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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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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到“鬼上身”这三个字,狗剩的身子就猛地颤了一下。

  而当狗剩离开厕所的时候,我就看到窗户下的暖气片上挂着一个很长的假发套。

  联系到刚才狗剩在厕所里整出来的那些动静,事情其实已经很明朗了。简单地说,就是狗剩今天晚上原本是想扮鬼吓唬人,却没想到遇上了真鬼,还差点丢了命。

  至于他这么做是纯粹的恶作剧,还是有其他的目的,那就不好说了。

  王大朋帮狗剩搬了把椅子,让他先坐下喘口气。

  之后王大朋又给狗剩点了烟,问他:“你哥不是说你去外地上学了吗,怎么你大半夜的,又跑到我这来了,还是这种打扮。”

  王大朋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带着几分愠怒了,看样子,不管狗剩今天晚上的行为是出于玩笑还是别的目的,都已让王大朋心里非常不满了。

  狗剩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眼神呆滞地注视着前方,一句话都不说。

  梁厚载就拍了拍王大朋,对他说:“他刚才受了刺激,先让他自己缓一缓吧。”

  王大朋又看了狗剩一眼,很无奈地叹了一句:“哎哟,这都什么事儿啊!”

  就在这时候,一直在打游戏的刘尚昂说话了:“什么事?还能是什么事啊?和你合伙的那个辉哥,要害你。”

  王大朋扔了手里的烟头,急吼吼地朝着刘尚昂喊:“放你的狗屁,辉哥绝对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我一听王大朋爆粗口了,就担心刘尚昂会突然火气上窜,到时候他的间歇性狂躁症发作就麻烦了。

  没想到刘尚昂竟然也不生气,他一边操作着键盘鼠标,一边头也不抬地说:“他怎么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你别忘了,张辉当年就是因为诈骗才进了局子,他现在是狗改不了****,又干起老本行来了。他和你合伙开了这么一间网吧,你以为,他是真心实意想和你一起干啊?他是骗你花钱租房,再用这种损招把你赶走,到时候整个网吧都是他的,他这个人嘛,也不懂经营,就打算着你走了以后他转手把网吧卖出去,做个一锤子的买卖。”

  说到这,刘尚昂拧开瓶盖,喝了口可乐,又对王大朋说:“还好当初你投钱多,营业执照什么的也都是你一个人去办的,现在这家店,名义上也是你一个人的,和张辉没什么关系。如果让张辉做了店主,你们的网吧早就是别人的了。”

  王大朋被刘尚昂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刘尚昂:“这些事,你怎么知道的?”

  刘尚昂脸上立刻绽放出了花一样的笑容:“我能掐会算。”

  他能掐会算个鬼!刘尚昂肯定是事先调查过王大朋的事。不过想想刘尚昂也是够可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短的一个下午搞到这么多情报的。

  我和梁厚载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不过谁也没说破。

  王大朋看了刘尚昂一会,似乎也不太相信他的话,转过头来问我和梁厚载:“那现在怎么办啊?张辉可是这一代出了名的地头蛇,他既然盯上了我的网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尚昂又在远处嚷嚷道:“王大朋,你这两年是越混越倒退了。不就是一地头蛇嘛,你怕他个鸟,跟他干啊!”

  “你知道个屁!”王大朋白了刘尚昂一眼:“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心黑手狠,他要想对付我,用个小拇指就能把我给捏死。”

  刘尚昂离开了座位,跑到柜台那边顺了盒烟,然后笑呵呵地问王大朋:“你知道张辉最怕的是什么吗?”

  王大朋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了。”刘尚昂拍着自己胸脯说:“你放心吧,有我在,张辉那小子蹦跶不起来。不过呢,你这事吧,我帮你是没问题,不过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王大朋刚刚才展开点笑容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你少来这套,我现在可没钱了。”

  刘尚昂笑得更灿烂了:“没说要你的钱,你看你那小气劲。这么着吧,这次呢,我帮你摆平张辉,不过以后我们来上网,你可不能收钱啊,你店里这些零食,也得由着我们随便吃随便拿。”

  王大朋:“嗨,这还不好说?别说是免费上网了,只要你把张辉摆平了,以后我认你当亲哥,你有什么事,只要一个电话,小弟立马就到,绝对不带含糊的。”

  说到“张辉”这两个字的时候,王大朋脸上满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刘尚昂笑着问他:“哎,我说,你刚才还是一副特别信任张辉的样子,怎么现在又明摆着一副想弄人家的样子。你到底有没有拿他当朋友啊?”

  王大朋叹了口气:“我倒是想拿他当朋友,可人家不把咱当人看,咱也不能当软蛋。他不仁我不义。”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刘尚昂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橱柜里抱了满满一怀的零食。

  这一下王大朋就看不下去了:“不是,你拿这么多能吃了吗?”

  刘尚昂又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应了一声:“吃不了带走。”

  我就看王大朋的脸颊直抽抽,但他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候梁厚载凑到了我身边,对我说:“阴气的源头好像不在网吧里。”

  他说话的时候,还指了指半敞开的厕所窗户。

  我试着感应了一下,窗户外的阴气场确实要比厕所中强一些,里面的阴气,应该是从外面传进来的。

  怪不得梁厚载贴了辟邪符,厕所里的气场却丝毫没有消散的趋势。原来厕所里的阴气是从外面源源不断地灌进来的。

  我朝梁厚载点了点头,又对王大朋和刘尚昂说:“你们在这盯着,我和梁厚载出去一趟。”

  刘尚昂“嗯”了一声就埋头打游戏了,王大朋一把抓住我,问我要干嘛去。

  我就告诉他,网吧里的阴气是从外面灌进来的,如果不把阴气的源头镇住,就算现在网吧不出事,也保不齐以后不会出事。

  同时我还告诉王大朋:“刚才网吧的厕所里的确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你们小心一点。”

  听我这么一说,王大朋就慌了:“啊?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啊,那现在咋……咋弄啊?”

  我说:“只要镇住了阴气的源头,这里应该就不会再招邪祟了。”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刘尚昂已经搬着椅子朝网吧门外走了,王大朋就在后面喊他:“小昂哥你干么去啊?”

  刘尚昂头也不回地应着:“你没听道哥说你网吧里有鬼啊?赶紧出来,带着那个谁,那个狗剩!”

  我和梁厚载也进了厕所,准备从窗户里翻出去,王大朋一看我们两个也要走了,就赶紧拖着那个叫狗剩的人朝网吧门外走了。

  从头到尾,狗剩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双目呆滞地望着前方。

  说实话,狗剩碰上了鬼上身这种事,如果没人对他进行合适的开导,让他自己胡思乱想上十天半个月的,以后指不定就要在神经病医院孤独终老了。

  如果他这次能自己扛过去,那就算是他的造化,如果他抗不过去真的疯了,那也是他的报应。对于他的事,我不打算多管。

  梁厚载将厕所窗户整个窗户完全敞开,我们两个朝着窗外望去,才发现窗外连着一个小巷子。

  当时已是凌晨,路灯都已经熄了,巷子里很安静,也出奇得暗。

  王大朋到底不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厕所就在一楼,窗户外面又通着这样一个巷子,可他的网吧开张两个多月了,窗户上竟然还没装防盗网。

  我和梁厚载一前一后爬出了窗口,就朝着巷子的正南方向摸了过去,正南的阴气场比正北要强一些,阴气的源头应该就在那个方向了。


二百章 吴相松


  在月光照耀下,能看出巷子西侧就是一排高矮各异的门头房,而在巷子东边,这是一排看起来很有年头的老房子,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很多房子顶层的瓦片已经大量脱落,露出一段段光秃秃的房梁。

  在我的记忆中,聚义庄附近确实有这样一片老房子,当年聚义庄还在的时候,这些老房子里还是有人在住的。没想到聚义庄拆了这么多年,这些老房子竟然一直保留了下来。

  快到巷子口的时候,我隐约看到了一丝火光,光是从紧挨着巷口的一个院子里照出来的,我看了眼院子里的房顶,同样是大片砖瓦脱落,露出了一根很长的房梁。跳动的火光映在那根房梁上,显得十分诡秘。

  我和梁厚载交换了一个眼神,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院子门口,两扇木门就这么虚掩着,透过门缝,我能隐约看到房子里有一个人影在晃动,大量的精纯阴气从屋子里散发出来,朝着北方缓缓流动。

  我皱了皱眉头,小声对梁厚载说:“好像有人在做法。”

  梁厚载却摇了摇头:“不一定,再向南,阴气场比这间屋子里的更强。住在里面的也有可能是流浪汉。”

  我回到巷子里,看了看院子的围墙,这些墙壁都是用黄泥混合着石子夯起来的,虽然已经有些老旧不堪,可看上去依旧十分结实。

  木门虽然没关严实,可如果贸然推门进去,被锈迹腐蚀的门轴肯定会发出一阵噪声。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到院子里面去,就只能翻墙了。

  我拍了拍梁厚载,又朝院墙扬了扬下巴:“上!”

  梁厚载点了点头,一个纵身就翻上了围墙,之后又扒着墙沿,小心翼翼地落了地。

  在这之后,我也一个急冲锋,三步登上了墙头,可当我的脚掌踩在墙顶的瓦片上时,就听见一声非常清晰的“咔嚓”声,那张瓦片承受不住我的重量,竟然裂成了两半。

  也就在声音想起的时候,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暴喝:“谁!”

  紧接着,一个身穿道袍的人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在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桃木剑。

  光看他这打扮也知道他不是流浪汉了,而且他身上沾了很重的阴气,我当即就断定,充斥在巷子里的大股阴气,就是他做法引来的。

  “抓住他!”

  我朝着梁厚载喊话的同时,也跳进了院子。

  梁厚载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人面前,就见那个人抡圆了桃木剑,朝着梁厚载的肩膀狠狠砍了下去。

  他下手虽然狠,可手上速度却不快,梁厚载稍微侧了侧身就避开了,同时一记鞭腿扫在了他的小腿上,别看梁厚载瘦,可腿上力气却大得出奇,那个道士打扮的人当场被梁厚载扫得双脚离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也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扣,将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梁厚载则快速冲进了屋子,几秒钟之后又冲出来,对我说:“里面有供桌法器,就是他做法引来了阴气。”

  地上那人别我抓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的,可嘴上还不闲着,一直在冲我们叫嚣:“你们这些邪魔外道,我师父要是知道你们坏了我的事,肯定和你们没完……哎呀,疼疼疼疼,轻轻轻轻点——”

  我手上猛加了两次力,他就只剩下喊疼的份了。

  我又伸出一只手,抓着他的另一只肩膀将他提了起来,压着他进了屋。

  一进屋,我就看到屋子正中央摆着一个供桌,桌上陈放着香炉和一个鎏金碗。

  除此之外,在正对房门的那面墙上还挂着三请画像。

  一股阴气从南墙上的窟窿流入供桌上的鎏金碗,在碗中环绕三次之后,就朝着巷子那边飞过去了。

  而在鎏金碗的碗面上,还贴着三张灵符。

  梁厚载走到供桌前仔细看了看那三张符箓,转过头来问那个道士:“你画的这是挡煞符吗?”

  那道士被我抓着双肩,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用一种很不屑的眼神看着梁厚载,在这种不屑之中,还透着几分不屈和决绝。

  我从他的侧脸看到他这种眼神的时候,竟然有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我和梁厚载才是坏人似的。

  可接下来梁厚载一句话,就让道士坚定的眼神瞬间涣散了。

  就见梁厚载指了指其中一张符箓的左上角,说:“你画错了,这条线应该朝反方向走。”

  听梁厚载这么一所,道士脸上的表情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整张脸变得煞白煞白的,我感觉他这应该不是疼得,而是被吓坏了。

  一个连挡煞符都能画错的道士,想必也没什么道行,我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松了松手上的力道,这一下他能说话了,就忙不迭地问梁厚载:“这些符我真……真画错了?”

  梁厚载没理他,从供桌上拾起朱砂笔,重新画了三张挡煞符,将鎏金碗上的三张废符换了下来。

  符箓一换,盘在鎏金碗中的阴气就无法再倾泻出来了,只能不停地在碗中徘徊。

  那只鎏金碗似乎是可以化解阴气的,当一道道阴气灌入其中之后,里面的阴气场却一直没有变强的趋势,一直维持原状。

  梁厚载站在鎏金碗旁边等了一阵子,知道确认了碗中阴气不再外泄,才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哥,放了他吧。”

  我朝鎏金碗那边扬了扬头,问梁厚载怎么回事。

  梁厚载指着那个道士,哭笑不得地对我说:“我第一次进来的还没注意,刚才看到鎏金碗上的挡煞符我才反应过来,他摆的这个阵法在我们那一脉也有,叫做引气阻气阵,是一种最简单的挡煞阵,只不过他把阴气引过来以后,却画错了符,没能吧阴气阻住。”

  我听明白了,这个道士在这做法,本来是好心,可惜手法不行出了疏漏,以至于好心办了坏事。

  我这才松了手,那个道士刚一能活动,就一阵风似地冲到了鎏金碗前面,仔细对比了一下他自己的挡煞符和梁厚载的挡煞符,之后就听他一个在那嘟囔起来:“完蛋完蛋,还真是把符印画错了,如果被师父发现我就完蛋了,哎呀,完蛋完蛋。”

  梁厚载走到我跟前来,对我说:“这道士也太马虎了,竟然连符印都能画错。”

  我看着道士六神无主的背影,心里也是一阵恶寒,三分钟之前我和梁厚载才刚刚袭击了他,可他得知法阵出了差错之后,一心只考虑他师父会不会责罚他,已经完全忘了我和梁厚载的存在了。

  我隐隐有种预感,眼前这个道士弄不好也是一奇葩,最好还是赶紧跟他划清界限,离他远点。

  趁着他还没回过神来,我就对梁厚载说:“先不管他了,还是找到阴气的源头比较重要。”

  梁厚载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就走吗?可我觉得这个道士好像不太对劲啊。”

  “怎么不对劲了?”我问。

  梁厚载想了想,说:“其实……也不是不对劲,我就是觉得,这个道士在术法方面肯定极其不靠谱,把他一个人留在这,搞不好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我说:“先是先找到阴气的源头再说吧,只要把源头镇了,就他这点道行也不至于捅出太大的楼自来。”

  一边说着,我就拉着梁厚载朝外面走。

  当时我总有种感觉,如果和眼前这个道士牵扯得太深,我们弄不好要惹上一身麻烦。

  可就在我拉着梁厚载,快要走出屋子的时候,那道士突然转过头来了,我本来没打算理他,可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咦?你不是左有道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不得不停下问他:“你认识我?”

  他笑呵呵地对我说:“我是吴相松啊,你忘了我了?”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在我认识的人里,好像没有叫吴相松的吧,确切地说,我相熟的人里好像就没有一个姓吴的。

  他见我没有回应,又说道:“唉,你忘了,两个月前你师父带着你来仙一观的时候,还是我领着你们进观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了,暑假的时候师父教我画符,为了让我感知天地灵韵,曾带着我去了一趟仙一观,师父说仙一观是我们县城里头灵韵最丰厚的地方,在那个地方练习画符,可以事倍功半。

  这个仙一观,也就是陈道长开的那间道观,眼前这个名叫吴相松的道士,是陈道长的关门弟子。那天我们进观的时候,的确是他接待的我们,只不过当时他只和我师父说了几句话,我和他可以算是零交流,而且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现在我也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不详的预感了。什么样的师父教什么样的徒弟,在吴相松身上,也有着几分陈道长特有的那种气质,那股让人头疼的无赖气质。

  不过既然是仙一观的道友,我也只能对他客客气气的。

  我朝他行了抱手礼,对他说:“原来是吴道长,失敬失敬。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您先忙。”

  没想到他听我这么说话,竟然嘲讽起我来了:“什么失敬不失敬的,什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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