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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成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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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坚持只听不理,突然她大声吼了一句:“叫你婶婶小心点!”
  我只好睁开眼睛,在车厢里环顾一下,只看到一个女乘务员在向另一节车厢走,只有一个背影没看清她的脸。
  这是搞什么鬼,是在威胁我吗?我当然不可能轻易被吓着的。不过我倒有点担心三婶,胡丽丽为什么要这么黑我三婶呢?
  接下去我不再闭眼打瞌睡,免得她再在我耳边叨扰了。几个小时后我到了县城,然后转乘公交车回村。
  我提早给三婶打了电话,她就在村外的大路上等着我。
  三婶见了我就说道:“小睦,你先不要回村,跟我走吧。”
  我见三婶带着一个麻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我问道:“三婶,我们要去哪里?”
  “上山。”
  “去干什么?”
  “到了再告诉你吧。”
  三婶急急地在前面带路。
  我只好在后面跟着。沿着山路进山,七拐八弯后,三婶带着我来到南山坡。
  立刻,我的头皮有点发麻起来。
  南山坡,那是我们村的坟场嘛。
  三婶是一个凡呻,却把我带到坟场来,果然是有关异常的事情了。
  在一座普通的土冢前,三婶站定了。
  我发现三婶的脸色相当严峻。
  她一指土冢问我:“小睦,你知道这是谁的坟吗?”
  我平时很少跑到坟场来,这里又不是风景区,我们这些山乡孩子就算胆子大也忌讳这种地方,而这座坟又没有石碑,我也想不起埋着村里哪位前辈。
  三婶告诉我,这就是胡丽丽的墓。
  “丽丽姐的墓?”我有点不解了。因为我记得当年胡丽丽下葬后,她的坟前是立了一块碑的,可这座墓没有碑,是三婶搞错了吗?
  三婶听我提出疑问,就对我说当初胡丽丽的墓前确实有碑,但不久以前这块碑不知去向了。“你看,这里还有原来竖碑的痕迹呢。”三婶将坟前的一些杂草撩开。
  果然下面有一块长方形的凹坑,证明确实曾有墓碑在这里竖着,如今墓碑已经被拔走了。
  “咦,谁会拔走墓碑呢,是她家里人吗?”我问道。
  三婶摇摇头:“她家里人根本不知情。”
  “那是她以前的冤家干的?”
  三婶又摇摇头,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觉出这事的蹊跷,三婶把我带到这里来,一定是她发现了什么。
  三婶向我说起,当年胡丽丽进山干活时遭遇一头野猪,被咬破大腿上的动脉,大出血而死的,当时她才20岁,她爹妈不忍心送她去火葬,悄悄用了一口棺材搞了土葬,这事儿村里人也一度帮着保密。直到一年后才公开。而有关方面因为这种做法违反政策但木已成舟就罚了他们家一点钱,也就算过去了。
  这事我也听说过,因为我当时在县城读中学,精力都放在学业上,对村里的事情也不那么关注。如今三婶特意提起来,我才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这么说,这里埋的不是丽丽姐的骨灰盒,而是她的尸骨?”我问道。
  “对,当年她的尸体没有被送去火化,直接装进棺材埋下去了。”三婶说道,“但谁能料到这么做反而留下一大祸根呢。”
  我差点就把自己正被胡丽丽纠缠的事说出来。如果三婶知道了,可能又会告诉我父母,那样就引来他们的严重担忧,整个村也会被搞得人心惶惶。所以我不敢向三婶提起。
  我问三婶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其实事情明摆着了。
  三婶指着茅草下的凹坑,将铁锹往我手里一塞说:“你挖一挖,看看下面怎样的吧。”
  我惊了,迟疑地问:“让我挖丽丽姐的坟?这样不好吗?”
  挖坟的事很罪过,三婶作为大人还是凡呻难道不清楚吗?
  三婶颤抖地说道:“现在顾不上好不好了,你还是挖吧,如果你看到里面的样子,就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挖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胡丽丽的坟里有什么呢,无非是一具尸骸,这么几年过去应该早就腐朽,充其量一具骨架而已吧。再说我都碰上过胡丽丽的亡魂了,还有什么更令人恐怖的东西?
  关键是三婶的神态叫人害怕。
  我也顾不得什么禁忌了,接过铁锹就挖了起来。
  挖了大约半米深,我感觉有些不对头了,墓碑的凹坑能有多深呢,半米应该足够了,可是这个凹坑一直在往下延伸。
  “咦,怎么还不到头呢?”我好奇地问。
  三婶一句话让我更惊诧:“这不是坑了,已经是个洞了。”
  果然我再一锹挖下去,下面就出现了一个洞。
  这个洞直径有半米左右,看那洞壁很是光滑,不像是人工挖出来的,也不像是自然塌陷,好像是有什么动物钻成的。
  洞底不深,望下去也就不到一米的样子,下面是泥底,看起来底部比较干燥,并且边沿很清晰,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曾在这里做过窝。
  我问三婶是不是坟里钻进过山兽,这个洞是山兽拱出来的吧?
  三婶反问我:“如果山兽可以钻进去,为什么上面只是那么一点点呢?”
  说得也是,如果是兽窝,需要进出,洞口会一直通向上面,而这个洞表面就是拔走墓碑留下的凹坑,除非是蛇或者鼠类才可能进出,但里面的洞穴不可能是蛇或鼠所能开辟的。
  三婶却不多作解释,一指洞底对我说:“你拿铁锹探一探吧,是不是横里还有洞?”
  我用铁锹一探,果然这个洞还在下面拐了弯。难道是通往别处的吗?
  但三婶告诉我横向的空洞其实本来是放棺材的位置。
  我起先没有听懂,三婶叫我再用铁锹往横洞里探探吧。我就伏下身子,一手握着锹把,将铁锹往横洞里塞进去,再左右上下地探来探去,感觉没探到什么东西。
  “探出什么来了吗?”三婶问。
  我摇摇头:“就是一个泥洞嘛。”
  “没有棺材吧?”
  三婶这么一提醒,我似乎明白过来。惊问道:“棺材不见了?”
  “对,棺材不见了。”
  “怎么回事,是被人挖走了吗?”
  三婶脸上露出严峻的神色,“谁会挖出一口埋在坟里的棺材?是它自己……跑了……”
  一听这话,我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一口埋在坟里的棺材,自己从坟里跑出去了?
  如果这话不是出自我三婶的嘴,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而三婶也不是信口开河,她是把我带到现场,让我亲手挖开坟,亲眼见证的。
  我问三婶,难道棺材也有灵气,可以私自跑出坟墓吗?三婶苦笑着说:“傻孩子,你听不懂我的话吧,棺材当然是死物,怎么可能有灵气呢,有灵气的是棺材里装着的那个东西。”
  “是胡丽丽,带着棺材一起跑了?”
  “对,用我们凡呻的行话来说,这叫陪棺尸,尸体从坟里溜出去,连棺材都没留下,陪着它了。”
  我问道:“陪棺尸?是僵尸吗?”
  “僵尸的一种,而这种僵尸是最厉害的一种,它不是锁着死者的亡灵,那亡灵可以跑出去,以活人的样子出现的。”
  我打了个颤。又问道:“这就是说胡丽丽的尸骨带着棺材跑出去,她的亡魂又可以从棺材里出来,变得像个活人一样在外面晃荡?”


第五十一章 危险之根是暗恋
  三婶紧紧地盯着我,严肃地问道:“小睦,你跟三婶说实话,你这些日子在外面读大学,有没有碰上过长得像胡丽丽的女孩?”
  其实说的婉转了,直白的意思就是问我有没有碰上胡丽丽。
  怎么回答三婶呢?如果我说没有,那就是蒙骗三婶了,如果说有,三婶肯定不会放过的,有可能施展她凡呻的能力做点什么,但胡丽丽在火车上那一声吼响在我耳边,我担心会给三婶招来不测,还是不要说得那么直了。
  我巧妙地说我曾做过一个梦,梦见过丽丽姐,还是她生前的样子,挺乖巧漂亮的。
  三婶警惕地说:“你只梦见她了?没有见过什么像她一样的女孩吗?如果你遇上过这样的女孩,一定要告诉我。”
  我问三婶,是不是每个死了的人都会变鬼,到世间去游荡的?三婶说这个问题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而像胡丽丽这样的姑娘受外伤而死,纯属事故,也不会积攒多少怨气,变成厉鬼的可能性本来不大,但这次却是一次意外。
  “什么意外?”我问道。
  三婶说:“胡丽丽刚死的时候,我通过凡呻跟她去世多年的奶奶交流过,她奶奶从小照顾她,对孙女性子是了解的,她奶奶说孙女到了阴间,还是会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委屈的。但前些日子她奶奶突然来找我,说孙女着了魔,有可能要冲破羁绊跑出去,叫我注意着点,如果有什么迹象,想办法阻一阻……”
  我问三婶我以前问你世间有没有鬼,你的话模棱两可的,原来你所看到听到的还那么厉害,真有哇。
  三婶说那时我还小,不便将这些令人恐惧的东西说得太直,现在我是大学生了,并且这件事要牵扯到我,所以她不能不把我找来,把事情说开。
  “这些日子我一直注意着胡丽丽的坟,几何每天要来坟场一趟,看看她的坟上有什么变动没有。”
  “什么时候发现有变化?”我问道。
  “半个月前,我家里有点事给扯住了腿,两天没有过来看,第三天过来时,发现那个墓碑不见了,我马上知道坏了,事情果然发生了……”
  “墓碑是被她自己拔掉的吗?”
  “那当然,外人谁会拔走一块墓碑呢,又不能卖钱,如果是冤家,都有好几年了怎么到现在来搞破坏?我一看就知道这种力量是从里面出来的,把这块墓碑给冲掉了。”
  我惊道:“里面出来这么大的力量,可以把竖在泥里的墓碑给冲走,当时如果有人在附近,一定听到打炮一样的爆响吧?”
  三婶说其实她在家中就听到了,就像山中开矿的炮响一样,她当时就怀疑是不是胡丽丽的坟上发生了爆炸,不过又一想这不太可能,有些尸体埋在棺材中,一段时间里因为腐朽充气,会发生一次炸肚,外面如果有人可以听到那种爆裂声,但通常声音没那么响,有点沉闷而已。
  当时是半夜里三婶就没有进山,又因家中有事羁绊了两天才进山察看,一看就大惊,坟头粗看起来没什么破绽,只是那块墓碑不翼而飞,剩下墓碑竖起的凹坑了。凭着凡呻的敏锐,三婶意识到里面有东西出来了。
  至于墓碑飞去哪里了,棺材冲出来又先到哪里落脚,就不是三婶所能窥到了。
  但我纳闷的是,三婶为什么要专门找我叙述这事,并且还刻意追问我是不是遇上过胡丽丽,难道她有这方面的预知吗?
  我问道:“三婶,你是不是担心,丽丽姐跑出去了,会要先找同村里在外面读书或者打工的乡亲?”
  我故意这么问的。
  三婶却摇摇头,严肃地说:“咱村出门的人有不少,男女老少大概有二十多吧,但我知道她不会去找其他人,最有可能就是去找你,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
  “为什么你这么担心?”
  三婶从麻袋里掏出一张纸来晃了晃,“你看看这是什么?”
  我接过纸一看,顿时被重重地雷倒了。
  这是一张泛黄了的纸,可能是从一本小学生的作文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竟写着这样的句子:“小睦睦,丽丽姐真的好喜欢你,等你长大了,我一定要跟你搞姐弟恋,我会等着你的,快快长大哦……”
  我差点昏过去。
  这是胡丽丽写的吗?真是奇葩透顶啊,她比我大了五岁啊,我以为只有我在暗中迷恋她,没想到她这个姐姐也是暗恋我。
  如果她早点向我透露心声,那我说不定早跟她一起沉沦了,还好她没有在我未成年时出手勾引我,这一点倒要谢谢她。
  可是如今我看到这么几句话,那就不是美妙的陶醉,而是极度恐惧了。
  我问三婶这是哪里来的?三婶说就是墓碑凹坑里飘出来,让她捡着的。
  也就是说这张纸原本在坟墓里。至于到底是下葬时她爹妈帮着给放下去的,还是别的途径,就说不清楚了。
  我正要把纸撕掉,三婶却说不要撕,无论是撕掉还是烧掉,都会像子女给死去的前辈烧纸钱一样,胡丽丽在那边就得到了,那就更勾出她对我的欲念。
  那要怎样处理掉它?三婶说她会有合适的办法处理的,叫我不要在意这些了。
  三婶进一步解释道:“现在你明白了吧,为什么我一见这张纸,就替你担心。看起来她活着时有喜欢小男孩的心思,这一点本来也不算不正常,就跟小男孩也会迷上大姐姐一样,她私下在纸上把这种心思写下来也没什么,其实过上几年什么事都有可能转变的,她可能会遇上岁数相当的小伙子就结婚了,你长大了也会去喜欢同年岁的女孩,以前偷偷喜欢过的人不一定喜欢到底。但胡丽丽是死了,这张纸上的话,我就不能小看了,因为我知道亡魂会对生前憎恨的东西更加憎恨,厉鬼就是这样的,会找冤家报仇,而对生前喜欢的东西会更喜欢,她既然喜欢过你,还在纸上记下来,她死了后也不会忘掉的……”
  我想其实胡丽丽来找我,那些言词已经暴露过她的心思了,只是她咬定我在喜欢她,所以她才来找我。也许我小时的心思的确瞒不过她,她早就看透我了?
  我对她的迷恋也成了她来找我的一个诱因?
  三婶总结道:“这是缘,但不是正缘,而是邪缘,当然就谈不上是善缘。她生前喜欢你,死了也会来找你。”
  我问三婶,既然半个月前就发现她的坟上出状况,为什么直到今天才叫我来呢?
  三婶掐着指头说:“你出生的时候,我给你排过八字,今年你流年不利,会遭遇阴星,我看到胡丽丽坟头的变化,也不敢马上就跟你联系,主要还是担心你听了会害怕,我想试试能不能通过凡呻找到胡丽丽的魂,劝她不要影响你,但我的凡呻功力在其他地方行,一旦呼唤胡丽丽就不行了,完全失效了。昨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你被关进一个笼子里,胡丽丽就来找你了,说什么要陪你……”
  哇,原来我被关在拘留室,胡丽丽来找我,竟让我三婶都梦着了。凡呻的感知还是灵敏的。
  我试探地问三婶,如果胡丽丽真来找我,又会怎么样呢?
  三婶迟疑一下说道:“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是个小伙子,我也可以说得直一点,她不是个女的吗?以前喜欢你,来找你当然是想跟你厮混一番的。”
  “什么样的厮混?”
  “就是做男女那种事嘛。”
  “你是说……睡觉?”
  三婶点点头,“对,她就是想跟你睡觉。”
  我摊摊手说:“她不是一个女鬼嘛,怎么找人睡觉?女鬼应该找男鬼睡觉才对吧?”
  “这你就不太懂了吧。”三婶严肃地说,“女鬼找男人睡觉,叫采阳补阴,这是她们很邪恶的一种手段,通过跟男人睡觉,会把男人的阳气给吸过去,那样的话她这个女鬼的能量就会增大,变成更为厉害的鬼魅,可以更肆无忌惮,兴风作浪。”
  采阳补阴的说法,还是挺有道理的。不过三婶还是误读了胡丽丽,因为胡丽丽来找我虽有陪睡之心,可在我拒绝时也没有强求,反倒鼓励我自己选择美女,她可以从中助我。
  也就是说她要帮助我猎获别的女孩,不是为了直接从我身上采阳,是要“采”别的女孩的血!
  但这事我不敢告诉三婶,她自己不都说了在召唤胡丽丽的阴灵时功力失效吗?说明胡丽丽刻意在回避三婶,而胡丽丽也向我发出过警告,扬言对我三婶很不利。
  我想让三婶置身事外,就委婉地劝道:“三婶,如果丽丽姐真来找我,你也不用担心我被她采了,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不会让她得逞的。”
  “唉,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哪,”三婶担忧地说,“男人在漂亮女人面前,总是容易动心的,我敢说,胡丽丽在你眼前出现,不会是现在这个岁数,还是她当年死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是咱们村里有名的美人,她仍然会显得这么漂亮,还会有很强的手段来吸引你,到时只怕你自己都不知怎么被她吸引住的。”
  我再安慰三婶别为我担心,我会把持得住的。
  三婶挥起胳膊向下一劈,坚定地说:“我把你叫来,除了告诉你这件事,还有就是要跟你一起做点法事。”
  “做什么法事?”
  “驱鬼法吧。”
  “怎么做?”
  三婶指了指她背来的麻袋,叫我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我把麻袋里的东西倒出,无非是一堆纸钱纸幔,手工做的元宝之类。里面还有一个木头做的容器,也不知做什么用。
  三婶从中捡起一纸圆圆的红纸,中间贴着用锡泊纸剪成的图案,我也看不懂是道家的“敕”符,还是佛家的什么咒,好像是一朵莲花中间耸着一颗莲藕。
  我好奇地问道:“三婶,这是什么符呀?”
  “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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