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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耍儿之西城风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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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语地来回拉锯战中结束了,中午老董就让我和石榴回家吃饭去了,一路上石榴跟我学着小陆和他这一上午谈话的过程。我用心听着,并努力回忆着我和老董的一上午交谈中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西门里大街,我和石榴就在一个小卖部买了大饼和炸豆腐,一起回到我家,沏了一碗香菜酱油汤,热乎乎地吃了起来。好不容易把这一上午的寒气驱散了,谁知道下午再回到派出所却又横生枝节,差点儿让老董在我俩身上坐了大蜡!
  在派出所本来一上午也没什么事儿,但是到了下午,我和石榴又一次赶到派出所,刚一到时也没人理我们俩,老董和小陆出去办案去了。我们俩有心开溜,谁知道一走到门口,值班的帽花把我俩喊住了,说老董已经交代了——让我俩在所里等他。我俩只能在一个朝阳的墙边待着。过了一会儿,从外面稀里呼噜地进来几个人,有两个在五合商场剽窃的被带了回来,押着他们的就有昨天晚上和我摔跤的那位八毛,派出所那么多八毛,数他个子高,是这帮联防队的头儿,一进大门他就开始吆五喝六,我以后才知道他叫“大徐”。这大徐是那种跟谁都倍儿熟,可就是鸡蛋画红道——充熟的那种人,对什么事儿都“疾恶如仇”,一脑门子阶级斗争,看谁都不像好人那种,而且这人说话办事的方式都显得混劲儿十足。大徐将他带回的那两个偷包的交给帽花,进屋洗了洗手,出来泼脏水,一抬眼看见了我和石榴在墙边站着呢,就直冲我俩瞪眼。我俩谁也没理他,过了一会儿大徐再次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就瞪着俩牛眼大声呵斥着我和石榴:“别跟没事儿人似的,太阳根儿底下一站还挺舒服是吗?都给我撅那儿!”我心说:“有你的什么事,我们俩这事儿又不归你管,你一天领八毛钱工资,还真拿自己当帽花了?茅房里念经——你算哪道!”但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和石榴交换了一下眼神,无奈地撅在墙根下了。
  自打这一刻开始,我和石榴便恨上了大徐。而大徐也好像和我们前世有仇似的盯着我们俩,出来进去骂骂咧咧甩闲话,什么以后要落他手里他怎么怎么办我们俩,什么小小年纪不学好啦……他这货跟脑子有毛病似的,整个一条“疯狗”。
  到了下午四点以后,老董领着小陆回来了,进门一看我和石榴正在墙角撅着呢。老董脸上有些诧异,但也没说什么便进了屋,一会儿大徐再一次从他屋里骂骂咧咧地出来了,走到我俩跟前背手猫腰看了看我们,就喊了石榴跟他进屋。我还正寻思我们这事儿不属于大徐管,他喊石榴进屋干什么?一转眼石榴端着个脸盆从大徐屋里出来了,我回头问他:“他找你干什么?”石榴小声说:“让咱俩给他擦车。”我去!我在家连我爹的车都没管擦过,跑这个鸟都不拉屎的地方给他擦车?更何况我从心里憎恨这大徐,我才不伺候他呢!我一梗脖子一摇脑袋,小爷不伺候,东南一指——让他玩儿去!
  4
  我把石榴喊到跟前,要过他手里的脸盆,石榴以为我要去打水擦车,谁知脸盆一到我手我一扬手——走你,高高远远地招呼去吧您哪,使劲给大徐的脸盆扔出去了,耳中只听“咣当”一声,脸盆让我摔得老远。大徐从屋里听到摔盆的声音后,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地朝我大步奔了过来!
  大徐一脸凶恶地跑到我面前,那脸上的表情——恨不得一口把我吃了才解恨的样子:“你个小毛孩子还有脾气是吗?给你脸你不会运动,撅!撅!撅!撅好喽,你给我往下撅,吃了柴火棍儿了是吗,你小子不是不愿意活动活动嘛,你就在这儿给我撅着,我撅不呲你的!”我猫下腰扭头用眼瞪着他。大徐怒道:“你还瞪眼是吗?”说完一抬胳膊肘,狠命往我后背就是一个水晶肘子——肥而不腻,这下砸得我岔了气儿,喘了半天这口气儿才算喘匀。我躺在雪地上蜷曲着身子,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口气上不来,嗓子眼儿堵了似的,一个劲儿地咳嗽。终于缓过来了,我爬起来依然咬着牙用眼睛瞪着大徐。大徐拎着我的脖领子往下按我:“撅!接着撅,往下撅,我还弄不呲你?”等我再一次撅好了后,大徐后退几步,一个助跑到我跟前,膝盖直接重重地顶在了我的大腿侧面,正是我刚挨完剪子的这条腿,我当时就感觉伤口崩开了,疼得我眼前一阵发黑直冒金星,隐隐约约地还有些翻心作呕的感觉,我去!今天我和你大徐算是豁命了,我强忍着大腿的疼痛,一扭身向大徐扑了过去,一伸手双手拉住大徐的脖领子。石榴一看我要跟大徐玩命,赶紧过来抱住我的腰往后拽我,但他嘴里不含糊地大声喊着:“你在这儿吹什么牛×,你大徐要真有道行,出了这门儿咱再比画,你这不是欺负我们吗?”
  石榴这一嚷嚷,再加上大徐本身也是个大嗓门儿,屋里的帽花和八毛们就都出来啦,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其中包括了老董和小陆。老董一了解事情的缘由,拿眼咧了咧大徐,面露不快,一脸愠色,对我和石榴说:“你们两个给我进来!”话毕扭身回了屋。小陆两手分别按着我和石榴的脖子,把我俩推进他们的办公室。一进屋老董迫不及待地问我:“到底因为什么?大徐那么让你们干活了?”没等我答言,石榴一通添油加醋地绘声绘色地把事情经过都和老董说了。老董气得直咬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对小陆说:“大徐这手也伸得太长了,打那次老万的案子他就跟着瞎掺和,你联防队有你联防队的任务,我们有我们的案子,井水不犯河水他管得着吗,谁同意他支使我的人了?他自己不也刚弄回俩偷包的吗?怎么不让他自己的人给他擦车?回头我就跟他们领导说,这不是一回两回了,我们办案子他老跟着瞎搅和!”老董在愤愤不平地发着牢骚,原来这大徐和老董在所里都是红人儿,大徐急功近利,胳膊上挂了红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该他管的他也乱搅和,往往适得其反,经常被老董批评。大徐心里总是不服,就没事儿搅和老董办案,来个蔫儿坏损。老董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心里憋气,这次算是把老董惹急了。
  正当老董和小陆生气的时候,我觉得鞋坑儿里黏黏糊糊的,我知道这是大腿上的血流下来了。我一猫腰把鞋脱下来一看,果不其然,鞋坑儿里已经都是血了,袜子都湿了。老董急忙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就把昨天在家和我老爹的“谈心”过程说了一遍。老董喃喃地说:“我昨天临走时还跟你爸说了回家好好跟你说,归其还是揍你了。”老董说完一扭头就出去了,看这意思是去请示领导了,等他再回来时就告诉了我和石榴一个好消息:“你俩都先回去吧,过年前就先不用来了,有什么事儿年后传你俩,随传随到啊!赶紧看伤去吧。”我和石榴顿时喜出望外,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难道就这么简单,此事就算了结啦?惹祸的成本也太小了吧?其实不然,这里面有几个深层次的原因,咱事后便可分析出来,也是这几种原因状况集中在了一起,才促使老董做出先放我和石榴回家过年的决定,并且取得了他的上级的认可。第一,老董作为在这公安战线上打拼了一辈子的老帽花,经验老到,遇事沉稳,他现今放我俩回家,其实就是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红旗饭庄这起大案牵涉人员众多,此时案情已经调查清楚,参与人员老董已经从三傻子那里都掌握了,只是大都已经外漂,无法缉拿。于是老董就想出这招,他知道此时我腿上有伤,再次外漂的可能性不大,其次他更明白通过他和我老爹的关系,他可以间接地了解我的行踪,不会对我失去控制。放我们回家给同伙们造成此事已经不了了之的假象。实际上老董和小陆却是外松内紧,只待我和石榴不明真相地把消息放出去,吸引手上有火枪的六枝他们回家过年,以便一举擒拿。第二,老董因为看我腿上有伤,怕我一旦再有什么意外既不好和他的上级交代,也不好和我老爹这个对他有恩的朋友交代,在他的职权范围之内,他不会再为难我和石榴了,能替我兜着的就替我兜着。如果一旦他实在兜不了了,我老爹于情于理也不会埋怨他了,也就算他尽心尽力了。第三,老董这回一直在和大徐置气,据说以前大徐也是几次三番地使坏,没少给老董添堵,甚至往所长那儿打老董的小报告。大徐“贼心傻相”,表面上跟个二百五一样,其实他心胸狭窄,经常在领导那儿争功,惦记有朝一日转了正。老董已经是快退休的人了,大徐说到底只是个八毛,连老董的同事都不是,只是给他们打下手的,老董觉得犯不上和他大徐上脸儿,淡着他。可这大徐蹬鼻子上脸,看老董不怎么搭理他就得便宜卖乖,装傻充愣的屡次让老董犯难。大徐明白,他找碴儿收拾我,既给老董添了堵,老董又不能因为一个犯了事儿的小毛孩子和他翻脸,只有忍气吞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所以老董就请示了领导把我和石榴先放了,看你大徐还怎么使坏。第四,老董自从知道了我是他朋友的儿子这层关系后,其实他也挺为难的,不办我吧,事儿就在那儿摆着,三傻子指名道姓地把我和石榴撂出来了,压是肯定压不下,办我吧,眼睁睁的事实是我老爹把他亲兄弟从下乡的农村用一己之力给办了回来,这在那个年代相对于一个家庭来说,可是感恩戴德记一辈子的大事儿,所以老董也一直为这件事儿犯愁,无奈他是这案子的专管,也只能往下赶着走。他却有办案方法的回旋余地,他原本想在我身上用一种所谓的“怀柔感化”的方法,让我自己觉得不好意思再跟官面儿较劲儿把情况全盘托出。可是老董没想到,好不容易刚刚又是麦乳精又是促膝谈心的良好开端,却被大徐的坏门儿给搅和了前功尽弃了,您说大徐对我这一下我还能不在心里对帽花有抵触情绪吗?必须不能,我在心里狠狠地恨上了大徐也就是恨上了官面儿了,甚至包括老董和小陆,基于以上这几点,才是老董放虎归山的真实目的!


第四章 
  1
  从深秋到过年,这小半年的时间了,终于在老董开恩之下暂时消停了,提心吊胆的日子一时尘埃落定,就这段时间家里大人也一直跟我们一起,过着一听见有人敲门就血压升高的日子,先都稳当稳当吧。距离阴历年还有十几天的时间,大街小巷中年味儿已经渐浓,大合社里人们挨着寒风在冰天雪地里排起长队,举着副食本儿,拿着各种票证在买年货,这一群是排队买带鱼的,那一帮是挨个儿买大肉的。粮店里供应着此时才能见到的花生、瓜子,裁缝铺里挤挤插插的家庭主妇们,在给自己的几个孩子扯布料做新衣服。大街上已经依稀可听到孩子们零星放小钢鞭的声响,偶尔还会惊响一声麻雷子、二踢脚的声音“咚,咣”。胡同里谁家炖鸡飘出的香味儿,这个院里谁家在炒花生、瓜子把锅沿碰得“噼啪”作响,街上的人们一个个赶赶落落,神情既兴奋又慌张,一个个自行车或衣架上驮着大包小件儿,忙年这就开始了!
  这段时间我腿上的伤已经彻底痊愈恢复,依旧和小石榴天天腻在一起,大伟也时不常地来找我俩,只要我们这三块料聚在一起,就在96号小屋里打打闹闹。大伟还得负责给石榴补习落下的功课,写寒假作业。我是已经休学半年了,一身轻松,招一把撩一把给石榴一个蹬灌儿,打大伟一个脖溜儿……气氛到也其乐融融相安无事,而就在大年二十六这一天,二黑突然登门造访,约我出去有话要说!
  哼哼!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二黑带着一脸谄媚地进得门来,这一笑更加使他那张已经残疾的脸显得越发恐怖恕4耸倍谔炅艘桓龃蠊馔罚悸塘〉哪源戏鹤徘喙猓成嫌邪獭⒂醒⑹顾窃苍驳哪源瓷先ジ褚桓隽⑻迦幢壤跣〉牡厍蛞恰4耸倍谠僖膊患送盏南藕吐幔瞎П暇吹匕盐颐窃记氤隼础T诖蠼稚隙诮渤隽苏椅颐堑脑涤桑丛谌底釉诶隙嵌汛蠹叶几塘耍厦ǖ弥耸拢鸵恢痹谡宜U馊底幽惚鹂此坏愣疾缓倜娑焖且蝗顺员ト也欢觯盟约旱幕八担骸霸谀亩皇浅苑梗磕憬裉彀盐遗チ耍裉炀偷糜腥斯芪艺庖惶烊俜梗魈煳曳帕耍揖偷米约赫趺プ约赫曳拐奕ィ 钡厦ㄒ焖底涌烧媸桥铝耍墼谇氨咚倒厦ㄊ乔捌谏鏊ソ卟⒎⒛蚨局ⅲ獍胩趺腿底佑凶鸥镜那穑底邮遣慌恼劢ィ厦ㄊ歉揪驼鄄唤ィ倜娑才滤诶锩娌∏榉⒆髯詈蠊伊耍侵灰厦沂粢蛔肪浚夤偎揪褪侨嗣偎荆±厦ㄒ捕哉獾忝哦澹耘沙鏊烊底铀底右坏愣疾痪迮拢厦ㄒ丫懦龌叭チ艘謇砻呕В眉曳ㄖ卫砣底樱幌戮桶讶底酉诺谜也蛔湃肆耍≌饣跎逵诶厦ǖ耐Σ仄鹄戳恕6谡椅颐堑哪康模且盐液褪裨俳猩侠畋笏且黄穑啥诎谧溃梦颐浅雒嫣嫒底铀登椋萌美厦ㄍ幻妫址殴缛底印�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江湖没有回头路”?你一旦懵懵懂懂、误打误撞地一脚踏进去,就再也不会有什么安逸清净的日子可过了,更别想再过个“安乐祥和”的春节了,二黑的到来,再一次让这个事情复杂起来。三傻子“出卖兄弟”,老猫“快意恩仇”,这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以后的几天里发生!往好了处理这事儿,我应该会出面找老猫,就算不替三傻子求情,也该压一压老猫的心气儿,只是不知道此时的老猫,能不能、给不给我一个面子。如果老猫欣然应允给了我面子,那以后老猫提出的所有要求我都不应该回绝。来而不往非礼也,你老猫给我面子,我日后必定还你老猫人情,更何况此时老猫已经失去了六枝和大香两员大将,身边正需要人手的时候。老猫有事儿一句话,我必然义无反顾地要冲在第一个。如若把这事儿往另一面处理,其实也是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不应允二黑的请求,一来这案子还没完,绝对不能再出事儿了,趁着过年“韬光养晦”,有什么事儿过了年再说。就是过了年派出所那儿再找我,事情的范围也就控制在了红旗饭庄这一件事儿上,再有老董暗中给我使使劲儿,往乐观里说,也许就弄个拘留什么的一走过场就把这事儿结了。还有一招,也是最损的一招,三傻子现在众叛亲离,我何不借老猫之手把他弄沉,你三傻子不仁不义在先,串通官面儿出卖弟兄,以后就是老猫不弄你,我缓过手来也得办你。但如果这样办这事儿,就得从长计议了。一番沉寂之后我最终决定采用最后一种办法,借老猫之手击沉三傻子,于是我和二黑推脱说李斌他们都还在外漂,等李斌他们都回来,你再叫上三傻子一起去请老猫,这样才显得三傻子有诚意。我此时的这个主意,无异于将三傻子当肥肉往老猫嘴里送。我还一再跟二黑强调,只要李斌回来,我和李斌一起去老猫那儿给他求情,想必老猫不会不给我俩面子。这样二黑和三傻子也就都放松了警惕和紧张的神经,才不至于慑于老猫的威力而不敢去见他。眼下只能先拖着这事儿,李斌快回来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儿,只等李斌一回来,三傻子你的好日子就快到头喽!
  2
  在大年二十九这一天,李斌、宝杰、老三等人陆续返家了,充分证明了一点:咱天津卫的老例儿——“有父母在,孝子过年守于二老膝下”。老几位都刚刚放下行李包裹,便急急忙忙地各自通信,于当晚在李斌家的小屋聚齐。由李斌出资请客,在西门脸儿“家乐餐厅”摆桌相聚。酒席面儿上我把这些日子经历的所有一切都如实跟大家说了,但是我并没有提到二黑找我和李斌的事,这事儿大的方向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以后如何去实施却还没有具体形成计划,我想在大家走后单独再和李斌说,于是在大家觥筹交错耳酣面热之时,我就一个劲儿地给大家降降酒温,怕大伙这酒一到位后再惹出什么不可意料的事儿。最后大家谁也没喝那么多,只有平常最不可能喝多的石榴喝得不省人事了,好在这货人小体轻,几个人七手八脚地连搭带抬,将他弄到了李斌的屋里。大伙各自述说着这些日子离家在外的各种经历和奇闻逸事,我就把李斌叫出屋门,在外面开始了这次关于要不要借老猫之手办掉三傻子的议题争论。
  和李斌说了一遍三傻子“爬围”,以及二黑来找我的经过。一开始李斌有些不相信三傻子会弃玩儿闹义气于不顾,将信将疑地要找三傻子当面核实此事,直到听我说出在东北角派出所里,我和石榴已经看见了三傻子从老董的屋里先我们一步出来,要不派出所的帽花那么会在西关街影院堵到我和石榴,并准确地叫出我的名字。这一系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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