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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地密码-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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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是木门,也快腐烂了,上面全部是蛀虫弄出来的小孔。门上隐隐约约还能见到门神的画像。
木门只是掩着,没有上锁。我左手拉着丫丫,右手伸出,抵在木门上,轻轻一使力,木门吱呀一声打开。
这种木门,门轴也是木制的,就算时间再长,也不会像铁门一样被铁锈卡死。
因为最近有人住,所以打开之时没有灰尘,也没有太多的蜘蛛网。
墙上的窗子非常小,屋内光线不足。
进入这鬼楼一样的屋子之后,霉臭味便是充满了整个肺部的空间。
这瓦房本身不是很高,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里面还用竹子和木板“吊顶!”
用文字,我实在说不出头顶的这一层“顶”叫什么,反正就一句话,瓦房通常都有两层楼!很少有从地面一眼看到头顶的瓦面的。
这层“顶”非常低,我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摸到上面快要成渣的木板。
这种压迫感,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屋子里面,还有木板隔成的小个小个的房间,单个房间的空间非常狭小。地上没有水泥地板,就只有一层发绿的石灰。
这里的环境真的很恶劣,丫丫微微皱着眉头。一向爱干净的她,自然不是很喜欢这种地方。
“有人吗?”站在门口,我朗声道。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寄信给我的动机,可想着她现在在生病,心想或许真是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只是想寄那张照片给我们,让我们来帮助她而已。
可这个理由还是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理由很简单:那张照片太干净,信封也特别干净,不像是从这里面出来的。就算照片的主人非常爱惜那张照片,把它收藏得再好,上面也总会有一些污点。
我连接喊了好几遍,还是没有人回应。
“应该是出去了……”老伯在后面道。
我不置可否,打亮手电筒,拉着丫丫,继续往里面走去。
既然这个人生病了,说不准这个时候她正气息奄奄,趴在某一处动不了丝毫。所以,还是自己进入看一看。
屋内有非常简单的生活用品,比如说睡袋,比如说防水背包。
我突然就是呆住:这些东西,完全是在野外用的,就算不在这黑暗的屋子里面,也同样可以用。说不准背包里面还会有充气帐篷。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在外面支帐篷,条件也远远比这黑暗的屋子好,这个人是发什么疯,舍却好的环境,要来这里受罪?
“这个地方,或许对她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丫丫开口问道,“卓,你说这里的主人,会不会就是祭灵?”
我知道丫丫现在特别讨厌祭灵,她认为是祭灵掳走了老爹和爸爸。
我摇了摇头,道:“这要等见到她之后才能确定。”
丫丫没有说话了,底下了头,问道:“我们就在这里等她回来?”
“嗯!”我点头,拉着她的小手,走出黑漆漆的,犹如鬼屋一样的老房子,来到外面的水泥路上。
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这就说明那个人还会回来。我们在这里等一下也无妨。
西边的晚霞也渐渐退去了红光,说不出的暗淡。
丫丫一出来,立刻又引开了许多人的目光。这真的让我很不舒服,相当不舒服!
现在是六月下旬,南方的天气还是很热,屋内更是闷得很。
这个姓陈的老伯拿出凳子,让我们坐在水泥路边的松树下乘凉。
农村基本没有空调,就算是电扇都很少见,纳凉的方式,就是晚风。
这真的很舒服。
空调虽然凉快,但因为空气得不到很好的流动,所以特别闷。
这时晚风顺着山沟吹过来,就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爽!
丫丫很拘谨,抱着膝盖,端庄地坐在小凳子上。晚风吹得她如墨的青丝乱飞。
我看着陈老伯,又看了看老房子,问道:“老伯,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如果有故事的话,那我说不得就可以猜测出给我们寄信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虽说故事不等于现实,可它们都来源于现实,因此经常可以在故事中看到事实的影子。
“有那么一个故事!”陈老伯吸着旱烟,慢吞吞地道,“而且还是一个很心酸的故事。这个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在很多年前,这里面住着一家人,在那个年代里,他们一家人也算是让人羡慕的了。可后来,发生了一件大家都想不明白的事情。那就是这家人中,那个一直乖巧懂事的女儿亲手杀了她的母亲!”
“什么?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原本,丫丫是不在乎这个故事的,可听到这里,她也惊呆了。
由于小时候的生长环境,虽说丫丫的价值观稍微有些扭曲,可对于女儿杀母这样的事情,她说什么也接受不了。
她自己也是一个女儿,她也有一个母亲。就算她认为她的母亲不疼爱她,可她还是想不通那个小女孩怎么会下得了这种杀手。
“是她的母亲经常虐待她吗?所以她忍受不了这样的虐待,这才杀了自己的母亲?”
陈老伯摇头,问道:“你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吗?”
丫丫脸一红,呐呐地道:“我哪里来的女儿?”
陈老伯没说话,却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道:“总是会用的。将心比心,你会虐待自己的女儿吗?”
“不会!就算她调皮不听话,我最多只是惩罚她。让她记住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我给陈老伯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
说一句实话,虽然现在我和丫丫已经是夫妻了,可那种事情还真没有干过。理由是我们都还没有准备好。从小我们接受的教育都是畸形的,基本上不知道这方面的事情。
陈老伯继续抽着旱烟,道:“那个母亲对自己的女儿很好,就是她父亲的脾气有些暴躁。至少在我们看来,她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可她还是死在了自己女儿的手里。没有人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要杀自己的母亲。
她杀了自己的母亲之后,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后来,他的父亲作为她的监护人,被警察带走了。”
“就这样简单?”我问道。
我总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样简单!里面应该还藏着更多的东西。
“就这样简单!那些不简单的东西,我记不清楚了!”陈老伯看着弯弯的月亮,有点儿失神。
丫丫转头看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问道:“卓,你说给我们寄信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杀了自己母亲的那个小女孩?她回来了。”
………………………………
八卷第四章:女鬼?故人?
弯弯的月亮下,一颗挺大的古松静静呆在水泥路边。而松树下,坐着一个犹如月光一样的女子。
“有这个可能!”我轻轻地道,“如果那个小女孩和寄信人是同一个人,那就很危险。”
丫丫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并不能说话。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是如此模样,否则的话,她也算是一个话很多的人。
我依旧在和陈老伯拉家常,同时从他的嘴巴中收集自己可能用到的信息。
当然,绝大多数的信息都不会有用,在后面的谈话中,我只听到老房子里面的人是最近两个月才来到这里的。她不是戴着口罩就是戴着围巾,基本上不以真面目示人。
刚开始之时,大家或多或少地对她都有戒备,时间一长,村子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对她的戒心也就淡了。
因为心情的缘故,这场聊天说不上让人身心舒畅,可也没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月色里面的农村很安静,郁郁葱葱的庄稼地里,传来数不尽的夜虫的鸣叫,犹如有人在敲打着水琴。
丫丫的手一直抱在膝盖上,位置几乎就没有挪动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低着头。她是真的很难过。
我也很难过,可我知道隐忍。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突然就扯到了我和丫丫的身上来,气氛便稍微活跃了一些。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那个人还是没有回来。
丫丫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拉着她微微冰冷的小手,起身站起,和陈老伯道个别,和她慢悠悠地走在水泥路上。
“我们就这样在这里等着?是不是特别傻?”丫丫抬头,看着前方,目光没有任何的焦点,轻声问道。
“的确很傻!”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沉默不语,优雅地迈着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上很静,就只有我们走路时发出的沙沙声。
这一走,就走了很远,我们从二组走到了一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这不是冷战,只是这种时候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啊……”静静的夜里,一声惊恐而凄厉的叫声传来。
丫丫茫然地抬头,我顿住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只是在一瞬间就完成。
我们前方的水泥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人。那声尖叫便是从那个地方传来。
这些人距离我们很远,他们那边发生的事情,我和丫丫根本就看不清楚。
一个女子尖声道:“快来人,这儿有鬼啊!闹鬼了!”
很快,又有几个人跑了过来。围在马路上。
一群人叽叽喳喳,吵吵嚷嚷,都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只听到不断有人喊:“出了什么事?出了什么事?……”
“过去看看……”我轻轻说了这句话,拉着丫丫的手,朝人群赶去。
就算这里没有什么鬼,可这么多的人集在一起,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围过来的人不是很多,还隔得老远,便是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东西。那些人在围着那个东西指指点点,却没有人上前,更没有人蹲在地上近距离察看躺在地上的物体。
这就是那个女子说的“鬼”?
心里面有些不舒服,为这些人的无知而不舒服。我更相信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受伤的人,而不是一个鬼。
“是人!”丫丫微微眯着眼睛,也轻轻地道。
刚想抢上去,却见得另外一个男子比我还快,跑到了人群中,质问道:“她哪里是鬼?分明是一个人!她伤成了这样,快打120。”
“她身上……只怕有毒。”另外一个人犹豫着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和丫丫已经来到了人群前面。
躺在地上的,果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子。
她很虚弱。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脸上和手上有许多触目惊心的色斑,看起来就像是尸斑。这些尸斑上,更是长着霉菌菌丝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很是恐怖。
人死之后,又复活过来呢?
自然不是死而复活,这个人还有呼吸心跳,我还能感知到她的体温。
女人最爱惜的就是脸,这个人,就算以后侥幸活下来,她这张脸只怕也是毁了。
看着这个模样凄惨的女子,我却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一个非常不好的事情。
这女子,很显然是被某一种歹毒的病菌给感染了。自然界不可能存在这种杀伤力太多的病菌,造成这种恐怖伤害的,只有生物武器。
洼子村西北面,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底下基地!也就是上次我和小若去的那个虫窟。
那一次,虽然我们没有被感染,可并不代表着这种歹毒的病菌就不存在。
难道这个人去了那个地方?
隔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原本还以为一切都已烟消云散,现在看来,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开始,也不存在结束……
我不是医生,面对这种情况,我也只能是无能为力。如果是小若那丫头在这里,她只要动动手指,这个人便可以好转。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站起,和丫丫退到一边。村里面卫生站的人已经急匆匆地赶过来了。
“我们还是要在这里等吗?”丫丫问道。
“嗯!”我把她被风吹乱的衣领拉正,道,“在这里,总会找到一些线索。家里我也吩咐过老刘了,如果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立刻就通知我。”
“都听你的……”
丫丫说这句话之时,一直躺在地上的那个女子动了,她翻了一个身,原本的侧卧变成仰卧,目光缓慢却又坚定地朝我看来。
“你终于……来了……”她看着我,说了一句没头没脑,却又让我震惊莫名的话。
凌乱的头发盖住了她的脸,没有谁知道她到底长成什么模样。
说这句话之时,脸上的肌肉被牵动,同时也牵动了那些色斑,说不出的恐怖。
之前,还想着和丫丫再逛逛,听到这句话之后。我和丫丫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睛中那抹复杂的情绪。
我转身,看着她问道:“给我们寄照片的那个人,是你?”
她没有说话,微微喘气,闭上了眼睛。
她去过那个荒废得犹如地狱一样的基地,现在又成了寄信人。一个让我不安的想法开始产生。我再也不想和以前的那些事情扯上任何的关系。可我也知道逃避永远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卫生站的人把那个面部几乎溃烂的女子用担架抬走了。
我拉着丫丫,紧紧地跟在人群后面。
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她又是遇到了什么事,怎么变成了这种模样。
我和丫丫会跟在后面,自然是为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终于来了!”
她就是绑走爸爸和老爹的那个混蛋吗?可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们认识?”丫丫问道。
我不太肯定地点头,“是觉得有些脸熟,可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嗯!”她轻轻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今天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得我心里面都开始不安。
站在卫生站外面,人群叽叽喳喳都说过没完没了,话题都不离这个奇怪的人。
丫丫又问我:“如果真的是她绑走了爸爸和老爹,你会怎么办?”
“先等她好了一点儿再说!”我也不缺定,这个人是不是就是祭灵。
这个女子没有什么内伤,可她面颊上的那些真菌看上去真的很恐怖。最关键的是,一般的抗生素杀不了这种病菌。
她在卫生站里没呆多久,城里面大医院的救护车就过来了。
卫生站只能控制病菌不再往她体内生长,可说是根除,只怕是做不到。
女子出来的时候,路过我的身边,她的脸上已经全是是纱布,一双疲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道:“我有些话和你说,但……现在不能。”
我点头,表示理解她现在的处境。
然后,她被两个医护人员扶上了救护车。
车子远去,人群也渐渐散了。
丫丫轻声道:“医院治不好她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但是一个人应该会有。”
“小若?”
“不!是秦瑶!”
她默然。
我们知道救护车要去哪一个医院,因此也不就怎么心急。
联系上了秦瑶,按照她的说法配好了解药,然后和丫丫往那个女子所在的医院赶去。
很容易就找到了她的病床。
我坐在她的床边,丫丫坐在我的旁边。
我看着她,淡淡地问道:“你去过那个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给我的感觉相当让我讨厌,我对她甚至有一丝不是很浓的警惕。
“什么地方?”她不解地看着我。
她的演技还真的很好。
我道:“你自己心里面清楚。在那个地方感染了病菌,别说这只是一般的医院,就是是那些顶级的医院,也没有把握一定治得好。”
女子不说话了,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个地方?”
“我去过!”我的回答很直接,并没有多余的话,其实到了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我把秦瑶的药放在桌子上,道:“如果你相信我,就用这个药。医院给的那些药,没有用,反而会耽误最好的治疗时间段。”
这些病菌,都是生化武器,在制造之时,就在它们的体内转入了抗性基因,绝大多数的抗生素都杀不死它们。
我继续道:“这个药没什么特别的用法,直接涂抹在被感染的地方就行了。半个小时就会见效。如果你不放心我,你也可以让医生先拿去化验。”
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眼神竟有些空洞,完全没有了在洼子村初见之时的喜悦。
“我相信你……”许久,她才喃喃地说了一句话,又回头看着丫丫,道,“我背上也被感染了,她能帮我吗?”
我看向丫丫,这种事情,她自己决定就好。
丫丫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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