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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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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屏瞧着同样惊愕地望着他的张友生,说:“你不是你们四兄弟的老四,而是老二,你冒充了老四。”对姚东才道:“你不觉得你长得有点像他吗?”
众人一听,仔细观察两人,都点头。果然,两人长得倒有几分相像,只是张友生要苍老虚弱得多,而姚东才却吃成了一个大胖子,这样一来,相貌外形就不一样了,但是脸的轮廓依稀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当然这种相似,如果没有人提醒仔细比对,是不会注意到的。
姚东才结结巴巴对张友生说:“你。你真是我父亲,我,我二十多年没见到父亲了。我记不得他什么长相。我妈说,你离开的时候,我才一两岁。”
张友生长叹一声,说:“是的,儿子,我是你父亲。为了这个宝贝,我杀死了你的娘。然后冒充了你四叔,面对我自己的亲生儿子。我却不能相认,这都是这宝贝给害的。”
“你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姚东才哭着说。
张友生只是叹息摇头,没有回答。
陆锦屏道:“他刚才其实已经说了答案。——他想拿到这个宝贝。变卖之后得到巨款,过上富翁的日子,衣锦还乡,不是东躲西藏被追杀,所以,除了把你们引来灭口之外,还留了一手后备,那就是转换身份。因为他们四个在海边渔村生活了二十年,这时间都没有离开过。更没有回过老家,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在哪,二十年不见。他们的孩子都已经长大了,在离开的时候都还是小孩,当然不可能记得住他们的相貌。所以你是认不出他是你父亲的,他只需要把你的母亲杀掉,就没有人知道他的真正的身份了。至于老四,我相信。他那时候还没有成家,对吧?”
张友生点点头说:“是的。老四从军之前没有成亲,在从军期间,他的父母都病逝了,只剩他一个。所以,他是我们四个中,写了信却没有寄出的人只有他。他说没有人可以继承他的遗产,这笔钱他一定要活着用。而我的父母在这二十年里也先后去世,只有我的妻子和孩子。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为了没有后患,我把妻子杀了,然后对儿子冒充老四,这样即便将来计划失败,也是老四带他们去的,他们只会找老四,而不是找我。我可以继续用我老二的身份活下去。这是我最后的退路,没想到,还是被爵爷看穿了。”
云子惊讶地瞧着陆锦屏说:“哥,你到底是怎么看穿的?又是你的那个神奇的道法吗?”
陆锦屏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了那张他们四人血手印的书信,说:“这上面有他们四人发毒誓的血手印,上面有他们的落款姓名,这给了我做法查证他们身份的最好凭据。我的道法可以辨认血的归属究竟是谁的。我在洞口发现了那一滩血,经过比对,我确定那一滩血就是老四的。既然老四已经死了,那眼前的这个老四当然就是假的!”
“我又进一步确认洞底死去的那个老人他的血跟书信上的老大的是吻合的,所以他是王世多的父亲,老三的尸骨是在另外一条山洞里,这是我刚刚才知道的,尽管没有见到他的尸骨,但是影响并不大,因为老三的女儿江筱舟相貌清秀,跟张友生相去甚远,怎么看都不会像一对父女,反倒是老二姚东才,跟张友生长得有几分相像,所以刚才的洞口我提取了你的唾液,就是要证明这一点。”
云子惊讶地说:“难道你能通过口水就知道他是不是他儿子吗?”
这涉及到亲子鉴定问题,通过两个人的唾液口腔内黏膜拭子和血液拭子dna比对,就能作出是否是有亲子关系。非常准确的鉴定,现代高科技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跟这些人说清楚,所以陆锦屏只是含糊地笑了笑说:“是的,看来我的道法还是很准的,证明他们就是父子。”
云子想了想,又有些不解地问陆锦屏说:“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哪里不明白?”
“你说你是从洞口里面那一摊血发现是老四的,而且你当时就断定老四已经死了,因此这张友生是假冒的,这才引起你的警觉,从而发现了他的阴谋。对吧?”
“是的。”
“可是,”云子瞪着大眼睛瞧着他,“你作出判断的时候,假的张友生当时并没有说他已经杀死了老四,而是刚刚才说的,那你当时是如何从这一摊血知道老四已经死了?并由确定假的老四有阴谋的呢?——那只是一滩血,又不是一具尸体啊。”
陆锦屏有些得意地笑了:“很简单,——人的血量是有限的,人失血超过一定比例必然死亡。从地上的血泊范围来看,已经远远超过了人能够生存必须的血量。因此我断定,失去了这么多血的老四,绝对死了,不需要见到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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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是休息日,不用上衙。
陆锦屏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这才起身。
俏丫鬟叶青青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早餐,陪着她吃早餐的时候,叶青青兴奋地说:“后花园池塘的冰已经开始化了,我看见里面有好几条小鱼呢游来游去的,一会儿站到冰底下,一会儿又冒出头来,可好玩了,我们去看看吧。”
陆锦屏点点头,说:“想不到雪化的这么快,前些日子还厚厚的,一脚下去能淹没到小腿,怎么此刻就春暖花开了?”
“那是当然。春节都过了,当然要春暖花开,不过还是挺凉的,所以你得加个披风才行,我去给你拿。”
说罢,叶青青快步往外走,从卧室给她拿了一件虎皮大氅。
陆锦屏吃完早餐,信步出来,叶青青赶紧将大氅给他披上,系好,然后说:“行了,咱们走吧。”
两人往后花园走,从角门进去,后花园积雪早已经被负责花园的老婆子扫个干净,堆在假山旁池塘边和小树下。还有几个雪人,样子古怪,很搞笑。那是府上小丫鬟闲暇时堆的。
此刻一大早后花园还没有人,后院的桃树倒是已经打了花蕾,只是还没有吐蕊。枝头那点点的红已经让人心生春意了。
陆锦屏目光瞧向池塘。果然在池塘的一角已经化开了一小块,露出了青幽幽的湖水,便快步走过去,蹲在池塘边仔细瞧着。叶青青站在他身后,用手撑着膝盖,美丽的大眼睛扑闪着,在冰封下寻找。
忽然,两人几乎同时看见了一条小指头大的小鱼,从冰缝下游了出来。叶青青呀地叫了一声说:“快瞧,爵爷,出来啦!”
池塘下的小鱼被叫声惊吓,立刻一扭身,闪电一般射进了冰封下面不见了。
陆锦屏没好气的白了叶青青一眼说:“我看得见,你这么一咋呼,它不就跑了吗?还看什么。”
叶青青吐了吐舌头,便蹲在她身边,说:“别着急,还会出来的。”
“在看什么呢?这么热闹?”
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陆锦屏一听不由大喜,这声音是如此熟悉,应该是她。
立刻扭身一瞧,只见一株桃花下,白衣如雪站在一个俏丽的女子,纤尘不染,剑眉斜飞,一双凤眼,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如迷雾一般,正是他一直牵挂的救了他性命的白衣女子潇潇。
“潇潇,真的是你?可把你盼来了!这些日子你到哪去了?”陆锦屏高兴地快步走了过去,到了桃树下瞧着她。
叶青青一见潇潇出现,便没有跟上,而是后退了几步,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了后花园,到门外等着去了。
陆锦屏此刻一双眼都落在了潇潇身上,热切地瞧着他,顾不上叶青青。
潇潇浅浅一笑,说:“我这些日子在查我的身世。”
“那你查清楚了吗?”
其实陆锦屏已经从她带着惆怅的微蹙的柳眉上看出了答案,果然,潇潇微微摇头,说:“没有找到,不过有了一条线索,我正要去核实,因为时间有些久,所以特来跟你说一声,顺便问问,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陆锦屏心中一动,说:“你找到了什么线索?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一起参谋,集思广益。”(未完待续。。。)
第149章喊冤老人
潇潇说:“我这段时间遍访天下武林名宿和前辈高人,与他们切磋,想让他们帮忙认认我的武功归属,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说得出来我的武功师从何处,最后,只有一个老镖师见过我的武功之后,说我的武功非常的庞杂,实在说不清楚师承何方。但是,他也曾见过一个武功跟我一样十分庞杂的武林前辈,住在海边一座岛屿。老镖师是偶尔的一次机会,机缘巧合遇到了这前辈,见他出手,也是非常庞杂,不知师从。”
“虽然他也不能肯定那位前辈高人跟我的武功师出同门,但是,他说我跟他一样的武功的庞杂,或许这一点会有什么样的牵连。不妨去看看。我想着左右没有线索,倒不如去找找那位前辈,看看是否有什么发现。这一去海边路途遥远,只怕三两个月回不来,所以来找找你说说,免得你牵挂。”
陆锦屏点点头说:“是呀,此去海边,的确路途遥远,我前些日子刚从海边回来,破了一个案子,可惜那个岛屿是个荒岛,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位前辈所住的地方。”
潇潇说:“那位老镖师所说的前辈也是住在一个荒岛之上,只不过荒岛如此之多,想必不是你去的那个地方。——算了,不说这个,我先让你看一个宝贝。”
说到这,潇潇从袖袋取出一个小竹笛,含在嘴里,用力在吹,却没有任何声音出现。
可是过了片刻。云端便出现了一个小黑点,很快变大,却是一只雄伟的大雕。轻巧地落在了潇潇的肩头。
潇潇疼爱地摸了摸大雕,对陆锦屏道:“这就是我的宝贝。——这一次我去的时间比较久,距离又很远,我担心你有什么急事找不到我,所以,我把这只雪雕留给你。这是呼唤雪雕的竹笛,吹的时候没声音。但是雪雕能听到。它会马上来到你的身边,你把写好的字条绑在它腿上,说一声‘去找姐姐!’。它就会自己飞来找我的。”
“姐姐?”陆锦屏很奇怪,“这雪雕认识你?”
“是,雪雕是我从小养大的。”潇潇拿着那竹笛,“上次我在身上发现了这个竹笛。吹响之后。雪雕就来了,看见雪雕,我就想起了它是我养大的。我叫它‘如风’。因为它飞起来就像风一样快捷。”
“如风?好名字!”陆锦屏笑嘻嘻道,心里却想只要不是叫‘如花’就好。
潇潇一挥手,那雪雕如风又重新飞上了青天,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潇潇将竹笛递给陆锦屏道:“上次那两个杀手想要劫持你走,也不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来找你麻烦?”
“没有啊,太平无事。因为当时我们把两个人埋在了雪地里,挖开了地埋下去的。就算雪化了也未必露出痕迹。所以他们同伙或许连他们是否出事都还不知道呢,也就无从来找我了。我一直迷惑不解的是,他们干嘛要来找我呢?他们究竟想从我这知道什么事情?有时候我反而觉得,如果他们同伙来找我,或许还能从中知道背后的真相。但是那些人神出鬼没,所以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潇潇说:“是啊,可是有些事情是躲也躲不掉的。你不会武功,我又不能时时在你身边,你那丫鬟武功不错,但不够警觉,你还是要自己会一些武功才好,以便防身。我教你一套擒拿手,名叫‘涅槃手’,顾名思义,涅槃者,清凉寂静,恼烦不现,众苦永寂。也就是说,中了这分筋错骨手,如同归于涅槃,只能老老实实听你摆布。你擅长医术,对人体关节很清楚,最适合修炼这套擒拿手。这套擒拿总共有九招。我现在先教你第一招,这一招练熟了就足够你自保了。你没有修炼内力,别人不提放你,冷不丁使出来,能出奇制胜,即便是一流高手,也会中招的。你要用心学。”
“好,你连武功天下第一的贺华都一招击败了,武功高明之极,我一定好好学。”
当下,潇潇用心教了这一招,虽然只是一招,却十分繁杂,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陆锦屏这才烂熟于凶。这一招招式到还是次要,关键是体内气息的辅助运行,才能起到事半功倍的作用。所以潇潇又叫了他基本内力运行的法门。
等他学会之后,潇潇这才轻舒了一口气,说:“你有如风和这涅槃手护身,我也稍可放心。我就走了,你一切小心。”说罢,飘然而去。
陆锦屏望见她背影消失在院墙之外,不禁有些怅然若失,呆呆地站在桃树下。
过了良久,身后传来叶青青的声音:“他已经走啦,爵爷,前厅有人找。”
陆锦屏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瞧见叶青青,忙问:“谁来找我?”
“是一个老汉,他要找你喊冤。”
“喊冤?让他到衙门去喊冤呀,怎么喊到我家里来了。”
“说的也是,我也这么告诉他的。可是那老汉说,他到县衙去了,可是县衙的人没理睬他,无计可施,又听人说爵爷你破案如神,而且为民做主,断了好多神奇的案子。偏偏今天又是休息日,他等不及,所以就找到家来了。还提了一筐的山里的野果,说是来孝敬爵爷您的。”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怎么能要他的东西呢?”陆锦屏随口说着,“野果?什么样的野果?”
“是一种筷子头大小的,紫色的,可好吃了,吃的满嘴都是紫色,很香的,我刚才尝了两颗。”
陆锦屏仔细瞧了瞧叶青青,笑道:“难怪你的舌头有些发紫,我还当你病了呢,不就是野果嘛,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难得老人一片好心,那咱们就收下了。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他解决事情,不过收了他的野果是要给钱的,按价给钱,咱们现在可不缺这点钱。”
叶青青忙不迭答应了,然后低声说:“爵爷,你前几次都带那个云子出去办案的,我知道。这次带上我呗,你说过的,你去哪,青青就跟着去哪的,可是你老不带我,让我闲在家里。”
陆锦屏道:“谁带她去破案了?上次是办她的事情去的。算了不说这些,好吧,这一次我去问问那老汉,如果他当真有冤屈的可能,那不妨带你去破案。正好春暖花开,咱们也出去走走。”
“可还没到春暖花开呢?雪都没化,这才刚到二月呢。”
“春姑娘的脚步是快得很的,一转眼就到你面前了,比你的轻功还快。”陆锦屏一边调侃着,一边笑嘻嘻快步往前院走去,叶青青跟在后面。
到了前院花厅,果然看见一个微微有些驼背的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穿着粗布短衫,拄着一根拐杖,正不时地叹气。在门口陪着他的老妈子听到陆锦屏他们过来,赶紧对老汉说:“爵爷来了,赶紧上前见礼啊。”
那老汉一听,忙不迭蹒跚出来,躬身一礼,对陆锦屏说:“老汉拜见爵爷,求爵爷替老汉做主,为老汉儿子申冤呀。”说着,颤巍巍便要下跪。
陆锦屏忙搀扶住,说:“老人家不必多礼,快坐下说话。”
陆锦屏搀扶着老汉在软榻上坐下,然后自己在旁边坐下之后,探身问老汉:“你有何冤屈尽管说来,若当真有,我一定替你做主。”
“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都说爵爷菩萨心肠,果真如此,我的儿可就有希望了,他在天之灵也要感激爵爷为他报仇雪恨。”
“快别这么说,老人家,你儿子怎么啦?被人谋害了吗?”
“是呀,可是我到衙门去报案,衙门的人却说我儿子是摔死的,根本就不是被掐死的。其实,他是被掐死的呀,是被一个叫冬瓜头的恶贼掐死之后扔下了山崖!我知道,可他们偏偏不相信,爵爷你一定要替我做主。”
“哦,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不着急。”
“是这样的,我住在七里铺……”
“哪个七里铺?”陆锦屏问。
“同州府潼关县的七里铺,我们村距离潼关县城有好几十里路,不止七里,叫七里铺是因为除了村子走七里路就到官道了,从官道到村里有七里,所以才叫这个名。”
陆锦屏一听就傻眼了,潼关,距离同州还远着呢,是同州下辖最远的一个县了。
同州府下辖三个县。陆锦屏担任同州司法,一直是在州府衙门断案,还没有到过县衙。这个案子既然发生在县里,按理说不该直接由同州府的司法官来查处的,因此,他一听便觉得有些为难,如果是同州本地案件,他可以直接处理,但是县衙的案子,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方便直接越过县衙处理这件事。
那老汉显然不知道衙门中的规矩,听陆锦屏这么详细的询问,反倒觉得陆锦屏是愿意帮他的,所以要查个清楚。只不过,他也知道潼关距离同州的确有些远,也不知道老爷是否愿意去哪儿帮他查儿子的冤案,赶紧又说:“老爷,我们的山上有很多野果,老爷若是去了帮我,儿子洗脱冤屈报仇雪恨,我年年都给老爷送野果来报答您老的大恩。”
陆锦屏笑了笑说:“你先说怎么回事。别的等会再说。”
他决定还是听听,实在不行,可以责成当地衙门负责查处,这是他的职权。
第150章别样的礼物
老汉连声答应,说:“我姓苏,我有个儿子娶了一房媳妇,生了个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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