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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鬼一起的日子-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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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百年没洗过澡了吗?我还以为鬼不能洗澡呢。”
他冲我笑笑说:“百年没洗澡是我没必要洗澡,如今和你在一起,我怕我身上气味熏着你,所以洗洗,你别看着我好不好,我要脱衣服了。”我忙收回眼睛,他边说边把头发打散,脱了衣服,扑通一下跳下水,把全是打湿后,然后见河边有块香皂,他拿了在头上身上擦。
那香皂的主人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带了香皂出来,河水干净,他打算回家就不再洗了,他先是听见扑通一声水响,就在自己旁边,他正低头洗头,听见水响四处看看,什么都没有,他有点疑惑,开始害怕起来,就在这时,突然,他看见自己的肥皂从岸上跳到水里的空中,然后肥皂在空中飞舞,像是有人在用,他吓得大叫:“鬼呀,鬼呀,有鬼啊,大家快跑啊,有鬼啊!”
河里有不少洗澡的,看见他叫,只见淡淡的月光下,一块肥皂在空中飞舞,众人都吓得胆战心惊,赶忙连滚带爬往岸上走,男人们还好,女人个个吓得尖叫,全都·跑上了岸,有些人衣服都没穿就往城里跑,有的人·还知道抱了自己的衣服才走,弄到最后,只剩下几个胆大的男人在远远的观看,可惜那时没有手机,不然他们肯定会拍下视频。
小林子不管这些,他洗得差不多才对我说:“金铃子先生,你下来也洗洗,我帮你搓背。”我看着人这么害怕,也觉得挺好好玩的,原来人真的这么怕鬼。我脱了衣服,也跳下河里,小林子果然过来帮我身上擦了肥皂,然后为我搓背。岸上的人远远的说:“真有鬼啊!还好这鬼心善,只是借你肥皂,你真该谢天谢地谢鬼神了,你还不快走,我们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他们说完,和那大汉离开了河堤,向城里走去。
我俩只是笑笑,等洗好了,我看那小林子长得果然玉树临风,他见我看着他,脸红了,我忙把肥皂放在岸上,和小林子上了河堤,看准贺辉家方向,开始往贺辉家而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入家门偷撒辛酸泪 忙封棺身下有隐情
我和小林子的走是半漂浮状态,一开始我还不熟练,小林子就教我怎么走,最后他干脆拉着我的手往前走,这样我们快了很多,一直朝贺辉家方向走去。贺辉家离我家十来里,我掠过我家时看到我家亮着灯光,想起奶奶,想起爸爸妈妈和姐姐妹妹,心里一阵酸楚,我拉了一下小林子,指着我家告诉他那是我家,小林子疑惑了说:“你想回家看看?”我点了点头,他便带我落在我家地坪上,刚刚落下,我看见姐姐和妹妹在外面玩儿,我没和她们打招呼,怕吓着她俩,我越过她们,进了屋里,看见爸爸坐在床边,妈妈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坐在床上,小孩子看见我,用眼睛瞪着我哇哇大哭,我知道他看得到我,那孩子还只几个月大,妈妈见他哭忙把奶。头塞他嘴里,叹了一口气说:“老钱啊!贺师父又送钱过来了,家里如今宽裕了,我们多亏了纯阳啊,你哪天也去厂里看看纯阳,看他辛苦不辛苦,要他把钱留给自己用,这孩子虽然五大三粗像个大人,毕竟还是个十一二岁的还在啊,如今他姐都还在读书,他倒养家了,真难为他了。”
父亲说:“我最怕看见那些城里人公家人了,你又要我去那,上次我去找大胆带我去厂里,大胆对我爱理不理,他老婆那个凶,我便回来了,如今贺辉说他好便好呗,今天贺辉送钱过来,我叮嘱过他不要纯阳再拿钱回来,要他留着自己用,贺辉答应了。”
母亲说;“那傻孩子,都出去几个月了,又做了哥哥,也不回来看看,我想他了。”母亲说完,眼泪流了出来,我看着心酸,过去喊她,可她什么也不知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我只得出来,到了外面,看着姐姐妹妹,她们在追赶萤火虫,我喊了姐姐,也喊了妹妹的名字,姐姐和妹妹愣了一下,一个喊纯阳,一个喊哥哥,怔在那儿。我知道自己不能和她们相会,就算能,我已经死了,这反而会吓到他们,爸爸妈妈也会伤心,没看见奶奶,我想她应该在二叔家给他看家看孩子,我叹了一口气,拉上小林子就走。
一路上我想,贺辉送钱过来了,贺辉那人真的还好,我虽没教他多少东西,他却对我恭恭敬敬,按时给我家里送钱,真的很好。我想着这些事情,一路无话,很快到了贺辉的村子,我本想和小林子直接去贺辉家里,这时,我们看到他们村子一栋楼房外面搭着大棚,棚里灯火辉煌,还传出铜管乐的声音,看来那家是死人了,死的是有钱人家的老人,因为那楼房比我二叔家的气派多了,听说他们村有个人在外省当干部,应该就是这家了,这么大排场,贺辉肯定在这里。
我们刚刚到得棚里,立即有孤魂野鬼围过来,我和小林子是外来鬼,来这抢吃抢钱,他们自然不干,过来拦截我们,看着他们凶神恶煞的样子,我有点害怕,小林子和他们沟通,他们就是不肯让我们进去。
突然,鬼先生从里面冲了出来,对着那群鬼一呲牙,鬼先生是千年老鬼,别的鬼自然怕他,都退开了去,鬼先生先是跪下给我磕头,然后抱住我腿失声痛哭说:“先生,没想到我们再见面,您已经成鬼了啊!”
我摸着他头,眼泪也流了出来,我说:“我正要问你,我去了欧阳德的老宅,怎么不见我的身体了,我要贺辉在那守着,他为何不在而回家了呢?难道这赚钱比我身体还重要。”
鬼先生说:“先生被黑白无常带走,我偷偷跟了出来,待我回去看时,先生躺的地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想问贺辉怎么回事,但我和他们沟通不了,贺辉急急的收拾东西,带着我回来了,回来后就接了这个业务,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我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我听鬼先生说完,知道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这事得问贺辉才知道事情始末,现在贺辉在忙,我不急于一时,先看他做道场先,拐杖鬼忙帮我搬来一条凳子,让我坐下观看。
死者是某省一个姓熊干部的母亲,今天没做道场,他们在云门寺请来和尚,为他母亲念血盆经,这血盆经的由来是,阴间有个血盆地狱,血盆地狱里全是女鬼在那受苦,其原因是女人生产时的污血污了地神,还有经期的血带乱丢,流到河里,被善男信女舀了河水敬奉神灵,所以女人死了之后被关在这里受苦,每日吃那血污之水,如果不喝,便有鬼差强行鞭打灌服,在血盆地狱的女人痛苦不堪,只有死后家人持诵血盆经,才能超度亡者免受血盆之苦。
念血盆经必须吃斋,他家的血盆经是从上午念到下午,然后把经书放入纸扎的宝塔,傍晚时分放河边焚化,这场法事才算完毕,然后晚上才可以开荤。
化完宝塔后就是开咽喉,开咽喉原有经文,但龙城的开咽喉比较有特色,长长大篇,叙述各代将相名人,君王大臣,也就是说你权再高,官再大,终究一死,不要想不开不吃东西,此去黄泉路漫漫,喝足吃饱才有力气走路。开咽喉本来是晚饭前,倒不知今天怎么安排到现在,现在已经是十点了,也许是他家排场大,很多人在看热闹,所以推迟了。
我正看贺辉抑扬顿挫开咽喉,却有一个小孩拉我衣服,我开始没留意,还以为是谁家小孩,鬼先生猛然训斥他,我才知道他也是鬼,我看着他被鬼先生吓到,我忙说:“别吓他,小鬼找我,或许有事,不会有恶意的。”那小孩十来岁的样子,我其实比他大不了多少,他跪在我面前说:“我知道你是神仙,求你先生我申冤。”
我扶他起来,要他说说缘故。原来,熊干部的弟弟是这个村新任村长,他原仗着哥哥是干部,在村里已经横行霸道了,如今当上村长,更加不可一世。他们家和小孩家是邻居,邻居家姓牛,因熊家楼房扩建,占了牛家里界址不少,小孩父母去理论,反而被他家打了一顿,村长儿子还拿了菜刀扬言要杀人。小孩家斗不过他家,只得忍气吞声。这事原也就那样,牛家吃亏认栽。偏偏村长母亲仗着家里有钱有势,便也蛮不讲理,昨天因晒的菜心被邻居家鸡弄翻,她过去就打了邻居女人两个耳光,还把她臭骂了一顿,当时刚好是星期天,小孩在家里,看见妈妈受辱,他看不过去,他手中在玩弹弓,便一石子弹了过去。谁知他眼法不准,本只想教训下老太婆,却打中了老太婆的眼睛,老太婆本来刚刚生气,血压飙升,被他这一弹,顿时倒在地上,一命呜呼。
老太婆骂人时她儿媳和孙子在家,媳妇知道婆婆不会吃亏,所以不曾出来,如今听到婆婆惨叫,赶忙出来看时,婆婆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他儿子看见奶奶满眼是血,知道邻居那女人不敢打奶奶,便四处看看,这一看就发现了小孩丢在地上的弹弓,他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便揪住牛家女人猛打,要她交出小孩,要小孩偿命。
这里村长赶了回来,知道母亲是被邻居家小孩打死的,一家人按住邻居夫妇一顿猛打,还好村里的人都来了,拉的拉,劝的劝,才没把他夫妇打死,最好由村里协商,邻居赔村长家一万,夫妇俩还得披麻戴孝做孝子事情才罢。
邻居夫妇为了儿子安全,两人只得四处借钱,把钱赔给村长家里了事,然后再派自己亲戚去找儿子回来,谁知道整整找了一天都不见儿子,夫妇俩心急如焚,却也无可奈何,还得在村长家里做孝子。
小孩告诉我,他知道闯了大祸,跑出去躲在公家废弃的育秧温室里,直躲了一上午,他又饥又饿,想回家看看又怕爸爸妈妈打,他更怕邻居那大哥哥凶狠的眼神,他就一直躲那里,由于高度紧张了一阵,渐渐睡着了。还在睡梦里,他只觉得脖子很疼,顿时什么都不知道了,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副棺材里,外面鼓乐声天,他想起来,身上却压着一人,他根本动不了,他挣扎了一下,老太婆孙子一直注意棺材里的·动静,看见他奶奶身子动了一下,老太婆孙子知道小孩先只是晕过去,见有动静,忙说:“封棺了,封棺了,闲杂人等都出去,免得撞煞。”
小孩听到封棺的声音,他使劲推开老太婆一点,叫了一句,仵作听见了,跟老太婆孙子说棺材里有动静,好像有小孩声音。老太婆孙子眼睛对着仵作一鼓,手里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仵作,仵作直到用凳子猛撞棺材隼栓处,只听棺材撞紧的声音,小孩被活活闷死在里面,直到闷死,他的魂魄这才走出了,他看见我,忙来找我,我原先在家里闹出过很大动静,他曾去看过,原也认得,所以过来求我帮他报仇。
正文 第五十三章鬼上身妇人闹灵场 阻开棺孙子瞒隐情
熊家老太婆被人打死,邻居牛家不但赔钱,还要做孝子三磕九拜,熊家有钱,又搞出这么大场面,这也算得上是百年难遇的大新闻,所以四乡八邻都来看热闹,道场没散,谁也没走。
我听了牛家小孩说了事情经过,心中顿时大怒,熊家孙子是二十多岁的男人,自己也做了父亲,牛家已经赔钱还做孝子,他竟然还把牛家小孩活垫在老太婆身下,想让小孩永世不得超生,这种人也太恶毒了吧,哼哼,这种事情让我碰上,我是不会不管的。
开了咽喉,只等礼生祭了夕奠老太婆就可以开口吃东西了,等厨房里端出一盘祭菜,礼生开始喊礼读祭文,堂屋里跪了一地孝子,中间就有牛家夫妇,牛家夫妇孩子还没找到,心急如焚,但也没有办法,只得等祭完夕奠才能回家找人。
我看见看热闹的人多,心生一计,跟小林子耳语几句,小林子乘贺辉不备,一下溜进了堂屋,众孝子跪在堂前听礼生读文,突然,村长老婆猛然站起来,越过跪着的孝子孝孙,她冲出堂屋,走到外面,众人正愕然,只见那女人在外面呼天抢地拍着手板大喊大叫,围观的群众有很多正准备离开了,因为这是有今天最后一出法事,他们见那妇人发狂,众人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都留了下来看热闹。熊家霸道,村里的人敢怒不敢言,今见他家媳妇发癫,人人全都暗暗解气。
只听那妇人拍着手说:“我十四岁嫁入你们熊家,生儿育女,两个儿子四个女儿,含辛茹苦把你们拉大成人,如今活到七十多岁,也算对得起你们熊家,昨日只是血压上冲,寿终正寝,一命归西,我只想着安安心心去见我家老头,可恨啊,可恨啊!可恨长孙不孝,竟然在我身下放了东西,人家家里垫背都用上好被子好衣服,却不知道他在我背上放了什么,恪得我的背好痛啊!你们这群不孝子,现在若不帮我把我背下的东西拿出来,我让你们熊家万世不得安宁。”
众人都以为婆婆上了媳妇的身,其实是小林子上了妇人的身,他看过卜告,自然熟悉老妇人的身世,所以他说得有板有眼,妇人嘴里的长孙就是村长的儿子,他见母亲在外面乱叫,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他怕事情败露,忙出来拉他母亲,他母亲给了他一耳光骂他:“你这不孝的畜牲啊!奶奶还要对你怎样好啊!你竟然这样害奶奶,奶奶躺里面难受啊!。”
这时,贺辉见有鬼上身,想要过去,我忙飞他身边,我连喊几句徒儿,他才感应到我,轻轻喊了一声师父,眼泪出来了,我说:“你去跟武强说,要他去赶鬼,你再去制止,那上妇人身的不是老太婆,是我朋友,你制止时假装说那是老太婆有事要说,要武强不能伤害老太婆的阴魂,你要引起那干部注意,一定要干部开棺,老太婆身下垫背的是牛家小孩,是被老太婆孙子活活闷死在棺材里的。”要不是我说出来,贺辉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他忙过去和唐武强商量。
老太婆孙子和他母亲在那拉拉扯扯,他母亲还在不断爆料,孙子急了,死活要拖他母亲进屋,这时,里面老太婆的几个儿女都出来了,见村长老婆被鬼上身,很是害怕,他们正要叫贺辉过去,只见贺辉的徒弟唐武强大叫:“你这老鬼,我们正为你超度亡魂,你竟然还敢跑出来上人身,死者已矣,生人才重要,看剑,看我不把你打得灰飞烟灭我绝不罢休。”说完 他提了桃木剑,狠狠一剑刺向村长妇人。
唐武强一剑狠刺,虽是木剑,村长妇人只怕也要受伤,就在这时,贺辉拿了我的拐杖,一把挡住唐武强刺过去的木剑,他大声训斥唐武强:“你要干嘛,没我的吩咐你竟然擅作主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唐武强见师父生气,低下头说:“师父,如今熊二婶被恶鬼上身,我是想除了恶鬼,恶鬼不除,二婶危险啊!”
贺辉听他竟然还嘴,更是生气,大声训斥道:“你别想着你师爷爷看重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也不跟我商量就乱来,恶鬼,你知道恶鬼是谁吗?什么恶鬼,这是老太太魂魄,你灭了老太太魂魄,老太太儿子身居高位,都要老太太庇佑,你担当得起吗?”
唐武强还在犟嘴说如果不除,熊二婶都有危险。这时,围观的人弄明白了,原来是老太太的魂魄上了媳妇的身,老太太还是一直在嚷嚷,骂长孙不孝,为奶奶垫背时放了异物在奶奶身下。这恶鬼上身,很多人都是第一次看见,都很害怕,也觉得凶险,但没有人走,都想看看事情会如何解决。
这时,一直忍着的熊大不干了,他站了出来对侄儿说:“正威,你到底垫了什么在奶奶背下来,害得奶奶如此激动,你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大伯对你,对你父亲,对你家还要怎样,你怎么能这样对奶奶,这样对你大伯。”
熊老大并没说错,他确实是个孝子,他原接过老太太去住,但老太太不喜欢城里的生活,只愿意住在他弟弟家里,所以,他从都没亏待过弟弟,不过他不喜欢弟弟仗他名欺压乡民,他也说过他弟弟,但想着老娘在,也不敢多说重话,就像这次要邻居做孝子,他反对过,见弟弟执意要这样,邻居家也有错,他才罢了,如今老太太上了媳妇身体,竟然把熊二家如何霸占邻居家地盘,如何父子俩打邻居家的人,自己如何和邻居争执打了邻居女人,小孩见母亲被打才动手,自己死医生说也只是血压问题,不关小孩的事,她把内情全部说了出来,众人听得唏嘘不已,只有牛家夫妻听了哭了起来。
熊正威听大伯训斥自己,忙辩解说:“大伯,我真没害奶奶,害你的意思,奶奶身下我也没垫什么,真的。”
大伯发怒,熊正威怕大伯要开棺看垫背,如果奶奶身下藏尸被发现,那么他不死都得坐牢,他如今知道自己做得有点过份,但事情已经做了,他只能抵死不认了,就算害奶奶魂魄也好,害母亲也好,甚至害大伯仕途也好,总比自己被关押判刑好得多,他想,他们都老了,毕竟世间是年轻人的。
熊大没理侄儿,他叫来仵作问他:“这装殓是你的事情,老太太身下有些什么你难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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