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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事怪谈-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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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想法看似简单,但要把想法变成现实,却不是易事连绵不断的大山,陡峭的悬崖峭壁,我们步行者中穿破了两双布鞋,可还是没有成功的走出大山,最后却不得不因为蘑菇屯的名字而留下。
  留下也是有听人说这里有这么一条奇葩的死人街,还有就是,屡屡到特殊节气这里就汇聚了很多购货的阴阳师也就是这样,我们俩选择在这里停留,却是不知道再坚持走一段路,就可以赶车到县城,然后到达第一座繁华都市。
  刚刚儿,张铁嘴的那一番话,多多少少影响了我跟矮冬瓜的情绪推翻之前各种幻想,脑子里乱哄哄的,有些茫然无措。
  我们俩低垂头,彼此心照不宣,默不作声两双脚一下一下的踢打在床边,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闹嚷声,好像有很多人来张铁嘴的后厨房。
  这些人都是从他们铺面旁边那天狭窄的小道进来的,之所以没有从正门铺面进来是有原因的,丧葬店卖的都是死人用品,活人要是没有特别的节气,跟家里出了白事,必须要来丧葬店,那是打死都不会无缘无故来丧葬店讨晦气的。
  蘑菇屯之所以有这么一座奇葩的死人街那是因为,这里有着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得益于蘑菇屯造纸厂。
  南来北往的丧葬店摊贩都会在特定的季节来这里购进所需的物品,这里批发零售各色纸张跟纸扎车马人一条龙服务。
  我跟矮冬瓜听见楼下热闹,却又不敢冒冒失失的去看。
  只能悄悄儿的下楼,跟壁虎那样贴在进入厨房的后门偷听。
  但凡乡村小镇新闻不多,大多数是、婆媳之间家长里短油盐酱醋的屁事如今张铁嘴家失踪多年的孩子回来了,这可是一件大事。
  我听见有女人尖声玩笑田翠花的声音。
  还有男人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调侃话语。
  几乎全部话题都是冲张铁嘴失而复得儿子来的。
  我苦笑,有些哑然不知所措,莫名其妙的我怎么就成了小镇人们谈论的核心话题?
  我跟矮冬瓜听得正专注,门突然从里面推开,搞得我们俩一张脸羞得绯红细看推开门的人,是一个陌生女人,她冲我一笑回头对张铁嘴喊道:“张哥,他就是智鹏吧?”
  唰,屋里那几个家长里短的议论,一颗瓜子含在口里,在舌头上滚动还来不及吞吐的女人们,都把目光投向我。
  越是这样,我越是浑身不自在。下意识的往旁边,就是矮冬瓜站的位置靠了靠。
  “嗨,你进来啊。”女人看我不好意思的样子,含笑、伸出手一把拉住我就往屋里拖。
  我的屁股往后撅,愣是不想进去。
  田翠花跟张铁嘴见状,急忙起身来,前者快一步走过来,那眼充满慈爱的望着我说道:“孩子进来吧!”
  在她的一再要求下,我一把拉住畏畏缩缩的矮冬瓜,勉为其难的走了进去。
  走进去我才看见厨房里的人真多,就像开会,老老少少都有。
  我一进屋里,烟雾缭绕的屋里,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还是热闹的场面,因为我的进入霎时冷场。


第74章 口水话
  全部的人都鸦雀无声默默注视我。各种眼光,看得我恨不得找一地缝钻进去许久有一个含烟袋的老头,一口唾沫、打破了沉寂,女人们貌似松了口气那样,再次窃窃私语起来。
  我自然而然成为关注的焦点,他们巴结的口吻对田翠花说道:“还别说,这孩子的模样跟你特像。”
  把个田翠花乐得,一张脸都笑烂了。
  愣是拉住我的手,紧挨着她坐下,把矮冬瓜搞得坐也不是,退也不是绯红一张脸哭笑不得的样子蹭地闪到我后面才算安稳下来。
  接下来,他们继续谈论刚才的话题,好像是谈小镇有一家姓黄的,家里有三儿子,据说前前后后去打工貌似在外面赚钱都不想回家看看老人,说到这儿,有人鄙夷黄家三儿子。
  有人幸灾乐祸道:“这就叫做啥?儿多不养家,谁叫他黄家逃避计划生育到处打游击,生下三不孝子。”
  有人紧蹙眉头道:“我觉得不对,三儿子里面,就属于大儿子有孝心为毛三个都没有回来?里面一定有问题。”
  “什么问题?”问话的是张铁嘴。
  一位上衣口袋插上一只英雄随笔的中年人,应该是小镇上的老师听人说,他是县城来的,在这里算是学识渊博吧!所以这里的人们都很尊敬他。
  老师姓吴,大家伙都喊他吴老师。
  吴老师是来专门来看张铁嘴丢失儿子的。
  田翠花是大嘴巴,心里装不得事的人,在看见我之后就忍不住跟她相好的姐妹说儿子回来了的事。
  别人不相信,她还搬出吴奶奶来,说她老人家都认定我李沐风就是他失而复得的儿子。
  事到如今我成了黄泥巴落裤裆,不是她的儿子,也是她的儿子了。
  对于这件事矮冬瓜认为是好事。
  我既然成了张铁嘴的儿子,那么他的本事在百年之后特定是要传给我的。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一间铺面。
  我倒是觉得,矮冬瓜这是小人见识,贪图这些,必定没有好的结果。
  事实上,还真的如我所想,在后来发生的事,让我苦不堪言无处可诉。
  随着屋里的人们随心所欲谈论话题的深入,之前那种不尴不尬的局面逐渐消失无形。
  话题还是围绕黄家三儿子的事。
  吴老师是这么认为的,大儿子兴许以为二儿子回家了,三儿子以为大儿子回家了以此类推、这样老人就可怜,生病都没有人照顾一下,要钱没钱,还得四处筹借才勉强维持下去。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的话题都离不开黄家不知道是谁,蓦然指了指一直在旁边没有吭声的狗剩,嚷嚷道:“狗剩不是跟黄家小儿子去打工了吗?你怎么回来的?”
  狗剩话不多,总是爱蹲在一旁听乍一听有人提到他的名字,貌似心虚,蹲不住了,就想离开。
  他越是这样,有人奇怪了,就越是不放他走非要他说出一个子丑寅卯来。
  狗剩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耙耳朵,不过在这件事上,他还是没有怯懦涨红了脸的他,在众目睽睽下,吭哧了半天终于冒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来。
  “他有钱享受我没钱,老婆管得的”
  吴老师说话了:“享受?是不是三儿子分别在城里找女人了?”黄家三儿子可都是有家室的人。
  后来我在吴奶奶口里得知,小镇不大除了一条死人街出名,其他街道都是半天市场半天一下来,整个小镇就变得冷冷清清的,也就是这样,凡是小镇人家里有什么大事小事,知道的都会来凑一份子热闹。
  今天来张铁嘴家里有事,黄家一个人都没有来,可见家里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狗剩在众人的期待跟吴老师的追问下,颇为紧张,下意识摸了一下他那酒糟鼻头道:“不是女人,是是婴儿”
  “婴儿?”狗剩这有一句没一句的,众人还是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最后还是田翠花出面,一把揪住狗剩的耳朵,对他婆娘打趣说道:“看看,这耳朵搭在鼻子上,都看不见鼻孔了,你倒是大声点,把前因后果好好说出来,别惹急了我。”
  看得出田翠花是大嗓门惯了,也特爱玩笑,小镇人们好像习以为常即使玩笑过火一点,只是一笑而过不去计较。
  耳朵被揪住,狗剩只能侧斜脑袋,加上众人的哄堂大笑他一张脸臊得面红耳赤迟疑中嗫嚅道:“在我们打工的那条街,新开了一家按摩店”
  有人急,没有听完狗剩的话,一口抢话头道:“果然是找女人了,风月场中的女人不是好东西。”
  田翠花退回到我身边,好像觉得我跟矮冬瓜是孩子,不适时宜在此听下去就使眼色,让我跟他离开,我刚刚站起来还没有走开,又听狗剩说道:“不是女人,给他们按摩的人是婴儿。”
  婴儿给人按摩,在我看来那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话觉得没什么有趣,就真的跟矮冬瓜走了出去,现在他们基本没有再关注我的存在与否,一直在纠缠狗剩说话。
  也许狗剩是小镇人们的开心果,没有他,气氛不够热闹。
  我们走到门口,听有人在说:“婴儿?”
  又有人在问:“狗剩你今天喝几两老白干?”
  狗剩老婆急忙解释道:“没有喝酒,在家看着谅他不敢喝的。”
  一般在这种场合,有文化涵养的人,说话最具备决定权跟威慑力。在跟张铁嘴小声议论什么事的吴老师忽然冒一句道:“确有此事,按摩店有一种跟婴儿一般大小的侏儒人,在按摩店上班,而且他们的按摩手法娴熟,十分讲究、让人在按摩过程中,惬意无比、就像吸大麻还有瘾头。”
  我跟矮冬瓜离开厨房,死人街没有看头,我们去了破庙前。
  破庙那颗黄果树下,蹲了一个戴墨镜卜卦算命的老头。
  老头前面摆了一个纸牌,纸牌上注明:你敢来,我敢算。还有一个脏兮兮积满尘垢的碗,碗里空空如也,一张毛角子都没有,还有一张橡皮凳子,是给算命者的坐位,侧面砖混结构的树围子上放了一个布褡子,倚放了一根盲人拐杖。
  爷爷算命都是走街串巷,从没有像这般蹲点算命。
  我跟矮冬瓜觉得好玩,就走去看看。
  一般瞎子的耳朵特灵,在我们还没有靠近时,他不经意间蓦然抬头,快速的闪一眼又低头佯装在打瞌睡的样子,低眉垂眼的看向我们前面的地面。
  尽管他快速的一瞥,我也有惊觉,瞎子应该没有这种敏锐的举动难不成他是伪装的瞎子?我冲矮冬瓜挤挤眼,决定要捉弄一下这个伪装瞎子的算命老头。
  矮冬瓜在黄果树围子里抓了一把泥土,背在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我不动声色跟在后面。
  矮冬瓜一屁股坐在橡皮凳子上,偏头看瞎子,从左眼看到右眼,最后咳嗽一声道:“算命的,帮我算一卦。”


第75章 第075 挑衅
  瞎子一本正经的样子问矮冬瓜道:“生辰八字,想要求运道、命道、还是婚姻?”
  果然装得逼格,像我们这种流落在外得愣头青,怎么来婚姻?有也是那些不是人的孤魂女鬼,特么的一大活人,谁愿意结阴亲?我是这样想的,以免引起怀疑老头是故意这样问,还有一个就是顺理成章随口一问。
  我就站在矮冬瓜身后,玩味的神态看着他跟老头你一言我一语的对答。
  矮冬瓜说:“我不求婚姻,只求运道。”
  算命先生装模作样掐指一算道:“小老弟运道薄弱,历经数之不清的波折、坎坷,还可能危及性命,如是想改运道,老夫倒是有办法帮你一把。”
  矮冬瓜会心一笑,扭头对我眨眨眼,坐正身子,装着很虔诚的样子道:“你能帮我?那太好了,需要我怎么做,请先生明示。”
  算命先生,扶了扶墨镜,茶褐色的镜片后,眼睛鼓起很大我暗自好笑,继续看热闹。
  “小老弟,改运道是要冒险的。人一生的运道,自打出生那一刻老天就钦定了的,如是违背自然改运道我是会折寿的,所以你得下血本才行。”
  矮冬瓜貌似不耐烦得样子道:“你老就直说吧!怎么改,需要我做什么?”
  算命的乍一听矮冬瓜的话,重振精神头的样子脖子一伸,多皱干枯的面皮颤动了一下一脸的阴笑,伸出五根指头“这个数,我豁出去了,给你转运道,折寿五年。”
  矮冬瓜背起的手往碗前一松,一把泥土给送进碗里然后不慌不忙重复算命老头的举动,举起胖乎乎粗短的五根指头“五块钱?”
  算命老头摇头道:“非也非也。”
  “五十块钱?”
  算命老头继续摇头。
  “五百块?”矮冬瓜眼睛瞪得铜铃般大,惊讶的看着算命老头嚷嚷道:“你也太狠了吧!别说五百块,就是五毛钱你小爷我也拿不出来。”说着话,他就站起身想要离开。
  他胖乎乎的身子,笨猪样的扭身,还没有转身就被算命老头抓起的拐杖勾住。
  “小子,岁数不大,欺负我老人家可不是好玩的,今天你给钱就走人,要不然我大喊一声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知道算命老头这是讹诈人,早就从矮冬瓜口音听出他不是本地人,才会这么嚣张的威胁他。
  矮冬瓜涨红了脸,直愣愣的不能脱身,他想从拐杖的弯钩下逃脱,那拐杖灵活得就像人的手他跳出右脚,左脚又被勾住,一会儿下来的功夫,他被一算命的瞎子搞得浑身臭汗,吭哧吭哧的不知道怎么办。
  我冷笑一声,坐在矮冬瓜刚才的位置上,不卑不亢款款的说道:“先生算命,我也想学算命,今天我就给先生算一下如何?”
  算命先生一愣,本能的抬头匆忙瞥了我一眼,没好气道:“你们是同路的?”
  他这话问得,恰好露出破绽,我跟矮冬瓜同一口音,自然是会被他听出来是同一个地方来的人。
  我答复道:“是的,如果我给你算得不对,我们付钱,如果算对了,我们也不要你给酬劳,各种不相干走人。”
  “好。”算命先生收了拐杖,沉寂不动静等我给他算命。
  我抱歉道:“说得不对,还请先生海涵。”算命的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嘚瑟的晃晃头没有理睬我,我呢专注的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先生人中有横纹,命道不好。”
  算命的对我的话,不以为然道:“那又怎么样?”
  “人中横纹克子孙,想必先生如今还是孑然一身,哪怕是早出晚归依旧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你”一语道破算命的软肋,他气得青筋直冒只差没有跟我大干一架。
  他既然知道自己得软肋,我想此老头一定还是懂得一些命理之术。
  理屈词穷的他,沮丧的低垂头就像最初我们看见的那样,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跟怒视只是从墨镜后面隐射出探究,充满惊疑的目光,目视我跟矮冬瓜离开。
  我跟矮冬瓜挑衅算命老头的一幕,还是有人看见,看见的人是吴奶奶。
  走在死人街上,那些门可罗雀的铺面,给人一种死寂感要是往深里看,绝对不是你想要看见的情景。
  那些面无表情地纸扎童男童女,还有纸扎车马,都给人一种压抑阴气沉沉的感觉。
  吴奶奶的家,就在张铁嘴跟另外一间铺面的中间夹缝似的那扇门背后。
  我很奇怪,吴奶奶干嘛还呆在死人街?
  在后来我听吴奶奶说,她不想离开这里,怕老伴找不到新家的路。
  吴奶奶孤寡老人一个,无子无女,平日里就靠拿点救济金跟左邻右舍的帮助过日子。
  在死人街有一些游走商贩,卖的糖葫芦、还有锅魁、棉花糖的。
  矮冬瓜特想吃锅魁,却没有钱,只能吞口水的份。
  我身上倒是有几十块钱的,也不敢随便乱用的,这可是我们出来的全部家当。
  万一有一天,张铁嘴发现我是冒牌货,我们还不得离开去另寻出路?
  苍老的喊声来自身后“智鹏。”
  我扭头看去,是吴奶奶步履蹒跚的样子,手里捏了一大把烂菜叶据后来得知,吴奶奶每天都要去菜市场逛逛,去捡菜贩子丢弃不要了的菜叶子拿回家做菜吃。
  “吴奶奶。”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做了替身。
  “你们俩刚才去惹事了?”吴奶奶看似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是说话中气十足还蛮有劲。
  我跟矮冬瓜心虚的相互对视一眼,笑笑没有出声。
  “该,那混蛋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原以为吴奶奶会责怪我们顽皮欺负老人家的,没想到她却是义愤填膺的样子,骂算命老头。
  吴奶奶一边走一边把算命老头的历史讲了出来。
  算命老头有一个绰号:“喂不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懒汉靠乞讨为生,在蘑菇屯讨要有难度,他就去了县城。
  不管是晴天,阴天,还是下雨天,喂不饱讨口从不带碗,闯进饭馆里,只要看见顾客吃完了,他就去端起盘子伸出舌头挨个舔一遍,有剩菜更好,可以填饱肚子,支撑一天。
  年轻就那么混,晚上栖身桥洞,白天就闯馆子从上街吃到下街,从东门吃到西门,得了那么一个绰号,人们居然忘记了他的真名。
  在后来,喂不饱因为年老体衰,不得不选择回家乡另谋生路。
  他来死人街拜师,想学一技之长老养老。
  可惜的是,没有人接受他。
  最后缠住张铁嘴,赖在人家门口不走,田翠花看不过,才劝导张铁嘴教他一点命理入门之术没想到丫的,刚刚学了点皮毛,就离开张铁嘴,去到破庙前摆摊算命,还趁机占人便宜,临时凑合增加了一项摸骨看相的本事。
  还别说,本地人中有不少女的都被他丫的摸骨看相,摸遍全身的。


第76章 喂不饱
  虽然从名义上来说我相似张铁嘴丢失的儿子,但是还没有到确认的时候缺的是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温馨感,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在磨合相互了解中。
  我们达成一致的默契,我喊张铁嘴叔叔,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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