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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公孙-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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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战刀、长枪劈刺而下,围上来的身影被高速的马躯撞飞,或劈过头顶,七百余人里,有战马扑倒,将人摔了出去,也有的冲撞中被长枪活生生刺下马来,然而速度并未滞留,这七百余骑也是徐荣唯一的骑兵精锐,对于冲阵厮杀,也有心得,四周全是敌人的身影,依旧无畏的朝前方的温侯靠拢过去。
  陷阵营相距十余丈,紧跟在后,高顺发足狂奔,他身上甲胄破了几处,手臂还在流血,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近乎嘶吼的声音随着脚步奋力向前。
  “文丑,把你脑袋留下——”
  高顺与身边数人合起了盾牌,一步之距,轰的撞了上去,手中撞在人身上,刀光交错奋力朝前面的抵挡的人影砍杀,刀锋与血肉交错,鲜血飙射四溅,凄厉的惨叫声中,残肢断臂不断在抵挡中飞旋起来,惨叫的身体倒下来,被踩踏而过,转眼之间,交锋的声音拔高到极致,冲入人堆的一道道人影、战马猛烈的交错拼杀。
  万人的阵列被搅动起来,高顺抬盾挡下砍来的刀锋,右手往前一捅,刀锋扎进对方腹部搅动,一拉,撕开的肚子里,腹肠带着温热的气体汹涌的涌出来,垂到地上。高顺再一推盾,将摇晃的身体抵开,朝前方大吼:“奉先,杀文丑!!”
  厮杀的前方,围攻的人影来回跑动,火红的战马遮遮掩掩的在人堆里,马背上的吕布挥舞方天画戟不停的纵马游走,偶尔刺过一名军中都尉,戟枝卡在对方胸腔内难以拔出,后者“呀啊啊啊——”歇斯底里的怒吼,伸手死死将画戟捏在手中,做出临死的疯狂。
  厮杀沸腾中,马蹄声陡然从中间大旗下疾响而至,吕布余光瞄了一眼,双手捏紧转动,猛的画戟上嘶吼的身体挑了起来,朝那边一挥,不再挣扎的尸体甩飞过去,此时数名西凉铁骑正赶过来,侧面撞上飞骑而来的冀州大将,阔鼻虎须的文丑一杆大枪挥舞,瞬间将逼近的骑兵打飞、刺落下马,片刻间,尸体从天空砸下来,他拨马怒吼一声,龟陀大枪横扫,将砸来的尸体扫去另一个方向,落进走动的人堆里,转过视线时,迎面画戟直劈而下——
  呯——
  巨大的金鸣交击之声炸响耳膜,戟锋压在枪杆上,吕布哼了一声,陡然抬戟,又是重重的一砸,对面,横枪的双臂猛的向内一缩,甲叶都在震抖,情急之下,脚跟连磕几下马腹,黑色骏马通灵性般微微调转了方向奔出,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
  吕布微微皱眉,一戟拨开周围涌来的冀州士卒,猛地一抖缰绳纵马撞过两道身影,径直朝对方后背追了上去。文丑才稍骑马跑出几丈,听到马蹄声逼近,猛的回身就是一刺,只听呯的脆响,枪尖直直抵在沾满鲜血碎肉的画戟上。
  百花袍的身影一扭小枝,与大枪错开,马蹄踩踏地面狂奔而来。
  “文丑!把你头拿来——”
  方天画戟怒斩而下。
  ……
  昏黄的天幕下,以战场为中心的远方,两匹快马相距数里从相同的方向疾驰赶来,分成两道不同的路线去往东西两个方向,西凉大旗下,徐荣正在还在调兵遣将,准备将失去阵型而混乱起来的颜良所部击溃。
  在不久之后,他收到了上月从邺城来的情报。
  “袁绍知道后,恐怕会气疯的吧……嗯……他现在差不多也该知道了……李儒这计终于派上用场了。”他轻声说了一句,眯起眼眺望对面隐约能看到的袁字帅旗,思索了一阵,长须下嘴角慢慢弧起笑意,招来传令兵,低声与对方交代几句,随后拍拍肩膀:“记好了,一字不差,让所有人大喊。”
  “是!”
  徐荣带着笑容看着传令兵远去,转过头来:“传令,中阵也压上去。”
  ……
  山坡上的溃势已不可避免,厮杀的呐喊声、金鸣交击汇集成一片,写有“韩”字将旗的军队已经逼近过来,而在另一侧战场上,不足两千人的队伍在那处军阵中撕扯出一道醒目的血线来。
  距离“文”字大旗十余丈,一红一黑两匹战马兜转纠缠,赤兔与黑色战马互相撕咬踢踹,上方的俩人挥舞长兵将密集的战场扫出一块两三丈的空地来。
  两马之间,兵器凶猛的碰撞,龟陀大枪简单刚猛,大开大合挥、砸、刺、挑,空气里都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对面,一杆方天画戟直接架住在空中挥砸而下的枪头,吕布手腕扭动,双方兵器吱嘎发出摩擦声响,黑色战马上面,文丑咬牙使劲捏住枪柄,不让大枪被力道挣脱手心。
  吱吱吱……
  金属摩擦声持续了片刻,文丑陡然“啊——”的一声,陡然抽回大枪,一勒缰绳,战马猛的转身,后踢扬起蹬了过去,赤兔本就凶性燃起,也毫不示弱,抬起前蹄踹出,击在对方肌腱上的皮肉,发出沉闷声响。
  画戟也在同时带着破风声挥斩而下。
  霎时,黑色的战马发出凄厉长嘶,戟尖划过马臀,带出一片血肉,长长的深痕里鲜血狂涌,文丑回头一望,直接跳跃而下,战马奔跑两步轰然坠倒地面溅起泥尘,落地的身影持着龟陀大枪踉跄走出几步,吕布纵马飞驰,画戟一挥,照着他脑袋削去。
  文丑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地一滚,那画戟擦着他翻滚的身影过去,还是带起了一条血线,肩甲嘭的掀了起来,头上的铁盔也滚落地上。文丑披头散发狼狈的起来,前方,吕布打飞几名士卒后,勒马回转过来,此时周围亲卫见状飞扑上前,横刀将其挡在身后。
  火红的战马,一身兽面吞头甲的身影还是照直杀过来。
  “将军躲开——”
  有亲卫大吼着,数人组成枪阵迎着冲来的吕布扑上去,后面,文丑纵横河北无敌,从未受过如此屈辱,拔起大枪与亲卫冲向那可怕的一人一马。
  暮色里,风徐徐吹过原野、山麓,东面的帅旗下,袁绍望着士兵汹涌冲下,怒气已到达顶点,而文丑军阵那里,厮杀延绵径直杀向将旗,那支不足两千人的队伍带起的冲锋还在不断将锋线朝里面延伸,远处那片惊人的打斗,让他明白武力已至巅峰的武将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然而,片刻后,有斥候带着一名从邺城而来的信使到身前。
  展开素帛看过上面的内容一瞬,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随后剧烈的抖动,身形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周围侍卫赶忙要过来搀扶,被他摆手制止,“走开!我还弱不到这般程度,继续杀,不要管邺城,不要扩散消息,今日我就要让这支西凉军全死在这——”
  几乎嘶吼出来的话语时,右侧军阵中的打斗连成一片,冲上去的冀州士兵一个个的被打飞、刺死,文丑“呀啊啊——”连连发出怒吼与挥舞的画戟呯呯呯的击打碰撞,枪影、戟影之间火花不停跳出,一名亲兵想要偷袭被狂乱挥舞的画戟的小枝挂穿了脸颊,文丑陡然大吼,矮身,双臂捏着枪杆轮出一道巨大的半月,迅猛的朝对方战马前肢扇去。
  挂翻那名士兵,吕布余光中见到黑影横挥过来,单手一提缰绳,赤兔嘶鸣一声,人立而起,高高扬起了马蹄,躲过下方扫来的大枪。
  “想伤我爱马!讨死——”
  暴怒的声音飘在风里,马蹄落下,高高挥起的画戟擦过空气,戟锋几乎是将呼啸声化作了虎啸,下方,正矮身姿态的文丑连忙抬枪一挡,画戟砍在枪柄上,一瞬间,向内弯曲,他整个身子被推坐到了地上,甲胄的叶片哗的震响,身影保持着坐的姿态被硬生生推滑出一丈有余,抵到一名亲兵身前方才停下来。
  “保护将军!!”
  周围,有声音大喊,无数的脚步踏过泥土冲上前方将双臂发抖的文丑遮掩到了后方,枪阵、刀光推进过去时,赤兔亢奋的迈动马蹄,威猛的身形持着画戟微垂地面,发出豪迈的笑声,而后轰的抬起。
  “尔等放马过来吧——”
  然而,远方隐约声音响了起来。
  “袁绍——”
  “袁绍……”
  昏黄的光幕里,帅旗下,胸腔起伏的袁绍听到了声音,促马走到前方边缘,眯起了眼帘的一瞬,更多的声音齐齐从远方西凉军中传来。
  “袁绍……邺城的消息收到了吧!”
  密密麻麻、不同人的话语汇集成一道响起在天空,原本还在拼杀的一道道身影都怔了一下,袁绍一展披风,猛的拔出思召剑,挥了起来:“别中徐荣诡计……传令前方,不许停下,继续杀……”
  话语尚未来得及说完,无数的身影、无数的声音混成一道声音仿佛要震散天上的红霞一般,响起原野上。
  “四世三公袁本初……雄才大略据四州……勾结外族怀异心……逼死麴义在营中……且料丢了儿子赔了兵——”
  “丢了儿子……”
  “……赔了兵!!!”
  马背上,袁绍“啊啊啊!”嘶哑的怒吼从牙缝里挤出来,举剑的手臂剧烈的颤抖起来,铁青的脸渐渐涨红,近上万人的呐喊传来的一瞬,微微张合双唇许久,片刻后,终于张开了,一口鲜血陡然喷出来,血雾弥漫空中,暴怒的身形缓缓向后仰倒,翻落下马。
  周围,许攸、郭图冲过来,侍卫亲兵慌忙的靠近,掐人中、大声呼喊,忙做一团,有人飞奔去后方寻找医匠,整个中军混乱起来。
  而战场上也渐渐安静下来,冀州军里,有人想到了自家将军自刎那一幕,忽然哭了出来,将兵器丢在了脚下,“我家将军……死的冤……我为什么还要为袁本初卖命!!”
  周围也有与他相同的擦过眼眶,呯的将兵器丢下,拉着往日先登同袍离开了这边,退出战场。
  收兵的金鸣着急的敲响在日暮里,不久,夜色降了下来。


第四百零五章 有苦难言袁本初
  有数骑穿行过夜色从后方辎重大营过来这边。
  夜风正呜咽的拂过延绵的军营,篝火斑斑点点在营地里燃烧,伤兵营里哀嚎惨叫不时传出,偶尔有一两具尸体被人抬了出来,放上马车运走。坐在火边取暖或巡逻而过的士卒,神情多有黯然的神色,白天的时候,四万兵马合围两万余人的西凉军,打成这样,实在让人感到沮丧。
  数骑进入军营,其中为首下马的老者,长须瘦脸,身形修长,腰间挎有佩剑,着了褐色的长袍外穿戴青色深衣,一路走过去,也颇有气度。
  见到周围士卒神色,眉头微微皱了下,加快了脚步,迎面遇到一名帐中侍卫正拿着什么东西离开,开口询问道:“主公现在如何了?许攸、郭图二人可守在那里?”
  “回别驾,军中医匠尚未出来,许军师和郭军师都在帐外等候,另外颜将军、韩将军也都在那边……”那侍卫答道。
  田丰脸色严肃的点点头,放他离开,转身朝帅帐那里过去,靠近那边守卫的将士越发多了起来,有人见他过来,取过一条素缟上前:“别驾。”
  紧皱的眉头下,目光在素缟上移开,田丰愤然一拂袍袖将那名将领推开,径直往前大步而走,目光严厉,“简直胡闹!”声音拔高说了一句,前方,守在帐外的许攸、郭图、颜良等人见到他,连忙迎上来。
  “别驾过来……”
  “过来,就是看看你们做什么糊涂事,主公伤势未明,怎能在军中穿戴素缟,让将士心神不宁!!!”大步跨近的身影语速极快,不带停息的朝二人喝斥,“……你二人身为军中谋士,今日一败,也难逃罪责,怎的还在此刻胡闹之事。”
  郭图拂过袖口,背负双手,侧过身子不去看他,“别驾不在军中,自然不知事情原委,怎能一见面就责怪我二人?”
  “军师说的也没错。”颜良双目通红,紧捏拳头上前半步,呲牙欲裂:“若非吕布突然杀入战场,带着陷阵营搅乱军阵,安有此败!”
  “那该是你等责任!!”田丰声音拔高。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许攸伸出手拦在中间,拱手朝愤慨的老者躬了躬身子,“别驾也勿怪,我等让军中挂素缟,此乃是计,引徐荣来袭营……”
  “不用再说了。”田丰朝帐帘走了两步,摆手打断:“徐荣用兵稳正,又是沙场宿将,这点事情就算能骗他,他也绝不会此时来攻。”
  旁边,郭图想要反驳,帐帘陡然掀开,有人抱着医箱走了出来,郭图、许攸俩人赶紧上前询问:“主公身体可无恙?”
  那医匠朝众人拱手行了行礼:“主公当年被公孙止气的旧伤并未痊愈,这几年好不容易平稳下来,今日白天急火攻心,旧疾又添新伤,眼下虽然已无碍了,但不能再继续率军征伐,否则后果,卑职也不敢保证。”
  众人沉默了一阵,田丰看了看抚动的帘子,“主公可醒了?”
  “醒是醒了,但别驾不可与主公久谈,万不可用话语刺激。”医匠再三叮嘱一番后,拱手离开:“卑职先去熬药。”
  待人走远,田丰侧过脸,目光扫过郭、许二人,“待见过主公后,再与你们理论!”说完,拂袖掀起帘子走了进去,郭图、许攸对望一眼,脸色俱都不好看,随后也跟着走进大帐内,里面,田丰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主公,三军北去幽州受阻,该是调转方向回去邺城,让风波平息才是,辽东之事已去一月,那边如何快马应该也在路上了,再则路途遥远,就算过去,仗说不定已经打完,当务之急,还是以维稳冀州为主。”
  田丰毕竟已近五十有余,为人性格上直来直往惯了,虽说只是兢兢业业,深得下面人敬佩,但到底上位者听来,却是不舒服的,而他对面的榻上,袁绍脸色灰白,眼眶布满血丝,想来还未从打击中回过神来,又听到他这番话,勾起心事,腮帮陡然咬紧。
  “……我儿命苦啊,幼年时就被公孙止麾下之人绑走数月之久,经历磨难,我这个做父亲的,心中不是滋味,才想将甄家最美丽的女儿嫁给他作为补偿,没成想,反倒还把甄宓一起都被绑走了,公孙止这人太过可恶……这口气我实在难以咽下,明着打不过,就来阴的……”
  帐内脚步声轻走,郭图小声上前,同意的点点头:“主公说的没错,公孙止手段不管明的暗的都来,对付他不能以常人方法,图刚刚与子远商讨过,不如假借主公病倒卧榻之事,引徐荣、吕布袭营,我们来一个瓮中捉鳖。”
  话语过来,袁绍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蹭动后背伸了伸脖子,目光却看向田丰,“元皓,觉得此计如何?”
  田丰紧抿了下唇,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摇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主公切莫放在心上,可若是通令全军素缟,对于士气也有不小打击,而徐荣还不一定会上当,此人经历过董卓,堂堂正正击败过孙坚、曹操,战阵一道上,可谓沙场老将了。”
  他顿了顿,瞥一眼身旁垂首的郭图,缓缓落下肯定的话语:“……他绝不会上当。”
  “元皓,太过高估徐荣了吧,此刻他定是士气膨胀,一旦知晓我病危,岂会不来?”袁绍眯了眯眼,头陡然靠在木枕上,眸底怒气未消。
  “绝不会来!”声音依旧肯定。
  帐外,响起脚步声,不久,侍卫在外禀报:“启禀主公,斥候来报,西凉军弃了大寨,轻装简行,退回山里,朝五阮关而去。”
  “……”帐内众人沉默的对视。
  田丰微微叹口气,解释道:“丰在后方听闻战事紧迫,又见徐荣紧随不舍掉入公则设下的陷阱里,就觉得大有蹊跷,等到邺城消息过来,才明白,徐荣的西凉军根本就只是一个幌子,他明知会中计还要缠住主公,除了给辽东战局拖延时间外,另外的意图显然是在等邺城绑熙公子的消息。”
  “是何人谋划?”许攸脸上有汗珠滚落,转开话头:“……公孙止性至凶残,但这般布置,绝不可能出自他手。”
  旁边,郭图点头附和,还未开口,对面榻上,袁绍捏紧拳头砸在木头上,随后抬起手指,虚弱的发抖。
  “好算计……辽东打不了,回去邺城,我儿也被人绑走,这趟出来,什么事也未办成,徒折许多将士性命!”
  田丰拱了拱手:“还有麴义将军。”
  听到这个名字,袁绍偏过头,脸色难看起来,“那是咎由自取,往后不要再提起此人,颜良!”
  “末将在!”后方高大的身形上前。
  “带人悄悄把分散在各部中的先登旧部诓骗出营,都杀了,以绝后患。”袁绍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躺下,视线直直的看着抚动的帐顶片刻,声音嘶哑:“传令,退兵回邺城吧。”
  夜风呼啸,掩盖了声音。
  漆黑的颜色里,火把在山间延伸而去,飘荡公孙、徐字旗帜的军队早已开拔调头往五阮关回去,前前后后,步卒、马队都在跟着,互相搀扶的身形,破损的甲胄、缺口的兵器有着颓然的气息,但整个行军的气势上,依旧有着足以让人生畏的骄傲。
  更远的前方,斥候探马回来,到了中间帅旗下,徐荣听完后看了看旁边,骑在火红大马上的身影,“张郃整军正朝这边赶来,想要堵截。”
  某一刻,威猛的身形睁开双眼,提着画戟纵马带着一队西凉铁骑和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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