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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小皇帝(辰雨)-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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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转了几转,莫江城福至心灵,连忙躬身回道:“虽然不多,但是要找出一两个来还是可以的。”
“好,有劳大哥,将他们早日带进来吧,我很乐意将今天的一切在他们眼前演示一遍。”
“不要……”本来还在发呆中的罗迪亚终于彻底崩溃:“不要去找他们,我会信守前诺,将船图和船全部交给殿下,请殿下不要将火枪的秘透露给奥斯曼。”
“好,就依阁下所请。”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的朱常洛霍然站起身来,神情轻松自然意兴飞扬,眼神却依旧悠然的深不可测。
瘫倒地上的罗迪亚沮丧的抬起头来,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见到的朱常洛一身沐浴在阳光中,周身金光灿然,围绕他周身那种优雅淡泊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取而待之的全是统御四海指画江山的无尽气势以及一往无前的凌厉霸气。
第245章谒宫
慈庆宫里一片忙乱,王安眉开眼笑着指挥几个太监收拾殿内一片狼籍。魏朝不在,他领了谕旨送莫江城和罗迪亚二人出宫,直到此时,朱常洛才松了一口气,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骨头也是既酸且重,心知是刚才心智耗尽太过紧张,一时反不过乏来,这一放松下来诸般不良反应纷至沓来。
王安殷勤的凑上来,看了看他的脸色,声音带上了几丝担心:“殿下脸色不太好,这里又闷又乱,奴才陪您去后殿歇会?”
体内熟悉的那种感觉提醒了朱常洛,站起身来:“这里确实有些闷,我自个回后殿休息,你看着这里,不必跟来了。”
望着太子离去的身影,王安有些不安,随手召过两个小太监,叮嘱道:“小心跟着太子,有什么不好马上来知会我。”
桂元和通宝新入宫不久的小太监,现在已经认了王安为干爷爷,二个都是明眸善睐机灵善变的角色,很是中王安的意。在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年纪不大的王安已经在宫内太监界成了公认的爷爷辈一级的长老人物,手底下老的大的小的,叫他爷爷的已经不下几十号人。
出得慈庆宫,与殿内森寒冰冷相比,殿外和风扑面,花木鲜妍生动,处处勃勃生机。灿烂阳光透过扶疏枝叶,洒落一地斑驳陆离光影。
尽管天气很好,可是出宫来的朱常洛只觉眼前发花,每一步迈出就仿佛踏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耳边轰轰作响,听不到任何声音,却奇怪的能够清楚听到自已砰砰的心跳声,而小腹内传来越来越明显的刺痛让他心里有些惊慌,这种情况最近发作过几次,但只要平心静气,休息个一时片刻,就会安然无事。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和前几次发作时不太一样,很有些来势汹涌的意味。
见前头芭蕉树下放着一块青石,朱常洛快走了几步,坐在石上,深呼长吸,希望借此压制住体内那一阵阵袭来的寒热交错的难当痛楚。
桂元和通宝远远的跟着,见太子坐了下来,二人不敢太过靠前,只得远远的盯着。
踊路尽头传来脚步声,朱常洛抬头一望,不由得微微一愕,来人正是刚才已经出宫的莫江城。
许是在慈庆宫发生的一切太过匪夷所思,使得莫江城居然忘了一直在心上悬而未决的大事,直到快到了宫门口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将罗迪亚托付给魏朝,自已急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朱常洛脸有些白,一只手捂着小腹,光洁的额头上尽是细密的汗珠。莫江城不由得吃了一惊:“殿下,你怎么啦?”
要问朱常洛现在的感觉,想想就一个形容词最为恰当……冰火两重天。明显可以感觉出这次发作与前几次不一样,这次好象来得格外凶猛,只这一眨眼,就觉得小腹内一阵寒来一阵热,而冰火交集处就如同万针攒刺,实在是痛不可当。
尽管痛楚难熬,朱常洛并不慌张,宋一指私下里和他说的很明白,现在发做会越来越频繁,而痛感每次也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加强,但是于性命方面暂时无碍,只要忍过那一阵,自然就会好了。
每次到这个时候,尽管朱常洛看得开,心里难免一阵阵的发沉,发作时间肯定是一次比一次频繁,一次比一次时间长,长此以往下去,他很怀疑自已能不能有信心再支撑下去。
见莫江城一脸的关切,朱常洛白着脸强笑道:“莫大哥不用担心,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寒,肚子有些痛,过一阵就好啦。”
见他神情镇定脸上带笑,可额上脸上的汗珠丝毫不见停,吧嗒吧嗒的往地上直掉。莫江城觉得不妙,连忙向边上发现不妙已经围上来的桂元通宝喝道:“太子殿下身体不适,还不快去请太医。”
桂元和通宝虽然机灵,毕竟是刚入宫年纪小,见这个情况有些慌了手脚,通宝答应一声,撒丫子就跑。桂元眼睛转了几转,对莫江城道:“劳烦大人看着点咱们殿下,小的这就去告诉王公公一声。”
见莫江城点头,桂元连蹿带跳的去了。
见这三位自做聪明,朱常洛又气又急。自已中毒的事是绝计不能传扬了出去,待要出声阻止,体内翻江倒海,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再看桂元和通宝跑得极快,一会功夫已经没有了踪影。
又气又急之下,居然生出一股力气,摇摇晃晃着从石上站起,看看昏昏欲倒,骇了一跳的莫江城顾不上其他,几步上前将他扶下,触到太子那一双手不由得吓了一跳……那双手如同玉雕石刻一样冰冷。
看他忧心忡忡,一脸担心,定了定神的朱常洛叹了口气安慰他道:“这是老毛病了,莫大哥不必担心,休息下就好。”
他这一脸的苍白,嘴唇都变得灰青,实在太过吓人,见他对着自已强颜欢笑,莫江城担心不轻反重,握着他的手急得直跺脚:“这可怎么好,太医怎么还没有来?”
他的这一句话提醒了朱常洛,散乱的眼神一凝:“莫大哥,劳烦你去一趟宝华殿,请宋神医过来。我这老毛病,非宋神医不行,若是……”说到这里,声音忽然中断,想起那个笔直如剑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就叹了口气,下边的话终究没有能说得出口。
龙虎山方圆千里之内,谁不知宋一指的大名,莫江城是江西大同人,一听宋一指的名字,惊喜之下,拉着一个当值的太监:“快,快带我去宝华殿。”那个太监见朱常洛对自已点头示意,不敢怠慢,二人脚下生风老远的去了。
见莫江城走,朱常洛挣扎着站了起来,对剩下的几个太监沉声道:“今天的事,任何人不说随便乱说。”几个太监一迭连声的施礼应下。
朱常洛挣扎着起来,方才强打精神和莫江城说了几句话,只觉得心口突突跳得厉害,不知不觉间舌尖已被咬破,感觉满嘴血腥味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痛,眼前除了黑漆漆一片就是金星乱迸,情知不对,却不愿意示弱人前,恍恍惚惚扶着一个太监身上走了几步,模糊中听得身后好象是王安正在一声一声的正在喊着自己,只觉烦躁不已,正要回头让他闭嘴,突地双腿一软,喉咙里轻轻吐了口气,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王安吓得魂都飞了,直着嗓子喊道:“快,快叫太医!不对,叫宋神医……”
身后一阵香风袭来,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喝道:“先不必惊动了人,且将太子移到宫里去。”
踏进慈宁宫的时候,眼神在宫里四下里打转,抬眼宫殿巍峨景物依旧,低头花木繁茂,花红水碧,只是年年花开,人物不在。万历不由得油生概叹……自从万历十四年那一日后,他对慈宁宫就别有一种心结难解。
这里是他最不爱来却又不得不来的地方,每次来这里触目所见,无一都不会将他带入以前那些难言的回忆中,这些回忆对于他来说就是锋利的刀子,每看一眼,就是一刀,露肉流血,破皮见骨。
帝王以孝治天下,慈宁宫的每日的晨昏定醒是必不可少。做为最熟悉万历的体性的黄锦,自然知道这多少年每次从慈宁宫出来,皇上的脸色都是阴戾铁青,那竖起的眉头,凶狠的眼神简直可以吃人。
黄锦在身后小心的伺候着,心里不停的纳闷,这天还没黑,皇帝怎么就主动来慈宁宫了,这不科学啊……
竹息端着一盘新出锅的三酥蜜,带着冲鼻的甜香从外头廊下边急步过来,一抬头正好与黄锦对上了眼,冷不防竹息轻声哎了一声,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后,唬了一跳的竹息麻利的低身施礼,“奴婢见过陛下。”
看到竹息,万历哼了一声,鼻端闻到一股甜香,眼神不由自主落到放在一旁的那盘三酥蜜上,不由得皱眉道:“母后牙齿不好,朕若没记错她一向不喜食这样点心吧?”
竹息心里突突乱跳,低声回道:“陛下说的是,这点心不是太后用的。”
万历忽然起了好奇心:“不是她老人家用,是给谁用的呢?”
竹息不敢隐瞒,“回皇上,是太后吩咐御膳房特地给阿蛮少爷做的。”
“阿蛮?”见万历一脸疑惑好奇的表情,黄锦连忙踏上一步:“陛下,阿蛮少爷是宋先生的师弟,您也是见过的啊。”得了黄锦提醒,万历这才恍然大悟,他从苏醒就从宝华殿挪到乾清宫,对于阿蛮说真的印象并不深刻,只是模模糊糊有一个影子,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孩子居然如此中太后的意,这一点发现让万历微微有些留神。
“皇上请稍候,待奴婢进去禀报一声。”
“朕自已进去,不要惊动了太后。”
皇上说的话竹息自然不敢有分毫违拗,恭敬的应了一声,忽然小声道:“太后娘娘此刻不在佛堂,在后殿的春禧阁。”
看了她一眼,万历点了点头迈步直走,黄锦颠着小碎步连忙跟上,走时冲着竹息微微一乐。
不知为什么,竹息的脸居然红了一红,朝着黄锦离的方向,恨恨的跺了一脚。
穿山绕廊,轻车熟路,眼前便是春禧阁,走到门前,一个清脆童声响起,万历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
“太后,干么教我这些啊?”咬着舌头的童音中濡软中带着几许撒娇的抱怨。
“你开蒙比起别的孩子本来就晚。如今现学已是晚了,哀家开恩让你跳过了三字经,百家姓,从千字文,名贤集学起,已经是看在你聪明过人的份上,你还敢不知足?……讲官不是说了么,要先把这些打基础的东西学全学扎实,然后学中庸论语,再往后还要学资治通鉴、贞观政要呢。”
太后低宛柔和的声音,让在门外静听的万历在这一瞬间恍如时光倒流,好象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的他还是世子,而她只还是个侧妃,她也曾这样温柔的叮嘱自已学习,可是在听到后边要学资治通鉴和贞观政要这句话,万历脸上流露出的温柔神情瞬间变冷,笑容倏然消失得好象从来没有发生。
第246章反目
“皇帝,这个时辰你怎么来了?”
皇帝亲临慈宁宫,突兀诡异的让春禧阁中无论中上至太后下到宫婢无不大出意料,宫女们回过神来连忙跪下请安,只有阿蛮瞪着圆圆的眼,好奇的盯着万历瞅,见万历一脸严肃的瞪着他,阿蛮没有半分不惧,咧嘴一笑阳光灿烂:“皇上好。”
瞪着这个粉团子一样阿蛮,见他皮肤雪白,眉墨唇红,两眼如同点漆,眼神灵动如飞,不知为什么,看着阿蛮这一张脸,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总觉得这张脸好象在那见过的……脸上不悦的神情放缓,遂然开口:“你就是阿蛮?”
阿蛮笑嘻嘻站起来,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仰起的脸如同明珠生辉般璀璨夺目,糯声道:“皇帝你都不记我了?你躺在宝华殿的时候,我跟着宋师兄可没少出力呢。”
一直恬淡稳坐的太后扫了万历一眼,轻声呵斥道:“阿蛮,不得对皇上无礼。”
阿蛮吐了下舌头,拖声拉气的应了声是,眼神依旧放肆大胆,瞪着万历看个不停,没有半分惧意。
被一个一脸大人样的孩子极其委婉的提醒自已为他出过力的事,就算是满腹心事的万历也忍不住一乐,“你有功劳朕不会忘,且先出去,朕有话要和太后讲。”
从他进门起,阿蛮等得就是这句话。一个高跃下椅子,一声欢呼就奔了出去,老远犹能听到他欢呼的声音。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万历笑得莫名玩味,冷肃的神情放缓,回过去对李太后道:“母后有这个孩子在身边,倒是能解得不少的寂寞。”
提起阿蛮,李太后全是满溢的宠溺:“不知是不是前世的缘法,这个孩子哀家一见就是很是投缘,有他陪在身边,这宫里生活倒是有趣了不少。”
看着太后脸上发自于心的笑,万历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身坐在太后下首,旁边有竹息送上茶来。
从头到底李太后没有说话,一直等万历第三次放下茶碗后,方才开口道:“你的身体还没有将养好,哀家已让竹息知会过黄锦,不必早晚前来定省。有这个功夫,在乾清宫养着身子岂不是好?”
手放在黄龙戏水的粉彩茶杯上,带着心事的眼神流连不定,万历似有意似无意的道:“自古帝王都是以孝治天下,儿子不敢比拟历代先皇,也只能尽点这样的孝心了。”
听出来万历声音中的那丝调侃,李太后轻微一叹:“皇帝和哀家是越来越生份了。”
万历眼皮连抬也不抬,呵呵低笑:“太后这样说,如果传了出去,儿子这个暴君的头上又得压上一顶不孝的帽子了。”
李太后的手倏得握紧,片刻后终于松开,伸开的手揉了揉额头,声音有难以掩饰的倦意:“哀家知道你对当年那件事依旧怀怨在心,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你也该知道明白,就算当年哀家做法或有不当,为了这大明江山,宗庙社稷,事实证明哀家并没有做错,时至今日你因此与哀家一直心里有隙不亲,身为母亲,哀家却从来没有怪你一次。”
其时天色渐黑,宫女剪香准备进来点灯,却被隐在门边的竹息一把扯住。
一时之间殿内陷入难言的静寂,太后和万历二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彼此似乎各自沉浸在无尽心事之中。
片刻之后,万历解嘲般呵呵笑了几声,表情冰冷有如秋后寒霜,“……母后想多了,此刻再重提旧事,还有何意义?只是母后自栩一片爱子之心,奈何儿子却是不知好歹,不但不能领情,反而只能辜负。儿子不孝,日后泉下见到父皇之时,到时再一并请罪吧。”
万历阴阳怪气的自嘲如同一记重重铁锤击中心间,锐痛使李太后的手瞬间紧紧覆在胸口,痛苦的闭上眼睛,喘息几口后方才睁开,保养得当的脸在这一瞬间老了几年一样:“皇帝要记恨,哀家也由得你去。今日到慈宁宫,可是有事要说?”
李太后没有看错,万历今天来慈宁宫真的是有一件事要说,只是没想到几句话就已经有了谈崩的意思,这让万历一时之间倒不知怎么开口。
春禧阁再一次隐入长久的沉默中,与此同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剪香战战战兢兢进来点上了灯。
当盏盏宫灯点起时,殿内变得温暖明亮。眼睛黑沉沉的倒映跳动不休的灯光,每个人的眼底好象添了两团燃烧跳动的火苗。
在太后手中长长的佛珠转到第三个圈的时候,万历终于开了口:“今天儿子来,是有一件事请教母后,也有一件事禀告母后。”
移动念珠的手终于停了下来,李太后心中咯登响了一声,好象心里某处坍塌了一块,刻上岁月痕迹的眼角轻轻抽了几下,眼睛一瞬间亮得耍啃醒瓜滦耐芬凰坎话玻骸鞍Ъ沂悄愕那啄铮惺裁床荒芩挡荒芪实模庑┠昀窗Ъ也还茏鍪裁词拢际俏四愫谩!�
这几句话说的貌似风马牛不相及,可万历好象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带着几丝嘲讽:“请问太后还记得这个块玉么?”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到案上。
那是一块绝顶美质的羊脂白玉,通体凝脂温润,做潜龙回环之形。在明亮的灯光下,放出淡淡柔和光晕,不用看就是件百年难得的珍惜宝物,就算已有思想准备,在看到这块玉时,李太后的心不由自主的猛跳了几跳,握着念珠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处变得有些发白。
太后神情的微妙变化没能逃得过万历的眼,眼底的火苗瞬间熊熊,声音冷酷:“……太后好手段,瞒天过海的瞒了儿子这么多年。她死了也就罢了,可是就连她的儿子,太后居然也能来个偷梁换柱,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儿臣被瞒了这么多年,明明是她孩子,硬生生被朕冷眼了半辈子,甚至……有几次差点就死在朕的眼皮底下,”说到这里,万历脸色变得铁青,双眉倒竖而起:“母后处理了她也就罢了,何必连她的孩子也如此虐待,有错也是朕的错,何必罪及孩子,母后明知我厌恶恭妃,还故意这样做,真是让儿臣情何以堪啊。”
眼神终于从那块玉佩上挪开……太后眼角浅浅的鱼尾纹似乎在这一刻更深了几分,“皇帝这话,有些放肆了。”
万历呵呵一笑,“母后刚刚还说咱们是亲母子,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母后就容儿臣放肆这一回,说清了说透了,以后也就没的说了。”
太后缓缓抬起头来,脸上全然不正常的潮红:“她是草原的俺答汗的女人,是新降大明的蒙古顺义王的王妃!她不要脸勾引你做出那种事来,这种祸水本来就是该死!”
“原本就是孽缘,当断不断,必生大祸!为国为家,哀家都认为所做不差!”
双眉完全竖起的万历暴怒已极,胸膛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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