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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成灾-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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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这一僧一道成了对手?
  从来有僧道不同路的说法,两个门派各有祖师,各有教义,相互并无冲克,但在江湖上,僧道因某些私人恩怨而明争暗斗的事例不胜枚举。
  当地人显然都很惶急,他们不知道僧道相争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而我作为一名外来者,却关注的是另外的东西,这僧道是早有宿怨,还是今天临时的碰撞?
  只见道士脸色一变,把木剑往祭桌上一扔,用手指着和尚问道:“我在这里登坛做法事,你为什么要来干涉?”
  和尚竖起一掌,缓缓向祭台走来,走到离祭台十来米的地方停止,微微作了一揖,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你既为佛门中人,怎么能以道士面目显身,作什么道坛,念什么道经,作什么道法?你这是僧道相混,完全有违佛祖训律。”
  道士一甩长袖,愤愤地叫道:“不错,我曾经入了佛门,剃度为僧,但那是幼童时期,等我长到12岁,我不想当和尚困死在小庙里,宁可去学道,将来还能替人消灾祛祸,功莫大焉,如今我早已学得道门技艺,成了道门中人,与佛门无涉了,你何必来教训我?”
  “好,就算你嫌弃佛门修行太困,投身道门另作选择,但道教门派众多,你为什么偏要投到茅山门的麒麟派中去?那是一派什么样的技艺?你佛门中出来的,实在不该学这种本事,不度人反倒去害人。”和尚严肃地指责着。
  “不要胡说,我麒麟派乃茅山门中的一大派,降灵驱鬼天下第一,而山木派又是麒麟派中最强的,我学成之后行走天下,替不知多少人家驱魔消灾,解了多少人的凶厄,比你坐在蒲台上念念经不知功劳大多少倍,可你不仅不对我肃然起敬,反而跑来指手划脚,破了我的符箓,还要这么训斥我,真是岂有此理。”
  和尚更愤怒了,双目圆瞪,厉声喝道:“无耻狂徒,你以为贫僧不了解茅山门吗,不知麒麟派的功力和律规吗?麒麟派确实如你所说具有降灵驱鬼之术,是茅山门中的最强一派,山木派又是麒麟派中的第一强,自古凡茅山门道士学得降灵之术,都要造福于人,麒麟派中山木派也不例外,可你干了什么?”
  道士明显一愣,紧张地扫视广场上那大批的观者,一时似乎难以回答和尚的质问了。
  “我现在受镇民相邀,在此作坛,帮他们做一场法事,你就别在边上瞎咧咧了,有什么争议咱们过后私自再论吧。”最后他这样回答,明显是不想针锋相对了。
  可和尚不饶不依,“快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推托,别想蒙混过关。今天你不给贫僧一个交代,就休想把这场法事作完。贫僧也要彻底揭穿你的恶行伎俩!”
  道长瞪着和尚,明白今天是逃不过去了。他的两眼渐渐露出一种绿幽幽的光,但只是一闪而已。随之转身,低头从阶台上一步步走下去。
  道士似乎垂头丧气,无意跟和尚口舌相拼了,背影像是要离去了。和尚在后面跟上去,正要开口说话,道士猛地转身,嘴里喝了一声:“翻——”,两手向着和尚的脚边一推。
  和尚的脚前轰地一下,腾起了一股烟尘,和尚的身体被一股大力给抄了起来,仰着朝后急速翻去,通地一声跌躺在祭桌上。
  道士又冷冷地说道:“我今天并没有跟谁争斗的兴致,就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吧,以后别再来烦扰我,否则招灾的是你自己。”
  然后拂袖而去。
  连拂尘和木剑都没有拿。
  道士很快消失在广场边。
  和尚这才慢慢地坐起来,从阶台上走下来,但看得出他行动有点迟缓,慢腾腾的。
  广场上的人都不知所措。有些人试着向和尚打听什么。但和尚脸色不好,没有要向人作解释的意思,一边走一边向人摆手。
  人们都纷纷给和尚让路,有点敬畏地望着他。虽然和尚吃了道士一记抄翻,不过人们并没有嘲笑和尚,因为僧道都有本事,凡人谁都搞不清他们的深浅。
  我在后面盯紧和尚,不让他从我的视觉里消失。好在他向湖边走去,我见张嘉瑜向我跑来,就向她招招手。
  张嘉瑜问我看到了什么?刚才那些响声怎么回事?很像爆竹又像鞭炮似的,听着好怕人。
  我指着前面走着的和尚,说我们还是跟一跟吧。
  和尚在前面急匆匆走,我们在后面也小心地跟。走到了湖的另一面,这里已经少有人了。和尚的脚步慢了下来。
  我们也慢下来,一时不知怎么办。
  突然间和尚弯下腰去,发出几声低沉的呻吟。
  边上正好有一条石凳子,他挣扎着坐在石凳上,闭起眼睛。
  我发现他的脸色刷白相当难看。
  张嘉瑜轻声问我:“他怎么啦?”
  “好像受伤了。”我轻声地猜测。
  我们的嘀嘀咕咕让和尚听到了。他没有睁眼,向我们的方向招招手:“你们过来吧。”
  他的口气好像早就知道我们跟着,并且还是很熟悉的人。
  我们走上前去。一看和尚两只手捂着胸口,急促喘气,脸上露着痛楚的神色。确实好像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大师,你怎么样,要不要紧?”我忙问道。
  和尚摆了摆手,睁开眼睛,问我们:“刚才场上的那些事,你们都看到了吧?”
  我说都看到了。
  “你们知道事情来龙去脉吗?”他又问。
  我和张嘉瑜异口同声说不知道。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位要经过这里。”和尚的话很平静,“你们是要到考元山的银汤寺去,对吧?”
  我们顿时惊呆了。怎么我们的行踪又有人知道?难道和尚也是女鬼们变的?
  和尚知道我们的心思,他微微笑了笑说:“你们不必多疑,贫僧法名天云,正是银汤寺里的出家人。”
  张嘉瑜高兴地说:“原来你就是银汤寺里的大师,那真是太巧了,我们确实想去银汤寺找高僧呢。”
  但我却提醒自己要谨慎,不要又落入一个荒谬的圈套里了。
  和尚问道:“你们是想打听有关山木道长的信息的,对不对?”
  张嘉瑜脱口问道:“难道大师知道山木道长的下落吗?”
  和尚点点头,叹息一声说道:“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个道士,就是属于山木派的。山木派是山木道长所创,所以山木道长就是他的师父。”
  我问道:“大师刚才训斥他时,好像提到他本是佛门中人,是后来弃佛从道的?”
  天云大师说起这事,不由得痛心疾首,他介绍了此人原是一名孤儿,本来要饿死在流浪道上,被银汤寺的和尚捡来救活,从此留他在寺庙里,由僧人们抚养。在他八岁那年给他剃度入了佛门成为正式僧人。
  可到了12岁,他却偷偷地溜出了寺门不知去向。直至过了十几年,方才得知他已投入道门,拜在了茅山门的麒麟派为徒。
  “这正是应了一句古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此人从小失亲,幼童即流离失所,虽被寺院收留,却留不住流浪之心,他要的东西并不是在哪个寺里苦修心志,而是私有所图,他拜入道门也不为了参禅悟道,无非是学一门技艺好获取私利,满足欲求。”天云大师连连叹气。
  我问道:“大师,他拜了茅山门的麒麟派,他自己还提到什么山木派,这又是怎么回事?”
  “山木派就是山木道长所创,是麒麟派的一个分支,”天云大师介绍道,“山木道长本是麒麟派的佼佼者,他在麒麟派原有的功力上更进一步,创立了更加强劲的山木派。”
  张嘉瑜惊喜得几乎叫起来:“这么说,山木道长果真有哇?”
  天云大师点了点头,一指我们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要来找山木道长,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们……”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徒增道长
  我们很是惊讶。
  “大师,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你认识我们?”张嘉瑜问道。
  “你们是两位大学生,访寻山木道长是听说他能降灵驱鬼,只因你们碰上了不少的女灵,她们勾结男生诱惑女生用于吸血,已经残害好几位女生了,对不对?”天云大师问着我们。
  我问大师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天云大师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然后说道:“这事其实惊动不小,佛门自然也不例外,作为银汤寺僧人我们也是早有感觉的,已经算到你们两位要来找我们。”
  张嘉瑜惊讶地问:“佛门果然也是藏龙卧虎之地,原来大师们都有先知先觉吧。”
  大师摆摆手说:“谈不上先知先觉,但掐指一算预测到某事的走向,这点小本事还是有吧。”
  我问是不是用的奇门遁甲,大六壬,或者周易六爻来预测的?天云大师则说方法很多,预测最厉害的还是人的潜能,那有两种途径,一种是生来就会,即所谓天生的异能,另一种则是通过修炼功夫到达一定程度,就会产生预知力。
  “其实人是自然的一部分,自然中到处信息在散射,在交叉,我们普通人处在信息的脉冲里,由于没有天生的异能,也不经过各种修炼就难以感知这些信息,即使这样有时偶然会有某种感触,即人的第六感,这是每个人都可以产生的一种本能,而修炼就是把这种本能挖掘出来加以提升。”大师又说道。
  我们对第六感是理解的。大师所讲也深入浅出,我们也可以理解。
  反正我们要来银汤寺打听山木道长的事,大师们已经在我们到达前就凭他们非凡的预测力预测到了。
  我想起刚才那一幕,就问大师,那位道长在这里设坛作法事,说是要帮本地诛灭湖中的伪仙,而当地人也口称湖中有湖仙,这是真的吗?
  “那都是世代的传言。”天云大师指了指湖,“这个湖下面通地下河,常有大鼋从大江大湖通过地下河到这里来透透气,一般大鼋露出水面总是在满月的夜里,偶然被人目击,就被当成湖中巨怪了,人们忌惮湖怪,不敢擅称怪物,怕忤逆了它,就恭称湖仙。”
  张嘉瑜问:“刚才道士发了一道符,向湖中飞去,被大师中途截住了,如果落在湖中又会怎样?”
  “今日正是大鼋前湖中嬉戏之日,白天虽不会露头,不过已经伏在湖底了,这一道符要是砸下去,定然击毙大鼋,它也是一个生灵,从不害过人,何必要冤枉它是妖孽加害呢?所以我就把符给截下来。”
  “那些血水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这是杀性之符,曾经在血水里浸过,被我截住以后就会露出本质。”
  真令人惊惧。但我又暗暗想,这样的符如果向着鬼灵发出去,定然斩力强大,那些作害人间的厉鬼的确需要这种杀性之符来诛杀。
  只可惜道士用这种符来杀大鼋,其实也是借此来炫耀自己的功力。
  “大师,道士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他是以此来抬高自己吗?你就是因为要保护大鼋,才要对他进行阻止吗?”我又问道。
  但大师却说他并不是仅仅为了保护大鼋,还因为道士在蒙骗百姓,打着驱魔的牌子,借此敛财自肥,这在出家人是很大的罪行。
  “道士作法事,拿一点辛苦费不是很正常吗?”张嘉瑜不解地问。
  “出家人不应看重身外之物,如果有信众愿意自己出资捐助,那是真正的功德,而他却利用自己的手段,乱指湖怪,那跟俗世上的无良商人有什么区别。”
  天云又连连念着阿弥陀佛。
  我和张嘉瑜面面相觑。
  我们已经得知,山木道长确有其人,他的徒弟还真有本事,茅山门捉鬼道士还没绝迹,这门技艺依然流传,对我们来说本是一大喜讯。
  然而尽管我们没见到山木道长本人,却碰上他的门徒了,而此人所作所为却被天云大师揭穿为骗子,是依靠法术不择手段敛财的不法之徒,那不知山木道长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宗师?
  我就向天云大师打听山木道长的详情。但大师却劝我们不要找山木道长了,因为找了未必有用,反倒有可能落入更不利的陷阱。
  张嘉瑜无奈地问道:“可是大师知道吗,现在女鬼作祟很严重了,如果我们不找山木道长怎么办?大师有什么好主意吗?”
  我也问佛门能否降服这些女鬼?
  大师摆了摆手说:“女鬼显形为祸人类,三界都为之震惊,作为佛门一向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并非几个小鬼作恶那么简单,背后一定潜藏更大的魔迹。而依目前佛门之力,还难以担当全责,所以暂时要搞清真相,厘清全部关系,再作打算。”
  我们也听明白了,这等于说佛门还要“研究研究”,至于什么时候有结论就不好说了,怎么出手就更不能给出时间表。
  这也怪不得他们,不是有歌中唱道:“该出手时就出手……”在不利于出手的时期就不要出手。
  不管他们是否不想多管闲事,反正我们要把希望放在佛门身上显然不合适。
  张嘉瑜不死心,继续问道:“大师,那我们该怎么办?”
  “阿弥陀佛,贫僧作为佛门一员,也无法代替佛门全权回答,此事宜作长久打算。不过两位千万要当心,不要把降鬼的希望寄托在传说中的茅山道身上,因茅山门虽有捉鬼的技艺,但历代就是泥沙俱下,鱼目混珠,你们还是谨慎为好。”
  既然大师也没有确切结论,我们也只能点点头。
  天云大师站起来,却又重重地跌回登子上,两手捂着肚子,使劲地闷住一口气。他似乎在运动内气抵抗着什么。好一会才脸色转为正常。
  “大师,你是不是受伤了?”我问道。
  天云大师点点头,说刚才道士那一招双掌翻石含有强劲内力,自己也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狠毒,明明走下阶台好像要离开,却杀了一个回马枪,幸亏自己有点底力,不然受这一翻就可能七窍流血,大伤一场。
  现在经过调运内气,已经控制住内伤,回去服点草药就能痊愈。
  大师说在过去僧道相争,往往出手伤人,如今讲法律了,互伤事件少了,而且僧道各安一门,没什么利益冲突。这次实在是自己看不惯道士作骗群众,才从银汤寺赶来揭穿他的骗局。
  然后天云大师又站起来准备走,可是突然像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前扑去,竟然扑通一声掉进了湖里。
  “啊呀,这怎么办,快点救他吧。”张嘉瑜惊慌地问我。
  不过大师并没有沉水,他迅速抓住了岸边伸向水面的柳枝,然后他向我们挥挥手:“两位还是快快走吧,我们不要在一起说话了。”
  此时我无意间向远处一瞥,瞥见湖的另一侧站着一个人,正在向我们招手,正是那个道士。
  我向张嘉瑜使个眼色,我们就向那边走去。
  张嘉瑜一边走一边低声问我:“我们不管大师了?”
  “我们哪管得了?他们僧道斗法,我们只能置身事外。”
  我发现道士已经掉转身向前走。我们就远远地跟在他后面。张嘉瑜有些不安,问我们为什么要跟着道士?和尚不是说他是个骗子,假借驱魔趁机敛财吗?
  “那是和尚的说法,”我提醒道,“我们不能听信一面之辞。”
  我们跟着道士走了很长一段路,道士在前面停住等候我们。
  走近了,他主动向我们说道:“你们是来找我师父的吧?”
  张嘉瑜问:“你师父是谁?”
  “就是你们要找的山木道长。”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找山木道长的?”我问道。
  “我师父早就有预言,有两个少年在四处寻访他。其实我师父并不住在这里,离这里还有很多路,我今天来到这里帮当地人驱除湖怪,也是在等待两位的到来。”
  听他说得振振有词,我们也一时难辨真假。
  张嘉瑜问道:“道长,我们怎么称呼你呀?”
  “贫僧法号徒增。”他打了一个稽首。
  “徒增……怎么会叫这么个名?”张嘉瑜差点笑出来。
  “是啊,这是我师特意给我取的,徒增不是枉增的意思,徒是徒弟的徒,因为我师当时已经很久不收徒,关门了,我投到他的门下苦苦相求,最后他才破了例收下我,取名徒增是指额外又增了一名徒弟。”他解释道。
  不管他叫什么,反正是他自我介绍的,我们管他叫徒增道长就行了。
  徒增道长问我们,刚才那个和尚跟我们说了什么,肯定是说他坏话了吧?
  我趁机问道:“和尚说这个湖里没有湖仙,只是大鼋出没,难道是真的吗?”
  徒增摇摇头,一脸不屑地说:“天云是无事生非,其实这个湖里确实有怪灵,每年都有人溺死在湖里,镇上百姓都知道有鬼灵在作祟,而银汤寺离镇子不远,本应当负起除灵的责任,无奈都是些草包僧,根本没能力拿下湖中鬼灵。”
  我若有所悟,“难道就因为这样,当道长你在这里摆坛作法事,他就怕你作法成功,匆忙赶来阻碍?”
  “正是这样,我路过就见到湖中鬼灵的踪迹了,只向镇里上了年纪的人一提,马上就引来众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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