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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4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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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青钢剑的帮助下,我们三个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我用腋窝夹着青钢剑的剑柄,保证大家不会继续滑动,又按下了面罩上的按钮,对刘尚昂说:“准备了多少登山钉?”

  刘尚昂:“十来根。”

  我说:“咱们得想办法上去。”

  我刚说完话,坡道上方又传来了尖锐的碰撞声:叮——当——

  又来了!

  那阵碰撞声只出现了三四下,随后就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我感觉不对劲,就问刘尚昂和梁厚载:“怎么回事?”

  刘尚昂回了句“不知道”,梁厚载则很长时间没有回应我。

  他的反应让我更加担忧了,催问一声:“厚载?”

  经过一两秒钟的沉默,梁厚载的叫嚷声在面罩中响了起来:“往下走,快!是跻胎尸!”

  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能感觉到地面在轻微震动了,没敢多想,赶紧拔出青钢剑,快速朝着坡道下方滑动。

  地上传来的震感越来越清晰了,没几秒钟的功夫,我身旁的土壁上传来“嘣嘣嘣”的一阵脆响,刘尚昂在滑动的时候手电乱晃,借着散乱的灯光,我看到土壁上破开了一个个食指粗细的小口,紧接着就有一大堆外形和铁丝近似的东西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就是跻胎尸,外形和铁线虫非常相似,唯一的区别就是跻胎尸更粗,而且蠕动的时候,动作比铁线虫还要生硬。

  这东西可是三大胎尸之一,被它蜇一下都够我们喝一壶的。

  两侧墙壁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了马蜂窝的样子,大量跻胎尸从中喷涌而出,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味,就疯狂扭动着身子朝我们靠拢,它们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被某种怪异的力量一下一下弯转的铁条。

  我立刻释放出了黑水尸棺的炁场,并快速让这道炁场扩散,直到它将刘尚昂和梁厚载都彻底包裹起来。

  这些跻胎尸不像大多数的邪尸,他们对黑水尸棺的炁场好像没有天生的惧意,依然不断地朝我们扑来,可当他们进入到黑水尸棺炁场的覆盖范围之后,身上的尸气就会在一瞬间被驱散,一根根虫体从墙壁上脱落,覆盖在我们的身上。

  我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这种邪尸,也是头一次领略到它们身上那股极端苦腥的味道,即便我紧闭着嘴,可那股恶心的味道还是通过我的鼻腔到达了我的味蕾,让我不由地一阵阵干呕。就连空气净化面罩都挡不住这股味道。

  尤其是联想到它们本质上就是尸变后的铁线虫时,我胃里的酸水都在一阵阵地翻涌。万幸当时我们都带着空气面罩,我可不想让这东西进入我的嘴巴里。

  铁线虫很多人应该都知道,这种寄生虫在河流、池塘一类的属于中生长,雌虫产出的卵在水中孵化出幼虫,如果有其他昆虫不幸勿食了这些幼虫,它们就会成为幼虫的宿主。幼虫会在宿主的体内继续发育,并且可以逐渐控制宿主的行为,当幼虫长成成虫口,就会控制宿主寻找水源,它们会迫使宿主在水中自杀,然后从宿主的身体里钻出来。

  铁线虫幼虫的宿主一般是螳螂、蝗虫这样的节肢动物,你想想一只螳螂才多大,可寄生在它们体内的铁线虫却能达到一米的长度。一想到螳螂死后,铁线虫从它们的尸体中破腔而出,扭动着铁丝一样的身子一股一股地在水里游动的情景,我心里就直发寒。

  随着覆在我们身上的跻胎尸越来越多,我们滑动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慢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就算不被跻胎尸上身,也会被压死在坡道上。

  刘尚昂的手电也脱手了,灯头被大量跻胎尸的尸身挤压,灯光变得时明时暗。

  手电从我身边滚落的时候,我短暂地朝右侧的石壁上看了一眼,就看到上面出现了大量的石环。

  由于手电的光束很快就消失了,在极短暂的时间里,我只能分辨出那些东西是石环,其大小和男子项目中的铁饼差不多。

  坡道下方的尸气依然很强,可坡道上方的尸气却很淡,换句话说,下方还有更多跻胎尸等着我们,上方的跻胎尸则大多被黑水尸棺的炁场给镇杀了。

  我现在已经感觉胸腔上的压力快要超过忍耐的极限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我咬着牙,拼劲全身的力气从压身的大堆跻胎尸中探出了一只手,这时候我已经看不到那些石环了,只能靠着感觉将手伸向了墙壁那边。

  下滑的速度依旧不慢,我只能小心翼翼地让手掌靠近墙壁,很快我的手指就蹭到了什么东西,指尖和那东西碰撞的时,第一节指骨上传来了生硬的痛感,同时还有一种非常滑润的触感。

  刚才我看到的那些石环,边缘似乎十分平滑,我想我刚才碰到了其中的一个。

  强忍着手指上的疼痛,我又尝试着让手指触碰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石环,由于压在我们身上的跻胎尸太多,地面上的油脂也无法让我们的下滑速度变得更快,我感觉,我们现在的移动的速度应该是维持在了一个相对恒定的数值上,按照这个速度,每隔大约一秒钟,我就能触到一个石环。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一秒钟,快速出手。我先是感觉到有东西触碰到了我的手掌,接着就感觉手腕上的筋被猛地拉动了一下,我知道石环已经挂在我的手掌心了,立刻蜷起五指,猛地一攥。

  这一下我确实抓住了石环,但我忽略了惯性的威力。

  在我抓住石环的一瞬间,就感觉整条手臂上的筋都被拉直了,紧接着,手腕、肩膀、手肘同时感觉到剧痛。

  我立即松了石环,继续沿着坡道下滑。

  如果我没有松手,胳膊真的要被拉断了。

  我依然保持着黑水尸棺炁场的炁场不断发散,被镇杀的跻胎尸越来越多,我身上的重量也越来越大,胸口上的压迫感变得越来越强烈,到最后我的背脊都开始作响,那时候我早已无法正常呼吸。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完蛋的时候,压迫在一瞬间突然消失了,与此同时,我背后一空,身子猛地下降了一段距离。

  我立即反应过来,现在我们已经离开了坡道的尽头,落入了深渊。

  附近有光源,我从余光里能看到从侧边传过来的光芒,但一时间无法确定那阵光芒是什么颜色。

  我强忍住之前那阵窒息带来的不适,快速沉淀心性,快速思考着脱难的办法。

  借着那阵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光,我看到身后的石壁上也镶着大量的石环,可我现在正离那面石壁越来越远……

  想到这,我伸手抓住了一只被化干尸气的跻胎尸,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

  梁厚载和刘尚昂都落下来了,在他们两个身上,都附着了大量的跻胎尸。

  我握紧手里的跻胎尸,又抬脚蹬在了压附在我身上的尸群上面,猛力一蹬。

  盘转在一起的跻胎尸立刻被我蹬了出去,而我也靠着反作用力朝着垂直的石壁那边移动,刘尚昂和梁厚载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我怀疑他们两个极可能已经失去意识了。

  我不太会用鞭子,早年也只是用钢索套过山崖上的树杈,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快速瞄了一下刘尚昂的大体位置,而后奋力甩出手中的跻胎尸,我的运气还不错,跻胎尸狭长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弧之后,精准地缠住了刘尚昂的脚踝,随后我就猛力一拉,刘尚昂被拉到了我跟前,而我也朝他靠近了一小段距离,离石壁远了一些。


七百九十三章 浮光闪烁


  刘尚昂没有失去意识,我将他拉过来的时候,他还朝我这边转动眼珠,在他身上还粘着另外一只跻胎尸。

  跻胎尸缠在他的脚上,我也没功夫去解,只能扔了手里的,又抓起他身上的跻胎尸,将它当成鞭子,朝梁厚载那边甩了过去。

  梁厚载离我更远,我连甩了三次没甩中,到第四次,跻胎尸终于缠住了梁厚载的腰,我猛力将他拉到我跟前,梁厚载失去意识了,他到我面前的时候处于昏迷状态。

  我用胳膊勾住梁厚载,刘尚昂则一手抱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探进背包,从里面抽出了钢索。

  刘尚昂是用钢索的高手,他振臂一甩动,钢索就挂住了石壁上的一枚石环,我们三个顿时朝着石壁那边荡了过去。

  我们下落的速度非常快,荡漾时产生的冲力也非常强悍,刘尚昂转过身,将后背正对着石壁,我和梁厚载本来就是背对着石壁的。

  目前来说,我们背上的帆布包是唯一的缓冲物了。

  当背包和石壁发生碰撞的时候,我不担心里面的物资被压坏,我最担心的是刘尚昂背包里的那些炸弹、炸药,那些东西要是因为剧烈的撞击而被引爆,我们三个绝对渣都不带剩下的。

  当我们三个在空中荡出一道长弧的时候,面罩里传来了刘尚昂急促的声音:“斩断钢索!”

  我没来得及多想,一剑斩向了刘尚昂头顶上的钢索。

  这种钢索确实非常有韧性,但在青钢剑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瞬间就被切断,而我们这时候也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嘭!

  在我们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我心里一惊,以为是炸弹爆了,但很快就回过味来,那是一种类似于气囊被挤爆的声音,不是炸弹。

  闷响过后,我才感觉背包触到了坚硬的石壁,巨大的反作用力几乎要震断我的背脊。

  但我知道,如果完全没有缓冲,当我们撞在石壁上的时候,那形象绝对和拍碎的西瓜差不多。

  趁着我们还没被反弹出去,我立刻转身,将青钢剑插入了石壁。

  青钢剑的剑身在没入石壁的时候长出了大量的“钩”,让我们固定在了石壁上。

  这时候刘尚昂狠狠抱着我的腰,梁厚载也醒了,他和刘尚昂一样,也是死死抓着我,两个人强悍的臂力又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我腾出一只手按下了面罩上的按钮,几乎是用胸腔里的最后一点气息吐出了几个字:“石……石环,抓住石环……”

  当时真的透不过气来了。

  刘尚昂立即松开我,回身攀上了附近的石环,梁厚载停顿了一会,也抓住了石环形。

  “我擦,下了多少墓了,这是离死最近的一回。”面罩里传来了刘尚昂的声音。

  我朝梁厚载看了一眼,他的整个很子都贴在石壁上,抬头望着上方,从他快速起伏的胸口上看,他正在剧烈地喘着粗气。

  我按下面罩上的按钮:“厚载,你没事吧?”

  梁厚载过了好半天才回应:“还活着,这地方太深了。”

  我回头看了看脚下,下方就是一眼望不到的深渊,深渊的底部有一道道色彩斑斓的光在浮动,那些光,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彩纱,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就觉得有些眩晕了。

  连我都觉得眩晕,就更不用说用恐高症的梁厚载了。

  在短暂的停歇之后,我的左手就开始胀痛了,之前我试图抓住石环的时候,这只手臂的肌肉已经出现了拉伤。

  我想稍微活动一下受伤的手臂,就踩上了一个石环,右手依然抓着青钢剑,当我轻轻晃动左臂的时候,感觉肩膀上好像粘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才发现肩头沾着一层很厚的膜,乍一看就像是一只附在肩上的水母。

  我正在想这东西是什么,面罩里就传来了刘尚昂的声音:“那是冲压器的遗骸。想不到这玩意儿还有能用上的一天。”

  冲压器,就是在背包接触到石壁之前,给我们带来缓冲的东西吧。

  联想到之前听到的那声闷响,我估计刘尚昂口中的冲压器应该是个类似于安全气囊的装置。

  梁厚载的状况很差,我们现在还无法行动,刘尚昂大概是为了转移梁厚载的注意力,就问梁厚载:“载哥,那些铁线虫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么恶心呢?”

  过了好半天梁厚载才回应:“跻胎尸,三大胎尸之一,它们其实就是尸变后的铁线虫。它们会在你身上咬一个洞,并顺着伤口钻进你的体内,控制你的脑干和神经系统。被控制以后,宿主除了极度饥渴、所有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线控的木偶一样僵硬之外,最麻烦的是宿主会在剧烈的痛苦中活三个月以上,最后因为三魂七魄被跻胎尸噬殆尽而死亡,并在跻胎尸由后谷离体之后变成邪尸。”

  他说着话,精神好像比刚才好了一点,刘尚昂借机和他聊了起来,继续分散着他的注意力。

  我又朝着脚下的深渊看了看,深邃的光源处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引力,每当我低头朝那边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轻微的下坠感,就好像有一股力量要将我拉下去似的。

  “咱们是爬上去还是往下走?”面罩里传来了刘尚昂的声音,我知道他是在对我说话。

  如果向上走,我们还是要从坡道那边取道,可坡道上全都是油脂,根本爬不上去。我思考了片刻,回应道:“往下走,都小心点。”

  一边说着,我将青钢剑收回了剑鞘。

  刘尚昂大概是为了帮梁厚载分神,就一直在不停地说话:“刚才被那么多跻胎尸压着,道哥的青钢剑都没脱手啊,我的手电筒都丢了。”

  梁厚载回应:“青钢剑和番天印于守正一脉和道哥来说,都有着命理上的联系,不会轻易丢失的。”

  他们两个说着话,我就一边沿着石环向下攀爬,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低头的时候还是会有坠感,好在这种感觉只是心理上的,我的手脚落在石环上,并没有感觉到更多的压力和重量,在我脚下几十米外的地方有着大片尸气,那股尸气好像是附着在石壁上的,我估计,在石壁的壁面下埋着大量的邪尸。

  记得敏度说过,他们的第十世大巫之所以要建造祭台,是为了镇压不断从地下爬出去的死人,死人能动,那就是邪尸,这地方存在大量的邪尸。

  不过回头一想又不太对,民都当时说的是,建造祭台的目的是为了“镇鬼”,恐怕除了邪尸,这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按下面罩上的按钮,问了一句:“咱们离祭台还有多远?”

  刘尚昂立即给了回应:“咱们现在应该就在祭台正下方,就算不是正下方也差不太远。”

  果然是在祭台附近。

  随着我们所处的位置越来越深,我渐渐能分辨出脚下的彩光有七种不同的颜色,白、蓝、绿、红、黄、橙、紫,七种光色糅合在一起,互相拥挤着不断变换位置,越是向下走,七种光色的分离度就越高、越容易区分,看到它们的时候,也就越是容易通婚目眩。

  又下爬了一段距离,我先是感觉到彩光的下方出现了一股熟悉的阴气,后来又借着越来越亮的光线看到了一些附着在石壁上的影子。

  那些影子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一群趴在壁面上的人,有些带着尸气,另外一些则没有任何炁场,似乎是普通的石像。

  至于那道阴气,精纯无比,我可以确定那就是阴玉上独有的炁场。

  梁厚载也感应到了这股炁场,小声说了句:“阴玉。”

  我抬头朝位于我头顶上方的梁厚载看去,就看到他扭着身子,似乎要朝着下方观望,立即提醒他:“别看脚下!”

  梁厚载的动作定了一下,随后我就看到他慢慢直起了身子。

  看到他的举措,我不由地皱起了眉头,从不久前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他今天不太对劲,如今这种感觉变得更强烈了。

  我也说不上来他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只是觉得他今天给我的感觉……很别扭。

  “底下是什么东西?”面罩里传来刘尚昂的声音。

  我这才将注意力从梁厚载身上挪开,朝着脚下看了一眼,回应刘尚昂:“可能是邪尸,动作尽量放轻,保持警戒。”

  在这之后,我们三个都刻意压低的声音,朝着下方继续移动。

  随着和那些影子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了它们的样子,那就是一些镶嵌在石壁上的陶偶,它们的大小和人类相似,四肢俱全,每一个陶偶都有着不同的动作,由于制作工艺非常粗糙,只能大体看出它们的形态,至于五官、衣服上的细节,完全无从分辨。

  我感觉,建造这个地方的人将如此众多的陶偶固定在垂直的石壁上,似乎有着某种宗教意图,而这些陶偶的动作,也大多是以“跪地”和“匍匐”为主。

  “尸气很重。”面罩中传来了梁厚载的声音。

  他的话提醒了我,如果这些陶偶都是死物的话,周围的尸气是怎么回事,我能明显地感觉到,有几股尸气就是从其中的几尊陶偶身上散发出来的。

  在我们向下攀爬的过程中,要尽量避开附着在墙壁上的陶偶,从它们之间的空隙里移动。

  从一座陶偶身边经过的时候,我仔细在它身上打量了一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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