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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人典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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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最边缘处的黑布虽然隔着几十公分宽的石灰粉,可距离我站的位置还是很近的,我试了试,蹲下来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够着。

  大概是意识到我眼中的询问,她的目光变得奇妙,直直盯着面前那一堆堆的黑色,嘴角挂着莫名奇妙的冷笑:“谁知道呢?也许是蛇,也许是蜈蚣蝎子,也许是我们都没见过得毒虫。”


第二十章 一共八具

  毒蛇……蜈蚣……毒虫?

  不等孙夏的话说完,我赶忙收回就快碰到遮阳布的手。

  对于这些东西,我还是心存畏惧的。想起它们密密麻麻张牙舞爪的恶毒样子,就免不了后怕。

  我站起身,准备暂时不去管这些,还是救人更要紧的。

  刚准备迈开脚步,一阵杀猪似的怒吼从不远处传来:“别动那东西!”

  杀猪似的叫声差点没让我听了一个踉跄跌进去,辛得身后孙夏扶了我一把。

  抬头,鲁深顶着一壮硕的身躯立在最靠近湖边的帐篷那儿,几天不见,他有些憔悴。

  僵在脸上的那副表情,就跟谁欠他一百万似的。

  我很想问他吼什么吼,话到嘴边,才发觉他的神色是真的不太对劲。

  “你没事吧?大家都没事吧!”我问。

  虽然隔得有点远,但我还是能看到他叹了口气的样子,慢慢往这边靠近:“一言难尽!你可算回来了……”

  话说一半,他的眼睛瞟到站在我身后的孙夏,意料之中的愣了几秒。

  他大概也没想到,上次苏宅出现的那个小贼,那个古灵精怪的姑娘,现在竟会和我同时出现。

  他脸上充斥着慢慢的惊讶之情,大概和上次的我没有两样。

  我刚准备介绍,可鲁深是何等的聪明,是他让我去林大找来孙夏的。现在我的身后就只有她一人。我见鲁深后并没有说自己没办成这事儿,又没做出其他的解释,那么无疑,我身后的姑娘就不会是别人,就是孙夏。

  大家都是聪明的成年人,一点就很通透。

  故而话不用多说,直接进入正题。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孙夏提议。

  鲁深点了点头:“你们先跟我进来看看。”

  他说罢头也不回的朝着身后的一个帐篷走去。我超孙夏看了一眼,两个人快步跟上。

  一掀开帐篷,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很重的血腥气,我之前没和大家一起住过帐篷,但在我心中,帐篷里面的样子就不应该是这样的。

  或许是为了方便照看,我们进去的这座帐篷里一共放了大大小小的八张睡袋,每一张睡袋几乎都紧紧挨在一起,满满当当,帐篷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每一张睡袋上,都躺着一个人。

  大家几乎都脸色苍白,全无血色,没有意识。

  他们大都盖着被子,加上这满屋子的血腥味,我以为受伤的地方应该都盖在被子里,便没有多想。

  大概数了数人数,一共八个。

  并没有找到我要找的那个。

  “林旭呢?”

  鲁深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这其余的人,只说林旭要出事。可研究组的这些同志都伤成了这样,真的很难想象,林旭该是什么样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反问:“你们知道伤口在哪儿吗?”

  不等我们的反应,他叹了口气,随便从一个拐角处端出一个盆子,放到中间的地上。

  我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的作呕。

  那里面一直在蠕动的,不是别的东西,就像一条条交缠在一起的水蛭,可颜色是白的。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是因为喝饱了血,整个身体都展现出一种亮晶晶的红色,而小的,还泡在血泡里,贪婪的吮吸盆子里的血。

  我瞬间明白过来,刚进帐篷里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很浓厚的血腥味到底出自哪儿。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些个恶心的东西,和伤口有什么关系。

  鲁深二话不说,放下盆子,别过头不忍看,一只手掀起离我们最近一张睡袋上的被子。

  我们只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继续看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恶心至极!

  让人胆寒至极!


第二十一章 虫子

  他下半身裸露出来的皮肤,无处不溃烂!

  这还不是重点,最让人倍感恶心的,是那些没溃烂的地方,都纷纷涨起一个个白色的、还在蠕动的····大包。

  “盆子里面的那些,都是割破之后勉强挑出来的。可实在是太多了!又太恶心···你们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个的面无血色,睡得不省人事。可一旦我真的动起手来,挑出一个虫子就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这不没办法了吗?”

  鲁深说到这里,差点老泪纵横。

  “让我看看。”

  孙夏从口袋里拿出副医用手套,二话不说就上前查看。也顾不上什么恶不恶心,害不害怕。

  这一点让鲁深很是欣赏,开口就是称赞:“你看,人医生跟我们普通人就是不一样,别看人只是一小姑娘,人专业范起来了就是厉害。”

  “你就别贫了!”我把人往旁边拽了几步,以免他这大嗓门叫唤起来影响人大夫望闻问切。我自己的心中却是万分焦急:“怎么回事?我这才走几天,大家怎么就变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鲁深叹了口气:“你就别说了,你走的那天,研究组里那老陈他们不知道又发现了什么,非要闹着把湖底的黑石头挖出来,就是上回我们两走那段暗道,你差点被怪蛇咬了那地方的石头。他们说是石头里面有很重要的线索,记录了什么···什么神秘的祭祀仪式。我哪儿拦得住?再说吧,这一提到神秘的祭祀仪式,我还真有点好奇。这不就跟着大家一股脑去了吗?”

  提到祭祀仪式,还是神秘的祭祀仪式,别说是鲁深感兴趣了,我也不自觉的跟着振奋起来!

  毕竟上次在湖底我就觉得那些石头不正常!我可以保证我所看到的不是幻觉!

  连忙追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借助不少的工具,那其中有些个工具还是当时突然从外面运进山的,在老陈的带领下,大家一鼓作气,只用一天半时间,确实挖出不少的黑色石头。就是你们刚才在外面看见的那些,用黑布盖着的东西。”

  变故就出在这后面,鲁深大概说完,我又仔细的清点了一遍条理,大概是这么一个过程:就在研究组的八位组员挖出黑色石头,并两两一组,在各自的帐篷里面研究时,纷纷出现了意外。

  短短一个小时内,几乎每个人都出现浑身皮肤瘙痒,红肿。八个小时后红肿消失,开始口渴,头晕!十个小时,皮肤表层出现蠕动的白色包块,包块随时间增长慢慢变大。有的同志开始进入昏迷,意识不清!

  鲁深就是在大家集体出问题时给我们大的电话,与此同时,他将所有人集中到一个帐篷里,这样能够方便照应。

  这些犯病的人都是与黑色石头有直接接触的人,并且所接触的时间超过三小时。他怀疑是那些石头的问题。就用石灰粉在周边做了简单的隔离带,又用大量黑色遮阳布将其密不透风的盖上几层。

  做完这所有,才稍微心安了一点。

  回到帐篷里,那时已经是事发的第八个小时,鲁深说他第一次看见老陈的大腿上,出现一个白色的正在蠕动的大包,他试探着用酒精消毒,再用水果刀轻轻的,把大包表面的皮肤割开,那是他第一次正式看见这样的虫子,吸满血的虫子。

  很恶心。

  发现了第一个,就会发现第二个。

  随即第三个。

  乃至无数个···

  鲁深在说完这一整个的过程时,他脸上的表情都丝毫不曾放松过。大概是经历过了什么叫做绝望,才会是这样。

  我在听完这一切,感到震撼之余,突然意识到,鲁深他在叙述这所有的过程中,似乎忘掉了一个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林旭的存在!

  并且在我一回来问到林旭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是很好看,而且闭口不提。

  他当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的是‘林旭怕是要出事!’,如果我们在向一个人求救的时候,所有人你都认识的前提下,最先说出口的名字应该是那个当时最危险的。没错,就是这样。

  难道····

  我不敢往更深处去想,虽然在我离开翻云沟时,与林旭之间还有未解开的误会。可只要一想到一个大活人,在前几天你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还好好的大活人,现在很有可能变的面目全非,甚至你都不一定再能看见他。心里面都会不是滋味!

  更何况林旭于我,我们之间还有别的解不开的渊源。

  我刚想开口询问,这次不管鲁深怎么逃避我的问题我都是要问出口的,可孙夏的一句话,恰好将我打断。

  她此时刚刚好检查完老陈的眼睛,手里面还握着个小电灯。

  她的脸看似没有表情,又似笑非笑:“情况还不算太差!每个人的身上可见的最多不到二十只虫子。想要吸光人血还很困难。”

  “那····”

  “那什么那。那只是长成形的虫子。”孙夏并不满有人打断她分析病情,语气变得严厉了几分,接着道:“是通过人的表皮肌肤钻进去虫卵的,这些虫卵非常的小,可以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伤口,五官,等等进入。接着游离于人的表皮,通过几个小时的时间迅速长大,开始吸食人血。现在你们看到的是已经长成的,他们的皮下还不知有多少小虫子正嗷嗷待哺呢!”

  孙夏说的云淡风轻,但我听了却无比发寒,一想到有那么多虫子都在自己的身体里,正在长大,正在喝血,就足够让人不寒而栗。

  她看了我们一眼:“你们也用不着这幅表情,不是无药可救。”

  说完拿起电话开始背过身,也不知是打给谁,大概是医院很相熟的朋友,开口直接要了各种类型的血,还有一些药品。要求直升机加紧送过来。言语中还说了‘再带几个实习生过来开开眼’之类的话。

  我和鲁深听到这稍微放松了一点。

  虽然危险,但这些人不至于丧命。既然孙夏有门路,也有办法可以救治,我们倒不至于太担心。

  鲁深的脸上看起来依旧丧气的很,唇边的胡子都不知几天没刮,又或许是太着急,一夜之间长出来的。

  他突然转头看着我的脸,语气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坚定。

  甚至我还看出了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他一去就不复还的悲壮之感!

  “你在这里。我要去救林旭了!”他说。


第二十二章 祭祀台

  他终于还是提到了林旭。

  “他在哪儿?我也要去!”

  我态度坚决,丝毫不容置疑。

  一是这个地方实在邪乎的很,鲁深虽人高马大细心有余,可我还是不放心;二是对于林旭,这个知道我很多秘密的伙伴,关于他是生是死,我需亲眼见证。

  鲁深犹疑了几秒,最终没有拒绝。(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蟹蟹)

  我随他,我们一起,跟孙夏打过招呼,穿上早就准备好的装备,再次按照我第一回下到湖底的路线,向着我们的目的地慢慢靠近。

  下到湖底,还没靠近那个漆黑的入口,我便发现那个原本狭小的、布满黑色石头的暗道已经被他们强势挖开。拓宽了不少。

  我很想用手摸摸剩下的石块,看看到底是硬的还是软的,可一想到这石头里可能暗藏的虫卵,就下意识的收回手。

  鲁深往前指了指,示意我们快一点绕过这里。

  好在这一路都没遇到上次的怪蛇,我们很顺利的游出水面,到达那一片熟悉的的空间。

  上次,就是在这个地方我们一起战胜了蛇群!那次情况那么险峻,可大家都全身而退了,可如今,除了我们俩以外的所有人都因为几块动都不能动的石头,险些命丧黄泉!可见,这个世界上真正能致命的,不仅仅是你能看得见的危险。

  有些看不见的危险更可怕,它们会让你放不慎防!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的路上,鲁深已经把关于林旭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我。

  一开始研究组开采运输石头时,他也一致参与了,都没什么反常的。可最后所有人回到岸上,身体状况纷纷出现异常时,他也在。

  当他看见第一人的皮肤变得不对,他只说了一句:‘糟糕’,就往湖边跑了。

  按照鲁深的话来说:那家伙跑的贼快,谁也拦不住!

  我们一不知道他是不是来了这里,有没有和其他同志一样全身挂满虫子,更不知他现在的状况究竟是死是活!

  “已经快二十个小时了,苏世,你说他到底在不在这?”鲁深一边脱掉沉重的水肺,一边喘着大气问。

  我摇了摇头,心不在焉的将几个手电都塞进口袋里,留一个拿在手里用。忽然意识到这四周都是黑的,我摇头他也看不见,就随意‘嗯’了一声。

  突然间,手电的光一晃,在我们视线的左边,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窝在那儿。

  “是谁!”

  鲁深警惕性很高,显然也看见了,拿起匕首作出防御姿势,朝着黑暗深处大呵了一声!

  “哎,”我按下鲁深拿着匕首的胳膊,示意他稍安勿躁,又把手电的光调到最大,朝着我们刚刚看见的地方照了过去。

  果不其然,如我所料,窝在那儿的是个人,而且不是别人,正是林旭。

  他蹲在地上,在他蹲着的旁边有一道漆黑的通道,不知通向何处,但可以认出来,和上次研究组为了躲避怪蛇休息的暗室在一个方向。

  他的脸色苍白,双眼闭着,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和鲁深对视了一眼,暗叫不好,连忙冲过去,撸起人袖子和腿,就是好一阵查看。

  好在没有。没有任何异常,皮肤依旧光滑,没有红肿,也没有大包,更没有任何明显的伤口。

  林旭被我们这么一折腾立马醒了过来,定睛看着我们。

  我发现或许那就是他睡觉时的样子,看着没精神,可只要一睁开眼,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看见我们来了,他也不意外。没有落魄时遇故人的惊醒,更没有任何不悦,喝了几口水,没有说话。

  我按耐住内心一万只想问问题的种子,示意鲁深,也原地坐下休息。

  约过去一个多小时,林旭第一次将自己埋在手臂中的脑袋抬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我很好奇,奇怪他为什么会戴表,就像他这样说话做事都很奇怪的人就不应该戴手表一样。我为自己不知那儿冒出的怪诞想法感到可笑,便看见他站起身。

  “天黑了,我们可以进去了。”

  林旭淡淡道,将目光从自己腕间的手表上收回。

  这是我和鲁深在这陪坐了这么久,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等天黑了才能进去,我以为他第一句话会说‘你们来了’或者‘我们出去吧’之类的。就是没想到会是这一句。

  虽然还是那么莫名其妙让人摸不清头脑,但已足够让我们兴奋。

  由林旭走在最前面,我在中间,鲁深断后,我们顺着一边漆黑的通道再次往里走,前者带有我们不知道的目的,后者,或许纯粹是为了好奇?

  通道的上下左右都是坚硬的石头,好在不是那种黑色石头,上下左右的距离差不多都在两米。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手电,这让狭小的通道可以稍微显得亮堂一点。

  往里走没一会儿,就看到一个暗室。四四方方,不足二十平米。地上散落着许多烟头,还有生过火的痕迹。这应该是研究组的同志上次待过的地方。

  林旭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带着我们一路朝里走。

  我们来到一堵石墙面前。那是我们这一路走来可以看见的最用心的一堵墙。

  因为上面刻着不少东西,最边上是装饰用的花边,最中间刻着几个人的模样,他们的手脚都被反捆起来,四周有火把。围绕着这些人的,是一团一团看不清楚的东西,斑斑点点的。像一团团棉花糖,可是棉花糖里面怎么会有很多小点点一类的东西。

  鲁深将手电朝着石门又靠近了一点,很感兴趣的指向一个东西:“你们看,这些人明明是被捆着,感觉要被施以重刑法,可为什么他们的表情却像是很享受。苏世,你们搞艺术的不都讲究写实吗?你给我们讲讲,这又是什么手法?”

  确实,他很细心。这石刻上的几个人物,虽不足以达到栩栩如生的效果,但能看出他们的表情很享受,甚至最旁边的那一个还在笑。

  这就让人看不大懂了!

  “其实绘画的手法是讲究灵活多变的,这就和作画人当时的心情有关了,写作上不都有‘以乐景写哀情’吗?也许这也是。”

  鲁深还在盯着我寻求答案,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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