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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大先生-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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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帆就像一只被遗弃的狗一样,蜷缩在地上,满脸都是泥土。曾经那个归国的才俊不见了,他现在是一个人见人恶的混蛋!他把头藏在自己的双手之间,可耻的眼泪顺着手掌落下。
“杨帆!”忽然,杨帆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杨帆!你不要这样子!”说话的人,声音有些哽咽。
杨帆松开自己的手掌,他泪眼昏花的看见眼前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人。
“娟娟,是你吗?”杨帆激动的说道。
娟娟将自己的头发像两边撩了撩,露出她毫无血色的一张脸,她勉强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说:“是我!”
“太好了!太好了!”杨帆扑向了娟娟:“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可是杨帆确扑了个空。
“对不起!”娟娟的脸有些悲伤,“我不能再陪你了!”
杨帆“扑通”一声,绝望的跪在了地上。他看着娟娟那张熟悉的面孔,可是此时此刻,他确摸不到。
杨帆拼命的抽打着自己的脸,他哭泣着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啊!是我,是我,都是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畜生!畜生不如啊!”
娟娟看着杨帆,冰冷的眼睛里闪动泪花。她慢慢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落了下来。
“娟娟!”杨帆在地上用力的磕着头说道:“我背弃了我们的诺言!我辜负了你我的爱情!娟娟,我错了!我错了!带我走吧,没有了你,即使有再多的钱,我也觉察不到一丝的快乐!”
娟娟看着杨帆,眼泪滚滚而落。她哭着对杨帆说:“其实,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我欺骗了你,其实我们刚到欧洲,就被检查出得了癌症,而且还是晚期。”
当娟娟说道这里,杨帆抬起头惊讶的看着娟娟:“你说什么?”
娟娟无奈的笑了一下,眼里闪着泪花说:“可我舍不得你,我欺骗了你,并没有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再为了我的病,而再回到贫困的生活中去!”
杨帆泪流满面,他看着娟娟悲切的说道:“娟娟,你怎么那么傻啊!怎么那么傻啊!”
娟娟笑着,眼泪流过她甜甜的嘴角:“不,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每天看着你早晨起来,喊着加油的样子,就特别的幸福!”
杨帆瘫坐在地上,心中的悔恨就像千万把刀在他的心脏用力的戳着。他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对不起!对不起!娟娟!我悔呀!娟娟!我悔呀——!”
娟娟难过的哭了,但她还是勉强的挤出个笑容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在车祸中逃出去了,也活不多久了。”
说到这里,娟娟笑了,她说:“这样最好,会给你留下你最缺失的。我不想,你再那么累——”
杨帆哽噎着,此时,他的心已经无法用痛来形容,那是一种痉挛,痛苦的痉挛,一种让人窒息的痉挛。
娟娟说道这里,笑了。她含着眼泪笑了,她对杨帆说:“我要走了,感谢大先生给我开了通阴路,我可以去投胎了,也可以在临走时,能见你最后一面,我心满意足了!”
“不!娟娟!”杨帆在地上爬着,他爬到娟娟的身边,他想抱住娟娟的腿,可是,他的怀里只有冰冷的空气。
“娟娟!娟娟!”杨帆在地上哭喊着:“带我走吧!带我走吧!我不想一个人留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我不能没有你,不能没有你,没有了你,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娟娟的眼泪掉在了杨帆的脸上,她蹲下身来,用双手捧着杨帆的脸,看了又看。
“爱上你,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娟娟笑着说,可是她的笑确闪动着让人心碎的泪花。
“老公!好好活下去!”说道这里,娟娟闭上眼睛吻在了杨帆的嘴唇上。
杨帆忽然感觉到了娟娟的温度,可是当他睁开眼时,娟娟确化成了漫天的雪花,而她的影子确越飘越远——
第一百二十三章 竟敢和我抢亲妈!
大先生本来因为要出趟远门,心情好的很。结果,被鬼子六连哭带号的一通电话弄的心情皆无。在这沉闷的绿皮车里,摇摇晃晃的就来到了呼玛河。
下了火车,韩馨悦又打了辆车子赶往阿阿轮部的住址。因为时代的发展,所以古老的阿阿轮部也开始适应现代的生活。他们在呼玛河旁,定居下来,国家也给他们特殊的照顾,给他们盖了房子。
大先生还没有到地方,阿阿轮部的男女老少就都知道,曾经大萨满的血脉回来了!于是全村的男女老少都聚在村口,翘首期盼着。
尽管阿阿轮部早已不是当初的部落,但作为活老祖宗的西克腾,那绝对是权威的存在。所有阿阿轮部族的人,都耳口相传着,当年大萨满斗败日本阴阳师的故事,乌吉娜将身献给萨满神的故事,以及西克腾领着族里的男人们打鬼子的故事。对于年青的阿阿轮部族的年轻人来说,那都是英雄的故事。
到了村口,韩馨悦就下了车子。她想领着大先生看看他娘舅家的族人们,也让所有的阿阿轮部的族人们,看一看大萨满留下的血脉,那个将终身都献给萨满神的传奇女子的血脉,她整整怀胎六十多年才生下了他……
慧玲也下了车子,她拖着行李箱,紧跟在大先生的后面。对于这次出行,慧玲可是刻意打扮了一般,她将头发淌成了波浪的大卷,披散在她的肩膀上。上身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衬衫,这让她傲人的胸部,显的更加丰满。她的下身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又细又高的皮鞋,这更将慧玲凹凸有致的身材,显现的淋漓尽致。
慧玲这次可是下足了功夫,这次可是决定她未来的终身大事呢!万一,那个大先生的舅舅把韩馨悦嫁给了大先生怎么办?她可不能辜负了大仙家的一片情义。
如果说韩馨悦是那种青春靓丽的女孩,那么慧玲绝对是那种成熟妩媚的女人,她的一笑一颦间,早就让阿阿轮部的小青年们,口水都掉在了脚面上。
于是,谣言开始兴起,人们纷纷小声说:“这大先生领着媳妇回来见舅舅了!”
慧玲听见,越听越欢喜,可是,听到了韩馨悦的耳朵里,她确恨的牙根直痒痒。心中暗想着:“我的同族啊!你们咋胳膊肘往外拐呢?那狐媚子有什么好。不就是,那啥大点么?在过两年我长长,也不一定比她的小呀!”想到这里,韩馨悦努力的挺起了胸膛,趾高气昂的在前面走着。
可对于这两个女人的想法,大先生一点也不知道。他只想看看自己年事已高的舅舅,听一听当年父母的事情。以前,他每次问起自己的妈妈时,看到的都是戴爷一脸的凶相,他也偷偷观察过,有时候,自己的父亲戴爷,一个人在偷偷的叹气。只有,自己的干妈方琴儿来看望他的时候,他才会露出笑脸。那时候,大先生还以为,自己的干妈方琴儿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不知为什么父亲不告诉他罢了。
在村民们“夹道欢迎”中,他们一行人就来到了一间宽敞明亮的砖瓦房前。门口,韩馨悦的父母早就等在了那里。
“爸!妈!我想死你们了!”说着韩馨悦就像只兔子一样跳着投入了那两个中年人的怀抱。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个面目和韩馨悦有些相像的中年女人说道。
而站在他身旁的中年人则爱惜的抚摸了她的头发,激动的说:“我的丫头长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大先生羡慕的看着,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没有投入过妈妈的怀抱。
在韩馨悦撒娇撒够了之后,他对着自己的父母说道:“爸,妈!这位就是我的表哥,戴奇生,人家都叫他大先生!他可厉害呢!那些个什么邪魔外道的看见他,都躲着走呢!”
大先生觉得很尴尬,说起来在现实生活中,大先生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只因大先生修的道,不允许他沾染半点人间的权利,也是到目前为止,惟一一个不能用自己的玄门之术为自己谋生的人。所以,当唐七爷看到“浩然正气”四个字时,才会又惊又怕,最后倒退出了门口,最终悟道。
不过,韩馨悦的父母并没有用世俗的眼光去看待大先生,反而是十分热情,他们笑着说:“我时常听堂哥说起他有个外甥叫奇生,今天见了果然是一表人才!快进屋吧!坐了一天的车一定累了!你舅舅还在屋子里等着你们呢!”说着,他们又看了慧玲一眼,笑着说:“这位是……”
可还没等大先生开口,韩馨悦的嘴巴一撅说道:“这位是我表哥的干姐姐,害怕他弟弟上我们在里来,再受了欺负,这不,就跟着来了!”说完,眼睛一翻。
韩馨悦的母亲马上装作不高兴起来,用手打了韩馨悦一下。说了句:“这死丫头!怎么说话呢!”
说完,她笑呵呵的对慧玲说道:“俺家这丫头,从小就惯坏了,就长了一张刀子嘴,一说就不找人听,就往心口上攮!你比她大,做姐姐的多担待担待!”
慧玲听完一笑,娇声的说道:“哪能呢?我待她就如我的亲妹妹一样!虽然说馨悦妹妹嘴巴不好,可是要是从奇生这面论起,咱们还是一家人呢!我还得管您叫舅妈呢!”
慧玲说着话,就一把将韩馨悦母亲的胳膊揽在怀里说道:“舅妈!您以后就是我亲舅妈!”说着,她还可怜兮兮的,她双目泛红的说:“我从小和奇生就是个孤儿,除了奇生也没有什么亲人,舅妈,以后您就是我舅妈!”
“哎——好,好!”这慧玲一哄一娇的,把韩馨悦的母亲弄的眼圈也跟着红了。她爱惜的摸着慧玲的头发说道:“真是可怜的一对儿孩子!”
这把韩馨悦气的,鼻子都气歪了!心中想着:“你个狐媚子!抢我未来老公不说,这又来抢我亲妈来了!这还得了!”可还没等她想完,这慧玲就又说话了。
“舅妈!您看,我来的时候匆忙,也没带什么礼物。不过,在中途倒车时,我看中了一件毛衫,我觉得您穿的一定最漂亮!而且,看这天,越来越凉了,马上就要下雪了!虽然,没有多贵,就权当我的一片孝心吧!舅妈,您可要一定收下啊!”慧玲说的声泪俱下,也把韩馨悦的母亲感动的万分激动。
她搂着韩馨悦说道:“唉!这丫头,真知道暖人心呀!”
第一百二十四章 舅甥相逢
对于妈妈的表现,韩馨悦的嘴巴撅的老高,她愤愤的一把拉过慧玲说道:“哼!狐媚子,你想干什么?你自己没妈妈就好了,不要来抢我的亲妈!”
慧玲泪眼汪汪的看着馨悦妈,一脸的可怜相。馨悦妈妈哪能受得了这个,她一把假装愤怒的打了几下韩馨悦说道:“这丫头,越来越不会说话了!”
“妈——”韩馨月一脸委屈的说道:“我可是你亲丫头啊!你咋还护着外人?我不理你了!”
馨悦爸爸一看,赶紧上来打圆场:“姑娘别生你妈气啊!你看慧玲那丫头也挺可怜的。你这老太婆也是?”韩馨月爸爸气氛的对着自己的老婆说道:“孩子好容易回来了,你还竟惹她生气!她走了就好了,你别再该天天掉眼泪哭鼻子就行!”
馨悦妈妈一听就来了气,她用手戳着自己老公的脑袋说道:“就是因为你,才把孩子惯成这个样子的!你看人家慧玲丫头,从小没父没母,多可怜!人家孩子多懂事!你在听听咱家孩子说的那是啥话?多难听!我批评她两句怎么了?有啥不对么?有啥不对么?”
这慧玲还不忘补刀,她泪眼婆娑的说:“舅舅,舅妈别吵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从小我就没父没母,也没有个兄弟姐妹。只从馨悦妹妹来了,我就把她当成我的亲妹妹一样!”说道这里,慧玲还哽噎了两下继续说道:“我今天看见舅舅舅妈,就把你们当成自己的父母了!没想到惹馨悦妹妹不开心,还让舅舅舅妈为了我吵架!我,我对不起舅舅舅妈!我这就回老家去!”说完,扭头就往回走,在转身的一霎那,她还不忘冲着韩馨月做个鬼脸。
馨悦爸爸和馨悦妈妈一见,心里顿时就软了,他们急忙拉住慧玲安慰道:“好孩子,我们俩斗嘴斗惯了,孩子你别生气啊!以后啊,你就是俺们的亲女儿!谁要是欺负你,俺们俩第一个就不让!”
“嗯,嗯!”馨悦爸爸附和着说。
“爸!妈!”慧玲哭着一把扑进两个人的怀抱,哭着说:“慧玲今天有爸了,有妈了!”说着,还偷偷的看着韩馨月得意的笑着。
慧玲这一哭,把两个老人弄得都掉下眼泪了,“好孩子!好孩子!”他们爱怜的抚摸着慧玲的头发,确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忘到了一边。
韩馨月别提心里有多气啊,她气的跺脚大声哭起来。
场面一时乱糟糟的,大先生一脸的黑线,看着他们家人团聚,大先生摇摇头,抬腿就进了屋。
屋子里是典型的东北民房,一进屋是一条过道,直通厨房。左右两扇门,进了门就是主人的卧室,也是待客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东为大,所以,老人都住东屋。
大先生推开东屋的门走了进去,就见炕上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老人头发花白,体格魁梧,不过因为年龄太大,所以曾经的肌肉都已经松弛了,不过,年轻时的气势还在。
大先生知道这位老人就是自己的舅舅,于是双膝跪在地上说道:“舅舅在上,不孝外甥奇生,给您磕头了!”
年老的西克腾已经没有年轻时那么冲动和莽撞了,不过他还激动的掉下眼泪来。西克腾的妻子早亡,没有留下子嗣。早年间带着族里人和小鬼子在山周旋,让他没有时间谈论自己的事情。等小鬼子投降了,他也老了,加上对自己妹子的思念,让他再也没心思找个伴侣了。
西克腾急忙起身去搀扶大先生,大先生则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内在的血缘关系,让他们即使没见过面,也有一股浓郁的亲近感。
西克腾老泪横流,他颤颤巍巍的说:“快起来,快起来,让舅舅好好看看你!”
大先生站了起来,抬头仔细的打量着舅舅。尽管他已是一百多岁的高龄,但往日的雄风仍在,一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炯炯有神。
西克腾上下仔细的打量着大先生,颤抖的摸着大先生的脸,他流着眼泪说:“好!好!你的身子骨和当年的戴爷一模一样,就连眼神都不出他左右。只是,你的眼睛长的更像你妈妈!她可是一个苦命的人!”
西克腾说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大先生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他将激动的西克腾搀扶到炕上坐下,说道:“我母亲她的墓在哪里?这次回来,我想要把她带回去,和我的父亲安葬在一起。”
“唉!”西克腾长叹了一声,他看着大先生说:“我也不知道她的墓在哪里?”
说道这里,老人低下头去说道:“那年,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你母亲骑着一头白色的驯鹿,来到我面前。她对我说,她已经完成了她对萨满神的誓愿,萨满神答应给她一个孩子,并且会把这个孩子送到他父亲的身边。说完,她就哭了,她还对我说,这是她来和我道别的,以后,她就回到祖先们的怀抱里,去往萨满神的殿堂,而且还会和大撒满你的姥爷在一起!她叫我不必伤心,因为她的孩子我的外甥将来必定会是玄门中的一个大人物!会将世人从危难之中拯救出来。我听不懂她的话,只是问她还有没有新的萨满诞生,她笑了,说,萨满神自有安排。”
“唉!”西克腾又是一声长叹,他继续说道:“后来,我也多次上山去寻找你母亲,可是,这茫茫的呼伦山深不可测!我走了好多天,也没有找到你母亲的遗骸,说起来,真的是忏愧!孩子,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戴爷啊——”
“不!”大先生说道:“是我不孝!这么些年也没有来看看舅舅一面!这次来看舅舅,我一定要寻得母亲的遗骸,将她带回去,了却父母分别那么多年的遗憾!”
西克腾又是叹了口气,他说道:“我老了,以前的事也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当时就知道,戴爷这一走,就一定不会再回来了。可是,我还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难道他真的就这么狠心抛弃了我的妹妹吗?”
大先生摇摇头,他再一次跪在地上对着西克腾说道:“我先替父亲向舅舅赎罪!”说完,便把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最后,他说道:“我父亲自己愧疚,对不起救过他命的阿阿伦部的族人们!所以,他没脸再回来!”
西克腾默默的闭上眼睛,点着头说道:“原来如此!”说完,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压抑在心中所有的积怨都吐出去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争老公
大先生接着说道:“后来,父亲一直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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