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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刑官-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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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接着说道:“果然,等到所有比赛完了,爵爷和天师定了三甲,却没有我们姑娘。我们姑娘转身跑了,我着急赶紧追,黄奶奶也跟着。但是,她脚步不快,被甩到了后头。我跟着姑娘一路跑回住处,姑娘一直冲到她卧室里,把房门紧紧关着,也不让我进去。我就拍门,让姑娘开门,可是,她在屋里放声大哭,却没有开门。等到黄奶奶也气喘吁吁跑到屋里来的时候,我跟她说姑娘在哭,也不知道会怎么样。”
“黄奶奶坐在门口宽慰,让她不要担心,一边说,还一边骂天师和爵爷说话不算话。姑娘在屋里大声说,让我们不要在门口吵了,她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一下,都远远的走开。于是黄奶奶和我便不敢再说,退到院子里又不敢说话,生怕吵着姑娘。就这样等了好半天,黄奶奶越想越气,说不能就这样,她绝对不会让孙女平白受这种气的,她要去找爵爷理论,所以,她就气呼呼的拿了一个红漆马桶到毛厕舀了半桶的屎尿,提着出去了,我很害怕,本来想过来告诉爵爷的,可是又担心姑娘这边有事要叫我,心里也觉得爵爷身边那么多人应该不会让黄奶奶得逞的。”
“等了好半天,有人进来跟我说黄奶奶因为用粪水泼爵爷,没有泼到反倒把屎尿泼到了燃灯天师的身上。天师很生气,我们老爷下令让人把黄奶奶抓起来关在了要先饿她几天再说。我听了这话很担心,但是,我也不敢告诉姑娘,生怕姑娘听了更着急,她本来就很难过了。我到门口听见姑娘只是呜呜的在屋里哭,哭得很伤心,我也不敢劝,站在屋檐下的等着。后来,到了后半夜,姑娘哭声小了,最后就没了声音。我以为哭累了趴在床上睡着了,我这才松了口气。”
“我也困得不行,便坐在廊下,靠着立柱打了个盹。再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挑着一担礼盒,到院子说是老爷派来犒赏各位姑娘的,姑娘今晚都辛苦啦,明儿个还得靠大家齐心协力,才能把生意做得更好。来的人问我姑娘怎么样?听说她一直在哭,我说可能睡了,他们就说把门敲开,要当面告诉姑娘马老爷的话,不能让我们丫头转达。要不然少了话反而不好。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上去敲门。可是,姑娘一直没开门。”
第207章不翼而飞
丫鬟接着说:“他们几个敲不开门,就说算了,姑娘先睡吧,等到明天早上他们再来转达话,于是他们就走了。我就接着在走廊下靠着立柱坐着,这么一闹,我也没了瞌睡,呆呆的望着门,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因为刚才我拍门姑娘也没有开,也没有说话,以她的脾气,一定会吭气的。想到这我越发的不安,上去从门缝往里瞧。但是里面黑洞洞的看不到什么东西。于是,我就从窗户缝隙往里看,挨个窗户都瞧过去,突然,我看见屋里有个白影挂在半空中,我吓了一跳,心里突突的。”
说到了这里,丫鬟的话语充满了恐惧,仿佛那惊恐的一幕又再次出现在了面前:“我从窗户缝辨别,可是看不真切,于是,我就用手指头把窗户捅了一个小眼,往里面瞧看,这一瞧之下,吓得我魂飞魄散,我看见姑娘吊在半空中,脖子上挂着一根白绸,虽然看得不清楚,但我从身形来段判断应该就是姑娘。‘姑娘悬梁自尽了!’我惨叫着冲到门口使劲拍门。”
“门房听到我的喊叫,也从屋里跑出来,问怎么回事,然后也凑到窗户窟窿里往里看,便也吓坏了,于是,我们俩用力撞门,但是撞不开。他就伸手把窗户纸扯烂,伸手进去把窗户打开,然后翻进去把门打开。我进去看,挂在横梁上的果然就是我们姑娘。我吓得全身发抖,说先把姑娘放下来。于是,我就抱着姑娘的腿使劲往上送,门房拿根凳子踩着上去要解那白绸,可是横梁高她够不着,就赶紧找了把剪刀把白绫剪断了。姑娘身子重。我托不住,一下摔在了地上,我觉得姑娘身上冰凉的。身体都已经僵硬。”
“我又是害怕又是伤心,哭着把姑娘的身体放在地上用力摇晃。但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又把耳朵贴在她胸口听,一点心跳都没有,我才知道姑娘已经死了。我非常害怕,问门房怎么办。门房就说她看着让我赶紧去叫老爷你们来,于是我就跑去叫人去了,老爷他们就跟着来了。点了灯查看,发现姑娘果然都死了。”
听到这,陆锦屏转头问马财主。当时进屋的有几个人。马财主说只有他跟前院的**,还有他的两个丫鬟。陆锦屏吩咐熊捕头提取这几个人的指纹和鞋印,熊捕头跟随陆锦屏破案,这些基本的手续他已经知道了,分别依次提取。
陆锦屏提着一盏灯笼走进院子,这院子的确不大,穿过天井来到廊下,四处查看,并没有可疑痕迹,避开了进门的正门。从旁边小门进去,便看见地上躺着一具尸体,正是那位可怜的姑娘飘雪。两眼微睁,舌头拖着半截,勃颈上一道明显的缢沟。
陆锦屏并不着急进行尸体检验,他提着灯笼先仔细检查了门窗。除了丫鬟所说的那个把扯烂的门窗之外,其他窗户都是关得好好的,上了门闩。屋里陈设整齐,并没有任何搏斗厮打的痕迹。他举着灯笼查看了房顶。房顶没有任何破损,横梁上也没有发现其他的痕迹。
在尸体上方,最下的横梁上。挂着半截白绸,仔细查看断口整齐。跟先前丫鬟所说用剪刀剪断是吻合的。查看踩踏的凳子,上面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脚印。陆锦屏提取了这个脚印。
接下来。他检验尸体脖颈上的勒痕,形状跟正常上吊是吻合的,8字向后不交,因为使用的是白绫,所以,勒痕不是特别明显,但是,勒痕附近皮下出血却比较明显的,这说明是生前缢死,而不是死后悬尸。
陆锦屏检查尸体的体表,尸体面部肿胀。身体其他部位检查之后没有发现搏斗抵抗伤,也没有任何其他外伤。
接着,他吩咐外面的仆从拿来了一把梯子架在横梁上,爬上梯子检查了横梁,发现没有拖拽的痕迹,如果是故意杀人的话,往往会有把人吊上去的拖拉痕迹。从痕迹上也没有发现他杀的证据。
经过现场勘查和尸体体表检验,陆锦屏没有发现任何他杀的迹象,尽管没有进行尸体解剖,他已经能够断定死者死于自杀。
陆锦屏出来,把这个结果告诉了马财主等人。
马财主说:“她为什么要死呢?不就是没当上三甲吗?真的那么重要?她都出来干什么这行当了,还这么在乎名声?既然在乎名声,又何必要来干这行当呢,真是让人费解。”
陆锦屏苦笑说:“人跟人不一样,我们能想得通的,他未必能想得通。有时,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一时想不通就死了,很多自杀的人,其实在旁人看来,理由都不足够让他去死,可他偏偏死了。就是因为在死者看来,让他去死的理由已经足够剥夺他活下去的兴趣。尽管这种感觉很可能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也许熬过这个时间她就不会死,但是,没有人帮她熬过去,她自己由此走上不归路。”
马财主频频点头说:“爵爷分析得极是。”既然知道死者死于自杀,相比被人谋杀要稍好一些,但是,到底是出了命案,又死了一口人,只怕会被别人认为他春花楼太晦气,对他生意打击那是不可预料的。马财主愁眉苦脸,自己大半积蓄都投入其中,如果要是生意连续遭到如此沉重打击,那还谈什么赚钱呢?只怕弄得个血本无归呀!
陆锦屏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小姑娘飘雪的奶奶黄老太的身影,便问马财主:“黄奶奶呢?”
“已经把她关起来了,这种人不好好收拾,她是不知道好歹的。”
陆锦屏叹了口气说:“算了,把它放了吧,她也是为一心为她孙女这才找我们的麻烦,再者说了,她的孙女已经上吊死了,得有人来收拾料理后事。”
马财主赶紧连声答应马上吩咐仆从去把那黄老太放出来,让她料理她孙女的后事。
陆锦屏又发现燃灯天师也不在,便又问马财主。马财主说:“爵爷你们走了之后,天师就跟着霜桃姑娘去她屋里去了,先前发现飘雪姑娘吊死,我们也没敢去惊动天师,想必是喝酒醉了已经睡下了。”
陆锦屏不过随口问问,也懒得理睬,便通知熊捕头,捕快和民壮都可以撤了。这只是一起自杀案,不是故意杀人命案。熊捕头舒了口气,陆锦屏带着云子和叶青青返回家,先把云子送回了他的宅院,这才回到了自己的老宅。
这一夜,陆锦屏做了不少奇怪的梦。一会儿梦到飘雪吊在半空中朝他笑,一会儿又梦到风蝶全身火焰熊熊燃烧,接着梦到那半老徐娘朱云娘烧得胸腹都没有了,但却含情脉脉瞧着他,吓得他从梦中惊醒。
扭头望去,不知何时,夜空已经有了月光,虽然很淡,但是青幽幽的洒在地上,让他想起了凝眸的怀抱,柔软而冰凉。想起了让他觉得心底发毛的感觉。
随后的两天过得很平淡。
春花楼连续几桩命案依旧没有任何头绪。陆锦屏也懒得再去想,很多案子其实是破不了的,尽管自己拥有了现代化的侦破手段,他常常还是有无能为力的感觉。
这两天,燃灯天师都来,一天来好几次,要登门拜访。陆锦屏推说身体不适没有见他,只希望他知难而退早点回京城去,没想到这道人丢了那双手套,便认准了必须要跟陆锦屏学到不怕火的本事,这才能捡回这天师的称号,不然回去了也会倒霉的,倒不如趁现在软磨硬泡也要学到这一招。所以尽管陆锦屏找借口不见他,他还是没有知难而退回京城去,一直呆在春花楼。
好在他是天师,而聚仙楼有规矩,皇帝都不敢得罪这些高人,他们都是来去自由的,他离开也没人敢说不字,也就没人来找他麻烦。
第二天晚上,乌云密布,雷电隐隐,都说可能会下暴雨。可是只是打了几个炸雷,却连一颗雨都没有下。
但这几个炸雷却造成了一些伤害,城里一头牛被雷电劈中而死,但没有听说造成人伤亡。
次日早上,陆锦屏刚刚到衙门,看守殓房的门房就慌慌张张跑来说有要事禀报。
陆锦屏皱了皱眉,殓房门房来禀报事情,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马上吩咐让他进来。那门房老头满脸惶恐,进来之后差点没跪在地上,哆哆嗦嗦道:“爵爷,不好了,殓房里放着的春花楼风蝶姑娘的双脚,不见了!”
风蝶姑娘身体被人放火烧毁,只剩下残缺的头部和一双脚。脚上的绣花鞋倒还完好无损。陆锦萍为了查案,便吩咐把风蝶姑娘残缺的这一双脚放在一个木盒子里加上石灰隔潮,存放在衙门的殓房以备破案之需,暂时还没侦破。而风蝶没有请人来索要尸骨回去安葬,这双脚就一直放在殓房里,没想到现在殓房的门房来告诉他那双脚不翼而飞了。
陆锦屏立刻站起身:“到底怎么回事?”
第208章人皮血案
门房老头吓得一哆嗦,咕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说:“爵爷,是,是我的错,昨夜,我,我沽了一壶酒,喝醉了,结果睡着了。△¢,今早上起来,我看到你房门是开着的,便进去看,发现风蝶姑娘放在盒子里的脚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找到,殓房大门关得好好的,从里面拴上了的,我检查了,是关得好好的,并没有人动过。而且殓房院墙都很高,院子里除了我没有其他人,怎么就不见了呢?所以,我赶紧来禀报爵爷。”
陆锦屏跟着殓房的门房老头来到了衙门殓房,这殓房在衙门的一角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围墙都很高大,要比普通百姓家的院墙要高得多,进了院墙之后,便犹如进了一个天井似的,有一种压抑感。
陆锦屏来到了殓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当初装风蝶一双脚的盒子依旧在靠墙的那张桌子上,盒子已经打开了。
陆锦屏先蹲下身查看靠近房门地面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他避开了正常的通道,绕道来到了桌前,探头一看,只见盒子里空空如也,只有那几袋石灰还放在里面。
因为他害怕石灰会破坏死者的残肢,所以并没有把残肢直接放在石灰上,是用袋子装了放的,石灰可以吸收空气中的湿气,以减缓尸体的**,这是不得已的办法。
但是现在是夏天,温度很高,所以这十多天过去,那双脚其实还是开始**了,皮肉都已经半液化。不过现在,这高度**的残肢却不见了。
陆锦屏走到殓房门口,看了看门上挂锁的铜环被扭弯曲了。但是上面的铜锁却不见了,便问那看门老头说:“这房锁上了吗?”
“绝对锁上了,我敢用脑袋打包票,只要不是老爷来查案,这殓房从来都是锁着的,钥匙就在我身上。我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门开着,而且铜锁已经被人扭断了。我进去发现那腿不见了,赶紧来禀报爵爷。”
“那锁呢?”
“不知道在那里去了。”
陆锦屏跟殓房门房两人四处搜索半天,也没发现那铜锁。难道是被潜入的人带走了吗?
他又忙起身查看门上的挂锁的门环,发现门环变形了,他便知道,肯定是来人抓住门锁旋转,将筷子粗细的门锁给生生拧断了。
尽管铜锁的坚固程度比不上钢铁,相对要容易一些。可是,要用柔软的双手将一根筷子出的铜棍拧断,那也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这份力道当真是惊世骇俗。
难道此人是个武功高手吗?
一个武功高手潜入衙门的殓房偷走风蝶的一双已经腐烂的腿,却又是为何呢?不会是个恋足僻吧?就算是恋足癖,脚都腐烂了有什么可恋的?
陆锦屏心里嘀咕着,出来之后,查看院门门栓,没有任何破坏痕迹。完好无损。
这时,熊捕头已经得到消息。带着几个捕快急匆匆赶来了,但是陆锦屏没有让他们进院子,就让他们等在院子外。同时,陆锦屏吩咐捕快到自己家通知叶青青赶来。
他叫叶青青来,当然是让她把自己的法医勘察箱拿来。叶青青懂得这一点。因此,很快叶青青背着陆锦屏的法医勘察箱赶到了衙门殓房。
陆锦屏接过了叶青青递过来的法医勘察箱。让门房老头也推到门外,然后把房门关上,因为他要进行检测,不能有外人旁观。
他拿出紫外激光物证探测仪,戴上荧光增强眼镜。开始搜索院子里可疑的痕迹。关键是那把铜锁,既然,凶手将铜锁拧断,上面肯定应该留下了凶手的一些微量物证,比如指纹汗渍什么的。
陆锦屏原来希望能够找到那把铜锁,从锁上提取,那个偷走风蝶的腿的人留下的脱落细胞之类的东西。可是,那个铜锁怎么都找不到,他只能把勘查的重点落在门上。希望那人在门上或者盒子上留下指纹或者体液什么的。可是,让他失望的是,门上提取到的指纹经过比对是殓房看门老头的,盒子上没有提到可疑指纹。
陆锦屏把现场的勘察一遍之后,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他觉得有些纳闷,这人难道具有反侦察经验?
不对,古代的人还不知道现代化的反侦查经验,肯定是因为某种因素使得她没有能留下相应的物证痕迹,比如身手异常敏捷。
丢失的双脚陆锦屏找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所以那双脚的丢失对他来说也没有多大的损失,甚至还算不得一个刑事案件。他查不到便就算了,让他感觉好奇的是,这个人看样子身手敏捷,能越过高高的衙门院墙,可是为什么要到衙门的殓房偷去一个残缺的双脚呢?
陆锦屏疑惑地回到了签押房,坐在那发呆,琢磨这件事。而就在这时,熊捕头急匆匆的跑来对陆锦屏说,:“爵爷,不好了,春花楼又出命案了!”
陆锦屏一听头都大了,先前三桩命案还没有破,现在又出命案,这不是要人命吗?难道这春花楼当真是不祥之地,怎么一个接着一个的发生命案呢?急声问道:“怎么回事?”
“后面这一次,选为榜眼的那位霜桃姑娘死了,而且,死状极其恐怖!”
陆锦屏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问:“怎么恐怖法?”
“她,她被人剥了皮,整个身体的人皮全部被剥走了,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躯体,真的很吓人。”
陆锦屏猛地站住了,扭头瞧着他:“剥皮?”
“是啊,刚才,春花楼的人跑来报官,说霜桃姑娘被人杀死在屋里,人皮被剥走了,只剩下血淋淋的一具尸体在床上,很吓人。”
“立刻备马!”
叶青青拿着陆锦屏的法医勘察箱正准备返回老宅,没想到便出了这件事,幸亏她没走,于是便叫上,跟陆锦屏一起前往春花楼。
春花楼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瞧热闹了。这位马财主先前发生命案之后,他已经知道保护现场的重要性,现在又发生命案,虽然叫苦不迭,但还是安排春花楼的龟公封锁了现场,不许任何人进入,所以看热闹的人只能在外面议论。
这次来瞧热闹的人特别多,一来是因为春花楼连续发生命案很是怪异,再一方面,当然是这一次,发生的事情与众不同。一位如花似玉的女子居然被人把人皮剥掉了,听起来都是让人感到恐惧。
恐惧归恐惧,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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