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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唐-第3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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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吉申愣怔了一下,脸色刷地变的血红,额头上青筋爆跳:“娘的,阴我,我找他去!”
吴吉申抓起案上供着的刀就出了门。
“你给我站住!”吴慈飞喝住儿子,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我来处理,你给我老实呆着,好好做你的生意,蒋士则这个人,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能交,不能交,你偏偏不听。”
“我……父亲说不交就绝交吧,这是个小人,我也知道,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见儿子头脑还算清醒,吴慈飞稍感欣慰,谢绝留饭,迈步出了乌东商栈,骑上马去了凝香观方向。凝香观是老夫人休养之所,十分清静,街口有便衣卫士警卫,闲杂人等休想靠近。吴慈飞的脸就是通行证,自然没人敢拦他,他围着高高的围墙转了一圈,由后门进观,问候了老夫人一声,说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出来。
出门后吴慈飞没有急着回城,而是去了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找了一间私开的小酒馆,要了两个菜一壶酒,坐了半个时辰,喝的醉醺醺的这才骑马回牙城的家中。
负责暗中盯梢他的人恐暴露行踪,没敢靠近凝香观,见他一进一出用了半个时辰时间,便回报田怀谏说吴慈飞去了凝香观,呆了半个时辰才走。
田怀谏对史宪诚说:“老夫人那边已经知道了,咱们依计行事。”
史宪诚道:“某这就回营调派一队人马入府,听候调遣。”
田怀谏道:“不可,不能打草惊蛇。你记住:杀一条狗不难,难的是防备狗崽子们炸了窝,我在府里屠狗,你要把狗窝看紧了,一旦狗崽子们炸窝……”
史宪诚道:“明白,狗崽子们敢炸窝,某将他们一网打尽。”
田怀谏大声叫好,令人取来好酒为史宪诚壮行。
史宪诚喝了壮行酒,摔杯在地,以示决绝。
第622章 心情不好你别看
转日便是田怀谏生母元氏的寿辰,恰逢国丧,不得张灯结彩,大操大办,只准备了两桌酒宴,邀请亲近将吏为元氏贺寿。
生母的寿诞,做儿子的当然要表表心意,这次寿宴田怀谏亲自过问,亲自拟定了宾客名单和贺寿节目,甚至连菜单也亲自过问了。
至于侍从人员和寿宴警卫的安排更是不在话下。
节府都押衙蒋士则是受邀的贵宾之一,后院军兵马使田牟既是受邀的贵宾,同时又承担着节府的警卫任务,因此待大多数贵宾都入席就坐后,他仍不得安歇,又带刀去巡视警卫。
田牟的这份小心倒也无可厚非,国丧期间军民一体禁绝宴请娱乐,此事若宣扬出去,魏州将变的十分被动。
正是出于保密的需要,元氏的寿宴安排在节府后花园中的湖心小岛上,这是一所**幽静的小院,只需封锁连接湖心岛的水上长廊,则一切尽在掌握中。
负责警卫湖心岛安全的是后院军中的先锋营,兵马使田牟能掌握的不多的武力之一。
“怎么是你们?林果、宋十五呢?”
田牟声音有些发颤,他发现守卫在长廊尽头的卫士不是自己特意安排的林果和宋十五,而是蒋士则的亲信蒋功普和陈堡。不仅如此,警卫湖心岛的亲卫也被换的一干二净,四周全是挽弓营蒋士则的人马。
挽弓营是后院中的精锐,只听命于蒋士则一人,首领正是蒋功普。
“末将也不知道为什么,都押衙令我等来此,我等便来了。”蒋功普咧嘴笑道,手中晃动着蒋士则的调兵令,蒋士则是军府都押衙,理论上也有权调动后院军。
“把调兵令给田将军过目,免得说咱们是擅自行动。嘻嘻。”陈堡一脸的蔑视,咧嘴笑着,满口大黄牙。他和蒋功普一样都是蒋士则的人。
“纵有上头的调兵令,若无我的副署便是无效!这后院军谁是军使,你们到底听谁的?”田牟厉声喝道。
“违抗军令,格杀勿论!”跟在田牟身后的一名牙将见事态已经失控,嗖地拔出佩刀。
陈堡出刀更快,一刀迎面劈去,怒骂道:“狗贼!想谋害尚书,老子不答应。”
那牙将一个不防备,被他一刀劈中眉心,鲜血喷溅,却没有立即就死,反手一刀劈中陈堡的肩膀,只是力道被护肩卸去,并未伤着骨头。
陈堡抬脚将他踹倒,挥手大叫:“田牟造反,保护尚书。”
聚集在院外的四十多名军将不容分说,拔刀来杀田牟,田牟见势不妙,撒腿跑回小院,一边跑一边大喊:“蒋士则反了。”
坐在席上的蒋士则弹跳起来,抓起一只铜盘望田怀谏的头便砸,大骂道:“操你妈,敢阴老子!”
田怀谏一个不备,被他砸中额头,顿时血流如注,因为是参加寿宴,故而众人都被禁止携带武器,田怀谏自也不能例外。
他把赌注都押在田牟身上,本要来个瓮中捉鳖,打蒋士则一个冷不防,却哪曾想对方洞悉先机,早有了准备。
他更没想到田牟这个后院军兵马使,至今仍是个空架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他尤其没有想到的是蒋士则说打就打,一出手就把自己打的头破血流。
“娘啊……”田怀谏一腔委屈,一肚子怨恨,张口叫了出来。
元氏见儿子血流如注,大叫一声,顿时昏厥过去。她天生晕血。
赴宴的宾客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大将田丛丛看的明白,他怒吼一声,掀了桌子,猛虎一般扑抢过来,揪住蒋士则的衣襟抡拳便打。
一拳下去,蒋士则鼻梁断折,又一拳下去,眼珠子爆出。
蒋功普见叔父挨打,悄然向前跨出一步,倒也不急着拉开,而是从容调转刀锋,丈量着田丛丛的肋骨,一刀下去,正从两根肋骨之间捅了进去。
一手把刀左右翻动翻动,再一脚踹开对手,田丛丛嘶声大叫,倒地打滚,鲜血乱喷。
蒋士则趁机摆脱他,夺过蒋功普的刀冲过去将田丛丛连砍一十八刀,砍的面目全非方才出了一口恶气。
这中间田怀谏已经被军将拿住,蒋士则擦了把脸上的血,剁下田丛丛的人头。他一手揪住田怀谏的发髻,一手提着田丛丛的人头,咬牙切齿道:“你全家死绝,是我帮你稳住了位子,坐上了节度使,是我你才有今天,你却恩将仇报,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嗯?”
田怀谏道:“良心被狗吃了的是你,你这个贱种。”
一口血痰吐在蒋士则脸上,左右欲拉开田怀谏,被蒋士则拦住,他从容擦去血痰,正要说话,第二口血痰又到,不及第一口浓,却溅了他一脸。
蒋士则咧嘴笑了笑,松开了田怀谏,随手一扬把田丛丛的人头丢在地上,转身从卫士手中夺过一杆长枪,使枪如棍,拦腰将田怀谏抽翻在地,死命捶打起来。田怀谏在地上翻滚哀嚎,周围围观的二十多人都是魏州高级将吏,却无一人敢吭一声。
蒋功普恐夜长梦多,把手一挥,众武士一起上前,乱枪攒刺,在田怀谏身上戳了几十个透明窟窿。
蒋士则尤不解气,提枪上前又是一顿猛捶,见他已烂成一团血糊糊的肉,这才罢了手,振了振衣裳,扶了扶幞头,向一群呆若木鸡的高官大将们训话道:“我蒋士则不想杀人,我愿意与人为善,跟人做朋友,可有人要害我,我也绝不能做孬种。”他点着田怀谏的尸体,向众人说道:“这个人的父亲被田兴毒害,是我帮他除了田兴,扶他上位,可他上位后都对我做了什么?处心积虑要置我于死地,恩将仇报啊。你们说他是不是死有余辜。”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吭声。
蒋士则踱步到众人面前,众人纷纷避退,他一哈腰,喊了声嘿,众人轰然奔走,你推我挤,跌倒葫芦一般摔倒了一串,煞是狼狈。
蒋士则哈哈大笑,迈前一步从人群中把吴慈飞揪了出来,拎在手里向众人介绍道:“这个人,他帮了我,就是他通风报信说负心子勾结田牟要害我,我才有所准备,否则,烂成肉泥的就是我啦。不过,我不感激他,这老儿凭高官得坐,骏马任骑?凭他的本事?他有什么本事,不过会吟几首歪诗,会写几篇应景的狗屁文章。他于魏州有大功吗,没有!他狗屁功劳都没有,混吃混喝,一无建树。他能有今天,不过是他运气好嘛,遇到了先帅,他能有今日的荣华富贵,靠的是田家。可就这么一个人,为了自己儿子的前程,就把田家给卖了,这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猪狗不如的货色。你们说,我还要不要留着他的狗头?”
吴慈飞被他当众扒了皮,羞愧的无地自容,面色发青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堡在他腿弯上踹了一脚,吴慈飞跪倒在地,陈堡用刀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吴慈飞乖乖地低下了头。
陈堡用刀在他瘦弱的脖颈比划了一下,正待砍下。
蒋士则却喊了声慢,环顾左右,大声问:“我们的田大将军呢?”
两名卫士将受伤被擒的田牟押了出来,田牟左膝盖被人用枪杆打碎,站不住身,蒋士则便蹲下跟他说:“你父亲吃他儿子杀了,我如今赏你一个机会,让你杀了他老子,咱们两家的账就算一笔勾销了,如何?”
使个眼色让人扶起田牟,将一口带血的刀交在他手里。
田牟颤抖着举起血刀,瞄定吴慈飞的脖子,犹豫了一下,一咬牙砍了下去,准头尚可,力道差了点,刀卡在吴慈飞的脖子上,后者的人头还在。
吴慈飞纵身跃起,捂着脖子,狂呼乱叫,夺路而逃。
蒋士则连连拍打心口叫亲娘,又向左右道:“我没想到田参谋如此凶猛,当真是……虎子无犬父啊,哈哈。”众人也跟着笑。
田牟趁其不备,猛然夺了卫士的一口刀,纵身扑向蒋士则。
蒋功普早有防备,横腰一棒抽去,田牟翻身摔倒,左右卫士乱刀砍下,顿成肉泥。
吴慈飞跳了一阵,想往外跑,被卫士用枪杆抽断了小腿,摔倒在地,抽搐着,就是不肯死。
目睹此惨景,众人面容尽失,不要说说话,连气也不敢长喘。
蒋士则叹了口气,摆摆手,蒋功普提刀上前结果了吴慈飞,又吩咐将众人暂且押下,召军医处置了伤口,这时参谋梅成谷披着一件黑斗篷走了过来。
见满地的血腥,忍不住呕吐起来,蒋士则蔑视地哼了一声,对蒋功普、陈堡说:“去把怀礼接过来,就说他哥吃田牟勾结吴慈飞杀了,我让他做节度留后。”
梅成谷吐罢多时,擦擦嘴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忽然一阵恶心,忙捂着嘴跑到一边继续吐,这回把黄疸都吐了出来。
蒋士则摇了摇头,这个狗头军师,若是一点本事没有也不尽然,奈何胆子太小,终难堪大用啊。这中间元夫人也醒过来,见到儿子惨死的形状,嗷地一声又昏死过去。
蒋士则提了一壶酒,喝了一口在嘴里,漱漱口,噗地喷在元夫人的脸上。
元夫人醒转过来,不敢看儿子的尸体,只是嘤嘤哭泣。
蒋士则道:“你儿子让田牟杀了,我已替他报了仇,你无须太过伤悲。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我再扶你侄儿田怀礼做留后如何,你不是最喜欢他知礼懂事吗?我今晚就把他生母杀了,你是他的嫡母,将来亏待不了你。”
元夫人骤然睁开眼,放出一道冷光,却又是妩媚地一笑,道:“你休想再摆布我。”
蒋士则愣怔了一下,不解她要做什么。
元氏从容拔下发髻上的玉簪,握在手中望自己脖子上猛地一戳,一股血箭射在蒋士则脸上,众人连忙救起蒋士则。
蒋士则大叫救人,众人忙夺下元夫人的玉簪,止住血,伤势虽重,性命暂且无忧,只是不能言语。
蒋士则擦了把脸,心里略有些内疚,但马上又硬起心肠,说道:“要做贞洁烈妇?哼,我偏不让你如意!”吩咐左右:“治好她的伤,我与她尘缘未了,将来的日子还长着呢。”
第623章 不能犹豫
自午后听了父亲的那段话,吴吉申的心里就很不痛快,各方势力合谋田兴,他出力最多,下场却最惨。田怀谏允许他经理贝州和魏州之间的丝麻生意,表面看这是一桩获利极其丰厚的买卖,但实际操作起来却是举步维艰,失去了权力的庇护,做这种垄断高利润生意哪是容易的,各方大神对你是围追堵截,合伙商量着怎么能又快又好地拔你的毛,让你疼在肉里却叫不出声,更要让你乖乖的听话,别指望着能脱身而去。
胡乱折腾了两年,心力交瘁却毫无起色,眼看父亲愈发老迈,愈发失意,吴吉申明白自己想要东山再起只能靠自己了。
想东山再起就得有人帮你说话,这世道没钱没权,你凭什么去结交人,得弄钱,钱从哪里弄,盐铁两项最赚钱,可是魏博的这两项获利极厚的生意都被山南社把持着,不跟他们合作,你连汤水也喝不上一口。
无奈吴吉申只得放下身段,去央求最让他看不起的蒋士则,蒋士则倒还没为难他,让他交了一笔数目不大的保证金后,就给了他一笔生意做,让他把一批私盐卖去成德。
吴吉申精心筹谋,一举做成了这笔生意,结果让他大开眼界,仅这一笔生意的获利就超过他折腾三年的全部所得。
食髓知味,尝到了甜头,怎肯再回去重过苦日子,从此他的命运就跟山南社,跟蒋士则绑定在了一起。
也是被利益蒙住了眼,他明明知道蒋士则是个小人,却偏偏越陷越深,深到无可自拔。
不过让吴吉申没想到的是蒋士则设计逮他,并非是要图他的那三瓜两枣,也不是要收服他当看门狗,而是要收他父亲吴慈飞做狗。
吴慈飞本事不大,对魏州更没有什么像样的功劳,但此人情商极高,跟几代节度使和梁国夫人、田荣这般勋旧的关系都相当不错。
这本身就是一笔极大的资源,尤其是在蒋士则这样的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座金山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库。
蒋士则在打他的主意,吴慈飞也在为自己算计,老夫人的身体日渐衰老下去,再强干的人,也耐不住岁月的侵蚀,她老了,再也不可能站起来了。
田荣已经先走一步,老夫人再这么一走,这个魏州还是自己的魏州吗,谁是自己的新靠山?田怀谏,这个心高气盛的年轻人从来没把自己这块老朽放在眼里。
他若一统山河,那才是自己的灾难。
除了他,还有谁?
吴慈飞不得不低下头,纡尊降贵,把目光投向平素懒得瞧上一眼的那个胖子。
魏州必须保持一种均衡,否则自己这样的老朽便无用武之地,终将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淘汰,得帮着死胖子一把。让他躲过这一劫,维持魏州的势力均衡。
他和蒋士则做了一笔交易,他答应给蒋士则提供机密情报,蒋士则则关照他的儿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有钱又有势,这个魏州就还是他的魏州。
父亲跟魔鬼的交易,吴吉申并不知情,他只是觉得蒋士则这个人是个地道的小人,很不好缠,父亲老了,固执、糊涂,未必是他的对手,但担心也没有用,老头子对自己的眼光、手段向来自负的紧,他认准的事,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从商栈回到家,和几个结拜弟兄喝了顿闷酒,挑了个看着还算顺眼的侍妾温存了一回,吴吉申又跑到几个结拜弟兄居住的小院去,摆开桌子开始赌钱,输赢不大,主要是图个乐子。一直闹到半夜,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大喊,说院里进了贼。
一众人都是卸甲的军人,岂会怕贼?抓起刀枪就冲了出去,很快就将不速之客堵在了后院的墙角。来人倒也识相,眼见无路可走,主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竟是束手就擒,问其姓名,不答,只言要见吴吉申。
吴吉申见来人气度不凡,不像是个贼偷,便允其所请。
将来人带进一间柴房,四下无人,来人言道:“今日帅府后园湖心岛上,蒋士则大开杀戒,魏帅、令尊、田丛丛、田牟等人尽皆遇害,将军还有心思在此赌钱,岂不可笑。”
吴吉申不觉眼皮子突突直跳,自父亲进府去饮宴,他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自己的直觉是真?这黑汉子是何人,怎会知道这些内情,又为何要告诉自己?
来人看破吴吉申的疑惑,淡淡一笑道:“蒋士则杀人如麻,多的是仇家,我没本事报仇,想借你的手而已。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证。不过我要提醒你,田牟已死,后院军很快就会被蒋士则掌控,一旦他得手,只怕你就出不了城了,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着办吧。”
来人说完,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从容打开柴房后窗,越窗而出,几步就到了院墙下,轻巧地上了墙,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吴吉申愣怔了一下,立即信了来人的话,他派出三拨人出去打探。
一拨是去找军中的故旧,打听帅府内情形;一路去田怀礼府上打听田怀礼的动向;一路去打听其他几位入府赴宴的大僚动态,尤其是田丛丛、田牟二人的动向。
三路人马立即行动,吴吉申却端坐不动,他没有叫起熟睡的家人,也没有收拾细软,甚至连家里进贼这件事也封锁消息不让更多的人知道。
三路人马很快有了回应,军中故旧告诉他,掌灯之后,都押衙蒋士则忽然发令让后院军挽弓营驱逐了田牟掌握的先锋营接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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