隐藏。听到你们上得楼来,又像在找我,于是等到午夜来临时,我忽然转动竹竿,透过桌面的缝隙移动它,使它坐了起来。你们果然吓得逃下楼去,后来你重新上楼,被我用枪制着,我正要开枪,却一脚踩进了楼板的腐烂处,而章小华的骸骨却猛扑到我身上。这难道还是巧合?这一切都是报应!章小华终于得逞了!” 章诚实说罢,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半晌之后,他睁开眼道:“警。察同志,我已经把一切告诉你了,我也准备好杀人偿命,接受法律制裁。但是我求求你,你去把所有事情告诉小娅,告诉她,一切都是我骗她的,我死不足惜,可她是无辜的。”一个月以后……宁远回道家里,他刚从医院回来。顾大海的伤已快痊愈,当他听说章氏姐弟奇特诡异的骗局后,也十分吃惊。至于章诚华和张晨则在同辑中,下落不明。沈盼已把餐收拾好了。两人落座后,她道:“宁远,我看徐文悦喜欢上了方小娅。”宁远微微一笑。当他把健康活泼的章麟儿交还给方小娅,并把章诚实的阴谋全盘托出后,方小娅仍然难以从震惊中灰复过来。而且得知章诚实被捕,面临重判,她更是心情复杂,生了一场大病。多亏徐文悦精心照顾她,近来才好转。破案以后,宁远也把一切告诉了沈盼。沈盼虽然有些责怪他,但最后还是原谅了他。因为从这件事里,宁远表现出的责任感和热心助人的宝贵品质,正是她看重的。沈盼又道:“章诚实是怎么判的?”宁远道:“目前还没有判。但是像他这样情节恶劣的,很可能是死缓。”沈盼叹道:“其实我想过,章诚实也算悲剧人物。很值得同请。”宁远奇道:“值得同情?”沈盼道:“对呀。你难道不觉得他很倒霉吗?先是妻子有外遇,我被迫离婚。却又被儿子恨透,居然还要杀他。等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方小娅,却又面临着两难的抉择:美貌的为婚妻和形同仇敌的儿子。章诚实算是很不错的了,他竟然冒着失去方小娅的风险,去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不忍心抛弃儿子。他挺像个男人的。”宁远微微一笑。沈盼又道:“谁知他决心抚养儿子时,有遇到一连串倒霉事,最后还失手杀死儿子。章诚实的经历太倒霉,太不幸。如果我是陪审团,我会同请他的。”宁远道:“沈盼,你很喜欢看日本漫画,我想送你一句日本漫画里的经典台词,那就是:你太天真了!”沈盼怔道:“我太天真了?”宁远道:“记得吗?我派赵国祯去调查章诚实的履历,还去他家乡做了调查,结果令人意外:章诚实和前妻黄芳离婚,是因为他有外遇。”沈盼惊讶道:“什么?”宁远又道:“赵国祯对当地的乡亲一一询问,得知当年追黄芳的小伙子很多,但是黄芳最后选中了章诚实,因为他看上去文质彬彬,是个读书人。和章诚实结婚后,黄芳一边照料二老,一边种田,养猪,非常贤惠。”“但是调到诸既市里工作的章诚实,见到了城里姑娘,就嫌黄芳丑了。他最初是寻衅打骂,见黄芳总是逆来顺受,找不到茬子,就索性在市里找了个情人,整月的不回家。” “当黄芳去市里找他时,章诚实当着情人的面,把她毒打了一顿。结果黄芳精神恍惚,回村途中被车撞死。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黄芳死后,她娘家纠集一百条大汉,来找章诚实算账。章诚实吓得扔下父母,幼子,请人,独子逃到上海避风头了。”“到上海后,他遇到了年轻美貌的方小娅,于是一待就是几年,也没回过家。甚至他母亲去世他也没有回去。直到他父亲中风,章小华无人照料,章诚实不得不回村。他回村以后口口声声说要接他儿子去上海读书,却对章小华非常冷淡,一句话都不和儿子说。赵国祯在当地调查时,村人没有一个不骂章诚实。都说他读书最多,心肠最黑,大家都说他很可能早就预谋杀死章小华” “至于章小华,远不是章诚实描述的那样:是一个痛恨父亲,为害乡里的顽劣孩子。相反,他很孝顺,很照顾爷爷,更想念远在上海的父亲。黄芳死后,其实是章诚实这个父亲,再也没有对儿子说过一句话,展露一个小容,而不是章小华对他言不笑。”“章诚实之所以在方小娅面前竭力抹黑前妻黄芳和章小华,并把自己扮成一个不幸,可怜的,还蛮有责任感的现代好男人,是想博取方小娅的同情,让她原谅他隐瞒婚史的行为,然后继续爱他,这就是章诚实的真实人品。你觉得如何,陪审团女士?” 沈盼呆了半晌,怒道:“为什么法院还不枪毙他?”宁远道:“判决没那么快的。不过我想,也许死缓更适合章诚实。”沈盼道:“为什么?”宁远道:“因为章诚实杀了章小华以后,始终心里有鬼。这次他被逮捕,也认定是章小华在复仇。这种心理上的恐惧折磨,够他受一辈子的。”沈盼点点头,又道:“对了,转世报仇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宁远道:“应该是假的。现在章麟儿不是好好的么?也没有什么怪异出现。”沈盼道:“也许是章小华的鬼魂报仇成功了,自动离开呢?”宁远耸耸肩,不置可否。沈盼道:“我始终想不通,事情怎会那么巧?章麟儿那块胎记不长在其他地方,偏偏就长在右额角上?还有他把护身符上的善生改成恨生。为什么单单改这个字?还有,他差点把章诚实撞下阳台,还把开水泼在他的背上,以及章诚实要开枪打你时,章小华的骸骨扑到他身上。这些事要说巧合,那也实在巧得过头了。”宁远沉吟半晌道:“也许还有一个解释,你会满意的。沈盼道:“什么解释?”宁远放下筷子,俯身抓起双脚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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