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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贼:南域蛇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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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爷十足就是个笑面虎。
“刘爷闯荡江湖,见多识广,朋友遍天下,我们两个小后生明器都识不周全,还能干什么呢?恐怕不但帮不上您什么忙,还会给您添麻烦呢!”
刘十三站立,笑着盯了我们许久,忽然从口袋中取出叠得厚厚的一沓纸,放在茶几上徐徐展开,我看出来这好像是一幅山体的分布图,抬头不解地望了望他,但见他微笑着伸手示意我观察那图纸。
我搞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何况这种图我根本就看不懂,一个个青色绿色的又是山又是河,看得我眼花缭乱,勉强地扫了一眼后,抬起头望着他,摊开手向他表示我不明白,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刘十三道:“这是我托关系搞来的卫星图,是拉近了许多倍的近距离俯视图,整个地形可以看得很清楚!”说完指着其中一座被群山包围的小山道,“这就是蛇箍山,你再仔细看看,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听得一头雾水,心里暗骂这老家伙有事直说就是了,干吗要跟我兜来兜去地卖这个关子。但我知道这里头肯定是有情况,于是仍旧仔细地搜寻着,努力地想在这上面发现点什么。
刘十三见我还是一无所获,轻轻走过,手指在蛇箍山周围绕了一圈,随后对我道:“你别凑那么近,再稍微离远些,你看这蛇箍山的四周,再往底下看看。”我按着他的意思,轻轻将头往后仰了仰,将眼睛睁大到了极限,眨也不眨地盯着他手指圈动的地方,努力地去捕捉。突然,我心里咯噔一下,一下子惊得说不出话来。
眼前所见之情景不能不让我吃惊:但见群峰环绕的山间,依稀显出一个巨大的轮廓,若隐若现,蛇箍山正处于这个轮廓的顶端,群山相连的凹陷处蜿蜒盘旋,像极了一条巨蛇,那巨蛇沿着群峰相连处盘桓,止于蛇箍山,蛇箍山在这群山之中似乎显得微不足道,但却刚好是这条巨蛇的蛇头。更让人吃惊的是群峰环绕下的整体巨大的轮廓,基调阴暗诡异,四方的梯日结合群山,形成了一幅建筑图样,依稀可见是一座庙宇,那巨蛇竟然是从这座庙宇内腾空而起。
这,我的天!我脑门一热,冷汗就下来了,差点就控制不住地叫出了声。这不是刘无伤青铜棺椁上的那幅雕刻图吗?这是卫星的俯视图,也就是说这图案是在大地上真实存在的,太不可思议了!要知道这样巨大的图案,根本就没有人工形成的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天然形成,但若这当真是天然的作用,又怎么会形成这样的图案,那些发生的怪事传说和这个又会有怎样的关系?
我还在那儿久久呆立,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这图纸的真实性,但看这图纸的专业程度,又实在让我找不出破绽。迟疑问,但听得刘十三又道:“两位考虑考虑吧,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理当相互照应,以后在这四九城有什么事情,十三爷我替你们办了,二妮(邻家女孩)有什么要帮助的,你们二位也不能袖手旁观!”言罢起身一招手,收起那张图纸,几人随即离开。
当天晚上,我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满是白天的情形:那个云南乡下人当真是受人所托,有意将蛇雕卖来于我?要是真的,这个人又会是谁?这个刘十三与我们素不相识,因何让我们随他一同前往云南?他又是如何知道我们的底细的?还有那诡异的卫星图……刹那间,我感到自己进人了一个迷雾,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对付着自己,又或者我们只是别人的棋子,充当着这尴尬的角色。
“二虾!二虾!”我轻声地朝相邻的床位试探地唤道。
对方立即回应,我才得知二虾也没睡着,于是立即对他道:“二虾,商量个事情呗!今天的事……”
没等我说完,二虾打断我的话道:“欢子!我知道了,你是想去云南,以你的性子,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
“呵呵!真是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虾哥也!”我调侃着,随即正色道,“二虾,你知道我们那日看到的东仔的日记吗?日记上记了东仔也去过腾冲,我总感觉刘十三说的那个蛇宫很可能和东仔有什么关联。何况今天的古怪的卫星图,竟然是和刘无伤棺椁上的图案一样,这实在让人费解啊!”
说完我脸色便黯然下来,因为虽然事隔多日,但一提到东仔,我的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内疚,因为东仔是为了救我才被那恶毒的机关害死的。
我继续道:“东仔不是那个鬼龙族的后人吗?你说那个蛇宫会不会和那个也有关系,鬼龙族好像也是崇拜蛇的,而且同是生活在云南边境地区,我甚至怀疑这鬼龙族还有后人,并且他就在暗处盯着我们,这蛇雕八成就是他的刻意安排!”
二虾惊道:“呃?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人盯上了?”
我对他道:“现在什么事都很难说,也许去了云南,一切才可以迎刃而解,既然有人安排了这样的局让我走,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对我们来说搞清楚其中真相才是关键。”
二虾见我的态度很是坚决,当即也表了自己的态:“欢子!要去云南可以,不过我不愿意和那个什么十三一起,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我总感觉这个人笑里藏刀的,有点不让人放心!”
我略加思索,笑着回道:“那光凭我们两个也成不了事啊,云南边境毒蛇毒虫繁多,凶险得很呢,再说那地方多是少数民族,更难把握当地的情况!”
二虾一听,当即提出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不是别人,正是我们曾经合作过的卯金刀,一个来自山西盗墓世家的盗墓贼,我们救过他一命,也共同经历了不少凶险,也算同生共死过一回。二虾称找合作过的人更放心,更何况咱们这个铺子能开起来,还不是靠着人家的帮忙,现在有好事了当然得想到人家。
我虽然对卯金刀还存有那么一点点的顾忌,但一想到我们之前的合作,虽然谈不上精诚,但也还是比较协同的,也算是合作愉快。我印象中的这个人属于有点城府型的,老实憨厚的外表下似乎包裹着一丝狡黠,不过我认为这似乎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这样想着,心中的芥蒂便被打开,加之我们也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合作的人,于是便同意了二虾的建议。
这下,二人全没了睡意,决定了之后立即开始准备,将铺子的账目单子、客户资源等理了个清,次日清晨交与伙计打理,又买了两张回老家的火车票,有意让邻家女孩误解我们是回老家,同时让她转告刘十三我们谢绝他的邀请。
安排妥当之后,我们马上电话联系了卯金刀,卯金刀一听是去云南倒好斗,当下二话不说就答应,在我们抵达的第二天就赶往我们老家与我们会合。在老家作了短暂的停留和准备,三人乘飞机第一时间抵达昆明。
昆明是整个云南的枢纽,要去下面的任何县市,这里是必经的中转站,这座历史悠久的著名“春城”,以其优美的景致、宜人的青春气息令人流连忘返。可我们却无心观景,刚抵达机场又立马去汽车站,乘大巴直奔腾冲。
越靠近目的地,心情就越紧张,透过车窗,眼见一座座山峰耸立眼前,云雾像盛开的花瓣,悬浮分布在整个山间,如画中的风景。待汽车驶离自己方才所在之地,才发现自己也曾徜徉在云雾中,大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似乎不总是让人舒服的,越往前行驶山越多,而且山势也越为陡峭,这里的海拔明显地高出我们当地,汽车在窄小的盘山公路上呈螺旋状往上攀爬,一侧是山体,另一侧便是万丈深渊,这悬崖边缘居然连根护栏也没有,只要迎面来了辆车,或者汽车突然颠簸了一下,我们的心就跳到了嗓子眼。
我干脆把脸埋到膝盖上装睡,努力不去看窗外的情景,就这样却还阻止不了自己肠胃的翻涌。二虾显然比我要惨,但见他脸色煞白,想吐吐不出来,浑身颤抖着像抽风了一般,扶着前排的座子叫道:“真他娘的骇人!就没见过这样的路,政府都怎么想的,就不会把这路修宽一点,窄巴巴的这么点地方还不够老鼠爬,不出事才怪!”
卯金刀轻拍着他的后背道:“你丫的老了是不是,我也怕高,倒也没你这样夸张,不过你说的倒没错,这路是有点太寒碜了,我现在总算知道了为什么这日本鬼子会在这里吃大亏!”
卯金刀说的是中国远征军人缅甸作战时期,在腾冲境内大败日本精锐师团的著名战例,现在一看,才终于明白了日本的精锐装甲部队为什么会在这里吃大亏,这里的地形的确能让那日本人的机械化部队无计可施,一堵在山间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一听我们在一个劲地说着这地方的不好,那司机忍不住开口了:“三位是外地来的吧,怎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在家蹲着舒服,要出来受这个罪?”言语中似乎含着不满,这司机八成就是本地人,几个外地人没事总一个劲地说本地的不好,人家自然不高兴了。
我们没有回答他的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担心这家伙说得太投入了,忘了自己还在这山路上开车就麻烦了。二虾此时却再也忍不住了,一个劲地招手请求下车,我一看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时候下车实在是个不明之举,但二虾却一个劲地坚持要下车,弄得我们二人有些束手无措。好在司机还算不错,告诉我们前面不远有条岔道,我们在那儿下车,沿着岔道一直走,不多久就可以到山下的镇上。我们连声道谢,挟着晕头晕脑的二虾匆匆在那地方下了车。
第七章 丛林鬼楼
盘山公路上光秃秃的无任何遮阳物,我们忍着酷热,顶着强烈的紫外线、背着沉重的大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做负重训练呢。这样的情形让我忍无可忍,于是一个劲朝二虾发牢骚,二虾一下车没多久,精气神就大为恢复,理直气壮地狡辩道:“我们是去那山里找东西,跟着那车去县城干吗?这地方人流很杂,咱们还是走人少的地方低调行事的好。”
我们一见他这还振振有词,言语中却又似乎有几分道理,当下也只能自我安慰一番,随着夜幕的降临继续往前慢慢迈着脚步。这里的温差很大,大概是山比较多植被过于茂密的缘故,白天还酷热难当的,这一到晚上便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之前匆忙行事又不了解情况,根本未作这方面的准备,卯金刀倒算精明,早已有所准备,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件外套给自己裹上。
“喂!我说二位兄弟!这他娘的司机耍我们了吧,说下来走个一会就有集镇,这都走到天黑了,连个毛村子都没看见!”二虾不住地搓着自己的胳膊嚷道。
我对他道:“你们光说这里不好听的,人家司机听着不爽,故意给咱们点苦头吃吃,我看照这样走下去,估计半夜也走不到集镇上!就算到了集镇,我们也被蚊子咬得浑身是包了。”说完望了下四周,天已经昏暗了下来,我们走在密林环绕的小路上,无数山间大树在夜色中,如张牙舞爪的怪兽。冷风吹过,伴随着几声未知动物的叫声,愈加令人发抖。天虽然很凉,蚊子却丝毫不少见,硕大的草蚊隔着两层衣服还能叮人,我们一路边走边打,叫苦不迭,身上已经被咬了许多的大包,揪心的痒,却又不敢挠。大草蚊咬的包越挠越痒,不挠出血来肯定是不肯罢休的。
“咦!我说兄弟们!”我们正在郁闷之际,卯金刀突然指着不远处密林深处道,“那前面好像有个小屋,呃!好像是个小楼!”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朝那边望了望,果然见一座小楼孤零零地耸立在丛林中,夜色中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但此刻我们却兴奋异常,坐了半天的车,我现在是又累又困,早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了。确定了眼前所见,三人立马欣喜地换上长长的靴子(夜间走草地需注意毒蛇),踩着草地便往那小楼方向奔过去。
这是一座两层的竹楼,模样还颇为精致,就是显得比较陈旧,大概是它的年龄比较大吧,我估计这也许是山间守林人搭建的竹楼,这下却刚好帮了我们的忙。
“呃!你们说这是不是守林人住的啊?时间好像不短了,会不会是危楼?”我一看这小楼的架势,立即对他们道出了自己的担忧。
卯金刀摸了摸那竹子,又踩上竹阶试了试道:“也许是吧,不过这结构还算安全,不会是什么危楼,我们几个上去绝对没问题,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二虾跟着就在一旁叫道:“别管有没有人了,我们难不成还来偷东西?我看这黑灯瞎火的,肯定是没人,人要是回来了再和他打声招呼,先进去待着再说,我都冻得流鼻涕哈喇子了!”
一听他说完,我也止不住地打了个哆嗦,三人一合计,便蹑手蹑脚地沿着竹阶上了二楼,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刚进门,一股霉变的味道扑鼻而来,我们打开手电扫了下四周,几个竹编小凳子和一些生活用品杂乱地摆在地上,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因为空气潮湿,尘土已经变成了泥渍,竹质的墙壁上也是灰迹斑斑,一摸就是一手泥,壁上挂着的几件背心和中山装,湿湿的都已经长满了霉斑,墙角的阴暗处竟然都长出了苔藓。
“我靠!这屋主人也太懒了吧,多久没打扫了!”二虾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嚷道,显得特别失望和懊恼。
卯金刀道:“这不是人家懒,而是这里根本就好久没人住了,可能已经荒废了,咱们再仔细看看,不行就将就一晚上吧!”
我捂着鼻子和二人在竹楼内转了一圈,在另一个隔间找出了两根烧了半截的蜡烛,这个隔间大概是向阳的缘故,显得干燥了许多,虽然也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不过简单打扫一下后还是可以住人的。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我们点起蜡烛,快速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打开睡袋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蒙头就睡。
“哎!那是什么东西?”卯金刀突然用手指了指房顶,悚声对我们道。
我当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刚刚准备美美地睡上一番,被卯金刀这么一搅和,自然很是不爽,不耐烦地打了个哈欠。但一看到卯金刀那紧张怪异的表情,我感到一丝不对劲,抬头往顶上望去。蜡烛的光抖动着很是微弱,但好在这房顶并不高,我隐约看见黑暗中有张白色的脸很是醒目,眯着眼咧着嘴似笑非笑。我这么一抬头,刚好与它对视,它就这样盯着我看,感觉怪怪的,让人极不舒服。
我以为是面具脸谱挂在那儿,也没有太在意,二虾骂了一句,举着手电直接就照向了它。
强光至,那脸立马变得煞白,晃动了两下,突然就缩了回去。
“我靠!这什么东西?这东西居然还会动?”我万万没想到这居然还是个活物,吓得控制不住叫出了声,方才的睡意一下子被冲得无影无踪。二虾和卯金刀也紧张了起来,都起身侧耳抬头四处张望,顺手从身旁抄起板凳、竹竿之类的当家伙使。
一阵凉风吹过,蜡烛抖动了两下,忽地熄灭了一支,四周一片骇人的安静。许久,头顶上传来一阵轻微的让人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极了泥鳅在烂泥里打滚的声响,虽然极其细微,我还是听得异常清楚。猛地一抬头,只见房顶的中心位置又出现了方才的那张脸,接着又是一张,妈呀!不一会,整个房顶密密麻麻地簇拥了几十张这样的怪脸。我们三人紧张地聚到一起,抬头与这几十张脸对视着,许久都不见动静。
二虾忍不住了,悄悄地举起手电往上一照,巨大的光圈下,与那煞白的脸呈鲜明对比的是一副副青黑油亮的躯体,强光下泛着鳞光,几十副躯体交织扭曲在一起,说不出的骇人恶心。
“这是什么东西?戴面具的蛇?它们这是不是在开会商议怎么对付我们啊?”二虾吓得说话声音都变了,哆嗦着一个劲地拉着我的手臂道。
卯金刀在一旁立即道:“这他娘的好像不是蛇,你见过蛇还长腿的?好像是四脚蛇,又像是巨型壁虎!”话音刚落,突然从房顶掉下一只,“啪”地摔到了地上,随着清脆的一声响,脸上的白色面具被摔了个粉碎,一张惊恐可怖的脸露了出来,我吓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面具之下居然是张人脸,表情严重扭曲,张着大嘴似乎想发声,却怎么也发不出来,显出极度的痛苦,整个身子都埋在一副长着四只脚的躯体里,不像是蛇,倒更像是种大蜥蜴,也不知道这人的身子还在不在,很可能已经和他依附的躯体长成一体了。惊恐之余我更加疑惑,到底谁想出这么损这么恶心的共生系统,这人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了。我们此次来云南早意料到不可避免地会遇到些奇异的动物之类,但绝对没想到这还没到目的地就遇上这么吓人恶心的东西,一瞬间差点让我的心理防线趋于崩溃。
正想着,突然“啪啪”又有几只掉了下来,接下来不断地有那玩意掉下来,顷刻间,我们的四周已经落下了十几只这玩意,有的脸上面具摔得粉碎,无一例外地露出了里面痛苦的人脸,张着大嘴似乎在求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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