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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成灾-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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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售票大厅。
  张嘉瑜一拉我,我们隐蔽到一簇蕉藕的后面,半露琵琶半遮面地张望着,紧紧盯着张加力的动向。
  “小睦,你看到他旁边有人跟着吗?”张嘉瑜问着我,“我只看到我哥一个人,没有看到武媚娘啊。她是不是隐身在我哥旁边?”
  我提醒道:“如果武媚娘真在大白天出现,有可能屏蔽整个车站的人,不过那样一来你哥也买不到票了,因为售票员都给屏蔽了嘛。”
  “那你认为武媚娘没有陪来?”
  “不确定,至少目前还没见她的芳踪。”
  “切,还芳踪呢,瞧你用的这词,好像挺赞美她的。”她对我又有点意见。
  “好吧,那就是还没见她的鬼影。这样可以吧?”我朝她扬扬眉毛。
  “别调皮了,还是盯紧点吧。”
  在我们虎视眈眈的监视下,张加力已经走进售票处的大门。
  张嘉瑜问我:“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我却朝出口处一指说:“我们往那边去吧。”
  “那边不是旅客出来的吗?又不是乘车进口处,干吗要去那边?”张嘉瑜表示不解。
  但我已经朝出口处跑去了。
  等我们跑到出口处时正好有一群旅客从里面出来,有两名保安把守着卡子,我对他们说我们要进去,因为我奶奶和妹妹刚下车,她们带着比较重的行李,一个年老体衰一个年幼力小扛不出来,我们要进去帮着扛出来。
  保安起初不肯,但看我态度相当诚恳,就决定人性化一点放我们进去,反正从这里也跑不到旅客上车的地方,休想无票乘车。
  我们进了内部后就拐往发车点,当然我们不可能从大厅里跑到发车点外的停车场,那是需要车票才行。而我们也不需要跑出去,隔着玻璃墙就可以一览停车场的情景。
  “我哥现在在哪里了?”张嘉瑜朝外打量着,嘟嘟囔囔地,“怎么不见了?我们也不知道他要上哪辆车。”
  “你们那个县叫什么?”我问她。
  “六葛。”
  “那就看一下电子屏幕,找找开往六葛的车几点发车。”
  果然电子屏幕上已经显示有一班车即将开往六葛。时间还差十分钟。
  “只差十分了,我哥已经上车了吧?”
  “不一定。”我说道,“检票要到开车前五分钟才停止。我估计你哥要五分钟后才上车。”
  “你怎么分析出来的?”她很好奇。
  其实也只是我的瞎猜,会不会真这样还很难说。
  我们就贴着玻璃墙盯着外面,让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过去了。”张嘉瑜咕哝着,“现在我们是不是更要注意一点,看看我哥会不会在这时上车……”
  话音未落,被我打断了:“快看,那是谁?”
  我看到有一辆大巴车从远处缓缓驶来,到靠近检票出口外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从车门里露出头来。
  张嘉瑜也看到了,惊呼一声:“啊呀,是武媚娘。”
  “再看,那不是你哥吗?”我又朝外一指。
  只见张加力从检票口第一个检完票被放出去,匆匆向大巴车跑去。
  车上的武媚娘是在迎接他,向他招着手。张加力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车门。
  张嘉瑜呕地一声似乎倒吸一口凉气,“欧迈嘎,真被你说中了。”
  张加力奔到车门边,先将拉杆箱往车门旁的行李门内一塞,一步就跳上车门。我们能看见他和武媚娘臂挽臂地缩进车厢,双双找位置去坐了。
  本来还有五分钟才开车,但车门噼地一关,车辆就开动了,掉过头后扬长而去。
  “快看看,那是什么人?”我又指指检票口。
  从检票口涌出好几十人,争相叫着骂着,连检票员都夹在人群里帮着叫。
  张嘉瑜明白了,“这些人原本是乘这辆车的吧,可是大巴车不到点就开走了。”
  “本来这些人在五分钟以前就检好了,应当顺利进入车内,可你看,他们被挡在检票口超过了检票时间,直到班车开走了才被放出去,可是班车已经起程了,他们差一步被甩下了。”
  “这就是屏蔽吗?”
  我说这就是屏蔽,但跟中心公园那次又不同,这次更高明了,让乘客们能眼睁睁见着车子离去,而不是让场景转换。
  “车里只有我哥和武媚娘吗?”她又问。
  “还有司机。”我说道。
  “司机难道也没有意识到他把大部分乘客给撂下,只载着两个乘客就上路了吗?”张嘉瑜似乎完全不能理解。
  其实我想这不用多解释了。
  张嘉瑜沮丧地说道:“反正我们也无法阻止他们这种关系,没有人能把武媚娘从我哥的身边赶走了。”
  “但至少你哥放过你了,没有逼着你跟他一起回家。”
  张嘉瑜呆了一会,问我是不是咱们回去吧?
  我又一挥手说道:“再等等吧,看看简桐和马奇是不是也返家了。”
  果然我们等了不到五分钟就见简桐匆匆进入售票处,买了一张车票后直奔检票口。
  我和张嘉瑜隔着玻璃墙监视,是另一辆车开来,简桐将拉杆箱往车门边的行李箱内一塞,车门口就出现一张女孩的脸。
  “快看那是谁,好像是小琴?”张嘉瑜伸手摇摇我。
  我忙提醒:“不是小琴,是她姐姐大琴。”
  “古大琴?跟小琴长得好像啊。她俩又不是双胞胎。”
  “不是双胞胎,毕竟是亲姐妹,长得像不奇怪。”
  其实刚才连我也眼拙了,差点误把古大琴认作古小琴了。其实她俩相差好几岁,古大琴也去世几年了,只不过她如今显形的样子依然保持当年去世时的年龄。
  简桐跳上车门后,古大琴拉着他进了车内,车门一关车子就发动了,掉转头就扬长而去,在车子开出停车场后从检票口涌出一大帮子人,跳着骂着,怨气冲天,大骂无良司机太缺德了,不到点就擅自将车开跑了。
  但事情并没有到此为止。又过了一会马奇出现在检票大厅。虽然他矮手矮脚,其貌不扬,却是昂首挺胸,气宇轩昂,一付春风得意气势壮的刁样。他甚至车票都没买就直奔检票口,而检票员稀里糊涂不加阻拦就将他放进去了。
  那边有一辆大巴开了过来。马奇还没到车门口就大呼小叫:“王三娜,王三娜,我来了……”
  车子停下车门打开,王三娜的脸露了出来,甜蜜地朝他挥着手。
  马奇将带着的拉杆箱往行李箱里塞,不知怎么塞不进去,他索性把拉杆箱往地上一扔,嘴里大叫一声:“我特么不要了!破玩意儿!”
  王三娜提醒他把拉杆箱收拾好,马奇伸出两手作个拥抱样,不屑一顾地说:“那个破箱子值几个钱,谁要谁捡去吧,我只要有了你就行了,哈哈……”
  王三娜伸出白皙的手将马奇拉上车,车门一关,汽车就开走了。
  立刻从检票口冲出一帮子乘客,他们捶胸顿足火气冲天,狠不得追上去打破车窗玻璃揍司机一顿。
  其实这跟司机有屁的关系,可怜的司机是受了无形的蛊惑,接受了阴力的暗示而发动了车,失去了自主控制,形同机器人一样。
  张加力、简桐和马奇三个人就这样乘着不同班次和方向的车,各自回老家了,而每个人都有一个“美女”相陪,结伴而行。
  张嘉瑜发出深长的哀叹:“这就是爹妈寄予了多少厚望的大学生啊,当初爹妈为了儿子考上个好大学,不知付出了多少心血,那些财力物力还有心力,真是难以计数,本指望着儿子大学毕业能前程似锦,就算不能出人头地也总能混一份好工作,拿一份好工资,不仅是替日益衰老的父母分担经济重任,更为了自己能建立一个完美的家庭,成为未来的顶梁柱。可居然是这个结果,我不知我父母知道了,会有多么寒心。相信简桐和马奇他们的父母会是同样的心境。”
  我心想你的父母还好一点,就算儿子成了朽木,毕竟还有你这个乖巧女儿,未来仍充满希望。可简桐的父母和马奇的父母才是无望了,他们只有一个儿子还有念盼吗?
  当然我没有说出口,我只安慰张嘉瑜,只要我们努力一把,兴许还能挽救他们,把他们从鬼门关那边给拉回正常人间。
  但我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别想那么多了,人家追求的才是真正的新生活,而你还守着一套垃圾理念固步不前,真正可怜的是谁?是你黎小睦吧?”
  这个声音并非来自大厅,更像来自外面。并且我听得出那是谁。
  我透过玻璃窗向外一望,果然在停车场的一个角落里,站着胡丽丽,她两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着墙,一脸的揶揄嘲讽。
  我大惊,竟把她给忽略了,她也出现在车站,想干什么?


第六十九章 寻找捉鬼道长
  我不敢确定张嘉瑜是否听到了胡丽丽的声音,看到了胡丽丽的影子。我朝张嘉瑜偷瞄一下,发现她背对着玻璃墙,并没有面对着外面,而她的神色也显示是在回味哥哥他们的行为,沉浸在对哥哥他们的厌恶情绪里,肯定没听到胡丽丽的声音。
  我也不去看外面了,跟张嘉瑜说我们走吧。
  从车站大厅里出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上,张嘉瑜迫不及待地问我:“他们都离开了,我在担心接下去会有什么事发生?我哥带着武媚娘回去,会不会连累了我爸妈?”
  我试探地问:“依你的想法,你哥由武媚娘相伴着,肯定会回你家去了?”
  “他本来想叫我一起回去的,当然回老家了,还能去哪里?”她反问我。
  “不一定就回自己家。”我说道。
  张嘉瑜一愣,看着我,“你认为他们去另外的地方?那他们新找地方,还是本来在某个地方早就有了?”
  “依我的估计,他们应该早有地方的,也许是属于武媚娘她们的。”
  “可是武媚娘的窝,不是在那个山坳里吗,那辆鬼车就是她的家当吧,还会另有什么去处?”
  “另外两个,古大琴和王三娜呢?”我又问。
  张嘉瑜皱着眉头分析道,“古大琴嘛,她的窝应当在豹子庄村前的山涧里吧,至于王三娜就不知了,我们没有去调查过王三娜的身世吧。”
  “你忘了还有一个胡丽丽?”
  “啊,怎么会忘呢。可胡丽丽是你的,你应该了解她的窝在哪里吧。”
  我恼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又把她说成我的了,你究竟是习惯性失忆还是有意要损我?你是不是真想把我往她怀里推,等我被她揽走了你才心满意足?”
  她嘴里吱吱喔喔地连声纠正:“好好,算我又口误了好不好,不要打我呀,我可不想把你推给她,如果你连一个简单的口误都扛不住,真去跟她混在一起,那你就真奇葩了。”
  “奇葩?”我转转眼珠,乘机问,“照你的意思,你哥哥就是一个奇葩?”
  “嗯,奇葩透顶。”
  “那你算算,你又是谁呀?”我坏坏地望着她。
  她醒过神来,顿时是她恼了,埋怨地拿拳头捶我:“你太坏了,竟然讥讽我是奇葩的妹妹?”
  我大笑了一场。
  她言归正传,说她哥哥他们会在哪里安顿下来,不是我们随便瞎猜的,应该多多寻找这方面的线索。现在苦于一点线索也没有。
  我却认为这不是重点,就算及时找到他们的新巢又能怎样,我们还不是被动地作壁上观,除了看到他们在接二连三害人外,简直是束手无策,我们应该寻找可以遏止他们的力量。
  “你是说,要去找到那个山木道长吗?你知道一点线索了吗?”
  我说还没有。
  张嘉瑜叹口气,“你连有没有这个道长都搞不清,他在哪里,属于什么门派,你一无所知,这怎么找啊。根本是无从谈起嘛。”
  这的确是个超级难题,我承认尚无头绪,让我再好好思考一下。
  我们正在边走边谈,我的手机响起来,原来是小琴打来的。
  电话一通,小琴的声音急急地传过来:“小睦哥,你现在在哪里呀?”
  我说我跟张嘉瑜在长途车站。
  小琴说道:“你昨夜给我发了短信,可我的手机忘了充电关机了,是早上开机才看到的。我感觉昨天夜里家里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我也去过村头的山涧边,也没觉出有异常的气势,以前走到那边总感觉有股凉凉的东西,现在明显没有了。”
  我说了一声好,然后对小琴说道:“小琴,如果古大婶在家,你把手机给她,我有点事情想向她请教一下。”
  小琴马上说她妈妈在家,然后手机里小琴在对古大婶说,是小睦有事问你。
  古大婶的声音传过来:“小睦你好,小琴回来后,把那边的情况跟我讲了,看起来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啊。”
  看来古大婶也很坦率,不想拐弯抹角,直接提起事情的严重性。
  我说道:“现在情况确实越来越不妙,所以我现在想向你请教一件事,不知你知道不知道。”
  “跟大婶就别讲客套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山木这样一个道士?”
  “山木道长?”古大婶似乎脱口而出,“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立刻心里一喜,身边的张嘉瑜也感觉出我的情绪,瞪大眼睛听着,脸上显得格外紧张。
  “我是从我三婶那里听来的,她也是一个凡呻。”我向古大婶介绍道。
  “果然是这样,”古大婶似乎有点自言自语,“也只有凡呻才说得出这个名字。外人怎么会知道呢。”
  “这么说,大婶知道这个人?”
  “那你三婶没跟你说得详细吗?”古大婶反问我。
  我说三婶只提到了山木道长,连她都不知有没有这个人,至于是什么门派,是从哪座山哪座寺里出来的,后来深居何处,如今是否健在,根本就一无所知。
  古大婶沉吟一下,也迟疑地说:“其实,我跟你三婶差不多,我也只是听说过山木这个道士的名号,是不是真有这个道士,是在哪里的,我也不清楚。”
  我的舌头拖了出来,又是空欢喜一场啊。
  “好吧,大婶,连你都说不清是不是有这么个道长,那就证明这只是一个传言了,不一定真有这个人吧。”
  古大婶问道:“你三婶为什么要向你提到山木道长?提这个山木道长是干啥呢?”
  “我三婶认为山木道长可能是位驱魔的高人,现在情况这么严重,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只有找找山木道长了,如果真有这么一位身怀法术的驱魔道长,就请他来降服那些女鬼。”
  我毫不隐瞒地爽快说了一通,却没去关注古大婶是什么心态。
  古大婶似乎陷入了沉默,好一会才幽幽地回了一句:“对啊,女鬼,女鬼……”
  我霎时猛地醒悟,古大婶在替她女儿忧虑呢。
  毕竟古大琴是她女儿啊。纵然女儿已经成鬼,阴阳两重天,但人母之心依在,大婶既反感女儿成了个厉鬼害人,也不免对降鬼之事存在不忍之意吧?她是凡呻应该深谙驱魔高人会怎么严厉,惩鬼降灵毫不手软,比如传说中的钟馗遇上小鬼就大开啖戒,抓住一个就扔进大嘴嘎巴给咬碎,大嚼大咽当成美食。
  想想自己的女儿被这么一咬一嚼,瞬间灰飞烟灭,那情景一定是凄惨至极吧,而且古大婶作为凡呻平时与阴灵们多有接触,了解他们的各种命运,她也没有什么降鬼本事,只有跟鬼谈判的能力,干这行必定要有慈悲和敬畏心作基础,要不然阴鬼们怎么愿意跟她交流?她对任何鬼都有感情,何况对不幸早作女鬼的女儿?
  我跟古大婶讨论降鬼问题有点不合适吧?还是不要刺激她了。
  “大婶,这事就算了吧,我们就不提了,管他有没有什么山木道长。”我想岔开话题了。“也许山木道长不是个道士的名,而是指山里一条道吧,是用来走大车的,专门运山里的木头的,实际上叫山里运木头的道,而这条道很长,加个长字,连起来就是山木道长吧?”
  连身边的张嘉瑜都轻声嘀咕:“这不是太扯嘛,亏你想得出来,再扯下去是不是这条道上运木头的大车都是木头轮子,用的是木牛流马吧。”
  但古大婶突然声音提高了:“什么,木头轮子?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是木轮,没错是木轮哪……”
  我听得没头没脑,忙问:“大婶在说什么,木轮怎么啦?”
  “木轮,就是木轮山呀。”
  “木轮山?又怎么啦?”
  “那个山木道长,就住在木轮山中。”
  听大婶这么一说,我两眼霎时一亮。
  “这么说,真有山木道长这么个人?”
  “对,应该有,他隐居在木轮山中,法术相当高明。但他从不露他的本事,外面的人很少知道他。”古大婶连声介绍。
  我问她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大婶说她听到木头轮子的说法就猛地想起来了,其实有关山木道长的身份,她不是听人说的,而是在跟阴灵们交谈时无意中听到的,一直来就像在哪个梦中偶然听到了一样,记忆相当模糊,而听到有人在说木头轮子,记忆的闸门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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