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擒凶-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三轮车

    虽然我们年轻,但在火车里摇晃了这么长时间,也着实累得够呛,于是我提议说:“这天也不早了,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休息一晚。”赵嘹亮点点头,我又看向毛勇敢,见他不置可否一脸没主意的样子,于是问何群:“何同志,你的意思呢?”

    何群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我也正有此意。”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对三轮车夫说:“师傅啊,我们想在离鄱阳湖近点儿的地方住下。”

    “没问题!”蹬三轮的师傅大约四十来岁,或许更年轻一点,只不过皮肤被骄阳晒得黝黑,显得过早的苍老了。“几位同志,快上车吧,我们村口就有招待所,我姑父在那里,就在湖边上不远。”说罢,我们依次跳上了三轮车。

    坐在平板车上虽然有些隔屁股,但四周绿影婆娑,风景如画,加之临近湖水,空气温润洁净,吸入鼻腔之中非常舒服,真是别有一番意境。但很快,车子拐进小巷里,两边的房屋歪歪斜斜的,没了先前的景致,显得有些沉闷。

    我觉得嗓子眼儿有点刺痒,就张嘴问道:“请问师傅贵姓啊?”

    师傅挥汗如雨地蹬着三轮,听我这么一问,先是一愣,随即拿起手巾擦了把汗,说:“啥贵姓啊,我姓陈,叫老陈就行了。”

    “陈师傅,您是本地人吗?”赵嘹亮也憋得有点腻歪,“这里离湖水这么近,您为什么不去捕鱼?”

    陈师傅叹了口气:“捕鱼啊,说实在的,以前还真想过干那一行,可我这姓……嘿嘿,每次我想跟着渔民们一起捕鱼,可人家说不吉利,就是不带我去!”

    “为什么?”我问,“捕鱼还跟姓氏有关系?”

    “班长,你有所不知,你没听师傅说他姓陈吗?”赵嘹亮故作神秘。

    “姓陈咋了?”毛勇敢问。

    陈师傅大笑了一阵:“‘陈’通‘沉’,人家渔民怕我一上船,就把渔船搞沉了,哈哈!”

    我听了这话哭笑不得:“唉!不过渔民很辛苦,我觉得还不如蹬三轮自由,起码不危险。对了,陈师傅,听说这鄱阳湖有片水域叫做老爷庙,据说那里总沉船?”

    “不是水域叫老爷庙,而是山上有座古庙,所以人们就把庙底下的那片三角水域称为老爷庙水域。至于沉船的传言确实不少,但我觉得没有那么邪乎,只是那里是风口,容易出事故而已。”

    我听了他的话,故意瞥了眼赵嘹亮,见他没理我,就带有讽刺的意味说:“是啊,我估计也是这样。不过有些同志总会盲目地把事件夸大,搞得人心惶惶的……”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响,车胎爆了。

    陈师傅停下车,连连对我们道歉:“同志啊,非常对不起,要不你们别给钱了!”我跳下车:“那怎么行,钱还是要给的,或许是我们四个人太重了,把车胎压爆了,没事,没事。”

    “那个——你们如果不忙的话,要不先找个阴凉地方坐会儿,我有工具,一会儿就能补好。”

    我看了何群一眼,见他如此平静,就侧头对陈师傅说:“我们不急,您修车吧。”

    陈师傅朝我们笑了笑,憨厚之中带着歉意,他非常麻利地把车翻过来,开始补胎。

    环视左右,发现不远处有个小池塘,池塘边上是密麻麻、绿幽幽的桑树林,水里很多鸭子,池塘边有妇女在打水洗衣服。

    就在这时,两个小伙子从远处走来,顺石板路往下走,石板路泛着青光,一直沿桑林延伸到池塘边。

    一个年纪稍长,另一个小一些,二人长得很像,很可能是对亲兄弟。大一些的走在前面,身披一件很不合身的黑色破棉袄,稍小的跟在后面,手里还端着一只大木盆。两人都是耷拉着脑袋,一脸愁云。

    现在虽然天气不热,但也不至于穿棉袄啊?

    更令我不解的是,那二人走到池塘边上,穿棉袄的小伙子居然从怀里掏出了几枚铜钱,对着池塘叨咕了几句,手一扬,居然把钱洒进了池塘里。他朝身后端盆的小伙子招招手,只见那小伙子蹲下身子,从池塘里舀了满满一盆水,然后二人才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盆走了。

    这是怎么个意思?舀水还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往水里撒钱呢?

    我转过身朝陈师傅疾步走过去,陈师傅抬眼看了看我,很不好意思地说:“这就完!马上就完!”

    “不着急,我说陈师傅啊,”我抬手指了指那俩年轻人,问道,“我刚才看见他俩拿着木盆去池塘舀水,怎么还往池塘里面洒铜钱,好奇怪啊,这是个什么意思?”

    陈师傅把手上的胶皮按在了车胎上,用力地捏了捏,然后抬起头朝我所指的方向看去,接着嘿嘿一笑,说:“你说那一前一后的兄弟俩吗,他们是来池塘买水的。”

    “买水?买什么水?什么意思?”我有些摸不着头脑,愣愣地问。

    陈师傅看着我,咧了咧嘴故作神秘地说:“因为把钱洒在了水里,所以叫买水,那两个人是兄弟俩,家里有老人去世了,呵呵,你是外地人,当然不知道啦,这是我们当地的风俗。”

    “哦?”我尤其喜欢听这些奇闻异事,于是蹲在他身边打听道,“那您受累给讲讲呗,也让我长长见识。”

    “其实也没什么,在我们鄱阳湖一带,去世的老人入殓前,得由长子披着老人生前穿的棉袄,次子抱老人的遗像,三儿子端老人生前穿的鞋,幺子端脸盆,依次去池塘‘买水’为老人净身。

    “旧社会的大户人家买水时格外讲究,随行的亲属还必须身披一条宽五寸,长一米的布,称戴孝。儿子一辈的戴白布,孙子一辈的戴黄布,曾孙子一辈的戴红布,前面开路的人还要放鞭炮。

    “老人岁数越大,儿孙越多,买回的水也越多,越说明死者的人缘好,老人越有福气,老人子孙也会感到荣光。沿路每经过一口池塘,孝子贤孙们都在岸上跪下,由老人的儿子在池塘舀一盆水,然后朝池塘里撒一些铜钱。

    “水买回来后,就把水盆按辈分整齐地放在死者门口。村里与死者相识的人一般会端着碗到死者门口来舀买回来的水,谁拿了多少钱舀了多少水,有专人一笔笔的记上,因为花了钱,所以这也叫做买水。来舀水的人越多,老人的子孙们觉得越有面子。

    “凡是活得岁数越长,无疾而终,生前人缘又好,子孙多且都有出息,还乐善好施的,来买水的乡亲便越多,村人认为买的不是水,而是老人的福气,都希望自己今后老时像老人这样风光。当然,现在解放了,那些旧风陋俗也没多少人看重了,不过还是会买一些水给家人洗洗身体。”

    陈师傅一面说着,一面把车翻转过来,然后用手巾掸了掸车板:“几位同志,修好了,上车吧!”

    陈师傅在前面蹬着车,我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他讲述的关于“买水”的风俗,刚才看见那兄弟俩买水的过程,似乎并不像陈师傅说得那样热闹,估计那家的老人人缘一定不怎么好,以至于只有孤零零地两个儿子来买水。

    ……

    三轮车拐了个弯进入村子,陈师傅说这座小村庄离鄱阳湖不远,如若再朝前走上半个钟头,无论站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够驰骋视线,览尽湖光山色了。

    没过多时,车子在几幢老屋前面停下来,那老屋门口立了块白漆木板,上面用朱漆歪歪斜斜写着“村招待所”四个大字。陈师傅招呼着我们进院,一边还在大喊大叫:

    “姑父,来客人了!”

    话音未落,从屋中跑出一个五十来岁的矮胖老头,他系着围裙,两手沾满面粉,似乎正在和面。“四位同志,快请进,快请进。”那老汉一脸堆笑,他的口音比陈师傅的更加浓重些。

    陈师傅帮我们提着行李推开一间屋子,屋子里面有三张床,老汉见我们有四个人,连忙道:“如果你们要住在一起的话,我可以在屋里再搭一张床。”

    为了便于监视何群,我立即点头道:“很好,有劳了。”老汉把手上的面洗掉,很快就从别的屋子搬来一张床,好在床都是那种很方便的钢丝折叠床,所以没过几分钟,就拾掇停当。

    我把行李扔在床上,把钱付给了陈师傅,他对我说他姑父姓王,就叫他王老爹就行,人非常厚道,而且做菜也很好吃。说完,就急匆匆地蹬上三轮找活去了。

    我在招待所门口转悠了一圈,为的是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表面上看,这村子不大,也没有几户人家,我只看见有两个小孩在追逐着玩耍。

    可就在这时,刚才在池塘边买水的那两个小伙子一前一后地从一条很窄的巷子里走出来,二人依旧垂头丧气。

    我原本对他俩就很好奇,于是没管住自己的双脚,悄悄地跟了过去。

    两人并没走多远,就推门进了一家院子,看得出来,家里的条件不太好,因为墙头上的野草都长得老高,层层叠叠地垂在墙头上,就如同墙头长了头发。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奇异的风俗

    我靠在隐蔽的墙根底下,静静观望。

    不多时,年纪稍大的男孩从屋中拎出了一只水桶,把水桶摆在门口,然后接过弟弟手里的木盆,把买来的水倒在水桶里。

    干完这一切之后,他们仿佛轻松了不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可就在即将转身进院子的时候,我却发现其中大一些的那个小伙子,仰了仰脸皱了皱眉,似乎是很有目的地朝对门那家门口看了一眼,虽然那只是很随意的一个动作。

    我见他俩都进了屋子,也朝对门看了看,但一看之下,令我更加不能理解的是,对门的台阶之上,也放着一只水桶,而且里面同样盛着半桶水。

    这又是怎么个回事?

    不会是两家一起死人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我默默地站了老半天,也没遇见一个邻居过来舀水,直到肚子骨碌碌地响起来,我才转身朝招待所走回去。

    ……

    刚踏进招待所的院子,我就闻到了一股美妙的饭菜香气,顿时腹中更加饥饿难耐,就像有只小手在胃里抓挠着。

    我不顾一切地走向厨房,推开门一看,赵嘹亮和毛勇敢正坐在小饭桌上狼吞虎咽,我把嘴里溢出的口水吞咽下去,抄起筷子看向桌面。

    美味的佳肴是没有了,早被那两个无耻的家伙扫荡个精光,王老爹给我盛了一碗米饭,我夹着筷子在一根鱼刺上剐下来一点点碎肉,放进嘴里尝了一尝,果然鲜香无比。在军区并不是没有吃过鱼,可哪里能吃到这么新鲜地道的呢。

    后悔至极,早知道提前回来了,我就着嘴里的那点余香,扒拉了几口米饭。几人风卷残云的吃像,令作为主人的王老爹一脸尴尬,他搓着双手说:“哎呀,不好意思,菜做少了,不过我还有些小咸鱼,我去给你们拿点儿……”

    赵嘹亮很不客气,居然趁我不备把鱼头夹进碗里,对着鱼嘴吸允起来没完没了,看起来非常恶心,我只得在桌下用力地踢了他一脚。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而且还有毛勇敢在座,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任由他二人埋头苦干。

    不对啊,怎么只有他俩?!

    何群呢???!!!

    我心中一惊,夺下赵嘹亮的饭碗,厉声问:“何排长呢?不是叫你……照顾他吗?”还好我反映得快,没有把“监视”这个词说出口。

    赵嘹亮有些生气,他打了个饱嗝说:“何群,他——他说他——胃疼,躺在屋里睡觉了!”我急忙放下筷子和碗,冲出门口时,差点没有撞上端着咸鱼的王老爹。

    我顾不上解释,推开客房的门朝里一看,这才放下心来,见何群正脸朝上平平地躺在折叠床上。

    他的气色确实很难看,印堂发暗,嘴唇发青,躺在那里毫无生气,就如同一具冰冷的尸体。

    我轻轻地关上门,走上进前,下意识地抬起手,想去探探他的鼻息,没想到我的手指离他的脸还有一尺多的距离时,何群却像遭了电击一样,猛地坐直了身子,这如同诈尸般的动作,吓得我朝后跳了一跳。

    “你想干什么?!”何群的语气不太友好。

    “我——我是——来叫你吃饭的。”我断断续续地解释。

    “哦,我不饿,我的胃有些难受,休息一下,就会好的,你们去吃吧,谢谢。”说罢,他重新直挺挺地躺回床上。

    “我包里有胃药,你要不吃一片?”我借机环顾整间屋子。

    “不了,老毛病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说完,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见他并没有非常的举动,我只得转身走出了客房,进了厨房一看,碗里的咸鱼也所剩无几了,好在咸鱼特别咸,要不然肯定也没了。

    我利用一条咸鱼,吞下了三碗米饭,腹中的空虚之感才得以缓解。

    王老爹端过来一壶茶,茶水很黑很浓重,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茶,只能当汤药来喝,虽然有股水腥味,但喝了几口之后,觉得浑身舒畅很多,疲惫之感也稍有消减,于是,我便和王老爹有意无意地拉起了家常。

    他说他们村子原来没有招待所,村队长见他家住在村口,就找人扩大了下院子,重新盖起几间矮房,从此,这里算是招待所了。平常时候,大多是些过往的渔民暂住,今天一共接待这么多人还是头一次,所以,他还特意为我们炖了条大鱼。

    王老爹还说他唯一的儿子出外打工,只是不定时给他汇一些钱回来,小地方消费不大,加上招待所的一点收入,日子也过得挺惬意。说着说着,王老爹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他慌忙站起身来,从屋里端出个瓷碗,冲着我们憨厚地笑笑:“我出去办点儿事,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快步走出了院门。

    见王老爹走远,我端着茶碗问赵嘹亮:“你是本地人,这黑糊糊的是什么茶?怎么一股水腥味?!”

    赵嘹亮摇摇头,皱着眉想了半天:“我也是头一回喝,那什么——不过,小时候好像听说过,鄱阳湖水里长着一种水草,虽然学名叫什么不知道,据说还有清热生津,健脾胃,增食欲的功效,估计这茶叶就是那些水草经过烘焙加工而成的,呵呵,推测,推测而已。”

    “是这样,虽然不如茶叶好喝,但毕竟是水草,弄成这样实属不易,来来来,这是特产,咱多喝几碗。”我端起茶壶,分别给他二人满上。

    不多时,王老爹端着瓷碗走了进来,赵嘹亮以为又是给我们拿什么好吃的来了,于是激动地起身去接,不料王老爹麻利地侧过身子,连声说:“这不是给你们的,也不能喝。”

    赵嘹亮尴尬地哼了一声,没说话乖乖地坐回了原位。看见了那碗水,我突然想起了陈师傅给我讲的“买水”的故事,于是悄声问王老爹:“我说王老爹!您手里端的,是不是买来的水啊?”

    王老爹听后愣了愣,转过脸看着我:“你咋知道?!”

    “呃——因为在半路上,我曾看见有两个小伙子,端着个木盆去池塘边舀水,还往池塘里撒了一把铜钱,于是我很好奇,就问陈师傅,他说他们是在‘买水’,但时间仓促,陈师傅也没说明白,您能给我们讲讲吗?”

    “原来是这样啊,”王老爹叹了口气,他把水碗放在锅台上,然后搬个板凳坐在我们对面,低着头,似乎是在盘算着从哪里说起。

    “‘买水’是我们这里的一个风俗。村子靠近湖水,渔民居多,渔民大多敬畏水神,所以一般家里有长辈去世了,长辈的子孙就会去池塘舀水,但舀水之前必须给水里的水神撒一些钱,这样舀来的水才能受到水神的庇佑。水买回来之后,主要是用于给老人擦洗身体,一边擦洗,还得一边念叨着:‘暖水悠悠,洗身穿绸。暖水洋洋,洗身穿黄。’人们认为只有这样,去世的老人才能早蹬仙境。有些大家大户,子孙繁多,每个人都买一盆水,洗尸显然用不了这么多,后来有聪明人就把剩余的水放在门口,亲朋好友来悼念的时候,就舀一碗带走,当然,也得给主家留些银钱。”

    赵嘹亮拼命地点着头说:“班长,其实我小时也听老人说过,不过在我老家那里早就没这风俗了。看来住在湖边上的人还保留着,村里住的多是渔民,渔民认为自己这一生和水有着特殊的感情,所以才重视买水洗尸这样的风俗。至于子孙们把洗尸剩下来的水,拿到外面来卖,我想,这就和北方随份子差不多。”

    “哦,原来是这样,那啥,王老爹,看来您也有亲戚去世了?”毛勇敢问。王老爹没说什么,掏出烟叶盒,麻利地卷起了一根纸烟,闷着头抽起来。

    我突然想起刚才的一幕,又问道:“王老爹,刚才我在附近转了一圈,看见有一家门口摆着个水桶,可那家对门也摆着个水桶,我很纳闷,难不成两家都死人了,估计没那么巧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