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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凶-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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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罗干一个人离开了特警队……”
“还有谁？”马林继续追问。
“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亲眼目睹了那孩子血流当场从此不敢再看见血迹的缉毒警，另一个就是因为失误而亲手把孩子击毙的那一名特警队的神枪手。”
“这两个人现在还在局里吗？”
“两个都不在了，那个怕血的缉毒警在案件发生后不久就自杀了，另一个还好，目前在西里海市郊区的一家大型射击俱乐部的靶场里做射击教练。”
“射击教练，他叫什么名字？”马林大声问。
“冷彬，”丁局长沉默了片刻，又补充说，“冷彬在特警队时就是最出色的神枪手，他现在教授那些纨绔子弟射击打靶，真是屈才了。”
马林点点头，把冷彬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走出局长办公室。
耿宇从走廊里站起身朝马林走过来，耿宇问：“有收获吗？”
“有，大有收获。”
……
中午的时候，吴畏和刘震都回到了局里。
马林跟耿宇进门的时候，吴畏正在大口地喝着水，刘震问：“马警官，一上午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档案室，查了一些老案子，”随即，马林问刘震，“查到赵伯、王刚进一步的消息了吗？”
“赵伯的精神是有那么一点不正常，但是还好，还可以沟通，”刘震坐在桌子上，接着说，“熟悉了之后，我就问赵伯，他为什么会去那个垃圾桶里面拿鞋盒……”
“赵伯怎么回答？”马林问。
刘震述说道：“赵伯说那是因为头天夜里，有个人敲响了他桥下的铁皮屋，对里面的赵伯说，明晚在某一个垃圾桶里会有一个鞋盒子，鞋盒子里面有好东西，天黑之后你务必过去看一看，不去会后悔的。基本上就是这么说的，当赵伯从铁皮屋里探出脑袋时，桥下空空如也，那个人也不知去向，不过，说话的人肯定是个成年男人。”
马林问吴畏：“王刚是怎么知道的？”
吴畏放下杯子，脸上露出苦笑，他说：“我打听到的比刘震还要简单，王刚说，头天下午他在屋里休息，突然听见有人敲门，王刚打开门一看，防盗门上斜插着一张折叠纸条，拿进屋里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明晚到某垃圾桶里去取钱，可以解你燃眉之急。落款是：无名好心人。王刚抱着一线希望就去了，反正离他家不太远，可是……这就是王刚告诉我的，王刚说话时很生气的，他说他现在正在筹钱给孩子做手术，却有人恶作剧，实在是太可恶了。”
马林说：“王刚根本就没有看见是谁递的纸条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吴畏点点头：“对，王刚没看见，如果王刚看见了他一定会告诉我，因为他很透了那个搞恶作剧的人了。”
马林坐在一把椅子上，他微微闭上眼睛思考着，沉默半晌，才说：“赵伯生活困难很容易看出来，因为他没房子只能住在铁皮屋里，而王刚，王刚家里有困难，那个人是怎么打听出来的呢？”
吴畏说：“这不是一个问题。”
马林抬起头，问：“你还知道一些什么？”
吴畏说：“王刚的困难不是秘密，因为他孙女生病，他曾经在报纸和网络上求助过，当然看到的人会很多了。”
刘震撇撇嘴，很不满地说：“看来那个劫匪还想做侠盗，但善举归善举，也不可以无视法律啊！”
马林问：“对了，罗干和杨飞云呢？不是说晚上去夜总会把小草莓带来吗？”
吴畏说：“我们一直没见到他们，他们两个现在也许在暗中跟踪着那个女人。”
正文 第七十五章：小草莓的愿望
夜里，小草莓按计划被带到了市公安局专案组办公室里。
小草莓应该不超过三十岁，她的脸色不太好，也许是生活得太疲惫，使得她的脸没什么光泽，显得有些过早的苍老。
即便这样，小草莓仍然算是长相俊俏的女人。
小草莓十分紧张地左顾右盼，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眼睛睁得很大。
办公室里站满了人，马林朝其余的警员挥挥手让他们先离开，只在屋里留下了刘震一个人。
为了降低小草莓的惶恐不安，马林故意柔声对她说：“你没必要紧张，我们只是希望你配合警方提供一些线索，跟你个人完全没有关系，你需要什么，需要喝水吗？”
小草莓摇摇头，她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问：“我……我可以吸一根烟吗？”
马林点点头：“可以，你请便。”
小草莓拿起身边的小包包，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从一堆琐碎的东西里找出一盒摩尔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可她却在包里找不找打火机。
马林给身边的刘震使了个眼色，刘震掏出自己的打火机递给她，很快，一股烟从小草莓的嘴里冒了出来。
深吸了几口烟，小草莓镇定了不少，她看了看马林，说：“我见过你！那晚是你在跟踪我吧？”
马林一惊，然后他点点头承认道：“对，你的确很机敏。”
小草莓笑了笑：“做我们这一行的必须机灵一点，要不然会吃大亏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早晚会来找我的，假如我对你们说，徐亮的死丝毫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们信吗？”
刘震一脸迷惑，他本来想问徐亮是谁，却被马林的话拦截住。
只听马林说：“好，只要你把事情说清楚，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就相信你是清白的。”
……
大约一个月前，这天晚上小草莓出门上班有点晚，赶到夜总会时小姐们差不多已经全到齐了，领班坐在小姐中间笑嘻嘻地跟她们聊天，小草莓赶紧去更衣室换衣服，又对着镜子补了补妆，这才不紧不慢地坐到小姐们中间。
7点半之后，夜总会开始上客，领班满面春风地领着小姐们去不同的包间让客人挑选。
小草莓干这行时间不短，早就习惯了这样被挑挑拣拣的生活，但每次站在那些男客人对面搔首弄姿，还是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这晚小草莓的运气不错，刚转了两个包间便被一位客人留下了，小草莓扭动着腰肢坐在男客身边。
那客人单身一人，挺年轻，穿一身黑色衣服，还戴着墨镜，坐在一个角落里，翘着二郎腿，全身一动也不动。
一排小姐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好半天，他留下小草莓似乎并没有经过精心挑选，好像是有所考虑又像是随意地一指，小草莓就一人留下了。
这行做久了，什么样的人都能遇到，小草莓知道，像这种单身的客人，他们的心思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想从小姐身上多占点便宜，合适的话最后带小姐出门。
小草莓主动凑近男客人，把男客人的胳膊抱在怀里，她感觉出这男人的身材很棒，然后她用嗲嗲地声音说：“哥，你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我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呦！”
那客人微微一笑，给人很亲切的感觉，他说：“一回生二回熟，见面了就是缘分。”
这位客人说话彬彬有礼，不像一般好色的客人那么没文化，那么粗俗。
小草莓的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而且，她看那男客还很年轻，嘴唇很薄下巴尖挺，蓄着胡须很有男人味道，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估计此人的模样长得也不错。
小草莓咯咯地娇笑着：“那咱们可说好了，哥，你下回来别忘了找我呀！”
男客人郑重地点头，侧过脸来，盯着小草莓仔细看了看：“现在我记住你的样子了，只要我记住，一辈子都忘不了。”
小草莓又笑起来，问：“哥，你记住了我的样子，以后想要怎么样呀？”
男客人也笑了，胳膊任小草莓抱着，身子却往后仰了仰，躺在沙发靠背上，感觉有点紧张，他越是这样，小草莓却越觉得兴奋。
男客人把自己的胳膊抽回来，说：“我们先说会话吧，如果我对你说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你信不信？”
小草莓怔一下，但很快笑眯眯地说：“我为什么不信呢？哥，你说什么我都信！”
那客人犹豫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但我希望你能说实话。”
小草莓看客人严肃又紧张的样子，她很想笑，但又忍住了，她也郑重地点头。
男客人问：“黑佬你认识吗？”
小草莓一听到“黑佬”两个字，她立刻慌乱了，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紧张地盯着那客人，身体下意识离开客人远远的，她低声问：“你到底是谁？！”
男客人沉默了一会，说：“黑佬是我杀的……”
小草莓反问：“你是警察？！”
男客人摇摇头：“现在不是了。”
小草莓：“你找我来要做什么？！”
男客人盯着小草莓：“我知道，黑佬留下一个孩子，十年了，我想知道，当初那个孩子是否被你打掉了？”
小草莓：“我不想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你还是走吧！”
男客人叹口气，身子一点也没动，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他又说：“我打听出你目前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我想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黑佬留下的种？”
小草莓：“我不知道。”
男客人继续说：“我查出来，黑佬临死之前曾经强奸了你，而那时候你还不到十八岁，你来市局报过案的，后来警方跟进了这起强奸案，而你又主动销案了，我想，一定是黑佬威胁你……”
小草莓用力摇晃着头：“十年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男客人沉默了好半天，墨镜里面的眼睛盯着小草莓，小草莓觉得全身发冷。
因为，男客人的身上忽然生出了一种让她畏惧的东西。
小草莓站起身，她想离开这个包间，离开这个古怪客人，以及他和她的不愉快的对视，可惜她刚站起来，手臂就被客人牢牢地抓住了，小草莓感觉出那是一只无比有力的手。
“等一下！”客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先别走，听我说，我……我满足你一个愿望吧？”
“什么？！”小草莓转过头，“你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愿望。”客人慢慢地说道，那声音里有些不容人抗拒的力量。
“我不明白？”
“十年前，黑佬的死与我有一些关系，但不是直接关系，所以我很想做一些事情补救一下，大概你理解不了我说的，不过没什么，让我帮你做一件事，那样我就会觉得心安理得了，而且对于你来说也没什么，并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你能满足我什么，你有什么能力满足我？”小草莓问。
“我希望你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要好好考虑一下，什么才是你最需要的，什么才是真正亟待解决的事情，好了，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小草莓慌慌张张跑出了包间，她有点搞不清这位客人到底想干什么，没过多久，客人也离开了包间，只在茶几上留下了几张纸币。
正文 第七十六章：客人
小草莓见过各种各样的客人，有的客人喝了酒满口胡言乱语的倒是有的是，但是刚才那位客人很奇怪，尤其他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黑佬”这个名字，预示着那个客人说的话绝非一般客人的酒后胡言，而那句话，听起来也并不是一句玩笑。
小草莓躲在洗手间里暗暗地想：我的愿望是什么？我的愿望是脱离开夜总会和目前的职业，然后再也不陪那些龌龊的男人喝酒，再也不被坏人欺负，这就是我的愿望，要想愿望实现还是需要钱，钱就是我的最基本的愿望，所以说钱在很大程度上是所有愿望的终点。
愿望就是能有很多钱这么简单吗？
每个人在面对愿望这种问题时，第一反应都会想到钱，但是，小草莓没勇气这么随口一说，她知道，除了钱，这世上还很多是你想花钱买而买不到的东西。
小草莓再一次进入包间，将茶几上的纸币抓在手里，然后把钱交给了领班。
这晚时间还早，小草莓半小时后又走进了一个包间，这回她陪的是一帮喝高了的中年人，那几个酒鬼可没有刚才那位客人好。
小草莓跟他们对话的时候都感到恶心，而且那些人的手还在小草莓的身上乱摸乱捏，好不容易熬到客人走光了，小草莓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的住所。
一连过了三天，这三天小草莓点背到了极点，三天内只接了两个客人，这两个客人还是一伙的，酒又喝高了，而且特别抠门，两个人只找了小草莓一个，被那两个混蛋搂过来抱过去跳舞时，她的脸上还得挤出笑容。
那两个醉鬼客人一直折腾到凌晨，才扔下两百块钱晃晃悠悠地离开包间，小草莓攥着那两张纸币，觉得身上好多地方都酸酸地疼，她去换衣服的时候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发现身上好几个地方都被捏青了。
小草莓的双眼一阵发热，但她强忍着自己没有落下泪来，这个职业虽苦但赚钱还算容易，所以，这个职业她必须坚持做下去，因为她老家还有一个十岁的男孩子要养。
儿子大了什么都需要钱，还好自己年轻，可是再过不了几年，小草莓也知道她就会老了，这种营生是靠青春换饭吃的，就算这个工作难做，估计也做不了太久了。
走出夜总会，这晚的心情好不了，小草莓叫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她觉得心里酸酸的。
车子在巷口停下，小草莓下了车忽然警觉地往身后看了看。
这时候她有些不安，觉得好像自己正被人偷窥着，但身后黑洞洞看不见人，她就认为是自己在疑神疑鬼。
穿过小巷用了几分钟，小草莓停在了租住的平房门前，她掏钥匙开门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的全身一紧，接着整个后脊都凉了下来。
小草莓在脚步声抵达自己身后时，蓦然转身，身后果然出现一条黑影，那黑影敏捷地一伸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
小草莓被掐得喘不过气来，那男人另一只手已经夺过她手上的钥匙，开了门，把小草莓推进去。
现在小草莓认出来这个男人了，掐住她脖子的这男人，是小草莓的同乡，名字叫徐亮，是个真正的无赖，这两三年，他像一坨狗屎一样粘上了小草莓，令她欲哭无泪，想甩都甩不掉。
二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男人一使劲就把小草莓扔到床了上，小草莓双拳乱挥，没等她挣扎着坐起来，徐亮就像座山一样压在了小草莓的身上。
“几天没收拾你，长本事了啊！”徐亮沙哑的声音恶狠狠地说。
徐亮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满头都是汗，他抓起床单胡乱地在光光的脑袋上抹了一把，顺手丢到一边，然后躺下来不住喘粗气。
小草莓想哭却哭不出来，她瞪大眼睛一眼不眨地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没了呼吸像个死人。
“徐亮，你个杂种，我真的很想你死！！！”小草莓喊道，但声音有气无力。
“你想我死我也死不了，能多活一天，我就多折磨你一天，谁让我手里有你把柄呢？”徐亮冷冷地说。
小草莓住了嘴，知道这种无耻的男人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说什么也没有用，小草莓重重地闭上了眼睛。
“这两天我可能要回趟老家，”徐亮翻了个身，面朝着小草莓，“我正琢磨要不要回去呢，回去了，我要是碰到你家里人，尤其是你那十岁的男娃，他要是向我打听他妈，你倒是教教我，我该怎么说呢？”
小草莓赌气地哼了一声。
“你说村里人都知道咱俩在城里，我回去了，你们家里人还不得问我你的情况，你真的不怕你那男娃知道你现在干的是什么工作吗？”
小草莓流下两行泪水，她沉默了。
徐亮嘿嘿地干笑着，一只胳膊抚弄着小草莓的身体，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放心好了，咱俩小时候就在一起玩过家家，关系好得没话说，现在咱们村就咱俩在一块，你和我又都这样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呀，只要你让我尝到甜头，我绝不会乱嚼舌头……”
小草莓实在不想再跟徐亮说什么了，徐亮以前在村里就是出了名的流氓，小草莓有把柄在他手上，这几年他没少拿这事要挟小草莓。
小草莓知道除非徐亮死了，否则他不会放过自己的，跟这种人不仅没道理可讲，只能顺着他，让他满意。
但今晚小草莓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她心情本来就不好，因为在夜总会被那两个客人欺负，回到家来又被徐亮欺负，心里头就有了悲壮的念头。
徐亮还躺在她身边嘴里骂骂咧咧，小草莓趁他不备，狠狠地一脚踹在他下身，徐亮哎呦一声从床上倒摔下去，疼得在地上蜷了半天才爬起来。
徐亮捂着下身，龇牙咧嘴地喘粗气，小草莓冷静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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