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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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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老院子的儿子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我父亲是一家医院的院长，他怎么会无端与人结怨结仇，不可能的，不过，经你们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请问是什么事情？”马林问。
“在我父亲发生意外额前一天傍晚，有一个人来找过我的父亲，但是当时我父亲不在家，那个人敲开了我家的门，我告诉他我父亲还没有回家，然后那个人就走了。”
“什么样的一个人？”李健武大声问。
“四十岁上下吧，中等身材，讲普通话，小眼睛，戴一副眼镜，没什么特别的，对了，我问他怎么称呼，他说他姓汤。”
“汤医生！”李健武惊呼了一声。
“他是不是医生我不知道，怎么，这个姓汤的你们认识吗？”
“这个姓汤的人，你以前见过吗？”李健武问。
“好像没有，不过我家经常来人做客或者找父亲谈话，很正常，我并没有在意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以前是否来过我家。”
“那么这个姓汤的人，我是说他的脸部特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你还有印象吗？”马林问。
“那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普通的一个男人。”
……
9月7日，11点10分，Z省私立精神病院会客室。
马林与李健武很早就来了，可是所谓公干在外的医师却迟迟没有回院，足足等待了一个上午，接近中午的时候，新院长带来了一位四十岁出头的男医生，这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面皮白净，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睛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挺斯文的模样。
当新院长指着男医生介绍说这位医师姓汤的时候，马林和李健武的心立刻揪紧了，李健武与马林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李健武似乎在问：这个汤医生不会就是那个汤医生吧？
新院长离开后，汤医生看了看对面的两位警官，他笑了笑，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回来，让二位警官久等了。”
“汤医生……你……你好……”李健武机械地与对面的中年医师握了握手。
马林侧目看向李健武，只见他的脸很僵硬，也许是因为他想起了录音中那个代号叫作伊立文的老人说起的汤医生，两个汤医生，真的只是巧合吗？
“汤医生，昨天听院长说，”马林问，“你对病人许伯未的失踪案比较了解，是吗？”
“以前我陪同老院长一起探讨过对于许伯未的治疗，”汤医生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许伯未的失踪一事，我并不是十分了解，大概我这样说你们不能很快相信，那不是你们的错，是因为你们并不了解这家私立精神病院的基本情况。”
“哦？我很好奇，请汤医生详细说一说，好吗？”马林睁大眼睛，目光犀利地盯着汤医生。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大隐患
“是这样，其实……其实这家精神病院的规模看起来很大的，你们应该也看到了，虽然规模不小，从外表看也非常正规，但问题是，院中在职的大部分医生都并不是真正的医生……”
“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李健武大声问。
“别急，听我慢慢解释，我的意思是，精神病院与普通医院虽然都是医院，都是治病的地方，但有一定的差别……”
“什么差别？”李健武又问。
“相比之下，精神病院里面需要的并不是医术多么高超的医生，更需要的是有耐心、有力气、有智慧的看护病人的护工，我这样解释你们能理解吗？”汤医生看了马林和李健武各一眼，接着解释道，“也就是说，虽然精神病院有很多穿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生的工作人员，实际上他们并不是专门学医出身，确切的称呼应该是护工，但是在这里所有在职的护工都统称为医生。”
“你这么解释护工和医生之间的区别，你的目的是什么呢？”马林好奇地问。
“我是说，这家精神病院里实际懂得医术，学过医术的，像我这样的专家学者并不多，有几位精神病方面的专家也并不是每天都到院里上班，不过，专家定期会对病人的状况进行检查，每周的医疗会义还是必须定时出席的。某位医师会专门负责哪几个病人，医师只要安排好病人每天所要服用的药物名称和计量，然后把这些繁琐的信息转达给护工，工作就基本可以了。因为精神病人不是普通的疾病，普通的疾病发病率快也好转的快，所以医生必须时刻在身边，而精神病往往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也许还会伴随病人的一生，所以病情也会相对迟缓，少变化，病人只需要按时服药静养就可以了，医师没必要天天守在病床边，这些照顾病人饮食起居的琐事，护工更适合。”
“呵呵，”马林听到这里突然笑了，“汤医生，你说这么多不会是为了把病人失踪这样的事推给那些护工身上吧？因为护工大多都是临时工，辞退和更换很频繁，所以也就没办法解释病人失踪前后的一些细节。”
“这……”汤医生吞下一口口水，他似乎变得紧张起来，面对如此聪明的警官，他脑中组织好的语言一下子被马林如利剑般的提问搅得凌乱了。
“怎么了，汤医生，难不成被我说中了？”马林变本加厉给汤医生施加压力。
“我……我承认这是院里的一种隐患也是一种漏洞，但是……但是……你们知道，现在做护工，尤其还是护理精神病人，这种工作真的很少人会感兴趣，即便有些人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工作而勉强从事这份工作维持生计，那也是阶段性质的，等到那些护工解了经济上的燃眉之急，也会纷纷离精神病院找别的更有前途的工作去了，不管怎么说，院里护工的流动性很大。”
“好吧。”马林还有别的问题要问，他并不想把对面的人逼得太紧，于是马林淡淡地一笑，问出另一问题，“失踪病人的事情先不说了，那么现在请汤医生讲一讲许伯未的病情吧，因为你刚刚说过许伯未曾经是你的一位病人，你肯定比较了解他，也了解他的病情，对吧？”
“好……好的。”
汤医生用手向上托了托眼镜，顺势擦去鬓角留下的汗水，接下去，汤医生开始了一段关于病人许伯未病情的讲述——
考古学家许伯未是几年前住进这家私立精神病院的，许伯未之所以入院治疗，他所患的精神疾病应该算作失忆症。
汤医生说，失忆症在精神方面的疾病中比较常见，也比较复杂，总的来说失忆症分为几大块，比如精神性失忆，病人因为精神上的疾病而导致的失忆现象；比如生理性失忆，病人因为脑功能退化产生的失忆现象；比如物理性失忆，病人脑部组织受到创伤损害后产生的失忆现象；比如药物性失忆，因为服用某种药物而导致的失忆现象等等。
对于病人许伯未，汤医生的个人见解是，许伯未的失忆并不是以上几种失忆症状，换句话说，导致许伯未失忆的原因目前还没有明确，假如单单是失忆的话，许伯未并没有必要长期住院治疗，必须选择住院治疗的原因有两个，一方面是因为许伯未没有什么亲属照顾；另一方面是因为许伯未还有一种更加古怪的病证表现，很奇怪，也很难去理解。
因为以上两种原因，许伯未不得不住进精神病院，即便精神病院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地方。
专家会诊的时候，汤医生并不主张试图令许伯未恢复记忆这样一种治疗方法，因为汤医生个人认为，许伯未之所以会失忆，很可能是大脑的一种自我保护措施。
说简单一点，失忆之前，在许伯未的身上，很有可能发生了一些什么，比如某种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过的事情极大的刺激了许伯未的身心，从而导致许伯未忘记了很多往事。
汤医生继续解释，他说，人类的大脑很奇妙，人的记忆就好像很多个房间，那些存储不愉快记忆的房间，大脑有能力把那些房间关闭，为的是令患者更好的去迎接新生活。
话虽然说起来简单，到底是不是汤医生猜想的这样却很难判断，许伯未的病症可以说很严重，因为他拒绝进食一些食物，导致了身体严重营养不良。
住院期间，医生给许伯未每日的药品中加入了大量的维生素及营养药物，这才没有让病人的身体继续恶化。
进一步对许伯未这个人的生平充分了解之后，汤医生认为许伯未的失忆很可能与一次考过活动有关。
从时间上看，似乎许伯未从外地考古回来之后就发病了，而后，汤医生查看了一些关于那次考古事件的相关报道，原来许伯未在回去的途中遭遇了一些不测，被困在山里一段时间直到被人营救出来，至于在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却没有任何报道或消息。
由于汤医生的工作十分繁忙，他并没有太多精力去挖掘这件考古事件以及许伯未被困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不幸，不管怎么说，汤医生始终认为，许伯未的失忆与这次考古活动有直接的关系。
汤医生说，既然许伯未的大脑忘记了那些可怕的事情，那么就让他忘记好了，如果强迫许伯未恢复记忆，谁又能保证不会发生新的病变。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奇怪的病证表现
汤医生的叙述告一段落，李健武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立即问道：“你刚才说，许伯未还有一种奇怪的病证表现，究竟是什么样的病证表现呢？”
汤医生略微沉吟之后，才说道：“许伯未拒绝食用肉食。”
“什么？”马林强调了一句，“我没听明白，请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许伯未这个病人不吃肉类食品。”汤医生回答说。
“这有什么问题，不是有很多人都不能吃肉吗，也有天生不吃肉的人，俗称‘胎里素’。”李健武不屑地说。
“不，你理解错了，”汤医生摆摆手，“吃不吃肉这些都可以理解，但是许伯未表现出的病证是惧怕，他惧怕肉类食品，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惧怕肉类食品，怎么个惧怕法呢？”李健武问。
“许伯未一看到肉类就非常紧张，更别说吃进肚子里去了，即便用隐藏的方式令其把肉类吃进去，但只要能觉察出肉类的味道，许伯未便会立刻呕吐不停，可以说非常严重。”汤医生解释道。
“那么请问汤医生，根据你行医多年的经验看，许伯未这种奇怪的现象是如何造成的呢？”马林思索着问。
“或许你们没有注意我话里的用词，我一直都在用‘恐惧’、‘惧怕’之类的词语，而不是‘厌恶’，许伯未恐惧吃肉，但不是厌恶吃肉，你明白这两种区别吗？”
“嗯，”马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许伯未不吃肉的原因是心理上的，而不是不喜欢吃肉？”
“没错，”汤医生肯定地说，“就是因为心理的原因才导致了许伯未不敢吃肉，可惜我没精力去查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导致许伯未留下这么一个心理阴影，不过，既然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查，完全可以通过考古这样一条途径找到事情的真相。”
“好的，看来汤医生对于许伯未失忆的原因也很感兴趣。”马林忽地微笑了一下说。
“那当然，许伯未必经是我的一个病人，医生必须对病人负责的。”汤医生也回报了一个微笑说。
“可是，我很奇怪，汤医生你既然说你十分关心自己的病人，可是，你怎么不关心许伯未的失踪这件事情，从我们开始谈话到现在，你却从未问过我们许伯未目前的下落和现状，好像你已经猜出许伯未现在已经被警方找到了？”
“这……”汤医生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他断断续续地说，“因为……因为你们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我……我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问那个问题，不过，既然你们能找到这里来，我差不多也能猜出许伯未被你们找到的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其实挺大的不是吗？”
“嗯，汤医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马林说。
“请说。”
“老院长出事故之前，你是否去老院长的家里找过他？”马林目光锐利，他盯着汤医生的眼睛，汤医生不得不故意错开这种不愉快的对视。
“我……我好像……好像是去过老院长的家，不过那次拜访老院长没有在家，就是……就是这样子。”汤医生低着头小声答道。
“你去老院长的家是为了什么事情呢？”李健武借机问道。
“是一些其他病人的问题，与许伯未无关。”汤医生十分肯定地说。
“好吧，我看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马林站起身，与汤医生握了握手，“汤医生，耽误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呵呵，没什么，”汤医生快步走到门口去开门，“警民合作，应该的应该的。”
当马林和李健武走出门口时，马林突然转过身，他依然用那种犀利的目光看着汤医生的眼睛，突然问：“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汤医生，你可否听说过一个叫做伊立文的人呢？”
“没……没有！”汤医生的眼睛转动了一圈，然后连续眨了眨眼睛。
“好的，那我们先告辞了。”马林对着面部僵硬的汤医生说。
离开会客室，马林对李健武低声说：“给你安排个任务，离开精神病院之前，你能不能搞到一张汤医生的照片呢？”
“已经有了，”李健武拿出自己的手机很有信心地笑了笑，“在你和汤医生说话的时候，我悄悄用手机给他照了一张照片，虽然是侧脸，但要是见过这个人，起码基本特征是可以辨别出来的。”
“太好了。”马林器重地拍了拍李健武的肩膀。
……
在火车站候车的时候，二人正蹲在地上吃盒饭，马林对李健武说：“许伯未在五年前参与的那次考古行动，现在看来应该是重要的一个环节，我希望尽快与许伯未的学生，那个曾经陪同许伯未一起参与考古的学生，谈一谈关于考古和遇险的那段经历。”
李健武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水说：“是的，随着案件的深入，许伯未最后的一次考古活动在案件中变得越来越重要了，我现在就给郑超打电话，让他再联系一回那个考古学生，看是否可以联系得上。”
等待李健武打电话的这个空隙，马林放下饭盒，坐在空出来的候车椅子上闭目养神，虽然看起来像是在休息，其实他在脑中开始整理新近获得的相关案情——
其一，精神病院不只是许伯未一个病人失踪，然而失踪的病人似乎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亲属，这样即便失踪了，也不会把失踪案闹得沸沸扬扬。
其二，精神病院雇佣了大量业余护工，这样一来，即便病人发生了什么意外，院方可以轻而易举地推脱责任。
其三，老院长的死很蹊跷，被一辆黑色车子撞死，类似于谋杀，而那辆黑色的四轮驱动的车子会不会与烧毁的小洋楼院子中停过的汽车是同一辆呢？
其三，老院长临死前，汤医生去院长家里所为何事？
其四，今天所见到的汤医生与录音里的汤医生是否就是同一个人？
其五，许伯未惧怕吃肉，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想到这里的时候，李健武走回来，坐在马林旁边的座位上，他告诉马林：“郑超那边已经与许伯未的学生联系上了，不过，学生在外地，一时间不能回他居住的地方，你说怎么办才好？”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马林的祖父
李健武告诉马林说：“郑超那边已经与许伯未的学生联系上了，不过，学生在外地，一时间不能回他居住的地方，你说怎么办才好？”
“那么他现在身在哪里呢？”马林睁开眼睛问。
“马警官，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他目前的所在地找他？”李健武看见马林点了头，他拿起手机，“那好，我进一步问一问，如果不是太偏僻的地方，我就和局里请个假，我们一起去那里找那个学生问个明白。”
“好的。”马林闭上眼睛，继续思考问题。
在电话里，郑超告诉李健武说，许伯未的学生目前工作的地方距离Z省省城要乘坐六个小时的火车，不过坐飞机会快一些。
但是最近的一班飞机要在明日上午起飞，算一算时间，还是坐火车更快一些，就这样，李健武更换了火车票，二人乘坐另一辆火车，前往目的地。
这一次李健武购买的是卧铺车，卧铺车厢内，马林等待李健武完全睡熟了之后，他悄悄走出卧铺车厢，站在车厢走廊上，他一边看着车窗外飘过的风景，一边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里是零公馆，你找谁？”
“我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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